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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親爹愛當綠帽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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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親爹愛當綠帽王!06

吳佑堂能甘心?當然不能。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他開始到處打聽,想要弄清楚趙文華的下落。

連續好幾天都沒能打聽到,吳佑堂就盯上了跟趙文華關系好的幾個大娘。

趙文華不想搭理他, 這才瞞著自己她的去向。

可大娘們跟她關系那麽好,肯定知道她現在住在哪兒。

只要盯著大娘們, 他遲早能盯到趙文華。

就算趙文華不打算跟他覆婚,可好歹讓他看看女兒啊。

那可是他的種,他到現在都還沒好好親香過呢, 想想就十分遺憾。

只是大娘們早防著他, 哪會被他盯梢上。

早年經歷過防特務訓練的大娘們, 偵查能力可是很強的。

在被吳佑堂剛跟蹤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

非常不高興的大娘們,當即沖回去將躲躲藏藏的吳佑堂揪了出來,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還威脅說再敢跟蹤她們,就找廠裏幹部乃至公安來評理,這才將吳佑堂嚇唬住, 不敢再繼續跟蹤了。

被筒子樓裏的鄰居還有廠子裏同事笑話是自作自受的吳佑堂, 看著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家,空虛的不得了。

他父母在他十幾歲的時候相繼去世,然後他高中一畢業就接了他爹的班。

過了好幾年孤家寡人的生活, 他一直不覺得寂寞。

可跟趙文華結婚過了快一年熱熱鬧鬧,和和美美的日子,現在陡然又成了孤家寡人, 他就覺得這種孤獨實在可怕。

借酒澆愁的吳佑堂,喝著喝著, 就有些喝多了。

醉醺醺的他嘴裏不停念叨著趙文華的名字,大喊自己後悔了。

路過他房子的鄰居聽到他不甚清楚的喊叫, 都無語的搖了搖頭。

而沒人搭理的吳佑堂,第二天上班又遲到了。

吳佑堂剛進廠門,就被查崗的管事碰了個正著。

管事擡頭看了眼半拉高的太陽,就沒給吳佑堂好臉色。

“這馬上都要到中午了,你怎麽不在家吃過中午飯再來?還挺積極。”

腦子不甚清醒的吳佑堂,一時間竟沒聽出管事話裏的陰陽怪氣。

“這不是上半年才拿了先進標兵的評語,我總要積極些做事,才對得起廠裏的這個評語。”

被他回嘴氣的瞪眼的管事,隨即就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臉色更難看了。

吳佑堂負責的是給暖瓶制作膽胚工作的,這個工作需要註意力集中,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膽胚報廢。

吳佑堂現在一身酒氣,一看就還沒徹底清醒。

現在要是讓他上手去制膽胚,只怕要浪費材料。

他就說最近一段時間吳佑堂所在的二組怎麽材料消耗那麽快,報廢品那麽多。

指不定吳佑堂這些日子,都是這幅不在線的狀態。

對於吳佑堂身上發生的事,管事當然是知道的。

跟其他人一樣,管事也覺得吳佑堂是自作自受,並不同情他。

而且管事一直認為,工人不能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

吳佑堂現在這作態,明顯是已經讓私人情緒影響到了工作。

再加上他們暖瓶廠這段時間的效益不像以前那麽好了,根本經不起吳佑堂這樣浪費材料。

所以管事不僅給吳佑堂記了遲到,要扣工資,還打算將他最近弄報廢的材料都統計出來,讓吳佑堂賠償。

聽到管事不僅給自己記遲到扣工資,還要自己賠償材料損失,吳佑堂頓時一個激靈,腦子徹底清醒了。

記遲到扣工資倒是無所謂,反正也扣不了幾個錢。

可讓他賠償材料損失,這就嚴重了。

他這段時間心情不好,精神不集中,總是幹著幹著就開始琢磨起趙文華的下落。

因此經過他手報廢的暖瓶內膽,可是不老少。

先前他們組的組長因著跟他爹生前關系不錯,說了他幾句後,就替他遮掩了下來。

現在管事真要去查,只怕不僅他自己要倒黴的賠一大筆錢,替他遮掩的組長也要被牽連。

更嚴重的是,萬一他浪費這麽多材料的事情被上報了,廠裏不滿意他的工作狀態,要將他清退該怎麽辦?

他可是聽說了,最近好些效益不太好的國營廠都準備要改制了。

改制後的廠子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工人進了廠就等於端上了鐵飯碗,而是靠著績效領工資。

幹得好就繼續幹,幹不好,甚至都有可能直接滾蛋。

吳佑堂擔心暖瓶廠也要改制。

那自己這段時間工作這麽消極,要是成了第一批被清退的倒黴蛋可怎麽辦?

他還想著能在廠裏升職漲工資呢,可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吳佑堂當即拉著管事開始哀求賣慘,還從兜裏掏出了一包煙想要賄賂管事。

管事見他態度這麽誠懇,還連連保證接下來一定會認真工作,就收下了他的煙。

不過雖然答應吳佑堂不會把這事兒往上報,可他該賠償的損失還是要賠的。

至於這些賠償到了管事手裏後,他要怎麽處理,吳佑堂就管不著了。

賠了一大筆錢,肉疼不已的吳佑堂在管事走遠後,沒忍住呸了一聲。

他高中生學歷,比這管事也不差什麽了。

當初就因為時運不濟,後臺也不行,這才沒能擠進辦公室,而是進了車間。

要是他當時進的是辦公室,肯定早就升職到管理層了,哪裏還要受這份氣。

吳佑堂感覺自己事業感情雙失意,真是倒黴透了。

心情糟糕的他在廠子裏忙碌了半天,下班剛回到家,就聽筒子樓的鄰居說他前丈母娘和前老丈人又來了。

這時候,吳佑堂陡然想起,自己早上出門匆匆忙忙的,好像忘記鎖門了?!

以他前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土匪作風,怕不是已經進了他家門,將他家裏霍霍的不輕了!

想到這裏,吳佑堂哪還穩得住,當即沖上樓趕回家裏。

而一進門,果然就看到自己家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他昨晚上喝剩的半瓶酒,正被他前老丈人美滋滋的拿著對瓶吹。

而他前丈母娘,則將他放在櫥櫃裏的面粉和雞蛋拿了出來,還生起了煤爐攤起了雞蛋餅。

大概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起來不心疼,前丈母娘每攤一張雞蛋餅就放了老多油。

幾張雞蛋餅下來,都快將他油瓶裏一個月的用油量給用完了。

而他老丈人邊喝著酒,邊拿著雞蛋餅在啃。

見他回來,沒忍住打了個酒嗝,沖他招了招手,讓他一起喝兩口。

吳佑堂黑著臉,恨不得將這兩個沒有分寸感的老東西丟出去。

以前看在他們是自己老丈人丈母娘的份上,且顧忌著趙文華,吳佑堂沒跟他們徹底撕破臉。

現在他都跟趙文華離婚了,還給他們留什麽臉!

吳佑堂一把搶下趙長橋手裏的酒瓶和吃了一半的雞蛋餅,就要將人往門外推。

推完了趙長橋,又轉回來要推方海妹。

“哎哎哎,女婿你推我幹啥?我雞蛋餅還沒攤完呢,還剩下幾張,等攤完了不也省的你晚上再做飯了。”

方海妹眼見鍋裏那張餅熟了,再不鏟出來就要焦了,心急不已。

楞是掙開了吳佑堂的手,拿著鏟子將雞蛋餅鏟出來。

她忙活到現在,連一張雞蛋餅都還沒吃上。

剛攤好一張,就被趙長橋那老東西拿去就酒吃了。

這不吃上一口她不是白忙活了,實在不甘心。

顧不著燙嘴,方海妹抓起剛出鍋的雞蛋餅就往嘴裏塞,登時被燙的吱哇亂叫。

方海妹那沒看眼的鬼樣子,讓吳佑堂十分無語。

又扭頭看向喝高了,被他推出門後就直接躺在門口地上呼呼大睡的趙長橋,吳佑堂腦子都要炸了。

“我已經跟文華離婚了,現在跟你們可沒關系,你們這樣不經過我允許就跑來我家霍霍,我是可以報警抓你們的!”

眼見方海妹等雞蛋餅不是那麽燙了,抓著餅就開始狼吞虎咽,吳佑堂怒道。

方海妹被雞蛋餅噎的翻了個白眼,抄起邊上的水瓢喝了口涼水,才將堵在喉嚨裏的東西咽下去。

緩過勁兒,就沖吳佑堂沒臉沒皮地笑了起來。

“離婚了咋地?就算離婚了,你不還是我外孫女的親爹。”

“我可是聽人說了,你跟文華做了那什麽親子鑒定,孩子就是你親生的。”

“你之前冤枉了我們家文華,往她身上潑了那麽大一盆臟水,可對不起我們家文華了。”

“咋地,我跟她爹現在吃你點東西喝你點酒,你就不樂意了?急赤白臉的想趕我們走,沒門!”

“我們家文華受了那麽大委屈,我們這當爹娘的不得好好給她出口氣?你真當她沒娘家人撐腰不成?”

“還有啊,我們家文華跟你離婚後哪兒去了?!我大好的閨女嫁給你,受了你那麽大氣,現在連人都找不到了,我都還沒讓你賠我閨女呢!”

“嗚嗚,我的文華啊,你可別因為離婚了想不開,讓娘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吳佑堂被方海妹的哭鬧給氣笑了。

前丈母娘當初是怎麽對待趙文華的,他還能不知道。

那是恨不得將趙文華這個閨女當成仇人待,差點將趙文華逼死。

現在她竟然好意思說,是來替趙文華出頭的。

這哪是替趙文華出頭,分明是借著出頭,來自己家當土匪強盜的。

還有,趙文華活得好好的。

是趙文華主動離的婚,又不是自己要離的。

她身邊還帶著女兒,再怎麽著,也不可能想不開。

方海妹擱他哭什麽喪呢,也不嫌晦氣。

倒也是,方海妹心裏可巴不得趙文華去死,好替他那個早夭的小舅子償命。

他就沒見過方海妹這麽惡毒的親娘。

小舅子剛出生就體弱,那個年代條件又不好,活不了很正常。

怎麽這對夫妻就將責任推到了趙文華的身上?

要怪,也該怪方海妹和趙長橋這當爹媽的沒照顧好小舅子。

他們舍不得怪自己,就只能遷怒趙文華一個小孩子,用她來撒氣。

方海妹可不管吳佑堂怎麽想她,自顧自的邊吃邊哭她大閨女。

一番唱念做打,將樓裏的鄰居都吸引了過來。

她回鄉下的這一個月,費了老鼻子勁兒勸趙文美,讓她想開點再來城裏。

可趙文美一直想不開,壓根鼓不起勇氣進城。

她跟孩子爹沒辦法,又擔心趙文華這個孽女真跟女婿離婚了,只能暫時不帶趙文美,兩口子匆匆進了城。

進到城裏後,找來筒子樓,果然就聽說那孽女不顧他們的警告,跟女婿離了。

聽說趙文華搬離了筒子樓,他們自然要打聽趙文華的下落。

打算找過去,將趙文華好好的罵一頓。

然而問了好些人,都說不知道趙文華現在在哪兒。

從其他人那裏打聽不出趙文華的下落,他們當然只能找吳佑堂這個前女婿問了。

上了樓,發現吳佑堂家裏的門沒鎖,老兩口可不會客氣,推門就進了屋。

發現上回沒吃完的果子點心已經沒了,方海妹還失望了一陣。

又發現放手表和收音機的抽屜上了鎖,方海妹更生氣了。

一氣之下,她就想造作。

將從櫃子裏翻出來的面粉和雞蛋,一口氣全都做了雞蛋餅。

要是擱在自己家裏,她可舍不得這樣糟蹋東西。

可這不是前女婿家麽,用不著心疼。

她大閨女給吳佑堂生了孩子,讓患有弱精癥的吳佑堂不至於絕後,可是吳家的大功臣。

吳佑堂不對他們大閨女好,還往大閨女身上潑臟水,氣的大閨女跟他離了婚。

大閨女傻,離了婚竟然搬離了筒子樓,不知道去哪兒吃苦受罪去了,他們可不傻。

大閨女不跟吳佑堂索要賠償,那就由他們來要。

總不能他們家一個好好的黃花大閨女,給吳佑堂當了一年媳婦,生了個娃,還什麽都沒撈著。

至於那五百塊彩禮?方海妹跟趙長橋覺得這是兩碼事。

彩禮是他們嫁女兒該得的,大閨女受了委屈離婚的賠償,還得照舊要。

聽了方海妹無恥的話,吳佑堂終於氣笑了。

跟趙文華離婚,又做了親子鑒定後,他是打算多給趙文華一點錢的。

一方面是擔心趙文華身上沒錢,虧了自己和女兒。

一方面也是想要示好,讓趙文華心軟,給他覆婚的機會。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趙文華就抱著孩子徑直走了,讓他再也沒能找到。

趙文華還要養他們的孩子,自己確實該出錢。

可那些錢要給,也該給趙文華,跟這兩個老東西有什麽關系?!

早在他們跟自己要了五百塊彩禮時,就等於將趙文華給賣了。

現在跑來裝慈父慈母,要替趙文華出頭,你看他信麽?!

不僅吳佑堂不信,筒子樓裏的鄰居們也不信。

上回這對夫妻不顧趙文華的委屈,硬按著趙文華的頭不讓離婚的做法,他們可是聽說了的。

因此在吳佑堂的求助下,鄰居們紛紛上前幫忙,硬是將不願意走的方海妹和醉醺醺的趙長橋,給拖出了筒子樓。

將人拖出去後,吳佑堂還不忘交代門衛,讓門衛千萬不要再放這兩人進來。

被拖出去的方海妹聲嘶力竭的叫喊,一路掙紮。

見吳佑堂根本不搭理自己,知道從前女婿這撈不到什麽好處了,方海妹這才不甘心的作罷。

“女婿啊,你不願意收留我們老兩口,總該告訴我們文華她現在住哪吧?”

“這天眼看著就要黑了,你丈人他還醉著,我們今兒是沒法趕回鄉下了,總得找個能落腳的地兒。”

“你告訴我們文華在哪,我們就不糾纏你了!”

既然在吳佑堂這裏撈不到更多的好處,那就只能從趙文華那裏撈了。

方海妹可不擔心趙文華日子不好過。

真要不好過,那豈不是更好。

只有趙文華那死丫頭早些明白生活的艱難,他們才好勸她盡快再找下家改嫁了。

就趙文華如今的美貌,哪怕帶著個拖油瓶,想要二嫁也是很容易的。

到時候,他們一定要睜大眼,挑一個條件更好的大女婿。

這樣不僅能再收一回彩禮,還能持續不斷的撈好處。

來了城裏兩回,他們也算是開眼了。

知道以往被他們格外看重的大女婿吳佑堂,在城裏也不過就是個普通工人。

比吳佑堂更厲害,地位更高,更有錢的人,多得是。

以前是他們見得世面少,輕易的被吳佑堂唬住了。

覺得有吳佑堂這個工人女婿,就是十分值得炫耀的事。

現在想想,是他們當初眼界太窄了。

哪怕是跟掛歷上的那些女明星比,趙文華現在的美貌都要勝出很多。

這麽好看的大閨女既然離婚了,他們必須要好好利用起來。

要是趙文華再嫁能嫁得更好,不僅他們兩口子能撈到好處,他們家文美將來也能沾到不少光。

給文美找暖瓶廠工人當對象?他們現在已經瞧不上了。

文美的將來,至少也得嫁進幹部家庭才行。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趙文華得再嫁個厲害人。

方海妹當即決定,明兒她也不回鄉下了。

士農工商,趙文華那死丫頭再嫁可不能往低了找。

她打算留在城裏到處打聽打聽,看看有哪個厲害的幹部,缺媳婦的。

到時候她就主動上門,將趙文華這個孽女給推銷出去。

方海妹可不覺得自己過分,她反而還覺得便宜了趙文華。

畢竟她可是打算給趙文華找大幹部再婚的,要是能成功嫁出去,享福的還不是趙文華。

而他們,頂多是跟著沾點光。

吳佑堂並不知道方海妹腦子裏在想什麽。

見方海妹臉上的笑容怪異,吳佑堂本能覺得她想的不是什麽好事。

且不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趙文華的下落,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方海妹。

這兩口子的秉性他可是清楚的,讓他們找到趙文華,趙文華日子還能好過?

他對趙文華還有感情,還妄想著有朝一日能覆婚,當然不會給趙文華添麻煩。

而沒能打聽到趙文華下落的方海妹,見吳佑堂徑直離開了,不由憤憤地跳腳。

扭頭看到趙長橋居然靠著墻打起了呼嚕,方海妹當即給了他一腳。

要是趙長橋清醒的時候,方海妹當然是不敢的,可這不是他醉了麽。

“喝喝喝,怎麽就沒喝死你!”

“咱們被吳佑堂那王八蛋趕出來了,又不知道趙文華那死丫頭在哪,你還喝醉了,咱們晚上可怎麽辦?在哪兒落腳?!”

方海妹可舍不得花錢去住招待所。

想到白天路過附近時,看到附近有一處公園,裏頭還有躺椅,就決定去那裏將就一晚上。

反正現在才是十月份,晚上還不是特別冷,凍不死人。

這麽想著,方海妹就架起了醉醺醺的趙長橋,往公園的方向走去。

然而這一晚在公園裏,方海妹可是過的驚心動魄。

這時候距離知青大規模回城才過去沒兩年,好些人回城後沒找到工作,都成了混子。

這些混子到處晃悠鬧事,讓城裏的治安日益敗壞。

方海妹架著趙長橋進入公園,找了個躺椅就歇下了。

然而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就發現有人在掏她口袋。

想到口袋裏還放著幾塊錢,方海妹猛地驚醒過來。

然後一柄反射月亮光澤的匕首,就對準了她的脖子。

感覺到脖子上的痛意,方海妹哪敢喊叫。

怕被對方一刀捅了的方海妹,只能乖順無比的將兜裏的錢全掏出來。

慶幸的是,她這回遇到的不是窮兇極惡的歹徒。

對方只要錢,並不打算鬧出人命。

將錢拿到手後,歹徒往方海妹脖子上一砍,將她砍昏了過去,就離開了。

跟方海妹一樣遭遇的,還有趙長橋。

趙長橋兜裏的錢可比方海妹要多多了,二十多塊錢,全都被摸走了。

比方海妹幸運的是,趙長橋一直是醉著的,什麽都不知道。

直到天亮,在公園裏凍了一夜的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才清醒過來。

在前大女婿家裏就喝斷片了的趙長橋,醒來後發現自己睡得居然是公園,不由惱火至極。

這前大女婿也太絕情了,跟大女兒離了婚,咋就不認親了呢?!

渾身發冷的趙長橋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摸了摸自己腦袋,感覺有些發燒的趙長橋,伸腿蹬了下旁邊椅子上的方海妹。

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方海妹,摸著酸痛不已的脖子,想到昨晚上可怕遭遇,又想到自己兜裏的錢沒了,嗷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得知昨晚上碰到搶錢的歹徒了,趙長橋也連忙朝自己的兜裏抹去,當然是啥也沒摸著。

錢!他的錢!那可是二十多塊錢!夠他買多少酒和肉的?!

心疼的不行的趙長橋,找不到歹徒,只能朝方海妹發洩。

要不是方海妹摳門,舍不得花錢住招待所,他們怎麽會被搶?這下損失可大了!

身無分文的兩口子,只能回暖瓶廠的筒子樓,想要跟前大女婿求助。

然而才被管事抓到的吳佑堂,今兒早早就去上班了。

門衛又得了吳佑堂的交代,根本不放他們進去。

感覺自己燒的越來越厲害的趙長橋,開始罵罵咧咧。

既罵吳佑堂,又罵不知下落的趙文華。

身上沒錢,趙長橋再難受也沒法去醫院看病,只能強撐著不適去了汽車站,打算回鄉下。

好在回鄉下的公共汽車司機,是他們鎮上的人。

在保證回到鄉下就會補上車費後,司機倒是讓他們上了車。

吳來兒還不知道她那對討嫌的外公外婆又來了市裏,要是知道他們這麽倒黴,得笑死。

自從親媽離婚搬出筒子樓後,母女倆就在距離公安局不遠的地方租了間房子。

雖說房租比其他地方貴了些,趙文華還是決定就在這住了。

主要是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又孤身帶著個年幼的女兒,住在別的地方,安全可沒保障。

有了落腳地方,趙文華顧不上休息,就開始抓緊時間做衣服掙錢。

花了兩天時間,趙文華做出了兩身嬰兒服。

孫幹事拿到那兩身漂亮的嬰兒服後,高興的簡直合不籠嘴。

趙文華做的這些嬰兒服,款式可比商場裏賣的還要好看,價錢卻便宜了一倍不止。

覺得自己占便宜了的孫幹事,對於趙文華說這兩身嬰兒服不要錢,是感謝她的謝禮的話,直接拒絕了。

孫幹事堅持要給錢,說什麽都不白拿。

一碼歸一碼,孫幹事願意幫助趙文華,是因為她就是搞這個工作的。

可不能做了分內的事兒,就收好處。

至於趙文華感謝自己給她介紹了幾樁做衣服的活兒?那也是趙文華做的嬰兒服好看,其他人自己看上的。

不然她再怎麽介紹,人家也不會給她這個面子。

更何況,她也是知道趙文華現在日子有多艱難的,當然不願意白占便宜。

趙文華原本還堅持要送。

還是孫幹事沈下臉,說她這工作要是隨便收取好處,被人知道會舉報,這才作罷。

不過趙文華卻將孫幹事對她的好記在了心裏,決定等將來,一定要好好感謝對方。

還有那幾個給了她許多幫助的大娘們,也是如此。

又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趙文華總算將先前接的那幾份活兒都做完了。

數了數到手的錢,發現竟然比吳佑堂在暖瓶廠一個月的工資還高出三倍,趙文華都震驚了。

握著兩百多塊錢,趙文華激動的渾身發抖。

她真的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女兒,真的有!

抱著已經取了新名字,改叫吳寶兒的來兒,趙文華喜極而泣。

吳來兒伸出小手,摸了摸親媽的臉啊啊叫喚著,也替親媽高興。

更讓母女倆高興的是,孫幹事她們把嬰兒服拿回去給孩子換上後,算是給趙文華打了活廣告。

好些看中嬰兒服的人,都找上門,想要趙文華也給她們孩子做。

趙文華原本還擔心這些活兒做完了,就沒活兒做了。

正發愁要不要找個制衣作坊上班,就又接到了好些生意,不由松了口氣。

然而驚喜還不止這些。

看著找上門讓她提供嬰兒服的款式,許諾按照分成給她開工資的某服裝廠老板,趙文華都高興的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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