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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清冷校花狠狠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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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清冷校花狠狠愛

前幾天關宅的傭人們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但他們也看不出有哪裏不對。

關總每天正常作息,正常吃飯,正常跟陶小姐黏在一塊, 很正常。

等他們閑暇時擠一塊邊吃邊聊, 才反應過來究竟是哪裏不對。

這兩天關總老是在家裏消失, 到處找人的就換成了陶小姐, 想明白的關宅傭人們都四目相對,想不明白她們倆又在玩什麽躲貓貓游戲。

暮色四合, 夕陽西下。

陶寧醒來的時候對著昏黑的室內迷茫了一會, 才慢慢坐起身來。

身上的薄被回落在腿上堆疊, 身邊空空蕩蕩,薄紗窗簾外有殘陽映入,將室內的影子拉長。

陶寧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話,說是午睡時間太長一覺醒來時,若是身邊無人, 會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悲傷感。

習慣了一睜眼就能看見身邊躺著個人, 今天空了挺不習慣。

翻身下床,陶寧穿上鞋往外走去, 室內燈火到點自動開啟, 披著薄外套的陶寧獨自游走在長廊中, 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關宅裏的傭人沒什麽事不會在宅邸內游走,都在員工樓裏待著,現在這個時間點, 她們應該會在一樓廚房裏準備晚餐。

這座宅邸很大,大到廚房裏的熱鬧傳不到這裏。

陶寧伸手撫摸墻面, 指尖被染上涼意。

她想關秋意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會不會經常這樣獨自游走在偌大的宅院之內, 燈光下形單影只。

下到樓下,客廳裏燈光明亮璀璨,等候許久的管家從不經意的角落裏出現。

她對陶寧說:“您下來了,已經到用餐的時間了,只是今天關總有要事忙,她吩咐我們讓您先吃。”

陶寧一怔,待管家詢問的目光看來時,她點點頭,說:“可以。”

關秋意今天需要開個視頻會議,中午一塊吃完飯後她就先上去了,沒想到還沒結束。

早就知道關秋意幹起正事來就會十分專註,陶寧對今天要一個人用餐感到一點點意外。

吃過飯後,陶寧閑的沒事幹,又在到處溜達消食,管家看她無聊,便詢問要不要玩玩游戲。

陶寧拒絕了。

游戲其實她本人不是很喜歡打,電影對於她來說就是催眠藥,沒有關秋意在她身邊隨時把她搖醒,她能從開始睡到結束,根本提不起討論劇情的興致。

所以關宅的傭人們就會看見一道身影,在宅邸內到處游走。

披著薄外套,有時候慢悠悠地踩著樓梯往上走,過沒一會就從另一邊的樓梯走下來,也不覺得膩。

陶寧雖然沒來幾天,但她熱鬧的脾氣讓傭人們很快就忘記了之前的敲盆之仇,對她態度頗為親近。

見她來回溜達,忍不住笑問:“陶小姐你怎麽也學關總一樣,晚上睡不著就在家裏來回走?”

陶寧回神,停下腳步:“你們關總經常失眠?”

那年輕的女傭想了想,搖頭道:“很少吧,我只看過一次。那個晚上我把手機落在主宅這邊了,半夜偷偷過來拿,就看見燈全部被按亮,關總端著水杯來回走,她說她今晚上有點睡不著。”

聽這話,陶寧想起一件往事,還是學生時代她就發現了關秋意一個小習慣,在思考或者回憶的時候關秋意喜歡來回踱步。

那時候租的自習室的屋子空間不小,頭幾天的關秋意就在一定範圍內繞圈踱步,幾天過後就變成了繞著整個自習室走,呂心溪跟金月兩人就抱著本子,像追熊孩子餵飯一樣追著她問。

事後金月還說她從沒想過輔導課業不僅是腦力運動,還是體力運動,怪不得秋意總是那麽瘦。

就這運動量,能不瘦嗎?吃再多,也就是寫幾道壓軸題的事。

過了一段時間她上關秋意家裏去,問了她一道壓軸題,關秋意覺得坐著想想不出來,就站起來走走,她已經習慣了自習室的空間,她忘記了家裏的大小,一頭碰上了墻,把額頭磕紅了。

陶寧笑著給她額頭敷熱雞蛋消腫,她還說關秋意是不是以後房子多大,她就走多遠,一直繞著走。

如今她也住上了大房子,習慣仍未改。

陶寧隨口問:“那是什麽時候看見的?”

女傭回答的很快:“是在關總生日的前一周,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晚之後我就被安排到薔薇莊園幫忙了。”

陶寧:“……”

關秋意生日前一周,不就是她的生日。

另一個女傭說:“其實我也看過一次,我看見主宅燈全都亮了,以為主系統電力控制出問題了,就過來看看,然後才發現是關總自己開的,她說她想在這坐會吹吹風。”

女傭們還說關秋意的作息很規律,規律到不像年輕人的作息,可她也確實跟大部分年輕人不一樣。

同樣的年紀,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關秋意的地位。

再問吃穿用度時,大家也都說關總還是蠻講究這些的,生活的很健康,她在乎的東西是比較少,但也有好好生活的樣子。

聊完之後,大家趁管家沒來之前都散了,又剩下陶寧一個人到處亂走。

溜達了一會,陶寧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往關秋意的書房走去。

途中沒有任何人阻攔,畢竟在關宅傭人們眼裏,他們的關總連保險櫃密碼都是設定為對方生日,書房重地對於陶寧來說更不用設防了。

事實上陶寧也很輕松就打開了書房的門,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書桌後的電腦也黑了下去,裏面沒有一點聲音。

唯一的光源就是書桌對面一扇窗,窗簾半開,有月光映入,朦朦朧朧的光。

在門外站了幾秒,陶寧沒有伸手開燈,而是走了進去。

書房裏很黑,但東西也不多,不用擔心會被絆倒,借著月光她走向窗邊,那裏有一張很大的沙發。

有一道身影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書房,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仍保持沈默。

這裏本來是沒有沙發的,關秋意不是個貪圖享樂的人,書房的裝修風格也是偏端正嚴肅,書架上放滿了各種大部頭,都散發著濃濃的艱澀難懂的氣質,爭取從書名就把人看暈。

自陶寧來了之後這裏就多了一張大沙發,當她處理工作時,陶寧便經常在這曬太陽,偶爾就曬著太陽吃東西。

轉到正面,果不其然,沙發上坐著的是關秋意。

關秋意沒有回頭,她雙眸仍望著外面,語氣平靜道:“她吃了嗎?”

陶寧:“吃了,吃的飽飽的,順便繞家裏走了一圈消食。”

這聲音不對,關秋意扭頭,眼神有點慌亂:“你怎麽……”

然後她冷靜了點,微微笑了起來:“是嫌無聊了嗎?想出去逛逛嗎?”

陶寧知道自己最近行蹤都會被匯報,她也不在意這些,心裏清楚她不過是承受不起不告而別的痛。

可這些是她造成的,心病還需心藥治,只能她親自治。

陶寧兩手撐在扶手上,微微靠近:“一個人確實無聊,一個人出去逛那就更無聊了。”

這距離太近了,近到關秋意能從她眼中看見自己的身影,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陶寧伸手捏了捏她臉頰,笑道:“呼吸啊。”

關秋意呼吸了,或許是覺得有些羞惱,臉有些紅。

陶寧撐著扶手彎腰悶笑,笑得關秋意有些惱了:“這沒什麽好笑的。”

“我錯了,我錯了。”陶寧唇邊笑意不減,“靠那麽近你就不習慣了,以後要是親上了該怎麽辦?”

關秋意:“……”

她雖然沒說話,在陶寧的視線中,漸漸有點目光閃躲,夜色也無法掩蓋她臉上的熱度。

因為一句話,她就被撩撥得不自在了,這麽多年過去,她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關秋意覺得自己也太沒有出息了,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麽錯,想親近喜歡的人就更加不是錯,扭扭捏捏只會讓機會流失。

不服輸的那股勁忽然就湧了上來,她目光堅定起來,看向陶寧。

關秋意:“你怎麽知道不行?”

陶寧覺得自己挺無辜的:“我沒說你不行。”

關秋意的下一句話已經脫口而出了:“沒試過又怎麽知道行不行?”

陶寧倒是一楞,她說:“那試試?”

關秋意只看著她,不說話,一雙秋水瞳含情脈脈。

現在她們的姿勢是一站一坐,關秋意窩在沙發上,擡著雙眸看身上的人,而陶寧雙手撐在扶手上,月光映著她們的影子,像是陶寧將關秋意禁錮住了。

畫面定格幾秒,陶寧緩緩彎下腰身靠近關秋意,即將碰上那下巴微微擡起的雙唇。

煞風景的聲音又響起了:“那,那我親了?”

“誰親嘴前還要特地問一聲的?”關秋意無奈睜開雙眼,正好對上身上人雙眸,意識到對方也是在緊張,不由放低了聲音,“嗯……”

好像也是,陶寧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說:“第一次談戀愛我也沒什麽經驗,我會好好學的。”

然後就堵住了關秋意微張欲言的雙唇。

接吻的感覺是兩人從未體驗過的,心情都很緊張,胸腔內的心臟不住怦怦亂跳,像一窩活蹦亂跳的兔子,隨時要沖破牢籠跳出來。

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軟,熱,濡濕的聲音響在耳邊,本來是心跳聲比它大,後來就再也分不清了。

分開時,關秋意還有些意猶未盡,抱著她肩膀的手還不肯松開,用眼神催促。

陶寧撫著她後背,在唇上啄吻幾下,聲音微啞道:“休息休息,你心跳好快。”

“你也是,你的心跳也好快。”關秋意目光如水,她整個人也如水一般全靠椅背和陶寧的姿勢支撐。

伸手按了按自己胸口,陶寧笑了:“對,我心跳也好快。”

兩人一塊窩進大沙發裏,頭抵著頭笑了。

關秋意覺得自己得上了看見陶寧就骨頭軟的毛病,現在一想,她肯定是被她傳染了身上的懶勁,不然怎麽會一看見她就想窩進她懷裏,什麽都不幹,只靜靜待著都能坐好久好久。

感受到耳旁心跳聲漸漸平覆,後知後覺感受到嘴巴有點腫,但這些都妨礙不了關秋意覺得心情很好。

關秋意說:“過幾天我帶你出去吧。”回來那麽久,是應該跟出去聚一聚。

陶寧本來抓著人手掰著玩,聞言道:“這是給我的獎勵嗎?”

“……”

忍了忍,沒忍住,關秋意說:“……不是。”你這人,一天到晚腦子都在想什麽!

後面一句話沒說,但陶寧已經從她眼神中看出來了。

在關秋意我真想扒開你腦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眼神裏,陶寧把臉埋進關秋意頸窩裏悶笑,頭發撓得她很癢,就用手去推陶寧。

結果還是怎麽推都推不動,只好跟她抱成一團。

差不多兩周的時間,陶寧都只待在關宅內,活動範圍從不超過大門。某一次陶寧聽見誰說的來著,說陶小姐就是關總養的金絲雀。

發現陶寧在聽之後,那人大驚失色,滿眼恐慌地看著她,陶寧就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端著橙汁悠悠走過。

這反應讓那人以為陶寧沒有聽見,好懸松了口氣。

殊不知陶寧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摸下巴思索,原來在大家眼裏她跟關秋意是這樣的關系,那關宅就是大金籠子咯。

但她又想,當金絲雀沒什麽不好的,有吃有喝還有個喜歡的人在身邊陪著。

如果關秋意知道陶寧這些天腦子裏想的竟然是這個,在慶幸又無奈的同時還會認為要是誰綁了陶寧,那肯定是天底下最沒有成就感的綁匪。

不過她也忽略了一件事,從一開始的原因就是陶寧願意為此停留,甘願受其束縛,不然就會是關秋意之前囑咐關宅傭人用的那句話——給她一條縫都能逃走。

陶寧要是想走,八百個廖詩詩包圍整個關宅,她照樣能走。

溫存一會,陶寧忽然直起身說:“不對。”

關秋意:“什麽不對。”

陶寧:“情侶關系是從一束花開始才對,我都沒給你送花,會不會不太名正言順了?”

“……”關秋意沈默良久。

有時候她不好評價陶寧這出其不意的浪漫,很快她就想通了,有些人就算彎了,也是九十度的彎,骨子裏的那股鋼鐵味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跑出來。

趕緊伸手把這說得出就幹得出的人拉住,拽回原位,關秋意道:“已經這麽晚了,還是不要折騰園丁的花了,不用送花我也答應你。”

陶寧還是有點不太情願:“感覺這樣不夠有儀式感。”

不知道為什麽,聽陶寧說這三個字關秋意就想笑,她也確實笑出聲了。

她靠過去,臉靠著她肩膀,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你喜歡我?”

陶寧願意她高興,也喜歡她更高興,點頭:“嗯,我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關秋意:“所以你就回來了?”

對上她毫無陰霾的雙眸,陶寧再次點頭:“嗯,因為喜歡你,我又回來了。”

關秋意湊過來,往她唇上親一下,笑得眉眼彎彎:“你這樣說,我好高興。”

她又說:“我什麽都不要,你喜歡我就好。”

陶寧攬著人不讓她摔落下去,她想起回來前520對她說的話:【負債都要談這個戀愛,你真是姻緣部裏的奇才,來姻緣部沒有埋沒你。】

這幹啥啥不行的小系統也就這句話沒說錯,來姻緣部沒埋沒她,也在此尋到自己的緣分。

就算只此一世,以餘生去懷念,也不後悔。

關宅的傭人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們只知道關總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

其實關秋意很少露出不高興的表情,更多的時候是喜怒不形於色,也就在家人面前會露出但是高興得如此明顯的情況是第一次見。

就算是工作多年的女管家也說是第一次見。

陶寧第一個見到的熟人不是陶言或金月呂心溪兩人,而是關知春。

早上起床,發現關秋意不在身邊的陶寧走下樓,就看見客廳裏站著一個少女,長發紮起一半,剩下的散在身後,應該是剛從學校回來,她身上還穿著一套校服。

這校服看著眼熟,陶寧認出這是明睿的校服。

少女聞聲回頭,視線對上了在樓梯站著的陶寧,眼裏閃過驚訝。

關秋意大學畢業後給自己改姓,連同知春的一塊給她改了,當年知春年紀只是小,並不是不懂事。

長大之後,她也沒有將多餘的同情心浪費在不相幹的人身上,見哪裏都行不通,徐志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灰溜溜離開。

八年過去,關知春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再是抱懷裏就能帶走的小豆丁。

一時間陶寧都沒認出來,這變化太大了。

還是關知春定定看了樓上下來的陶寧幾眼,忽而恍然道:“寧寧姐姐?真的是你寧寧姐姐,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陶寧接著下樓:“前段時間剛回來,就來投奔你姐姐。”

站定,上下打量關知春,感嘆道:“你都長這麽大了,差點沒認出你來。”

多年不見本該感到生疏,但陶寧的態度讓關知春忽略掉那一層淺淡的生疏,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的夏天,她站在路邊蹦跳著送她們進考場的時候。

關知春笑了笑,在陶寧面前轉了個圈:“我都高中了,我姐姐還說我長得沒有她高中的時候高呢。”

陶寧:“哪裏會,我看著挺好的。看你這校服,你現在也在明睿上學。”

從小體弱多病的早產兒能養得那麽健康已經是難得,她身高與平常女孩沒有太大差別,是關秋意天生長得高,跟她比,比不了。

關知春在姐姐以前的學校上學,表情有點小得意:“是的,我還拿了好多次獎學金。”

她一直以關秋意為榜樣,那是建校以來第一個狀元,八年之後,明睿仍有她的傳說,去年還回校以傑出校友的身份為學生頒發獎項。

兩人說了一會話,關知春去廁所一趟,留陶寧坐在原地等待,沒多久關秋意就回來了。

她見陶寧一個人在這坐著,從身後走來,雙手環住她肩膀親了她一下,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陶寧跟她蹭了蹭臉:“知春去廁所了,我在這等她。”

關秋意驚訝:“你看看見知春了?”

陶寧:“對啊,她剛剛……”

話音未落,抱在一塊的兩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雙雙擡頭看向前方。

不遠處正站著一只驚呆了的知春。

關秋意:“…* …”

陶寧:“……”

關知春:“……”

沈默在三人之間蔓延。

石化了的關知春呆了幾秒鐘,忽然反應過來,一邊啊啊啊叫著,一邊用雙手捂著眼睛跑走:“對不起姐姐,我什麽都沒看見!!!”

關秋意:“知春你等……”

咻的一下,人就跑沒影了。

陶寧:“……”

這小豆丁長大之後跑得還怪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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