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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穿成大資本家的親閨女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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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穿成大資本家的親閨女05

吳桐枋可不知道徐姨娘腦子裏已經在想怎麽從他身上撈夠錢, 再踹掉他重新再嫁的事兒了。

小船很快就到了碼頭,斷了腿的一家三口,被船主讓人擡上了岸。

見吳桐枋不能獨立行走, 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船主積極主動地提出要送他回吳家。

主要是吳桐枋還沒給他小黃魚, 他怕吳桐枋不認賬。

見船主一副不拿到小黃魚不罷休的架勢,吳桐枋表情有些僵硬。

他是真的身無分文了,讓船主送他回吳家, 若是船主見他拿不出錢, 鬧事可怎麽辦?

現在他斷了腿, 對方鬧起來,自己可不是對手。

可要是不讓船主送他回去,他跟徐姨娘,還有小兒子腿都斷了,根本沒法自己走。

憂心忡忡的吳桐枋,想到吳家老宅那邊被他打昏的大女兒還在, 突然就松了口氣。

雖說他臨走的時候將吳家翻了個遍, 把所有值錢東西都帶走了。

可大女兒向來防著他跟徐姨娘,指不定會私藏些東西,沒被他找到。

等回去後, 就讓那死丫頭替他還救命錢。

若是那死丫頭沒有,至不濟還有鄉下莊子的張淑珍呢。

他當初將張淑珍強制送去鄉下,卻也沒有太虧待她。

張淑珍絕大部分嫁妝雖然都留在吳家老宅沒能帶走, 還是帶了一些值錢東西的。

張淑珍是他的原配夫人,現在自己有困難, 她自然要出些力。

這麽想著,吳桐枋心中的擔憂就放了下來。

眼見船主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輛板車, 要把他擡到板車上躺著,吳桐枋很是嫌棄。

打從出生起,他過的就是錦衣玉食的日子。

現在再怎麽困難,也不至於淪落到躺板車的地步,好歹給他叫一輛黃包車。

對於吳桐枋的挑剔,看在即將到手的小黃魚的份上,船主忍了,還真給他叫了黃包車。

吳桐枋這邊三個人,顯然是不可能坐一輛黃包車的,船主便叫了兩輛。

付了黃包車錢後,船主想到還沒見著回頭錢,自己就先貼出去了不少,呲了呲牙。

本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原則,決定等會兒一定要加倍地跟吳桐枋要回來。

然而他卻不知道,吳桐枋是個慣會得寸進尺的。

上了黃包車後,吳桐枋想到自己還斷著的腿,就十分擔心。

先前在海裏折騰了那麽長時間,也不知道他兩條腿現在是什麽情況。

生怕自己的腿被耽擱了,會成為瘸子,吳桐枋就想讓車夫先送他去附近的醫館治腿。

至於他身上沒有治腿的錢?這不是還有船主在麽。

反正都已經欠了船主了,那再多欠一些也無所謂。

對此,船主心裏是十分不滿的,覺得吳桐枋的屁事真多。

他才不在乎吳桐枋的腿會不會耽擱治療,會不會變成瘸子,他只想盡快拿到該拿的錢!

可他否定的話剛一出口,吳桐枋就沈下了臉。

“我吳桐枋是什麽人,還能不給你錢是怎麽地?”

吳桐枋是見過世面當過大老板的,沈著臉氣勢倒是不小,一時間竟將船主給唬住了。

雖說吳桐枋逃跑失敗,這會兒看著格外落魄,可他就算要跑路,總不可能將吳家所有值錢東西都帶走。

以吳家的富貴,哪怕是落下來的一星半點,都夠抵他救命錢的了。

這麽想著,船主拒絕的話就咽了回去。

沖黃包車夫點了點頭,讓他們先送吳桐枋三人去附近的醫館治腿。

黃包車車夫的腳程還是很快的,沒幾分鐘就把人送到了。

醫館的大夫給吳桐枋三人檢查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冷氣。

打斷這三人雙腿的人,下手夠狠,力氣也夠大,直接將人給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想要徹底治好,怕是不太容易。

就算再怎麽精心救治,多少也會留下點毛病。

檢查的結果,醫館大夫當然如實的跟吳桐枋三人說了。

除了還不懂情況嚴重性的吳榮興,吳桐枋跟徐姨娘當時就變了臉。

吳桐枋自認還是壯年,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會變成個瘸子。

徐姨娘更接受不了。

她還想在踹了吳桐枋後另嫁呢,要是成了瘸腿,她還怎麽去找下家?

二人當即拉著大夫,又是求又是威脅的,讓對方一定要好好給他們治腿,決不能留下任何毛病。

醫館大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兩人當他是什麽神醫不成?他就是個開醫館的普通大夫而已。

見大夫無法給他們保證,吳桐枋不放心,就想讓船主再送他去申城最有名的大醫院。

見吳桐枋還沒完了,船主徹底沒了耐心。

催促著醫館大夫給吳桐枋三人雙腿上了夾板,就將他們重新擡上了黃包車。

要去申城的大醫院治腿?那得花多少錢,他可沒有。

吳桐枋要想去,先跟他回去吳家把錢還了他。

到時候,他想去哪治去哪治。

雙腿只匆匆上了夾板的吳桐枋,當然不樂意就這麽回吳家。

可又擔心將船主給惹惱了,對方連黃包車都不給他坐,將他丟在半路上。

吳桐枋只能忍著不快,任由黃包車夫將他朝吳家老宅的方向拉去。

吳桐枋這會兒,倒是一改以往對大女兒的不滿意。

甚至暗自祈求,那死丫頭最好是真避著他私藏了東西。

這樣一來,他回去後就能有錢治腿了。

可當黃包車停在吳家老宅的外頭時,看著那些穿著軍裝,正在吳家大門口進進出出的新政府軍人,他心就咯噔了一下。

看來,新政府這是已經發現他逃跑了,派人來查封他家老宅了。

那這時候他突然回來,豈不是要羊入虎口?

吳桐枋當然知道,自己不遵從新政府的命令待在吳家老宅等待調查,而是卷了家產逃跑,犯了大錯。

要是落到新政府手上,下場肯定好不了。

心慌不已的吳桐枋,也顧不得回吳家老宅找女兒要錢治腿了,忙不疊的就想讓黃包車夫拉著他離開。

然而在黃包車剛靠近時,守在吳家老宅外的軍人們就發現了,哪還能讓他跑了。

幾名軍人當即沖過來,將吳桐枋從黃包車上揪了下來。

連帶著徐姨娘跟她懷裏抱著的吳榮興,都是一個待遇。

船主見狀,都快要嚇傻了。

生怕自己也被一起抓了,連忙大喊自己跟吳桐枋不是一夥兒的。

自己把吳桐枋這個潛逃的大資本家送回來,這是立了大功啊!

所幸紅方並不牽連無辜,確定他跟吳桐枋真不是一夥兒的,只是個在海上討生活的小船主,就放了他。

被釋放後,船主松了口氣之餘,郁悶地不行。

他救了吳桐枋啥好處都沒落著,倒貼了不少錢不說,還差點被連累的有了牢獄之災。

想到吳桐枋許諾的那些小黃魚都沒了,船主更郁悶了,卻只能自認倒黴。

而被新政府軍人抓了個正著的吳桐枋,整個人都頹喪了起來。

正是深知自己這樣沒幹過什麽好事兒的大資本家,落入新政府手中會是什麽下場,他才急忙跑路的。

誰想到兜兜轉轉,他還是沒能逃掉。

已經預想到自己接下來日子不會好過的吳桐枋,本著自己倒黴,也不能讓其他人好過的心裏,跟看管他的軍人問起了吳來兒母女的情況。

自己這個當爹,當丈夫的都被抓了,想必她們母女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這麽想著,吳桐枋心裏頓時舒坦了不少。

誰知道,卻從那名軍人口中,聽到了一個完全相反的結果。

“你說什麽?那個孽女還有張淑珍,已經乘船離開內地了?!這怎麽可能!”

聽說吳來兒母女不僅沒被新政府抓住,還順利乘船離開了內地,吳桐枋頓時如遭雷劈。

本該乘船離開內地的自己,又回到申城,被新政府抓了。

本該被新政府抓住,頂替他去吃苦受罪的母女倆,反而登上了那艘他本該乘坐的游輪?

這是什麽陰間笑話?!

他當時沖那孽女下手可不輕,以她腦袋受傷的情況,至少要養個十天半個月傷勢才能好轉。

那孽女哪來那麽大精力,帶著她親娘登船跑路?

更別說,去往港城的船票一票難求,那孽女是從哪裏弄到的船票?

難不成,那孽女真瞞著他,藏了不菲的錢財?!

越想越不甘心的吳桐枋,快把自己的拳頭錘爛了。

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憑什麽那不服管教的孽女,跟張淑珍那醜女人,能跑得掉?

旁邊同樣聽說了這個消息的徐姨娘,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她只是個小妾而已,在新政府裏,自己該是個受壓迫,要被解救的對象才對。

張淑珍跟吳來兒兩人,一個是吳桐枋的原配,一個是原配嫡女,該是她們陪著吳桐枋吃苦受罪,怎麽現在變成了自己?

被新政府抓住的吳桐枋,今後是好不了了。

為了不跟著吳桐枋一起吃苦,徐姨娘開始為自己喊冤。

口口聲聲哭訴自己是個可憐人,都是當初親爹賭博欠債,她才被收了錢的親爹賣給吳桐枋。

自己該是新政府解救的對象,是個身不由己的苦命人,怎麽能把她跟吳桐枋關在一起?!

而聽了徐姨娘這番翻臉不認人的話,吳桐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自從認識了徐姨娘,他對徐姨娘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除了前些年礙於張家的權勢,不得不委屈徐姨娘當了姨娘,他從來沒有對不起過徐姨娘。

現在他落了難,沒想到得了他那麽多好的徐姨娘,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吳桐枋看著迫不及待想要擺脫他的徐姨娘,對徐姨娘生出了濃烈的恨意。

這賤人想要洗清自己,擺脫他?想得美!

他就算是死,也要拖著她一起!

這邊兩人開始狗咬狗,互相攀扯揭發對方,給新政府提供了不少黑料,然後雙雙被判了勞動改造。

另一邊的游輪上,昏迷了快一天的張淑珍,終於醒了過來。

本就體弱多病的張淑珍,這回受到的刺激可不輕。

哪怕醒了後,依舊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沒力氣動彈。

直到聽到外頭傳來的汽笛聲,張淑珍原本還昏沈的意識這才清醒不少,當時就激動了起來。

“來兒,咱們,咱們這是也在輪船上?是不是跟你爹乘坐的同一艘?”

“快,快跟娘說說,你爹他是不是也在這船上?”

“肯定是你爹舍不得咱們,買了票帶著咱們母女一起走的,是不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可是他的原配啊,他怎麽可能會不管我,反而帶著小妾庶子跑路。”

坐在旁邊椅子上的吳來兒,就這麽面無表情的看著激動不已的張淑珍。

而她這個堪稱冷漠的態度,像是朝張淑珍身上潑了盆冷水,讓激動的張淑珍不得不冷靜下來。

看著對自己那番話毫無反應的女兒,張淑珍突然想到了昏迷前女兒說的話,心直往下沈。

“難不成,你爹他,真那麽狠心?”

見張淑珍終於冷靜下來,吳來兒嗤笑一聲。

“可不是,要不是我反應快,及時帶著你趕到碼頭,登上游輪,咱們這會兒八成已經被新政府抓了。”

“你也知道新政府是怎麽對待那些劣跡資本家的。”

“吳桐枋丟下我們跑了,他倒是能繼續逍遙,可作為潛逃大資本家的妻子跟女兒,我們一旦被抓,可就要遭大罪了。”

“吳桐枋跑路的時候,記得帶上姨娘和庶子,連姨娘的娘家人都買了船票,就是不記得帶上咱們母女。”

“可見在他心裏,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有半點分量。”

對這個戀愛腦的娘,吳來兒說話可不會客氣。

知道她不愛聽這些,卻專門逮著她的肺管子戳。

雖說她帶上張淑珍,是想要刷積分。

可想到張淑珍以往對原主的忽略,以及糟糕的態度,她就沒法給張淑珍好臉色。

張淑珍聽了吳來兒的話,果然變了臉。

卻不是對吳桐枋這個丟下她的丈夫發火,而是訓斥起了吳來兒。

“你身為女兒,怎麽能直呼你爹的名字?!”

“難怪你爹一直不喜歡你,都是因為你脾氣實在太硬,還不孝順,屢屢頂撞他,連帶著我這個生了你的,都被他遷怒了。”

“要不是因為你是個女兒,還害得我不能生了,你爹根本不會納小妾,對我也不會這樣絕情。”

“他逃跑不帶我一起,肯定是你又惹怒你爹,讓他覺得我不會教孩子,生我的氣了。”

不知道是不是信了自我安慰的話,張淑珍紅著一雙眼,怒視吳來兒。

那副表情,仿佛吳來兒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她仇人。

在張淑珍心裏,可不就將原主這個女兒當仇人待。

早幾年的時候還好些,那時候她對再生個兒子還沒絕望。

可等她喝了好多藥,卻一直懷不上,還把身體搞垮了,吳桐枋又納了徐姨娘進門,她對原主這個女兒就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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