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親爹愛當綠帽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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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親爹愛當綠帽王！03
要是擱在以往, 吳佑堂恨不得離自己那對難纏的岳父岳母遠遠的，永遠不跟他們沾邊。
像跟趙文華結婚的這一年，除了剛結婚回門那會兒去了趟岳家, 他之後都沒再跟岳家人見過面。
即便是逢年過節時，他也不親自去送禮。
而是借口自己離得遠, 來往不方便，將錢交給表姑家，讓表姑看著買點東西幫他送去。
趙文華也吃夠了父母給予的苦, 婚後更是巴不得能少跟娘家聯系少受氣, 過自己的清凈日子。
所以對吳佑堂跟自己娘家聯系少, 態度十分冷淡，她也沒什麽意見。
當初娘家要那麽多彩禮，趙文華心裏也非常難堪。
既然爹媽要了那麽多彩禮，自己就權當是被他們賣了，以後能不聯系就不聯系。
以往不聯系，現在有需要了找上門, 吳佑堂倒也不擔心會被岳家拒絕。
他那岳父岳母最是貪婪不過, 當時自己去提親，他們張口就跟自己要了五百的彩禮。
要知道那時候才是八零年，鄉下一般人嫁娶的彩禮都沒有超過兩百的。
要不是自己對趙文華一見鐘情, 根本就舍不得掏那麽多彩禮錢。
現在只要再給岳父岳母一點好處費，不怕他們對此事不上心。
畢竟，他們鄉下人難得有自己這樣的城裏工人當女婿, 可舍不得失去。
等岳父岳母來了，不管是勸也好, 訓也罷，都不可能允許趙文華跟自己離婚的。
且不說這年頭在鄉下, 家裏有個離婚的女兒有多丟人。
光是失去了他這個城裏女婿，再沒法炫耀拿好處，他們都不會答應。
他可是知道的，他那岳父岳母還指望他日後給那粗壯的潑婦小姨子介紹城裏對象呢。
借口還要去上班，吳佑堂離開家，就坐上公共汽車直奔鄉下的岳家而去。
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被媳婦提了離婚，吳佑堂這回就沒去表姑家。
吳佑堂趕到岳家的時候，剛好到中午飯點。
趙文華的妹妹趙文美看著桌子上兩盤寡淡無味的飯菜，正拉著臉不高興。
“爹娘，咱家又不是那窮得揭不開鍋的，好歹買些葷腥回來吃，我都快一個月沒吃上肉了。”
方海妹見小女兒又開始抱怨夥食不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家裏去年剛得了大女兒的五百塊彩禮，再怎麽花也不可能這麽快花完。
要是以前，他們心疼小女兒嘴饞，三天兩頭就會買點肉回來給小女兒打牙祭。
可眼見著小女兒的年紀越來越大，身材越來越敦實不算，臉上還冒了不少紅疙瘩，他們就著急了起來。
小女兒長相本來就不如大女兒好，要是那張臉再被不斷冒出來的紅疙瘩毀了，她今後還能嫁到什麽好人家？
男人麽，她還能不了解，都是看臉的。
大女兒要是沒那張好臉，憑什麽讓城裏女婿掏五百塊彩禮？
有了大女兒輕松就撈到了個城裏女婿的經歷，他們現在心都大了不少。
以往他們對給小女兒找個城裏女婿，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連他們一直不喜的大女兒都能找到城裏女婿，嫁去城裏過好日子。
憑什麽他們千嬌百寵，聽話嘴甜的小女兒就不能嫁去城裏。
當然，他們也清楚小女兒沒有大女兒過人的美貌，想嫁去城裏怕是不太容易。
可好歹小女兒那張臉還算清秀，身材又敦實一看就好生養，是個旺夫相。
有大女婿幫忙介紹，指不定那城裏小夥子就看上他們小女兒了呢。
前提是小女兒的臉，不能被紅疙瘩給毀了。
要是臉上爬滿了紅疙瘩，那小女兒可真沒有絲毫嫁去城裏的希望了。
不只是城裏，到時候怕是連鎮上的小夥子，都不願意娶一個滿臉紅疙瘩的醜姑娘當媳婦。
自打小女兒臉上開始冒紅疙瘩，且開始鼓膿包後，他們就趕緊帶小女兒去找了大夫。
大夫看過後，說是他們小女兒打小吃的太好，營養太過充足，導致體內的油脂分泌過多，堵塞了毛孔。
到了十六七歲，就開始不停往外冒痘。
若是繼續放任下去，不做飲食控制，指不定疙瘩能長滿臉。
方海妹一聽這話，那還得了。
小女兒還沒對象，臉要是毀了，那還能嫁的出去？
大女兒記恨他們偏心小女兒，自打結婚後就再沒回過娘家，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他們夫妻又沒兒子，將來還不得依靠小女兒養老。
只有小女兒嫁得好，他們夫妻將來的日子才能好過。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保住小女兒的這張臉。
方海妹當即就按照醫囑，開始控制小女兒的飲食。
不止不讓她再吃辛辣和油膩的食物，連她以往最愛的甜食糖果都不允許她再吃。
免得小女兒吃的太好，臉上的紅疙瘩繼續往外冒。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控制，多少是有些效果的。
小女兒臉上的紅疙瘩，冒的不像起先那麽多了。
就是愛食辛辣且無肉不歡的小女兒，受不了日日清淡的飲食，三天兩頭都要發一發脾氣。
方海妹疼小女兒疼慣了，見她不高興，就有些心軟。
想著偶爾吃一次，應該沒什麽問題，就打算明兒買點肉回來給小女兒包餃子。
趙文美見親媽終於松了口，答應給她買肉吃了，正要高興。
誰知她剛高興還不到一秒，就被她爹趙長橋給潑了冷水。
“不能買肉，人大夫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要吃清淡的，你這要是吃了肉，臉上的情況又加重了怎麽辦？”
“你看這一個多月吃的清淡，你臉上紅疙瘩冒的都少了。”
“再堅持堅持，等你臉上紅疙瘩全好了，爹就領你去城裏吃大餐，順便再去找你姐姐和姐夫，讓他們給你介紹城裏對象。”
“到時候你嫁到城裏，那日子肯定要比在鄉下好過得多。等你嫁了人，用不著再顧忌著臉好不好看，想吃什麽都行。”
趙文美見親爹攔著不讓自己吃肉，登時都要炸了。
可聽親爹給自己打完雞血，她糟糕的心情又開始好轉。
要不是有城裏對象這個胡蘿蔔在前頭吊著，她肯定是堅持不下去的。
不過想到自己以往跟大姐趙文華的恩怨，她心裏就有些不踏實。
小的時候她見爹娘十分不喜大姐，便也跟著一起欺負大姐。
支使大姐幹活不算，還總是搶她吃的。
讓一直吃不飽飯的大姐，餓的快成了骷髏架子。
光是搶吃的還不算，知道大姐比自己長得好，她還因為嫉妒差點用刀子劃了大姐的臉。
有這麽多恩怨在，嫁去城裏過上了好日子的大姐，真能心無芥蒂的幫自己，給自己介紹城裏對象？
趙文美剛說了自己的顧慮，方海妹跟趙長橋就一臉兇神惡煞的拍起了桌子。
“她敢！那死丫頭要是敢攪合了你的好事兒，害得你嫁不了城裏的好人家，老娘非打死她不可！”
“哼，有爹娘在，她敢不聽話試試？！”
見爹娘提起大姐就氣乎乎的樣子，趙文美心裏非常高興。
她知道自小爹娘就偏心自己，用不著她跟大姐爭，就能獲得大姐可望而不可及的父母寵愛。
這讓一直覺得自己長得不如大姐好看的趙文美，心裏得意不已。
大姐長的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不如她得父母的歡心。
一直自覺高大姐一等的趙文美，對大姐能嫁去城裏，當然是不高興的。
不僅是嫉妒心，還因為大姐嫁得太遠了，她沒法讓大姐經常回來娘家幫忙幹活兒。
大姐不回娘家，搞得家裏洗衣服打掃的活兒都沒人幹。
她娘腰不好，根本幹不了，這就導致她不得不接過手。
打小就沒怎麽幹過家務活兒的趙文美，對此簡直是怨氣滿滿。
早知道這些活兒會落到自己身上，她當初說什麽都要攔著大姐，不讓她那麽早嫁人了。
一想到大姐在城裏過好日子，吃香喝辣的。
自己卻要做那些煩人的家務，還吃不好喝不好，她心裏就十分不痛快。
心裏不痛快的趙文美，就開始不斷挑撥爹娘。
務必要讓爹娘一直都偏心自己，絕不能因為大姐如今嫁得好，就對大姐改了態度。
“大姐自打結婚後這麽久，一直沒回過娘家，她該不會不打算回來了吧？”
“哎，爹娘，難不成大姐還因為你們跟姐夫多要了彩禮生氣？”
聽了趙文美的挑撥，方海妹跟趙長橋果然更生氣了。
“她生氣？她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們多要些彩禮，還不都是為了試探你姐夫。”
“你姐夫要是連這點彩禮都舍不得出，可見娶你姐的心根本就不誠。”
“你姐夫雖然覺得我們要得多了，後來還不是掏錢了，我們是試探出了你姐夫的真心，才同意她嫁的。”
“我們這都是為了她好，要知道投入越大，就會越珍惜。”
“你姐夫連五百塊都願意出了，這份心多難得啊，還能不對你姐好？！”
“就是那死丫頭不懂我們的苦心，居然還記恨上我們了。”
有趙文美在裏頭不斷拱火，方海妹和趙長橋對趙文華的不滿愈發強烈。
“那死丫頭嫁了人後逢年過節的都不回娘家，老娘就知道她是個不孝的東西。”
“要不是怕惹惱了你姐夫，他一氣之下不給你介紹對象了，老娘早就去城裏鬧那死丫頭了，非鬧得她日子過不下去不可。”
“真以為她嫁了人，就能不孝順我跟你爹了？那死丫頭想得美！老娘鬧開了能讓吐沫星子淹死她！”
聽著親娘罵罵咧咧不打算輕饒了大姐的話，趙文美心裏松了口氣。
大姐結婚後不回娘家，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
她除了要幹家務活，還十分擔心大姐再也不管爹娘了。
萬一大姐徹底不管爹娘，把將來給爹娘養老的活兒，全推給自己怎麽辦？
自小被爹娘偏心寵愛的趙文美，當然會給爹娘養老。
可等她日後嫁去城裏，拖著一對兒爹娘，婆家能樂意？
所以還是要讓大姐給她分擔分擔。
都是趙家的女兒，大姐也是爹娘生養的。
嫁了人後就想不管爹娘，這怎麽行。
而只要爹娘願意出手，她就不擔心大姐不服軟。
大姐的性子，她還能不知道？
最是軟和不過，十分的好拿捏，根本不是爹娘的對手。
要說都是爹娘的女兒，爹娘為什麽那麽討厭大姐，趙文美當然也是好奇過的。
她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跟貌美的大姐比，自己簡直就是個醜小鴨。
她一度想不明白，爹娘為什麽放著那麽漂亮的大姐不疼，卻十分偏疼自己。
起初，她還以為大姐不是爹娘親生的，是抱養來的。
他們村子裏就有這樣的人家。
那家夫妻一直生不出來孩子，就去其他地方抱養了個孩子回來。
然後沒多久，夫妻倆就懷上了。
有了親生的孩子，當然不可能再對抱養來的孩子好。
她大姐的處境，跟村裏那個女孩真的非常像。
認定了大姐是抱養來的，不是真正的趙家人，小時候的趙文美再無顧忌，開始肆無忌憚的欺壓大姐。
然而她後來聽了村裏人的議論，才得知，大姐居然跟她親奶奶趙老太長的非常像。
趙文美沒見過趙老太，在她出生的那年，趙老太就去世了。
可既然大姐跟趙老太長得像，那就不太可能是抱養來的。
再之後，趙文美又發現爹娘每年都會去幾次後山，給一個小墳包燒紙錢。
趙文美問了爹娘那墳包裏埋得是誰，卻沒想到惹得爹娘齊齊痛哭。
哭過後，就跟她說那墳包裏埋得是她親哥。
還再三交代她，等將來他們不在了，也要記得每年都給她哥燒紙錢。
趙文美這時候才弄清楚，爹娘之所以痛恨大姐，使勁兒虐待大姐的真正原因。
當年她媽方海妹懷頭胎的時候，其實是生了對龍鳳胎。
大概是在親媽肚子裏，她哥搶營養沒能搶得過她姐，導致她哥一出生就跟個小貓崽子似的，很難養活。
要是只是如此，她爹娘也不至於這麽痛恨大姐。
誰知在龍鳳胎出生半個月的時候，一看就很健康的她姐反倒先生了病。
爹娘當時忙著照顧生病的大姐，一時就有些顧不上她哥。
等大姐的情況好轉了些，才發現旁邊的她哥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氣。
那個年頭的鄉下，兒子對一個家庭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偏偏他們家的龍鳳胎死的是男娃，就被村裏人說不吉利，還傳言是她姐克的。
有些迷信的爹娘，登時就信了這話，也認定她哥是被大姐借了運。
不然怎麽大姐病情剛好轉，她哥就斷了氣？！
因著這個猜測，爹娘就徹底怨上了她大姐。
覺得要不是她大姐，她哥根本不會死。
她娘一氣之下，甚至都不打算給她大姐餵奶，想要活活餓死大姐。
要不是跟他們分家的她奶趙老太及時上門，她大姐真就餓死了。
後來大姐能順利的活下來，也是她奶趙老太看不下去，將人接到身邊照顧。
在大姐快五歲的時候，她奶趙老太去世，大姐這才又重新回到爹娘身邊。
而沒了親奶護著的大姐，接下來的日子那叫一個苦。
作為大姐不受父母寵愛的既得利益者，趙文美當然不會替她大姐抱不平。
不僅如此，她還選擇了落井下石。
誰讓大姐越長大越漂亮，將她襯得灰撲撲的。
眼見村裏不少小夥子都將目光落在了她大姐身上，進入青春期，知道愛美且春心萌動的趙文美，就忍不了了。
在她調動父母不斷打壓刺激下，趙文華一個想不開，就跑去跳了河。
只是任她想，也想不到大姐運氣居然那麽好。
跳個河，竟然還被城裏來的吳佑堂給救了。
且吳佑堂還對她大姐一見鐘情，她爹媽都將彩禮喊到五百塊了，楞是掏了錢。
對大姐嫁的那麽好，趙文美格外嫉妒。
當時還故意沒事兒好事兒，跑去刁難吳佑堂，想讓吳佑堂一氣之下反悔不娶她姐了。
誰知吳佑堂生氣是生氣，卻選擇了無視她。
在跟她姐結婚後，回門一結束，就領著她姐直接進了城。
沒能攪合掉趙文華的好婚事，趙文美悻悻然，很是不開心了一段時間。
還是在爹娘的安慰下，說是會讓她姐夫吳佑堂給她介紹城裏對象，讓她也嫁進城裏，她才高興起來。
想到這裏，趙文美不由摸了摸自己還有不少疙瘩的臉。
深知一張沒有疙瘩的臉，會大大提升自己嫁去城裏的幾率，趙文美這才勉強自己拿起筷子，開始吃起桌子上清淡的飯菜。
就在一家三口開始吃飯的時候，吳佑堂敲門了。
看到來人是吳佑堂，跑過來開門的趙文美一下子就楞住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爹娘剛想著要找吳佑堂，讓他給自己介紹對象呢，他就過來了。
而吳佑堂在門開的一瞬間，則被小姨子那張麻麻賴賴，有不少紅疙瘩的臉給嚇了一跳。
看慣了趙文華那張貌美無雙，肌膚光滑的臉，再看小姨子那張有不少惡心紅疙瘩的臉，吳佑堂只覺得眼睛疼。
受不了的吳佑堂，當即扭過了頭，連多看一眼小姨子的醜臉都不願意。
而被吳佑堂嫌棄表情刺激到了的趙文美，差點氣成了河豚。
要不是被爹娘及時拉住，沒讓她鬧開，她非得跟吳佑堂動手不可。
她是沒有她姐長得好，那也是普通人的姿色。
她姐夫長的也一般般，居然還好意思嫌棄她？！
“是女婿啊，真是稀客，咋地，這麽長時間不上門，這是有什麽事兒麽？”
“還有，文華那死丫頭咋沒跟你一起過來？難不成是嫁到城裏後眼光高了，看不上鄉下的娘家人了？”
疼愛的小女兒遭到大女婿嫌棄，方海妹跟趙長橋心裏自然不高興。
又想到快一年沒上門的大女婿突然上門，卻是空著手來的，夫妻倆不免陰陽怪氣起來。
而被陰陽的吳佑堂，心裏也不爽快。
當初被索要五百塊彩禮那個坎兒，他心裏還沒過去呢。
更何況，他可不信岳父岳母對趙文華婚前跟某個男人有牽扯，懷了野種的事一點都不知情。
難保不是這對夫妻怕趙文華砸在他們手裏，聯合起來設計的跳河大戲，坑了剛好來鄉下的自己。
他舍不得趙文華這個漂亮媳婦，還願意忍下這口氣。
可要他連岳父岳母也忍了，他卻是不樂意的。
吳佑堂當即就將趙文華懷了野種被自己發現的事，說了出來。
“文華懷的不是你的孩子？怎麽可能！”
方海妹和趙長橋齊齊驚呼出聲，然後連忙搖頭否認。
雖說他們不喜趙文華這個女兒，但對這個女兒還是了解的。
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懷了野種往吳佑堂的腦袋上扣啊。
當時趙文華跑去跳河，純粹就是被方海妹跟趙長橋罵得狠了。
那天剛好是大兒子的祭日，心情不好的他們一看到趙文華，就想起了大兒子的死。
心情不快之下，就沖趙文華說了好些難聽的話。
然後受了刺激的趙文華，就哭著跑出了家門。
他們還以為她是找地方躲著哭去了，哪想她竟然會想不開，跑去跳了河。
所以根本就不是吳佑堂想的那樣，是他們知道趙文華懷孕，故意設計他，借此讓他冤大頭接盤的。
這吳佑堂連這個都想出來了，莫不是有被害妄想癥？
“文華生的孩子肯定是你的種，這個我們還是能保證的。”
然而任夫妻倆說破嘴，吳佑堂依舊認死理。
等得知吳佑堂患有弱精癥，連方海妹和趙長橋都不免懷疑起來。
難不成趙文華這死丫頭，還真幹了膽大包天的事？
畢竟一個患有弱精癥的男人，怎麽可能一次就讓女人懷上。
他們夫妻自打大兒子沒了後，為了求子，可是折騰了好幾年。
他們夫妻還是身體健康的，都隔了好幾年才懷上第二胎，生下小女兒。
吳佑堂一個弱精癥患者，能那麽厲害？！
越想越覺得氣虛的夫妻倆，臉色都不好起來。
他們還想讓大女婿給小女兒介紹城裏對象呢，這時候出了這樣的事兒，還怎麽要大女婿幫忙？！
趙文美的臉色也是十分古怪。
既鄙夷大姐不守婦道，又高興她現在事發要倒黴了。
只是想到沒了城裏的大姐夫，就沒人給自己介紹城裏對象了，她又急了起來。
跟她一樣著急的，還有方海妹和趙長橋。
“那，那你打算怎麽辦？我可先說好了，我們老趙家只有死了的出嫁女，從來沒有被休回來的離婚女兒！”
生怕吳佑堂提離婚，趙長橋連忙道。
大女兒要真做了對不起吳佑堂的事，被離婚趕回來，那可真是丟死人了。
他前不久還在村裏吹自己有個城裏女婿，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更主要的是，這個事情一旦傳出去，連帶著小女兒的婚事都會受影響。
所以不管怎麽著，哪怕讓大女兒死在吳家呢，也不能讓她被離婚趕回來。
吳佑堂過來也不是為了離婚，而是想讓他們幫忙勸勸趙文華，讓趙文華不要跟他離。
為此，他都不介意給岳父岳母一些好處費。
看著突然被吳佑堂塞到手裏的二十塊錢，方海妹跟趙長橋臉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夫妻倆茫然不解的看向吳佑堂，甚至想伸手摸摸吳佑堂的腦門。
看他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按照吳佑堂的說法，是他們大女兒做了對不起他的事，生了個野種。
怎麽吳佑堂不讓他們賠彩禮不說，還倒給他們錢，讓他們去勸大女兒別跟他離婚？
是他們瘋了，還是吳佑堂瘋了？
都這樣了，吳佑堂還舍不得他們大女兒，這是被大女兒迷得不輕啊。
難得的，夫妻倆開始慶幸起大女兒長了一張好臉。
夫妻倆當然也不想失去吳佑堂這個城裏女婿。
既然吳佑堂不想跟大女兒離婚，他們當然是巴不得。
同時也忍不住罵起了大女兒，覺得她實在不識好歹。
她做了這樣的事，大女婿都不嫌棄她，還要繼續跟她過日子。
她倒好，居然主動要離婚。
這是好日子過夠了，想多吃苦？！
夫妻倆當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勸說趙文華，就跟著吳佑堂出發了。
趙文美自然在家待不住，非要跟著一起去城裏。
見大姐夫對大姐那麽癡心的模樣，趙文美心裏就忍不住羨慕。
果然長得好，就是占便宜。
大姐都給大姐夫戴綠帽了，還能讓大姐夫舍不得放手。
她摸了摸自己那張普通的臉，不免再次怨怪起爹娘，怎麽就沒給她也生一張漂亮臉蛋兒。
而正在家裏坐月子的趙文華，怎麽也沒想到吳佑堂居然將她爹娘給請來了。
眼見爹娘一進門，連問她都不問一句，就張口對她開罵。
說她不識好歹，吳佑堂都不介意她生了野種，她還矯情起來非要離婚。
劈頭蓋臉挨罵個不停的趙文華，抑郁的情緒再次強烈起來。
她想要開口解釋，說自己生的不是野種，就是吳佑堂的孩子。
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努力，都發不出聲音了。
趙文華驚慌又恐懼，腦子裏也在轟鳴作響。
眼前更是仿佛有兩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猙獰鬼怪在沖她張牙舞爪，想要撲上來撕咬她，將她吞噬殆盡。
被趙文華抱在懷裏的吳來兒，第一個發現趙文華情況不對勁兒。
眼見趙文華渾身發抖，慘白著一張臉，被絕望驚恐的情緒籠罩，她不由焦急起來。
看方海妹立在床頭，還張著大嘴對著親媽嘚啵嘚，不停地批判，吳來兒登時惱了。
扯下自己剛尿濕的尿戒子，吳來兒啪地甩了過去。
被尿戒子糊了一臉的方海妹，這下子終於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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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擱在以往, 吳佑堂恨不得離自己那對難纏的岳父岳母遠遠的，永遠不跟他們沾邊。
像跟趙文華結婚的這一年，除了剛結婚回門那會兒去了趟岳家, 他之後都沒再跟岳家人見過面。
即便是逢年過節時，他也不親自去送禮。
而是借口自己離得遠, 來往不方便，將錢交給表姑家，讓表姑看著買點東西幫他送去。
趙文華也吃夠了父母給予的苦, 婚後更是巴不得能少跟娘家聯系少受氣, 過自己的清凈日子。
所以對吳佑堂跟自己娘家聯系少, 態度十分冷淡，她也沒什麽意見。
當初娘家要那麽多彩禮，趙文華心裏也非常難堪。
既然爹媽要了那麽多彩禮，自己就權當是被他們賣了，以後能不聯系就不聯系。
以往不聯系，現在有需要了找上門, 吳佑堂倒也不擔心會被岳家拒絕。
他那岳父岳母最是貪婪不過, 當時自己去提親，他們張口就跟自己要了五百的彩禮。
要知道那時候才是八零年，鄉下一般人嫁娶的彩禮都沒有超過兩百的。
要不是自己對趙文華一見鐘情, 根本就舍不得掏那麽多彩禮錢。
現在只要再給岳父岳母一點好處費，不怕他們對此事不上心。
畢竟，他們鄉下人難得有自己這樣的城裏工人當女婿, 可舍不得失去。
等岳父岳母來了，不管是勸也好, 訓也罷，都不可能允許趙文華跟自己離婚的。
且不說這年頭在鄉下, 家裏有個離婚的女兒有多丟人。
光是失去了他這個城裏女婿，再沒法炫耀拿好處，他們都不會答應。
他可是知道的，他那岳父岳母還指望他日後給那粗壯的潑婦小姨子介紹城裏對象呢。
借口還要去上班，吳佑堂離開家，就坐上公共汽車直奔鄉下的岳家而去。
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被媳婦提了離婚，吳佑堂這回就沒去表姑家。
吳佑堂趕到岳家的時候，剛好到中午飯點。
趙文華的妹妹趙文美看著桌子上兩盤寡淡無味的飯菜，正拉著臉不高興。
“爹娘，咱家又不是那窮得揭不開鍋的，好歹買些葷腥回來吃，我都快一個月沒吃上肉了。”
方海妹見小女兒又開始抱怨夥食不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家裏去年剛得了大女兒的五百塊彩禮，再怎麽花也不可能這麽快花完。
要是以前，他們心疼小女兒嘴饞，三天兩頭就會買點肉回來給小女兒打牙祭。
可眼見著小女兒的年紀越來越大，身材越來越敦實不算，臉上還冒了不少紅疙瘩，他們就著急了起來。
小女兒長相本來就不如大女兒好，要是那張臉再被不斷冒出來的紅疙瘩毀了，她今後還能嫁到什麽好人家？
男人麽，她還能不了解，都是看臉的。
大女兒要是沒那張好臉，憑什麽讓城裏女婿掏五百塊彩禮？
有了大女兒輕松就撈到了個城裏女婿的經歷，他們現在心都大了不少。
以往他們對給小女兒找個城裏女婿，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連他們一直不喜的大女兒都能找到城裏女婿，嫁去城裏過好日子。
憑什麽他們千嬌百寵，聽話嘴甜的小女兒就不能嫁去城裏。
當然，他們也清楚小女兒沒有大女兒過人的美貌，想嫁去城裏怕是不太容易。
可好歹小女兒那張臉還算清秀，身材又敦實一看就好生養，是個旺夫相。
有大女婿幫忙介紹，指不定那城裏小夥子就看上他們小女兒了呢。
前提是小女兒的臉，不能被紅疙瘩給毀了。
要是臉上爬滿了紅疙瘩，那小女兒可真沒有絲毫嫁去城裏的希望了。
不只是城裏，到時候怕是連鎮上的小夥子，都不願意娶一個滿臉紅疙瘩的醜姑娘當媳婦。
自打小女兒臉上開始冒紅疙瘩，且開始鼓膿包後，他們就趕緊帶小女兒去找了大夫。
大夫看過後，說是他們小女兒打小吃的太好，營養太過充足，導致體內的油脂分泌過多，堵塞了毛孔。
到了十六七歲，就開始不停往外冒痘。
若是繼續放任下去，不做飲食控制，指不定疙瘩能長滿臉。
方海妹一聽這話，那還得了。
小女兒還沒對象，臉要是毀了，那還能嫁的出去？
大女兒記恨他們偏心小女兒，自打結婚後就再沒回過娘家，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他們夫妻又沒兒子，將來還不得依靠小女兒養老。
只有小女兒嫁得好，他們夫妻將來的日子才能好過。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保住小女兒的這張臉。
方海妹當即就按照醫囑，開始控制小女兒的飲食。
不止不讓她再吃辛辣和油膩的食物，連她以往最愛的甜食糖果都不允許她再吃。
免得小女兒吃的太好，臉上的紅疙瘩繼續往外冒。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控制，多少是有些效果的。
小女兒臉上的紅疙瘩，冒的不像起先那麽多了。
就是愛食辛辣且無肉不歡的小女兒，受不了日日清淡的飲食，三天兩頭都要發一發脾氣。
方海妹疼小女兒疼慣了，見她不高興，就有些心軟。
想著偶爾吃一次，應該沒什麽問題，就打算明兒買點肉回來給小女兒包餃子。
趙文美見親媽終於松了口，答應給她買肉吃了，正要高興。
誰知她剛高興還不到一秒，就被她爹趙長橋給潑了冷水。
“不能買肉，人大夫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要吃清淡的，你這要是吃了肉，臉上的情況又加重了怎麽辦？”
“你看這一個多月吃的清淡，你臉上紅疙瘩冒的都少了。”
“再堅持堅持，等你臉上紅疙瘩全好了，爹就領你去城裏吃大餐，順便再去找你姐姐和姐夫，讓他們給你介紹城裏對象。”
“到時候你嫁到城裏，那日子肯定要比在鄉下好過得多。等你嫁了人，用不著再顧忌著臉好不好看，想吃什麽都行。”
趙文美見親爹攔著不讓自己吃肉，登時都要炸了。
可聽親爹給自己打完雞血，她糟糕的心情又開始好轉。
要不是有城裏對象這個胡蘿蔔在前頭吊著，她肯定是堅持不下去的。
不過想到自己以往跟大姐趙文華的恩怨，她心裏就有些不踏實。
小的時候她見爹娘十分不喜大姐，便也跟著一起欺負大姐。
支使大姐幹活不算，還總是搶她吃的。
讓一直吃不飽飯的大姐，餓的快成了骷髏架子。
光是搶吃的還不算，知道大姐比自己長得好，她還因為嫉妒差點用刀子劃了大姐的臉。
有這麽多恩怨在，嫁去城裏過上了好日子的大姐，真能心無芥蒂的幫自己，給自己介紹城裏對象？
趙文美剛說了自己的顧慮，方海妹跟趙長橋就一臉兇神惡煞的拍起了桌子。
“她敢！那死丫頭要是敢攪合了你的好事兒，害得你嫁不了城裏的好人家，老娘非打死她不可！”
“哼，有爹娘在，她敢不聽話試試？！”
見爹娘提起大姐就氣乎乎的樣子，趙文美心裏非常高興。
她知道自小爹娘就偏心自己，用不著她跟大姐爭，就能獲得大姐可望而不可及的父母寵愛。
這讓一直覺得自己長得不如大姐好看的趙文美，心裏得意不已。
大姐長的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不如她得父母的歡心。
一直自覺高大姐一等的趙文美，對大姐能嫁去城裏，當然是不高興的。
不僅是嫉妒心，還因為大姐嫁得太遠了，她沒法讓大姐經常回來娘家幫忙幹活兒。
大姐不回娘家，搞得家裏洗衣服打掃的活兒都沒人幹。
她娘腰不好，根本幹不了，這就導致她不得不接過手。
打小就沒怎麽幹過家務活兒的趙文美，對此簡直是怨氣滿滿。
早知道這些活兒會落到自己身上，她當初說什麽都要攔著大姐，不讓她那麽早嫁人了。
一想到大姐在城裏過好日子，吃香喝辣的。
自己卻要做那些煩人的家務，還吃不好喝不好，她心裏就十分不痛快。
心裏不痛快的趙文美，就開始不斷挑撥爹娘。
務必要讓爹娘一直都偏心自己，絕不能因為大姐如今嫁得好，就對大姐改了態度。
“大姐自打結婚後這麽久，一直沒回過娘家，她該不會不打算回來了吧？”
“哎，爹娘，難不成大姐還因為你們跟姐夫多要了彩禮生氣？”
聽了趙文美的挑撥，方海妹跟趙長橋果然更生氣了。
“她生氣？她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們多要些彩禮，還不都是為了試探你姐夫。”
“你姐夫要是連這點彩禮都舍不得出，可見娶你姐的心根本就不誠。”
“你姐夫雖然覺得我們要得多了，後來還不是掏錢了，我們是試探出了你姐夫的真心，才同意她嫁的。”
“我們這都是為了她好，要知道投入越大，就會越珍惜。”
“你姐夫連五百塊都願意出了，這份心多難得啊，還能不對你姐好？！”
“就是那死丫頭不懂我們的苦心，居然還記恨上我們了。”
有趙文美在裏頭不斷拱火，方海妹和趙長橋對趙文華的不滿愈發強烈。
“那死丫頭嫁了人後逢年過節的都不回娘家，老娘就知道她是個不孝的東西。”
“要不是怕惹惱了你姐夫，他一氣之下不給你介紹對象了，老娘早就去城裏鬧那死丫頭了，非鬧得她日子過不下去不可。”
“真以為她嫁了人，就能不孝順我跟你爹了？那死丫頭想得美！老娘鬧開了能讓吐沫星子淹死她！”
聽著親娘罵罵咧咧不打算輕饒了大姐的話，趙文美心裏松了口氣。
大姐結婚後不回娘家，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
她除了要幹家務活，還十分擔心大姐再也不管爹娘了。
萬一大姐徹底不管爹娘，把將來給爹娘養老的活兒，全推給自己怎麽辦？
自小被爹娘偏心寵愛的趙文美，當然會給爹娘養老。
可等她日後嫁去城裏，拖著一對兒爹娘，婆家能樂意？
所以還是要讓大姐給她分擔分擔。
都是趙家的女兒，大姐也是爹娘生養的。
嫁了人後就想不管爹娘，這怎麽行。
而只要爹娘願意出手，她就不擔心大姐不服軟。
大姐的性子，她還能不知道？
最是軟和不過，十分的好拿捏，根本不是爹娘的對手。
要說都是爹娘的女兒，爹娘為什麽那麽討厭大姐，趙文美當然也是好奇過的。
她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跟貌美的大姐比，自己簡直就是個醜小鴨。
她一度想不明白，爹娘為什麽放著那麽漂亮的大姐不疼，卻十分偏疼自己。
起初，她還以為大姐不是爹娘親生的，是抱養來的。
他們村子裏就有這樣的人家。
那家夫妻一直生不出來孩子，就去其他地方抱養了個孩子回來。
然後沒多久，夫妻倆就懷上了。
有了親生的孩子，當然不可能再對抱養來的孩子好。
她大姐的處境，跟村裏那個女孩真的非常像。
認定了大姐是抱養來的，不是真正的趙家人，小時候的趙文美再無顧忌，開始肆無忌憚的欺壓大姐。
然而她後來聽了村裏人的議論，才得知，大姐居然跟她親奶奶趙老太長的非常像。
趙文美沒見過趙老太，在她出生的那年，趙老太就去世了。
可既然大姐跟趙老太長得像，那就不太可能是抱養來的。
再之後，趙文美又發現爹娘每年都會去幾次後山，給一個小墳包燒紙錢。
趙文美問了爹娘那墳包裏埋得是誰，卻沒想到惹得爹娘齊齊痛哭。
哭過後，就跟她說那墳包裏埋得是她親哥。
還再三交代她，等將來他們不在了，也要記得每年都給她哥燒紙錢。
趙文美這時候才弄清楚，爹娘之所以痛恨大姐，使勁兒虐待大姐的真正原因。
當年她媽方海妹懷頭胎的時候，其實是生了對龍鳳胎。
大概是在親媽肚子裏，她哥搶營養沒能搶得過她姐，導致她哥一出生就跟個小貓崽子似的，很難養活。
要是只是如此，她爹娘也不至於這麽痛恨大姐。
誰知在龍鳳胎出生半個月的時候，一看就很健康的她姐反倒先生了病。
爹娘當時忙著照顧生病的大姐，一時就有些顧不上她哥。
等大姐的情況好轉了些，才發現旁邊的她哥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氣。
那個年頭的鄉下，兒子對一個家庭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偏偏他們家的龍鳳胎死的是男娃，就被村裏人說不吉利，還傳言是她姐克的。
有些迷信的爹娘，登時就信了這話，也認定她哥是被大姐借了運。
不然怎麽大姐病情剛好轉，她哥就斷了氣？！
因著這個猜測，爹娘就徹底怨上了她大姐。
覺得要不是她大姐，她哥根本不會死。
她娘一氣之下，甚至都不打算給她大姐餵奶，想要活活餓死大姐。
要不是跟他們分家的她奶趙老太及時上門，她大姐真就餓死了。
後來大姐能順利的活下來，也是她奶趙老太看不下去，將人接到身邊照顧。
在大姐快五歲的時候，她奶趙老太去世，大姐這才又重新回到爹娘身邊。
而沒了親奶護著的大姐，接下來的日子那叫一個苦。
作為大姐不受父母寵愛的既得利益者，趙文美當然不會替她大姐抱不平。
不僅如此，她還選擇了落井下石。
誰讓大姐越長大越漂亮，將她襯得灰撲撲的。
眼見村裏不少小夥子都將目光落在了她大姐身上，進入青春期，知道愛美且春心萌動的趙文美，就忍不了了。
在她調動父母不斷打壓刺激下，趙文華一個想不開，就跑去跳了河。
只是任她想，也想不到大姐運氣居然那麽好。
跳個河，竟然還被城裏來的吳佑堂給救了。
且吳佑堂還對她大姐一見鐘情，她爹媽都將彩禮喊到五百塊了，楞是掏了錢。
對大姐嫁的那麽好，趙文美格外嫉妒。
當時還故意沒事兒好事兒，跑去刁難吳佑堂，想讓吳佑堂一氣之下反悔不娶她姐了。
誰知吳佑堂生氣是生氣，卻選擇了無視她。
在跟她姐結婚後，回門一結束，就領著她姐直接進了城。
沒能攪合掉趙文華的好婚事，趙文美悻悻然，很是不開心了一段時間。
還是在爹娘的安慰下，說是會讓她姐夫吳佑堂給她介紹城裏對象，讓她也嫁進城裏，她才高興起來。
想到這裏，趙文美不由摸了摸自己還有不少疙瘩的臉。
深知一張沒有疙瘩的臉，會大大提升自己嫁去城裏的幾率，趙文美這才勉強自己拿起筷子，開始吃起桌子上清淡的飯菜。
就在一家三口開始吃飯的時候，吳佑堂敲門了。
看到來人是吳佑堂，跑過來開門的趙文美一下子就楞住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爹娘剛想著要找吳佑堂，讓他給自己介紹對象呢，他就過來了。
而吳佑堂在門開的一瞬間，則被小姨子那張麻麻賴賴，有不少紅疙瘩的臉給嚇了一跳。
看慣了趙文華那張貌美無雙，肌膚光滑的臉，再看小姨子那張有不少惡心紅疙瘩的臉，吳佑堂只覺得眼睛疼。
受不了的吳佑堂，當即扭過了頭，連多看一眼小姨子的醜臉都不願意。
而被吳佑堂嫌棄表情刺激到了的趙文美，差點氣成了河豚。
要不是被爹娘及時拉住，沒讓她鬧開，她非得跟吳佑堂動手不可。
她是沒有她姐長得好，那也是普通人的姿色。
她姐夫長的也一般般，居然還好意思嫌棄她？！
“是女婿啊，真是稀客，咋地，這麽長時間不上門，這是有什麽事兒麽？”
“還有，文華那死丫頭咋沒跟你一起過來？難不成是嫁到城裏後眼光高了，看不上鄉下的娘家人了？”
疼愛的小女兒遭到大女婿嫌棄，方海妹跟趙長橋心裏自然不高興。
又想到快一年沒上門的大女婿突然上門，卻是空著手來的，夫妻倆不免陰陽怪氣起來。
而被陰陽的吳佑堂，心裏也不爽快。
當初被索要五百塊彩禮那個坎兒，他心裏還沒過去呢。
更何況，他可不信岳父岳母對趙文華婚前跟某個男人有牽扯，懷了野種的事一點都不知情。
難保不是這對夫妻怕趙文華砸在他們手裏，聯合起來設計的跳河大戲，坑了剛好來鄉下的自己。
他舍不得趙文華這個漂亮媳婦，還願意忍下這口氣。
可要他連岳父岳母也忍了，他卻是不樂意的。
吳佑堂當即就將趙文華懷了野種被自己發現的事，說了出來。
“文華懷的不是你的孩子？怎麽可能！”
方海妹和趙長橋齊齊驚呼出聲，然後連忙搖頭否認。
雖說他們不喜趙文華這個女兒，但對這個女兒還是了解的。
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懷了野種往吳佑堂的腦袋上扣啊。
當時趙文華跑去跳河，純粹就是被方海妹跟趙長橋罵得狠了。
那天剛好是大兒子的祭日，心情不好的他們一看到趙文華，就想起了大兒子的死。
心情不快之下，就沖趙文華說了好些難聽的話。
然後受了刺激的趙文華，就哭著跑出了家門。
他們還以為她是找地方躲著哭去了，哪想她竟然會想不開，跑去跳了河。
所以根本就不是吳佑堂想的那樣，是他們知道趙文華懷孕，故意設計他，借此讓他冤大頭接盤的。
這吳佑堂連這個都想出來了，莫不是有被害妄想癥？
“文華生的孩子肯定是你的種，這個我們還是能保證的。”
然而任夫妻倆說破嘴，吳佑堂依舊認死理。
等得知吳佑堂患有弱精癥，連方海妹和趙長橋都不免懷疑起來。
難不成趙文華這死丫頭，還真幹了膽大包天的事？
畢竟一個患有弱精癥的男人，怎麽可能一次就讓女人懷上。
他們夫妻自打大兒子沒了後，為了求子，可是折騰了好幾年。
他們夫妻還是身體健康的，都隔了好幾年才懷上第二胎，生下小女兒。
吳佑堂一個弱精癥患者，能那麽厲害？！
越想越覺得氣虛的夫妻倆，臉色都不好起來。
他們還想讓大女婿給小女兒介紹城裏對象呢，這時候出了這樣的事兒，還怎麽要大女婿幫忙？！
趙文美的臉色也是十分古怪。
既鄙夷大姐不守婦道，又高興她現在事發要倒黴了。
只是想到沒了城裏的大姐夫，就沒人給自己介紹城裏對象了，她又急了起來。
跟她一樣著急的，還有方海妹和趙長橋。
“那，那你打算怎麽辦？我可先說好了，我們老趙家只有死了的出嫁女，從來沒有被休回來的離婚女兒！”
生怕吳佑堂提離婚，趙長橋連忙道。
大女兒要真做了對不起吳佑堂的事，被離婚趕回來，那可真是丟死人了。
他前不久還在村裏吹自己有個城裏女婿，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更主要的是，這個事情一旦傳出去，連帶著小女兒的婚事都會受影響。
所以不管怎麽著，哪怕讓大女兒死在吳家呢，也不能讓她被離婚趕回來。
吳佑堂過來也不是為了離婚，而是想讓他們幫忙勸勸趙文華，讓趙文華不要跟他離。
為此，他都不介意給岳父岳母一些好處費。
看著突然被吳佑堂塞到手裏的二十塊錢，方海妹跟趙長橋臉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夫妻倆茫然不解的看向吳佑堂，甚至想伸手摸摸吳佑堂的腦門。
看他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按照吳佑堂的說法，是他們大女兒做了對不起他的事，生了個野種。
怎麽吳佑堂不讓他們賠彩禮不說，還倒給他們錢，讓他們去勸大女兒別跟他離婚？
是他們瘋了，還是吳佑堂瘋了？
都這樣了，吳佑堂還舍不得他們大女兒，這是被大女兒迷得不輕啊。
難得的，夫妻倆開始慶幸起大女兒長了一張好臉。
夫妻倆當然也不想失去吳佑堂這個城裏女婿。
既然吳佑堂不想跟大女兒離婚，他們當然是巴不得。
同時也忍不住罵起了大女兒，覺得她實在不識好歹。
她做了這樣的事，大女婿都不嫌棄她，還要繼續跟她過日子。
她倒好，居然主動要離婚。
這是好日子過夠了，想多吃苦？！
夫妻倆當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勸說趙文華，就跟著吳佑堂出發了。
趙文美自然在家待不住，非要跟著一起去城裏。
見大姐夫對大姐那麽癡心的模樣，趙文美心裏就忍不住羨慕。
果然長得好，就是占便宜。
大姐都給大姐夫戴綠帽了，還能讓大姐夫舍不得放手。
她摸了摸自己那張普通的臉，不免再次怨怪起爹娘，怎麽就沒給她也生一張漂亮臉蛋兒。
而正在家裏坐月子的趙文華，怎麽也沒想到吳佑堂居然將她爹娘給請來了。
眼見爹娘一進門，連問她都不問一句，就張口對她開罵。
說她不識好歹，吳佑堂都不介意她生了野種，她還矯情起來非要離婚。
劈頭蓋臉挨罵個不停的趙文華，抑郁的情緒再次強烈起來。
她想要開口解釋，說自己生的不是野種，就是吳佑堂的孩子。
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努力，都發不出聲音了。
趙文華驚慌又恐懼，腦子裏也在轟鳴作響。
眼前更是仿佛有兩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猙獰鬼怪在沖她張牙舞爪，想要撲上來撕咬她，將她吞噬殆盡。
被趙文華抱在懷裏的吳來兒，第一個發現趙文華情況不對勁兒。
眼見趙文華渾身發抖，慘白著一張臉，被絕望驚恐的情緒籠罩，她不由焦急起來。
看方海妹立在床頭，還張著大嘴對著親媽嘚啵嘚，不停地批判，吳來兒登時惱了。
扯下自己剛尿濕的尿戒子，吳來兒啪地甩了過去。
被尿戒子糊了一臉的方海妹，這下子終於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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