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在清穿文裏造反！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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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在清穿文裏造反！07
康熙四十五年時, 藍理升任福建陸路提督，之後水陸提督合並，仍由藍理兼任。
作為參加過平臺戰役的福建水師老將, 藍理水戰功夫不俗。
又因得了康熙旨意，清剿沿海海盜, 他對福建周邊有哪些海盜勢力，以及這些海盜的實力如何，多少還是有數的。
不過雖然得了剿滅海盜的命令, 事情卻不能真這麽幹。
因為這些海盜, 基本上都跟岸上的大戶大家族有所牽扯。
其誕生, 更是同滿廷的禁海令有關。
海上貿易，向來獲利頗豐。
盡管滿廷下達了禁海令，禁止開海，可仍有不少人在豐厚利益的驅使下，選擇鋌而走險。
於是漸漸的，這些大海商就積累了龐大的財富, 發展出了不小的勢力。
那些滿人在得知從事海上貿易非常賺錢的消息後, 自然心動，便也打算瞞著康熙行動。
無視朝廷禁海的命令，試圖參與進去。
先前的那些海貿既得利益者, 怎麽可能樂意讓滿人進來分一杯羹。
尤其是滿人行事向來霸道，一旦被滿人嘗到了甜頭，今後海貿的利益還能有他們的份兒？
因為滿人十分強勢霸道, 海商們不敢直接拒絕，可私下搞些小動作打消他們的積極性還是可以的。
海上貿易獲利確實豐厚, 風險同樣也極大。
若是運氣不好遭遇海上風暴，攜帶貨物的海船大概率會被風暴吞噬, 損失慘重。
除此之外，茫茫大海上，還時常會有海盜出沒，襲擾劫掠過往商船。
海上風暴他們驅使不了，可海盜他們卻是有法子安排的。
所以那些大海商們便聯合起來，打造了一支由自己人扮演的‘海盜’，專門劫掠那些滿人的商船。
因著滿人對海上兩眼一抹黑，半點不懂，這麽一來，倒是被這群海商們順利糊弄了過去。
當然，海商們也不敢把滿人給惹急了，還是偶爾會給他們留下一兩艘商船的。
這一兩艘商船所獲的利益，讓滿人覺得食之無味，又棄之可惜。
衡量過後，發現這還沒有他們強搶漢人的財產獲利豐厚，參與海貿的積極性就大大消退。
不過對於那些阻擋了他們發財機會的海盜，還是痛恨不已。
便上書朝廷，希望朝廷能出手剿滅這些海盜。
等把海盜都剿滅了，他們自然就可以繼續插手海上貿易了。
對此，大海商們也有應對的法子。
因滿人多不懂水性，福建水師官兵基本上都是從閩南本地人中選拔組建。
其中歷任水師提督，更非滿人擔任，所以自然會為這些大海商們打掩護。
藍理雖然是閩南少數民族出身，卻因當年澎湖之戰，得了破肚將軍的稱號，被康熙賞識。
升任福建水陸提督後，自然而然地被這些大海商找上了門。
藍理並非不通情理之人，對滿人的霸道也素來不滿，行事上自然會有所偏向。
得了康熙剿滅海盜的命令後，只出海剿滅了那些真正的海盜。
至於海商們派人偽裝的‘海盜’，就被他放過了。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些‘海盜’當海盜久了，還真生出了縱橫四海的野心。
吳來兒派出的那批商船，就遭到了這些‘海盜’們的劫掠。
顯然那些大海商嘗到了甜頭。
不止不希望滿人參與海貿，哪怕同為漢人的新勢力，他們也不希望有人去分他們的羹。
打算獨自壟斷東方的海上貿易。
吳來兒還指望靠著海貿掙錢養兵呢，當然不能讓他們得手。
知道海上危險，吳來兒早在這批海船出海時，就做足了準備。
不僅在船上架設了火炮，還給船員們配備了先進的火器槍支。
因此初初遭遇這些海盜，紅巾軍的海貿船員們，便將攔路劫掠的‘海盜’給轟得一幹二凈。
發現他們身份不一般，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的老窩也給端了。
這些在背後支持‘海盜’的大海商，就包括了泉州蒲氏。
幹掉這些大海商在背後支持的海盜後，紅巾軍依舊沒有罷手，而是將外海的那些倭寇們，也給清理了一遍。
相比其他海商，泉州蒲氏最讓吳來兒惡心的地方是，他們還跟倭寇們有所勾結。
讓倭寇們上岸劫掠沿海百姓，再將這些被劫掠的沿海百姓販賣去南洋，為那邊的紅毛番人開墾種植園。
自打十六世紀開始，馬六甲就被葡萄牙人占據。
之後包括馬來亞，菲島在內的大部分南洋地區，都相繼被西方各國瓜分占領。
因著當地土人十分懶惰，因此紅毛番人對勤勞能幹，還老實不鬧事的漢人奴隸，需求很大。
靠著跟倭寇勾結，泉州蒲氏光是販奴，就掙了不少錢。
得知泉州蒲氏幹了這缺德事兒，吳來兒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泉州蒲氏的老祖宗是色目人，當年無視宋朝對他們的善待，在宋末時投向大元，坑死了那麽多宋人。
之後被陳友諒和明太祖差點滅族，屬實活該。
如今他們還沒得到教訓，竟然又幹起了禍害漢人的事兒，吳來兒便堅定地揮起了屠刀。
對於泉州蒲氏，藍理也是沒什麽好感的。
可誰讓泉州蒲氏太會做人，將泉州，乃至福建的高官們都收買了個遍。
甚至包括藍理，都收了蒲氏不少好處。
藍理手下的水師雖然察覺到他們跟倭寇勾結，劫掠沿海百姓，可拿了人家那麽多好處，也沒法沖蒲氏下狠手。
只能去清剿倭寇，以此發洩不滿。
可惜那些倭寇有泉州蒲氏通風報信，每每藍理派出水師去清剿，都收獲不大。
因此對於泉州蒲氏被海盜滅門，藍理心情還是很好的。
他這是既得了蒲氏送來的好處，還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藍理起初還以為是那些大海商跟泉州蒲氏分贓不均，發生內訌，一怒之下對蒲氏動了手。
畢竟在泉州蒲氏沒了後，空出來的資源和市場，很快就被這些大海商給瓜分了。
藍理派人去詢問蒲氏出事是否跟他們有關，這些大海商自然連連否認。
藍理表示理解，卻在派兵清剿海盜時，沒有用全力，只派了兩千水師去做做樣子。
若是這些大海商支持的‘海盜’足夠機靈，讓水師取得‘漂亮’的戰功，就可以順勢脫身了。
誰知道，那些‘海盜’竟然沖他派出的水師下了狠手。
兩千水師，連帶十多艘戰船，直接全軍覆沒。
到了這時候，藍理才反應過來。
敢情那些大海商說滅掉泉州蒲氏的海盜跟他們沒關系，是真話啊！
兩千水師全軍覆沒，可以說是極其嚴重的失利了。
一旦被朝廷知道，他怕是沒什麽好果子吃。
福建水陸提督的位置，也要坐不穩了。
為了將功贖罪，藍理很快便又派出了五千人手，近三十艘海船出戰。
勢必要將這些不知什麽來歷的海盜，盡數剿滅。
面對來勢洶洶的五千福建水師，吳來兒並沒有選擇硬碰硬。
紅巾軍水師成立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人數也太少。
雖然仗著船堅炮利，確實能打贏這五千福建水師，卻不可避免的會遭受損失。
對於現在十分缺人手的吳來兒來說，人才是最重要的。
為免正面碰撞造成損失，吳來兒便讓紅巾軍水師拖著對方在海上遛狗。
逮到機會，就用遠程炮彈轟上幾炮，給對面造成一定人員傷亡。
靠著一手優秀的放風箏戰術，吳來兒將負責這次作戰的福建水師總兵氣的哇哇大叫，卻又無可奈何。
眼見不過兩天時間，人員和戰船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福建水師總兵就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
對方所駕駛的船只，行駛速度比他們快，火炮射擊距離也比他們遠。
再這麽下去，他們怕是會被活活耗死。
這位總兵便想要下達指令，準備全員撤離返航。
打算等摸清楚這些海盜的落腳點，再去端了他們老巢。
而放了兩天風箏，消耗了對面近半戰力的吳來兒，當然不會放跑他們。
立刻揮動艦旗，指揮所有戰船全線出擊。
在吳來兒的指揮下，十多艘戰船很快封堵了福建水師的撤離路線。
數輪火炮齊射，海面上炮聲隆隆，戰船碎片四濺，一時間慘叫聲不絕。
經過這幾天周旋，吳來兒已經摸清楚了哪艘是指揮艦。
所以在第一輪齊射後，便集火將那艘水師總兵所在的戰船給轟成了碎片。
想必此時，對方已經沈入海底，去見媽祖了。
而在指揮艦連帶著總兵都陣亡後，其他戰船頓時陷入了無人指揮的混亂。
隨著炮彈不斷射擊，一艘又一艘戰船被擊中沈沒，落水的人猶如下餃子一樣，死傷無數。
剩餘的福建水師官兵見此慘狀，終於頂不住了，沒多會兒就宣布投降。
對這些福建水師官兵，吳來兒還是十分眼饞的。
便沒有趕盡殺絕，停止了炮擊。
喝令剩餘戰船上的福建水師官兵放下武器，抱頭蹲下，然後讓人登船接手了他們的戰船。
隨即，吳來兒又讓人將落水的那些官兵給搜救上來。
至於被吳來兒調教了兩年多，精神面貌昂揚，工作幹勁十足的思想改造師們，更是興奮地不斷摩拳擦掌。
務必要將這些投降的福建水師官兵們，給改造徹底了，將他們培養成紅巾軍可以放心使用的自己人。
一天後，位於福州的水師提督府裏，接到戰報的藍理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
七千多名水師官兵，加上近五十艘戰船，全都打沒了。
這兩次的人員和船只的損失數量，可是占了福建水師的近半數啊。
被一幫海盜打成這個鬼樣子，這讓他如何跟朝廷交代？
想要隱瞞，顯然是瞞不住的。
設在福州府的滿城中，滿人數量雖然不多，只有一千人左右，可這些人都是朝廷的眼線。
怕是這些天，先前那兩千水師官兵被海盜打沒了的消息，已經被他們送到朝廷了。
本來這些滿人就對他執掌福建水師不滿，這下子，怕是會在跟朝廷的匯報中添油加醋。
藍理嘆了口氣，開始寫請罪折子。
不管康熙要怎麽處置他，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難道還能反了不成？
京城，康熙這會兒確實收到了派駐在福州滿城中親信傳遞來的消息。
得知兩千福建水師，十多艘戰船，竟然被一群海盜給打的全軍覆沒，康熙氣得手直抖。
“那些福建水師，竟都是廢物不成？！每年朝廷那麽多軍餉撥過去，他們竟然連一群海盜都打不過？！”
“還有藍理是怎麽回事，他辜負了朕對他的信任！”
若是施瑯還活著，依舊執掌福建水師，哪裏會有這麽滑稽荒謬的事情發生！
藍理，到底能力不如施瑯。
若非滿人實在不適應水戰，也沒有能指揮水戰的人才，他如何會將福建水師交給藍理這個莽夫。
有那看藍理不順眼的滿臣，立刻就陰謀論了。
海盜雖然一直困擾著朝廷，騷擾沿海百姓，可在這些滿人看* 來，那些海盜不過是烏合之眾。
再怎麽著，也不可能是福建水師這樣的朝廷正規軍的對手。
現在打成這個死樣子，裏頭肯定有貓膩。
難不成是藍理心生反意，故意借此機會消耗朝廷的水師力量？
一定是如此，要知道藍理曾經是施瑯的手下，而施瑯又曾經是鄭成功的手下。
雖說二人因為矛盾鬧開，導致施瑯憤而投向滿廷。
施瑯更是在滿廷的支持下，組建福建水師，一舉攻破臺島，擊敗了島上的鄭氏。
可說到底，他們都是降臣，不是滿廷的自己人。
福建水師先被施瑯掌管多年，在施瑯沒了後，又被施瑯昔日的手下藍理接掌。
別看藍理是閩南少數民族出身，卻十分重用漢人。
甚至就連福建水師的兩個副統領，都是地地道道的漢人出身。
這麽多漢人聚集在一起，難保他們不會生出造反的心思。
畢竟這些滿人心裏非常清楚，他們這些年是怎麽打壓這些漢人的。
就算是漢人降臣，也跟他們的奴隸下人一樣，被滿洲貴族呼來喝去。
漢人向來生有反骨，或許是忍到了極致不想忍了，便假裝被海盜打敗。
實則將訓練有成的水師官兵，還有那些花了大價錢打造的戰船，都給轉移了，打算用來造反？
滿臣提出的陰謀論，頓時就遭到了朝中漢臣的極力反駁。
雖然藍理不是漢人出身，而是閩南的少數民族，可要是被滿臣坐實了藍理的罪名，他們這些漢臣同樣要倒黴。
漢臣的日子本來就不怎麽好過，這樣還能有好？
別看老康頭總是宣揚滿漢一家，也重用過不少漢臣，實則對漢人一直都警惕的很。
對於漢臣和滿臣的爭論，康熙不置可否。
不管藍理是真的廢物，還是心懷鬼胎才造成如此結果，都是不能繼續在福建水師提督的位置上待了。
可一時之間，康熙還真想不出更好的接替藍理的人手。
他倒是想過讓滿人熟練水性，好培養出合適的水戰人才。
可這些滿人老爺，哪裏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吃這份苦。
即便有那份上進心的滿人，在去船上呆了一段時間後，也退縮了。
他們作戰的基因是在陸地上和馬背上，飄飄蕩蕩的海船，實在不適合他們。
沒有合適的滿人接手，那就只能繼續任用漢人。
想到這裏，康熙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當初之所以讓藍理接掌福建水師，就是因為藍理雖然不是滿人，卻也不是漢人。
現在要是換個漢人去接替藍理執掌福建水師，那不是又回到了原點？
見康熙問詢要讓誰去接掌福建水師，朝中的漢臣就沈默了。
按照他們的想法，當然是讓施瑯的後代去。
可康熙心中對施家的警惕，哪怕在施瑯死後，也沒有消退。
尤其是攻下臺島後，施家的勢力在臺島如日中天，連朝廷都多有不如。
康熙就更怕施家繼續掌管福建水師，會列土封疆了。
所以在施瑯病重去世後，康熙便設法將施家人調離了福建水師。
到如今，只給施家保留了爵位，把施瑯的兒孫打發到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上。
名為榮養善待，實則坐冷板凳。
難保受到冷待打壓的施家人，不對康熙的做法生出怨氣。
若是讓施家人去執掌福建水師，他們懷有異心，豈不是放虎歸山？
漢臣們沈默不說話，滿臣卻是高興地叫嚷開來。
一個個滿人的名字，被他們提了出來。
只是這些滿人，都被康熙給否了。
其中有幾個被提名的滿人，就是當初抱著雄心壯志去海上訓練，然後無法適應，哭爹喊娘逃回來的。
讓這些人去擔任水師提督？康熙怕福建水師會被這些人折騰的戰力十不存一。
最終，康熙的視線落在了一群兒子的身上。
如今老大跟老二都被圈禁，自然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被親爹的眼睛盯著，這群皇阿哥們心中緊張。
他們也不懂水戰啊，皇阿瑪難不成要讓他們過去坐鎮？
執掌一方水師，上萬兵馬，這個誘惑還是不小的。
可他們不懂水戰不說，關鍵是一旦接受了這個任命，就要遠離京城。
這對於有奪嫡之心的皇阿哥來說，絕不是個好選擇。
老爺子年紀大了，因著廢太子之事，最近身體都不太好。
他們要是這時候離開京城，萬一老爺子沒撐住，錯過登臨大位的機會怎麽辦！
剛剛受封的雍親王，對前往福建督戰可沒想法。
看著一群悶不吭聲的兒子，康熙非常失望。
他自然知道兒子們也不懂水戰，不過是想安排一個兒子過去福建坐鎮，親自監督藍理罷了。
料想有皇阿哥親臨，藍理哪怕有小心思，也不敢繼續搞小動作。
是的，想來想去，康熙最後決定留著藍理，讓他將功折罪。
其他漢人，康熙信不過，滿人又沒這個本事。
閩南少數民族出身的藍理，反倒更可靠些。
至於滿臣懷疑的藍理故意佯敗給海盜的陰謀論？康熙不怎麽信。
藍理這個人他還是清楚的，是個沒什麽腦子的莽夫，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
讓康熙有些驚訝的是，九阿哥居然主動站了出來，表示自己願意前往。
九阿哥願意去福建，也是有自己打算的。
反正他又沒有奪嫡的野心，一心支持八哥。
若是他能順利執掌福建水師，到時候豈不是八哥的助力？
當然最主要的是，九阿哥知道海貿獲利豐厚。
之前他私下也嘗試過投資海貿，投了十艘船，卻只回來了兩艘，差點沒虧本。
他決定去福建實地研究一下，自己差點虧本的真正原因。
要是打通了海上貿易路線，賺取豐厚的利益，他就有更多的銀錢支持八哥了。
而向來跟九阿哥焦不離孟的十阿哥，也嚷嚷起來，表示自己也要同去。
九哥滿腦子都是賺錢，懂個屁的水戰。
他好歹知道不少軍事知識，又一心想領兵打仗。
只是因著他的背後勢力強勁，皇阿瑪防著他，不可能讓他領兵。
水師跟陸戰不同，滿人在這方面缺人才。
萬一他在水師方面有天分，皇阿瑪還能不讓他幹？
八阿哥對此，反倒有些不讚成。
他能有現在，不得不說借了九阿哥跟十阿哥不少力。
這兩個幫手要是去了福建，豈不是要脫離他的掌控？
若是他們心野了，該如何是好？
而且他可不敢保證，一旦十阿哥真掌控了福建水師，十阿哥背後的勢力還會不會繼續支持自己。
老九也是如此，老九跟他關系雖然好，跟十阿哥更好，他不放心啊。
康熙也不放心一下子放出去兩個皇阿哥，最終無視了老十的不忿抱怨，選擇了老九。
反正老九喜歡經商，南邊商貿素來繁榮，讓他去那邊監督藍理，順便折騰生意也好。
得了康熙的命令，九阿哥連夜收拾行禮，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八哥和十弟，往南方出發。
就在九阿哥出發不久，福建水師更大的噩耗傳到了康熙的耳中，藍理的請罪折子也到了。
看到短短時間內，又有五千水師官兵被海盜打得全軍覆沒的消息，康熙差點沒撅過去。
福建水師，竟然糜爛至此？
那些游蕩在海上的海盜們，莫非是天兵天將下凡不成，竟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想到老九去了福建，康熙都忍不住派人把老九追回來了。
以福建水師損兵折將的驚人速度，難保那些海盜不會有朝一日反攻上岸。
他可不希望看到皇阿哥被海盜俘虜的丟人場面。
只是九阿哥去福建的心情十分迫切，每日都快馬加鞭的趕路。
康熙派出去的人，根本沒能追上九阿哥。
等九阿哥趕到福建時，吳來兒也果真率領‘紅巾海盜’們，對著福州的水師大營，攻了一波。
這次夜間偷襲，讓福建水師完全猝不及防。
從沒想過會被夜襲的福建水師，被連綿的炮火轟炸的暈頭轉向。
吳來兒壓根沒給福建水師戰船出港的機會，就將停駐在福州碼頭的上百艘戰船，轟得稀巴爛。
而失去了戰船的福建水師，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
等到天蒙蒙亮，趕到現場的藍理看著廢墟一般的水師碼頭。
只能對著駕船遠去的‘紅巾海盜’們，兀自咬牙切齒，卻無力追逐。
這一次轟炸，成功廢掉了福建水師的作戰船只。
等他們重新打造好戰船，出海作戰，至少要大半年的時間。
而等福建水師恢覆全盛狀態，還不知道要多久。
吳來兒根本不會給他們恢覆的機會。
而有了這些時間，足以讓她進一步積蓄實力。
隨著手下人數不斷增加，先前占據的那些小海島，已經不足以安置那麽多人口了。
吳來兒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打算攻下臺島作為新的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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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五年時, 藍理升任福建陸路提督，之後水陸提督合並，仍由藍理兼任。
作為參加過平臺戰役的福建水師老將, 藍理水戰功夫不俗。
又因得了康熙旨意，清剿沿海海盜, 他對福建周邊有哪些海盜勢力，以及這些海盜的實力如何，多少還是有數的。
不過雖然得了剿滅海盜的命令, 事情卻不能真這麽幹。
因為這些海盜, 基本上都跟岸上的大戶大家族有所牽扯。
其誕生, 更是同滿廷的禁海令有關。
海上貿易，向來獲利頗豐。
盡管滿廷下達了禁海令，禁止開海，可仍有不少人在豐厚利益的驅使下，選擇鋌而走險。
於是漸漸的，這些大海商就積累了龐大的財富, 發展出了不小的勢力。
那些滿人在得知從事海上貿易非常賺錢的消息後, 自然心動，便也打算瞞著康熙行動。
無視朝廷禁海的命令，試圖參與進去。
先前的那些海貿既得利益者, 怎麽可能樂意讓滿人進來分一杯羹。
尤其是滿人行事向來霸道，一旦被滿人嘗到了甜頭，今後海貿的利益還能有他們的份兒？
因為滿人十分強勢霸道, 海商們不敢直接拒絕，可私下搞些小動作打消他們的積極性還是可以的。
海上貿易獲利確實豐厚, 風險同樣也極大。
若是運氣不好遭遇海上風暴，攜帶貨物的海船大概率會被風暴吞噬, 損失慘重。
除此之外，茫茫大海上，還時常會有海盜出沒，襲擾劫掠過往商船。
海上風暴他們驅使不了，可海盜他們卻是有法子安排的。
所以那些大海商們便聯合起來，打造了一支由自己人扮演的‘海盜’，專門劫掠那些滿人的商船。
因著滿人對海上兩眼一抹黑，半點不懂，這麽一來，倒是被這群海商們順利糊弄了過去。
當然，海商們也不敢把滿人給惹急了，還是偶爾會給他們留下一兩艘商船的。
這一兩艘商船所獲的利益，讓滿人覺得食之無味，又棄之可惜。
衡量過後，發現這還沒有他們強搶漢人的財產獲利豐厚，參與海貿的積極性就大大消退。
不過對於那些阻擋了他們發財機會的海盜，還是痛恨不已。
便上書朝廷，希望朝廷能出手剿滅這些海盜。
等把海盜都剿滅了，他們自然就可以繼續插手海上貿易了。
對此，大海商們也有應對的法子。
因滿人多不懂水性，福建水師官兵基本上都是從閩南本地人中選拔組建。
其中歷任水師提督，更非滿人擔任，所以自然會為這些大海商們打掩護。
藍理雖然是閩南少數民族出身，卻因當年澎湖之戰，得了破肚將軍的稱號，被康熙賞識。
升任福建水陸提督後，自然而然地被這些大海商找上了門。
藍理並非不通情理之人，對滿人的霸道也素來不滿，行事上自然會有所偏向。
得了康熙剿滅海盜的命令後，只出海剿滅了那些真正的海盜。
至於海商們派人偽裝的‘海盜’，就被他放過了。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些‘海盜’當海盜久了，還真生出了縱橫四海的野心。
吳來兒派出的那批商船，就遭到了這些‘海盜’們的劫掠。
顯然那些大海商嘗到了甜頭。
不止不希望滿人參與海貿，哪怕同為漢人的新勢力，他們也不希望有人去分他們的羹。
打算獨自壟斷東方的海上貿易。
吳來兒還指望靠著海貿掙錢養兵呢，當然不能讓他們得手。
知道海上危險，吳來兒早在這批海船出海時，就做足了準備。
不僅在船上架設了火炮，還給船員們配備了先進的火器槍支。
因此初初遭遇這些海盜，紅巾軍的海貿船員們，便將攔路劫掠的‘海盜’給轟得一幹二凈。
發現他們身份不一般，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的老窩也給端了。
這些在背後支持‘海盜’的大海商，就包括了泉州蒲氏。
幹掉這些大海商在背後支持的海盜後，紅巾軍依舊沒有罷手，而是將外海的那些倭寇們，也給清理了一遍。
相比其他海商，泉州蒲氏最讓吳來兒惡心的地方是，他們還跟倭寇們有所勾結。
讓倭寇們上岸劫掠沿海百姓，再將這些被劫掠的沿海百姓販賣去南洋，為那邊的紅毛番人開墾種植園。
自打十六世紀開始，馬六甲就被葡萄牙人占據。
之後包括馬來亞，菲島在內的大部分南洋地區，都相繼被西方各國瓜分占領。
因著當地土人十分懶惰，因此紅毛番人對勤勞能幹，還老實不鬧事的漢人奴隸，需求很大。
靠著跟倭寇勾結，泉州蒲氏光是販奴，就掙了不少錢。
得知泉州蒲氏幹了這缺德事兒，吳來兒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泉州蒲氏的老祖宗是色目人，當年無視宋朝對他們的善待，在宋末時投向大元，坑死了那麽多宋人。
之後被陳友諒和明太祖差點滅族，屬實活該。
如今他們還沒得到教訓，竟然又幹起了禍害漢人的事兒，吳來兒便堅定地揮起了屠刀。
對於泉州蒲氏，藍理也是沒什麽好感的。
可誰讓泉州蒲氏太會做人，將泉州，乃至福建的高官們都收買了個遍。
甚至包括藍理，都收了蒲氏不少好處。
藍理手下的水師雖然察覺到他們跟倭寇勾結，劫掠沿海百姓，可拿了人家那麽多好處，也沒法沖蒲氏下狠手。
只能去清剿倭寇，以此發洩不滿。
可惜那些倭寇有泉州蒲氏通風報信，每每藍理派出水師去清剿，都收獲不大。
因此對於泉州蒲氏被海盜滅門，藍理心情還是很好的。
他這是既得了蒲氏送來的好處，還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藍理起初還以為是那些大海商跟泉州蒲氏分贓不均，發生內訌，一怒之下對蒲氏動了手。
畢竟在泉州蒲氏沒了後，空出來的資源和市場，很快就被這些大海商給瓜分了。
藍理派人去詢問蒲氏出事是否跟他們有關，這些大海商自然連連否認。
藍理表示理解，卻在派兵清剿海盜時，沒有用全力，只派了兩千水師去做做樣子。
若是這些大海商支持的‘海盜’足夠機靈，讓水師取得‘漂亮’的戰功，就可以順勢脫身了。
誰知道，那些‘海盜’竟然沖他派出的水師下了狠手。
兩千水師，連帶十多艘戰船，直接全軍覆沒。
到了這時候，藍理才反應過來。
敢情那些大海商說滅掉泉州蒲氏的海盜跟他們沒關系，是真話啊！
兩千水師全軍覆沒，可以說是極其嚴重的失利了。
一旦被朝廷知道，他怕是沒什麽好果子吃。
福建水陸提督的位置，也要坐不穩了。
為了將功贖罪，藍理很快便又派出了五千人手，近三十艘海船出戰。
勢必要將這些不知什麽來歷的海盜，盡數剿滅。
面對來勢洶洶的五千福建水師，吳來兒並沒有選擇硬碰硬。
紅巾軍水師成立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人數也太少。
雖然仗著船堅炮利，確實能打贏這五千福建水師，卻不可避免的會遭受損失。
對於現在十分缺人手的吳來兒來說，人才是最重要的。
為免正面碰撞造成損失，吳來兒便讓紅巾軍水師拖著對方在海上遛狗。
逮到機會，就用遠程炮彈轟上幾炮，給對面造成一定人員傷亡。
靠著一手優秀的放風箏戰術，吳來兒將負責這次作戰的福建水師總兵氣的哇哇大叫，卻又無可奈何。
眼見不過兩天時間，人員和戰船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福建水師總兵就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
對方所駕駛的船只，行駛速度比他們快，火炮射擊距離也比他們遠。
再這麽下去，他們怕是會被活活耗死。
這位總兵便想要下達指令，準備全員撤離返航。
打算等摸清楚這些海盜的落腳點，再去端了他們老巢。
而放了兩天風箏，消耗了對面近半戰力的吳來兒，當然不會放跑他們。
立刻揮動艦旗，指揮所有戰船全線出擊。
在吳來兒的指揮下，十多艘戰船很快封堵了福建水師的撤離路線。
數輪火炮齊射，海面上炮聲隆隆，戰船碎片四濺，一時間慘叫聲不絕。
經過這幾天周旋，吳來兒已經摸清楚了哪艘是指揮艦。
所以在第一輪齊射後，便集火將那艘水師總兵所在的戰船給轟成了碎片。
想必此時，對方已經沈入海底，去見媽祖了。
而在指揮艦連帶著總兵都陣亡後，其他戰船頓時陷入了無人指揮的混亂。
隨著炮彈不斷射擊，一艘又一艘戰船被擊中沈沒，落水的人猶如下餃子一樣，死傷無數。
剩餘的福建水師官兵見此慘狀，終於頂不住了，沒多會兒就宣布投降。
對這些福建水師官兵，吳來兒還是十分眼饞的。
便沒有趕盡殺絕，停止了炮擊。
喝令剩餘戰船上的福建水師官兵放下武器，抱頭蹲下，然後讓人登船接手了他們的戰船。
隨即，吳來兒又讓人將落水的那些官兵給搜救上來。
至於被吳來兒調教了兩年多，精神面貌昂揚，工作幹勁十足的思想改造師們，更是興奮地不斷摩拳擦掌。
務必要將這些投降的福建水師官兵們，給改造徹底了，將他們培養成紅巾軍可以放心使用的自己人。
一天後，位於福州的水師提督府裏，接到戰報的藍理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
七千多名水師官兵，加上近五十艘戰船，全都打沒了。
這兩次的人員和船只的損失數量，可是占了福建水師的近半數啊。
被一幫海盜打成這個鬼樣子，這讓他如何跟朝廷交代？
想要隱瞞，顯然是瞞不住的。
設在福州府的滿城中，滿人數量雖然不多，只有一千人左右，可這些人都是朝廷的眼線。
怕是這些天，先前那兩千水師官兵被海盜打沒了的消息，已經被他們送到朝廷了。
本來這些滿人就對他執掌福建水師不滿，這下子，怕是會在跟朝廷的匯報中添油加醋。
藍理嘆了口氣，開始寫請罪折子。
不管康熙要怎麽處置他，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難道還能反了不成？
京城，康熙這會兒確實收到了派駐在福州滿城中親信傳遞來的消息。
得知兩千福建水師，十多艘戰船，竟然被一群海盜給打的全軍覆沒，康熙氣得手直抖。
“那些福建水師，竟都是廢物不成？！每年朝廷那麽多軍餉撥過去，他們竟然連一群海盜都打不過？！”
“還有藍理是怎麽回事，他辜負了朕對他的信任！”
若是施瑯還活著，依舊執掌福建水師，哪裏會有這麽滑稽荒謬的事情發生！
藍理，到底能力不如施瑯。
若非滿人實在不適應水戰，也沒有能指揮水戰的人才，他如何會將福建水師交給藍理這個莽夫。
有那看藍理不順眼的滿臣，立刻就陰謀論了。
海盜雖然一直困擾著朝廷，騷擾沿海百姓，可在這些滿人看* 來，那些海盜不過是烏合之眾。
再怎麽著，也不可能是福建水師這樣的朝廷正規軍的對手。
現在打成這個死樣子，裏頭肯定有貓膩。
難不成是藍理心生反意，故意借此機會消耗朝廷的水師力量？
一定是如此，要知道藍理曾經是施瑯的手下，而施瑯又曾經是鄭成功的手下。
雖說二人因為矛盾鬧開，導致施瑯憤而投向滿廷。
施瑯更是在滿廷的支持下，組建福建水師，一舉攻破臺島，擊敗了島上的鄭氏。
可說到底，他們都是降臣，不是滿廷的自己人。
福建水師先被施瑯掌管多年，在施瑯沒了後，又被施瑯昔日的手下藍理接掌。
別看藍理是閩南少數民族出身，卻十分重用漢人。
甚至就連福建水師的兩個副統領，都是地地道道的漢人出身。
這麽多漢人聚集在一起，難保他們不會生出造反的心思。
畢竟這些滿人心裏非常清楚，他們這些年是怎麽打壓這些漢人的。
就算是漢人降臣，也跟他們的奴隸下人一樣，被滿洲貴族呼來喝去。
漢人向來生有反骨，或許是忍到了極致不想忍了，便假裝被海盜打敗。
實則將訓練有成的水師官兵，還有那些花了大價錢打造的戰船，都給轉移了，打算用來造反？
滿臣提出的陰謀論，頓時就遭到了朝中漢臣的極力反駁。
雖然藍理不是漢人出身，而是閩南的少數民族，可要是被滿臣坐實了藍理的罪名，他們這些漢臣同樣要倒黴。
漢臣的日子本來就不怎麽好過，這樣還能有好？
別看老康頭總是宣揚滿漢一家，也重用過不少漢臣，實則對漢人一直都警惕的很。
對於漢臣和滿臣的爭論，康熙不置可否。
不管藍理是真的廢物，還是心懷鬼胎才造成如此結果，都是不能繼續在福建水師提督的位置上待了。
可一時之間，康熙還真想不出更好的接替藍理的人手。
他倒是想過讓滿人熟練水性，好培養出合適的水戰人才。
可這些滿人老爺，哪裏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吃這份苦。
即便有那份上進心的滿人，在去船上呆了一段時間後，也退縮了。
他們作戰的基因是在陸地上和馬背上，飄飄蕩蕩的海船，實在不適合他們。
沒有合適的滿人接手，那就只能繼續任用漢人。
想到這裏，康熙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當初之所以讓藍理接掌福建水師，就是因為藍理雖然不是滿人，卻也不是漢人。
現在要是換個漢人去接替藍理執掌福建水師，那不是又回到了原點？
見康熙問詢要讓誰去接掌福建水師，朝中的漢臣就沈默了。
按照他們的想法，當然是讓施瑯的後代去。
可康熙心中對施家的警惕，哪怕在施瑯死後，也沒有消退。
尤其是攻下臺島後，施家的勢力在臺島如日中天，連朝廷都多有不如。
康熙就更怕施家繼續掌管福建水師，會列土封疆了。
所以在施瑯病重去世後，康熙便設法將施家人調離了福建水師。
到如今，只給施家保留了爵位，把施瑯的兒孫打發到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上。
名為榮養善待，實則坐冷板凳。
難保受到冷待打壓的施家人，不對康熙的做法生出怨氣。
若是讓施家人去執掌福建水師，他們懷有異心，豈不是放虎歸山？
漢臣們沈默不說話，滿臣卻是高興地叫嚷開來。
一個個滿人的名字，被他們提了出來。
只是這些滿人，都被康熙給否了。
其中有幾個被提名的滿人，就是當初抱著雄心壯志去海上訓練，然後無法適應，哭爹喊娘逃回來的。
讓這些人去擔任水師提督？康熙怕福建水師會被這些人折騰的戰力十不存一。
最終，康熙的視線落在了一群兒子的身上。
如今老大跟老二都被圈禁，自然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被親爹的眼睛盯著，這群皇阿哥們心中緊張。
他們也不懂水戰啊，皇阿瑪難不成要讓他們過去坐鎮？
執掌一方水師，上萬兵馬，這個誘惑還是不小的。
可他們不懂水戰不說，關鍵是一旦接受了這個任命，就要遠離京城。
這對於有奪嫡之心的皇阿哥來說，絕不是個好選擇。
老爺子年紀大了，因著廢太子之事，最近身體都不太好。
他們要是這時候離開京城，萬一老爺子沒撐住，錯過登臨大位的機會怎麽辦！
剛剛受封的雍親王，對前往福建督戰可沒想法。
看著一群悶不吭聲的兒子，康熙非常失望。
他自然知道兒子們也不懂水戰，不過是想安排一個兒子過去福建坐鎮，親自監督藍理罷了。
料想有皇阿哥親臨，藍理哪怕有小心思，也不敢繼續搞小動作。
是的，想來想去，康熙最後決定留著藍理，讓他將功折罪。
其他漢人，康熙信不過，滿人又沒這個本事。
閩南少數民族出身的藍理，反倒更可靠些。
至於滿臣懷疑的藍理故意佯敗給海盜的陰謀論？康熙不怎麽信。
藍理這個人他還是清楚的，是個沒什麽腦子的莽夫，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
讓康熙有些驚訝的是，九阿哥居然主動站了出來，表示自己願意前往。
九阿哥願意去福建，也是有自己打算的。
反正他又沒有奪嫡的野心，一心支持八哥。
若是他能順利執掌福建水師，到時候豈不是八哥的助力？
當然最主要的是，九阿哥知道海貿獲利豐厚。
之前他私下也嘗試過投資海貿，投了十艘船，卻只回來了兩艘，差點沒虧本。
他決定去福建實地研究一下，自己差點虧本的真正原因。
要是打通了海上貿易路線，賺取豐厚的利益，他就有更多的銀錢支持八哥了。
而向來跟九阿哥焦不離孟的十阿哥，也嚷嚷起來，表示自己也要同去。
九哥滿腦子都是賺錢，懂個屁的水戰。
他好歹知道不少軍事知識，又一心想領兵打仗。
只是因著他的背後勢力強勁，皇阿瑪防著他，不可能讓他領兵。
水師跟陸戰不同，滿人在這方面缺人才。
萬一他在水師方面有天分，皇阿瑪還能不讓他幹？
八阿哥對此，反倒有些不讚成。
他能有現在，不得不說借了九阿哥跟十阿哥不少力。
這兩個幫手要是去了福建，豈不是要脫離他的掌控？
若是他們心野了，該如何是好？
而且他可不敢保證，一旦十阿哥真掌控了福建水師，十阿哥背後的勢力還會不會繼續支持自己。
老九也是如此，老九跟他關系雖然好，跟十阿哥更好，他不放心啊。
康熙也不放心一下子放出去兩個皇阿哥，最終無視了老十的不忿抱怨，選擇了老九。
反正老九喜歡經商，南邊商貿素來繁榮，讓他去那邊監督藍理，順便折騰生意也好。
得了康熙的命令，九阿哥連夜收拾行禮，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八哥和十弟，往南方出發。
就在九阿哥出發不久，福建水師更大的噩耗傳到了康熙的耳中，藍理的請罪折子也到了。
看到短短時間內，又有五千水師官兵被海盜打得全軍覆沒的消息，康熙差點沒撅過去。
福建水師，竟然糜爛至此？
那些游蕩在海上的海盜們，莫非是天兵天將下凡不成，竟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想到老九去了福建，康熙都忍不住派人把老九追回來了。
以福建水師損兵折將的驚人速度，難保那些海盜不會有朝一日反攻上岸。
他可不希望看到皇阿哥被海盜俘虜的丟人場面。
只是九阿哥去福建的心情十分迫切，每日都快馬加鞭的趕路。
康熙派出去的人，根本沒能追上九阿哥。
等九阿哥趕到福建時，吳來兒也果真率領‘紅巾海盜’們，對著福州的水師大營，攻了一波。
這次夜間偷襲，讓福建水師完全猝不及防。
從沒想過會被夜襲的福建水師，被連綿的炮火轟炸的暈頭轉向。
吳來兒壓根沒給福建水師戰船出港的機會，就將停駐在福州碼頭的上百艘戰船，轟得稀巴爛。
而失去了戰船的福建水師，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
等到天蒙蒙亮，趕到現場的藍理看著廢墟一般的水師碼頭。
只能對著駕船遠去的‘紅巾海盜’們，兀自咬牙切齒，卻無力追逐。
這一次轟炸，成功廢掉了福建水師的作戰船只。
等他們重新打造好戰船，出海作戰，至少要大半年的時間。
而等福建水師恢覆全盛狀態，還不知道要多久。
吳來兒根本不會給他們恢覆的機會。
而有了這些時間，足以讓她進一步積蓄實力。
隨著手下人數不斷增加，先前占據的那些小海島，已經不足以安置那麽多人口了。
吳來兒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打算攻下臺島作為新的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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