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替繼姐下鄉當知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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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替繼姐下鄉當知青？14
正跟趙雲芝親密交流的周昌雲, 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得直接萎了。
然後扭頭，就看到一堆人堵在了門口。
趙雲芝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尖叫起來。
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情不情, 愛不愛的了。
深知搞破鞋被抓會是什麽下場的趙雲芝，抓過邊上的被子就往自己身上蓋。
恨不得立馬消失, 讓這些人都看不到自己。
被趙雲芝抓走了被子，整個人瞬間光溜的周昌雲也是腦子一片空白。
王桂榮再也受不了這個刺激，嗷地一聲就朝這對狗男女撲了過去, 拼命撕打。
“周昌雲, 你個王八蛋, 你這樣對得起我？！”
王桂榮想到自從懷孕後，周昌雲對自己的冷待，心裏就恨的不行。
難怪這麽些年，周昌雲很少碰自己，感情是在外頭有了姘頭。
以前王桂榮還能安慰自己，周昌雲跟她分床睡是年紀不輕了, 沒了那個心思和精力。
現在才知道, 他哪裏是沒心思沒精力，他只是對自己沒心思沒精力而已。
對別的女人，他可是精力十足！
回想起方才在門外聽到屋裏鬧出來的動靜, 王桂榮心裏更恨。
打完了周昌雲，王桂榮又掉頭去打敢偷她男人的賤人。
這些年在廠裏做清潔工的工作，可算是把王桂榮的力氣給鍛煉出來了, 打人還挺疼。
悶在被子裏劈頭蓋臉挨了王桂榮好些巴掌的趙雲芝，心裏那個悔啊。
想到之後很可能還要被抓去游街, 甚至送去改造，趙雲芝心態就崩了。
當時她前夫家跟國外有聯系, 被她舉報下放的時候，她還嘲笑過對方日後會過的很慘。
沒想到轉眼間，自己也要落得差不多的下場。
早知道會被人堵個正著，她就再忍忍好了。
等周昌雲跟這黃臉婆離了婚，再跟他搞到一起，不就沒這些事兒了麽。
她好些年都等了，做什麽這麽著急！
周昌雲心裏還是有趙雲芝的，看她被王桂榮撕打的十分狼狽，不顧自己還光著，撲上去就要護著。
而他這一護，可是將王桂榮氣炸了肺。
都現在這樣了，他還有心思去護著那個賤人？
他知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兒，一大家子都要被他連累？
自己小兒子打從出生就沒怎麽得到過親爹的偏愛，現在卻要有個搞破鞋的爹，壞了名聲，王桂榮都想把周昌雲直接給搞死算了。
她當初怎麽就被周昌雲的那張臉，給迷昏了頭？！
越想越後悔，越想越氣的王桂榮，連著周昌雲一塊摁著暴打。
街坊鄰居們被王桂榮打人的狠勁兒唬了一跳，卻也沒人攔著王桂榮撒氣。
男人跟野女人搞破鞋，這口氣換誰都忍不了。
只是打一頓而已，又打不死。
不過看著看著熱鬧，經驗豐富的大娘們話題就葷了起來。
“沒想到這姓周的年紀不輕了，身材保持的還挺好，不像我家那死鬼，不到四十就挺了個大肚子，又肥又膩。”
“要不然呢，人家能勾搭到報社的趙編輯跟他鉆一個被窩，可不是沒理由的。”
“你說這趙編輯不到三十歲，長得又漂亮，到底圖姓周的啥？這下子好了，徹底完犢子了吧？！”
“圖啥？那鐵定是圖男人的臉好活也好唄。”
說著，幾個大娘就沒忍住笑了起來。
見大娘們越說越不像話，場面也亂得實在不像樣子，街道辦的人就知道不出馬不行了。
連忙上前將被打急了眼，想要還手周昌雲一把按住。
然後將氣的發抖，面色青白的王桂榮拉到一邊安撫。
打的精疲力盡的王桂榮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沒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出了這樣的事兒，她今後還怎麽見人？
當初她非要改嫁周昌雲，廠裏不少人都勸她三思，她怎麽也聽不進去。
現在落得這樣可笑的結果，大家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她？！
吳來兒只能說她媽實在想多了。
大家工作都忙著呢，頂多看一下熱鬧，誰有功夫去笑話她。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將搞破鞋的二人都抓了起來，隨便丟給他們一件衣服遮一下身體，就將人押了出去。
周昌雲到了這時候，才感覺丟人。
自詡文化人的他最是好面子，被那麽多人圍著指指點點，只恨不得暈死過去。
暈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周昌雲想到這裏，便打算直接裝暈。
無奈他才剛軟下身體，往地上一躺，就被跟上來的吳來兒一腳踩在了手上。
尤其是，她還特使勁兒的碾了一下。
吳來兒的力氣多大啊。
感覺手骨都被踩碎了的周昌雲哪還裝得下去，痛的吱哇亂叫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見他竟然敢裝暈逃避游街，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臉就拉了下來。
等將人交給趕過來的赤衛隊員，還特地交代了他們要好好招呼周昌雲。
赤衛隊員是什麽人？論整人的手段，再沒人比他們更豐富了。
落到這些人手上的周昌雲，接下來過的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周巧巧還在家眼巴巴的盼著後媽能早些偷到吳來兒的戶口簿，讓吳來兒替她下鄉呢。
當聽到廠子裏一群半大的小子大吼著說她爸搞破鞋被抓了，她還不相信。
直到跑去了外頭的街上，親眼看到她爸剃著陰陽頭，脖子上掛著紙板被人押著游街，她才不得不接受殘酷的現實。
以前他們這邊，又不是沒有搞破鞋被抓的人。
那些人自己下場淒慘就算了，關鍵是家裏人都被連累了。
有這樣一個名聲壞掉的親爹，他們家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她。
大哥跟二哥是男孩子，再怎麽樣都比她好。
只有她，將來嫁人都要受影響。
這下子，也不用她糾結是踹掉李元起重新找個對象，還是等李元起當兵回來了，全都沒了指望。
廠長夫妻再拗不過兒子，也不可能允許她進門的。
其他當父母的，又何嘗不是如此。
周巧巧不由恨上了親爹。
她爸想女人了又不是沒媳婦睡，做什麽要去搞破鞋。
他到底有沒有為他們這些當兒女的考慮？！
周巧巧以為自己是受影響最大的。
卻沒想到，她大哥正談的那個對象，在聽說她爸的事兒後，二話不說就跟她大哥分了手。
就連原本看她二哥比較踏實，想給她二哥介紹對象的人，也都沒了消息。
至於周巧巧自己，以前追捧她的那些舔狗們，現在都被家長勒令離她遠些。
聽話的，對她避之唯恐不急。
不聽話的那些，也不再將她當女神捧了。
其中還有人竟膽大包天的跑來調戲她，還妄想占她便宜。
趕走了一個想占她便宜的無恥之徒，周巧巧哭著回到家。
然後就看到後媽正收拾東西，打算帶著小弟從家裏搬出去。
周巧巧看著後媽提著大包小包，拉著弟弟就要走，連忙攔住人。
她還指望後媽偷吳來兒等人戶口簿替她下鄉呢，她事兒還沒辦成，咋能就這麽走了？
雖然出了她爸這事兒，她留在城裏的日子會艱難些。
可比起去鄉下當知青過苦日子，她還是更樂意留在城裏。
“呵，就現在這個情況，你還能嫁到廠長家去？既然嫁不了，我還跟著你瞎攪和什麽。”
“你爸他對不起我，我已經申請跟他離婚了，這個糟心的破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說完，王桂榮推開擋路的周巧巧，拉著小兒子就走人了。
周巧巧沒想到王桂榮竟然要跟她爸離婚，一時間楞住了。
當初王桂榮可是上趕著給她當後媽的。
現在她爸才剛出事兒，王桂榮就要跟她爸離婚，真是個現實的賤人！
只是周巧巧再氣，也阻止不了王桂榮一心要離開的腳步。
看著領著弟弟走遠的王桂榮，周巧巧忍不住焦急的咬手指。
後媽馬上就不是後媽了，她再想讓後媽幫忙偷吳來兒的戶口簿，替她下鄉，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周巧巧憂心自己不得不下鄉了的時候，又一個噩耗傳來了。
因著這處房子是當初廠裏分配給她爸的，現在她爸因搞破鞋被直接開除，不再是廠裏的員工，這處房子廠裏自然是要收回去的。
她二哥倒還是廠裏的工人，可二哥只是個工齡將將兩年的車間工人，還沒有分房子的資格。
得知連住的好好的房子都要沒了，周巧巧這下子再也撐不住，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比起接連遭受重創的周巧巧，王桂榮現在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在離開周家後，就背著包袱帶著小兒子，直奔吳來兒所在的舊筒子樓而去。
王桂榮當然知道，吳來兒是不會同意她在那裏常住的。
她就打算暫時在那借住兩天，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走。
當然，要是來兒看她可憐，能心軟的留她跟小兒子常住，就最好不過了。
她身上的錢不多，去外頭租房子根本就租不到什麽好地方。
小兒子身體差，要是住得太差了可不行。
來兒那裏空著一間屋子，借給他們母子住，還能給房子增加些人氣兒呢。
讓王桂榮沒想到的是，她只是剛提出要借住，就遭到了來兒的拒絕，更別提常住了。
“來兒，媽就是在你這借住兩天都不行麽？等找到房子媽就搬走。”
“不行，我可怕家裏遭了偷兒呢。”
聽到來兒這話，王桂榮心裏咯噔，不由心虛了下。
來兒不可能知道自己之前打算偷她戶口簿，肯定是自己疑心生暗鬼，想多了。
安慰過自己，王桂榮正要厚著臉皮再求，誰知吳來兒接下來的話就打破了她的僥幸心理。
“你跟周巧巧先前打了什麽主意，真當我不知道？要不是我把戶口簿藏好了，你可就得手了。”
“想來偷我戶口簿，讓我頂替周巧巧下鄉，給你寶貝小兒子弄工作名額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想著我也是你女兒？”
“現在沒地方住，遇到困難了，你倒想起我了，我這裏又不是什麽回收站。”
噴完王桂榮，吳來兒嘭地一聲就關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頭的王桂榮，人都被關門聲震的恍惚了下。
她是想偷來兒的戶口簿來著，可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行動麽，這丫頭她是怎麽知道的？
再者說了，她現在已經想明白，不打算再偷她的戶口簿了，讓她借住一下又怎麽了？
還有，難怪這丫頭會突然喊她去捉周昌雲的奸呢，原來都是為了報覆自己這個親媽嗎！
王桂榮心情覆雜，也不知道是該謝來兒撕開了周昌雲瞞著她的奸情好，還是該恨她撕開了自己再婚的不堪。
要是沒撕開，自己還能哄自己。
這段婚姻雖然有著種種不如意，至少能維持下去，她不後悔改嫁。
現在一切都被攤到了陽光下，遭受背叛的她，是想裝瞎裝不知道都裝不了。
周昌雲因為搞破鞋，整天被拉出去游街批鬥。
等游街批鬥完了，肯定還會被送去改造。
知道周昌雲將來徹底沒了指望的王桂榮，再傻也知道要快點抽身。
不然的話，她跟小兒子不得被周昌雲的臭名聲給連累了。
王桂榮想到這場婚姻最終落了一地雞毛，再次忍不住後悔。
她當初要是沒改嫁的話…
王桂榮剛生出的後悔，就被小兒子的哭聲給打斷了。
唉，事已至此，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又有什麽用。
這場糟心的婚姻，並不是沒有任何收獲的，好歹她有了個親生的兒子。
摟著被關門聲嚇哭的小兒子，王桂榮不由心疼起來。
想到明明都是一個媽生的，來兒有錢有房子住，小兒子卻要跟著她風餐露宿，王桂榮就心酸不已。
同時，又覺得來兒太過冷血。
她對自己這個親媽再怎麽不滿，衛兵總是她弟弟。
衛兵的身子弱，來兒這個當姐姐的好歹心疼心疼，讓他們借住兩天。
而不是大晚上的，把他們母子關在門外。
然後王桂榮抱怨來兒冷血不孝沒有手足之情的話，就招來了隔壁的張大娘。
自打挨了張大娘的好一頓噴，王桂榮就對張大娘心裏打怵。
眼見張大娘又要過來教訓自己，王桂榮整個人都瑟縮起來。
吳來兒這裏，王桂榮到底是沒能住進去。
受不住張大娘擠兌的王桂榮，最後不得不帶著小兒子，在外頭隨便租了一間小房子。
之後王桂榮無意間聽到人說，因著來兒這些年為廠裏做了不少貢獻，壓根就不需要她爸留下來的工作名額，畢業後就會被廠裏特招，心裏別提多後悔了。
要是早知道來兒根本用不到那個名額，她怎麽會被豬油蒙了心。
被周巧巧一慫恿，就生出了偷戶口簿的歪念。
要是她沒有想過偷戶口簿，是不是來兒被廠裏特招後，她爸留下來的那個工作名額，就是她小兒子的了？
肯定是這樣，畢竟來兒又沒有比她跟小兒子還親的親人。
工作名額不留給她親弟弟，還能留給誰？！
每每被這樣的想法折磨，王桂榮就後悔不已。
可惜現在她再怎麽後悔也晚了。
來兒在被廠裏特招後，就主動放棄了那個工作名額。
王桂榮得知來兒竟然放棄了那個工作名額，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她自個兒不需要名額，她弟弟衛兵需要啊，她做什麽要放棄？
心裏氣不過的王桂榮，又去找了來兒。
自然，她一如既往的碰了壁。
滿心不忿的王桂榮，實在過不了那個坎兒，逢人就抱怨來兒不孝，不管她這個親媽。
然後周巧巧那個遭了瘟的，還給她放了一個大招。
大概是記恨她逃離了那個家，不想讓她好過，周巧巧竟然把她受了慫恿，要偷來兒戶口簿的事兒給宣揚了出去。
這下子，她再怎麽跟人抱怨來兒冷血不孝順她，也沒人搭理她了。
母不慈，子如何孝？
王桂榮落得這樣的結果，純屬自個兒活該。
吳來兒也沒想到，周巧巧竟歪打正著的做了件好事兒。
雖然她不在意王桂榮敗壞她的名聲，可能少些麻煩，當然還是少些的好。
總有那麽些多管閑事兒的人，認為她對王桂榮不管不問太過分，要跑來說教她幾句。
吳來兒被煩的，差點跟他們動了手。
等王桂榮要偷她戶口簿，讓她替周巧巧下鄉的事兒爆出，那些人才訕訕的閉了嘴。
因著這個消息爆出，王桂榮本就不咋好的處境更惡劣了。
要不是擔心把王桂榮逼到絕路，會給來兒帶來麻煩，廠長都有把人給開除了的沖動。
對於搞風搞雨的周巧巧，廠長也沒了耐心。
周昌雲被廠裏開除，房子要被收回，周巧巧還一直賴在那裏不走是咋回事？！
周巧巧，周巧巧又何嘗想死皮賴臉的賴著不搬走，她這不是實在沒別的地方住了麽。
大哥二哥有工作，還能申請去員工宿舍住，她就慘了。
二哥現在是自己掙得錢自己花，根本不願意管她。
大哥倒是想管她，可大哥之前的工資基本都花在了對象身上。
現在對象吹了，大哥上門索要錢財，還被前對象的哥哥給狠揍了一頓。
說那些錢，都是他們妹子該得的補償。
畢竟兩人談對象的事兒，不少人都知道，現在吹了，對女方的名聲會有很大的影響。
大哥不服氣，可勢不如人。
因著親爹幹下的糟心事兒，大哥在軋鋼廠工作的也不如意。
根本不敢再鬧事兒，免得連工作都丟了。
現在，大哥連給她租房子的錢都拿不出來。
至於她家的存款？就她爸那工資，能存得下來錢才見鬼了。
被廠裏辦事員上門催促搬家的周巧巧，臊的臉通紅。
從沒這麽丟人過的周巧巧，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就在她不知道接下來該住哪兒的時候，知青辦的人再次上門。
去鄉下當知青，不僅有補貼，連住的地方都會有。
總比她繼續留在城裏，找不到工作，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要強。
周巧巧打心裏是不想下鄉的，可這已經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去的了。
除了下鄉當知青，她現在還能怎麽辦？
周巧巧只能不甘不願的去知青辦報了名。
“憑啥把我分到大西北那麽遠的地方？為什麽她們去的地方都比我的要近？”
發現同樣來報名的人，各個去的地方都比自己的要好，周巧巧可就不幹了。
大西北的窮山惡水可是出了名的，她去了那裏不得一天三頓的挨餓，還能活著回來麽？
“憑啥？就憑她們報名比你要積極，早在半個月前我們就去催你報名了，你一直拖到現在才來，好的地方可不會一直等你。”
“還有，你爸周昌雲的破事兒現在誰* 不知道，有那樣的爹，你這個成分還想分去好的地方？想啥美事呢你。”
“大西北你要是不樂意去的話，這裏還有更遙遠的邊疆地區可供你選，你就說選不選吧。”
知青辦的辦事員聽到周巧巧在那裏挑三揀四，頓時就沒了好臉。
對待這麽思想不積極的落後分子，必須得送她去最艱苦的地方，好好升華一下思想。
周巧巧看著辦事員甩過來的可選地點，發現好些還不如大西北呢，心裏恨得咬牙切齒。
既恨親爹連累自己，又恨這些人對自己落井下石。
同時，她心裏也有些後悔。
要是早知道最後還是不得不下鄉，她就不折騰了。
早早來報名的話，她爸的事兒還沒事發，指不定她還能被分去個好些的地方呢。
她奶奶家就在鄉下，以前她很嫌棄那裏，現在是想去也去不成了。
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她想算計吳來兒，沒想到最後坑到的是自己。
最後，周巧巧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改個下鄉的地點。
大西北實在太窮苦了，她寧願去能凍死人的大東北，也不樂意去西北的農村。
大東北的冬天雖然格外難熬，可物產豐富啊，好歹不至於頓頓吃不飽挨餓。
見周巧巧要改地點，辦事員也沒多說就給她改了。
真當那大東北是好去的地方？物產豐富確實是豐富，可冬天一到，哪年不凍死好些人。
以前去了那邊的知青，都有凍死的，凍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就周巧巧這嬌滴滴的樣子，到了那邊可不見得能熬得住凍。
得知周巧巧已經報了名，要去黑龍省那邊插隊當知青，吳來兒只能祝她好運了。
當初她要是老老實實的報名下鄉多好，還能被分到個好地方。
非得折騰，現在只能去遙遠的黑龍省邊疆，感受極致的寒冬，這下舒坦了吧？
才將將九月份，就感受到大東北深深寒意的周巧巧，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等真正進入到酷寒的冬天，即便她快把自己裹成了球，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的手腳和臉上都生了凍瘡。
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原本花容月貌的臉，多了好些凍瘡不說，還粗糙了不少，周巧巧就感到一陣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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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跟趙雲芝親密交流的周昌雲, 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得直接萎了。
然後扭頭，就看到一堆人堵在了門口。
趙雲芝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尖叫起來。
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情不情, 愛不愛的了。
深知搞破鞋被抓會是什麽下場的趙雲芝，抓過邊上的被子就往自己身上蓋。
恨不得立馬消失, 讓這些人都看不到自己。
被趙雲芝抓走了被子，整個人瞬間光溜的周昌雲也是腦子一片空白。
王桂榮再也受不了這個刺激，嗷地一聲就朝這對狗男女撲了過去, 拼命撕打。
“周昌雲, 你個王八蛋, 你這樣對得起我？！”
王桂榮想到自從懷孕後，周昌雲對自己的冷待，心裏就恨的不行。
難怪這麽些年，周昌雲很少碰自己，感情是在外頭有了姘頭。
以前王桂榮還能安慰自己，周昌雲跟她分床睡是年紀不輕了, 沒了那個心思和精力。
現在才知道, 他哪裏是沒心思沒精力，他只是對自己沒心思沒精力而已。
對別的女人，他可是精力十足！
回想起方才在門外聽到屋裏鬧出來的動靜, 王桂榮心裏更恨。
打完了周昌雲，王桂榮又掉頭去打敢偷她男人的賤人。
這些年在廠裏做清潔工的工作，可算是把王桂榮的力氣給鍛煉出來了, 打人還挺疼。
悶在被子裏劈頭蓋臉挨了王桂榮好些巴掌的趙雲芝，心裏那個悔啊。
想到之後很可能還要被抓去游街, 甚至送去改造，趙雲芝心態就崩了。
當時她前夫家跟國外有聯系, 被她舉報下放的時候，她還嘲笑過對方日後會過的很慘。
沒想到轉眼間，自己也要落得差不多的下場。
早知道會被人堵個正著，她就再忍忍好了。
等周昌雲跟這黃臉婆離了婚，再跟他搞到一起，不就沒這些事兒了麽。
她好些年都等了，做什麽這麽著急！
周昌雲心裏還是有趙雲芝的，看她被王桂榮撕打的十分狼狽，不顧自己還光著，撲上去就要護著。
而他這一護，可是將王桂榮氣炸了肺。
都現在這樣了，他還有心思去護著那個賤人？
他知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兒，一大家子都要被他連累？
自己小兒子打從出生就沒怎麽得到過親爹的偏愛，現在卻要有個搞破鞋的爹，壞了名聲，王桂榮都想把周昌雲直接給搞死算了。
她當初怎麽就被周昌雲的那張臉，給迷昏了頭？！
越想越後悔，越想越氣的王桂榮，連著周昌雲一塊摁著暴打。
街坊鄰居們被王桂榮打人的狠勁兒唬了一跳，卻也沒人攔著王桂榮撒氣。
男人跟野女人搞破鞋，這口氣換誰都忍不了。
只是打一頓而已，又打不死。
不過看著看著熱鬧，經驗豐富的大娘們話題就葷了起來。
“沒想到這姓周的年紀不輕了，身材保持的還挺好，不像我家那死鬼，不到四十就挺了個大肚子，又肥又膩。”
“要不然呢，人家能勾搭到報社的趙編輯跟他鉆一個被窩，可不是沒理由的。”
“你說這趙編輯不到三十歲，長得又漂亮，到底圖姓周的啥？這下子好了，徹底完犢子了吧？！”
“圖啥？那鐵定是圖男人的臉好活也好唄。”
說著，幾個大娘就沒忍住笑了起來。
見大娘們越說越不像話，場面也亂得實在不像樣子，街道辦的人就知道不出馬不行了。
連忙上前將被打急了眼，想要還手周昌雲一把按住。
然後將氣的發抖，面色青白的王桂榮拉到一邊安撫。
打的精疲力盡的王桂榮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沒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出了這樣的事兒，她今後還怎麽見人？
當初她非要改嫁周昌雲，廠裏不少人都勸她三思，她怎麽也聽不進去。
現在落得這樣可笑的結果，大家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她？！
吳來兒只能說她媽實在想多了。
大家工作都忙著呢，頂多看一下熱鬧，誰有功夫去笑話她。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將搞破鞋的二人都抓了起來，隨便丟給他們一件衣服遮一下身體，就將人押了出去。
周昌雲到了這時候，才感覺丟人。
自詡文化人的他最是好面子，被那麽多人圍著指指點點，只恨不得暈死過去。
暈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周昌雲想到這裏，便打算直接裝暈。
無奈他才剛軟下身體，往地上一躺，就被跟上來的吳來兒一腳踩在了手上。
尤其是，她還特使勁兒的碾了一下。
吳來兒的力氣多大啊。
感覺手骨都被踩碎了的周昌雲哪還裝得下去，痛的吱哇亂叫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見他竟然敢裝暈逃避游街，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臉就拉了下來。
等將人交給趕過來的赤衛隊員，還特地交代了他們要好好招呼周昌雲。
赤衛隊員是什麽人？論整人的手段，再沒人比他們更豐富了。
落到這些人手上的周昌雲，接下來過的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周巧巧還在家眼巴巴的盼著後媽能早些偷到吳來兒的戶口簿，讓吳來兒替她下鄉呢。
當聽到廠子裏一群半大的小子大吼著說她爸搞破鞋被抓了，她還不相信。
直到跑去了外頭的街上，親眼看到她爸剃著陰陽頭，脖子上掛著紙板被人押著游街，她才不得不接受殘酷的現實。
以前他們這邊，又不是沒有搞破鞋被抓的人。
那些人自己下場淒慘就算了，關鍵是家裏人都被連累了。
有這樣一個名聲壞掉的親爹，他們家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她。
大哥跟二哥是男孩子，再怎麽樣都比她好。
只有她，將來嫁人都要受影響。
這下子，也不用她糾結是踹掉李元起重新找個對象，還是等李元起當兵回來了，全都沒了指望。
廠長夫妻再拗不過兒子，也不可能允許她進門的。
其他當父母的，又何嘗不是如此。
周巧巧不由恨上了親爹。
她爸想女人了又不是沒媳婦睡，做什麽要去搞破鞋。
他到底有沒有為他們這些當兒女的考慮？！
周巧巧以為自己是受影響最大的。
卻沒想到，她大哥正談的那個對象，在聽說她爸的事兒後，二話不說就跟她大哥分了手。
就連原本看她二哥比較踏實，想給她二哥介紹對象的人，也都沒了消息。
至於周巧巧自己，以前追捧她的那些舔狗們，現在都被家長勒令離她遠些。
聽話的，對她避之唯恐不急。
不聽話的那些，也不再將她當女神捧了。
其中還有人竟膽大包天的跑來調戲她，還妄想占她便宜。
趕走了一個想占她便宜的無恥之徒，周巧巧哭著回到家。
然後就看到後媽正收拾東西，打算帶著小弟從家裏搬出去。
周巧巧看著後媽提著大包小包，拉著弟弟就要走，連忙攔住人。
她還指望後媽偷吳來兒等人戶口簿替她下鄉呢，她事兒還沒辦成，咋能就這麽走了？
雖然出了她爸這事兒，她留在城裏的日子會艱難些。
可比起去鄉下當知青過苦日子，她還是更樂意留在城裏。
“呵，就現在這個情況，你還能嫁到廠長家去？既然嫁不了，我還跟著你瞎攪和什麽。”
“你爸他對不起我，我已經申請跟他離婚了，這個糟心的破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說完，王桂榮推開擋路的周巧巧，拉著小兒子就走人了。
周巧巧沒想到王桂榮竟然要跟她爸離婚，一時間楞住了。
當初王桂榮可是上趕著給她當後媽的。
現在她爸才剛出事兒，王桂榮就要跟她爸離婚，真是個現實的賤人！
只是周巧巧再氣，也阻止不了王桂榮一心要離開的腳步。
看著領著弟弟走遠的王桂榮，周巧巧忍不住焦急的咬手指。
後媽馬上就不是後媽了，她再想讓後媽幫忙偷吳來兒的戶口簿，替她下鄉，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周巧巧憂心自己不得不下鄉了的時候，又一個噩耗傳來了。
因著這處房子是當初廠裏分配給她爸的，現在她爸因搞破鞋被直接開除，不再是廠裏的員工，這處房子廠裏自然是要收回去的。
她二哥倒還是廠裏的工人，可二哥只是個工齡將將兩年的車間工人，還沒有分房子的資格。
得知連住的好好的房子都要沒了，周巧巧這下子再也撐不住，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比起接連遭受重創的周巧巧，王桂榮現在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在離開周家後，就背著包袱帶著小兒子，直奔吳來兒所在的舊筒子樓而去。
王桂榮當然知道，吳來兒是不會同意她在那裏常住的。
她就打算暫時在那借住兩天，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走。
當然，要是來兒看她可憐，能心軟的留她跟小兒子常住，就最好不過了。
她身上的錢不多，去外頭租房子根本就租不到什麽好地方。
小兒子身體差，要是住得太差了可不行。
來兒那裏空著一間屋子，借給他們母子住，還能給房子增加些人氣兒呢。
讓王桂榮沒想到的是，她只是剛提出要借住，就遭到了來兒的拒絕，更別提常住了。
“來兒，媽就是在你這借住兩天都不行麽？等找到房子媽就搬走。”
“不行，我可怕家裏遭了偷兒呢。”
聽到來兒這話，王桂榮心裏咯噔，不由心虛了下。
來兒不可能知道自己之前打算偷她戶口簿，肯定是自己疑心生暗鬼，想多了。
安慰過自己，王桂榮正要厚著臉皮再求，誰知吳來兒接下來的話就打破了她的僥幸心理。
“你跟周巧巧先前打了什麽主意，真當我不知道？要不是我把戶口簿藏好了，你可就得手了。”
“想來偷我戶口簿，讓我頂替周巧巧下鄉，給你寶貝小兒子弄工作名額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想著我也是你女兒？”
“現在沒地方住，遇到困難了，你倒想起我了，我這裏又不是什麽回收站。”
噴完王桂榮，吳來兒嘭地一聲就關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頭的王桂榮，人都被關門聲震的恍惚了下。
她是想偷來兒的戶口簿來著，可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行動麽，這丫頭她是怎麽知道的？
再者說了，她現在已經想明白，不打算再偷她的戶口簿了，讓她借住一下又怎麽了？
還有，難怪這丫頭會突然喊她去捉周昌雲的奸呢，原來都是為了報覆自己這個親媽嗎！
王桂榮心情覆雜，也不知道是該謝來兒撕開了周昌雲瞞著她的奸情好，還是該恨她撕開了自己再婚的不堪。
要是沒撕開，自己還能哄自己。
這段婚姻雖然有著種種不如意，至少能維持下去，她不後悔改嫁。
現在一切都被攤到了陽光下，遭受背叛的她，是想裝瞎裝不知道都裝不了。
周昌雲因為搞破鞋，整天被拉出去游街批鬥。
等游街批鬥完了，肯定還會被送去改造。
知道周昌雲將來徹底沒了指望的王桂榮，再傻也知道要快點抽身。
不然的話，她跟小兒子不得被周昌雲的臭名聲給連累了。
王桂榮想到這場婚姻最終落了一地雞毛，再次忍不住後悔。
她當初要是沒改嫁的話…
王桂榮剛生出的後悔，就被小兒子的哭聲給打斷了。
唉，事已至此，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又有什麽用。
這場糟心的婚姻，並不是沒有任何收獲的，好歹她有了個親生的兒子。
摟著被關門聲嚇哭的小兒子，王桂榮不由心疼起來。
想到明明都是一個媽生的，來兒有錢有房子住，小兒子卻要跟著她風餐露宿，王桂榮就心酸不已。
同時，又覺得來兒太過冷血。
她對自己這個親媽再怎麽不滿，衛兵總是她弟弟。
衛兵的身子弱，來兒這個當姐姐的好歹心疼心疼，讓他們借住兩天。
而不是大晚上的，把他們母子關在門外。
然後王桂榮抱怨來兒冷血不孝沒有手足之情的話，就招來了隔壁的張大娘。
自打挨了張大娘的好一頓噴，王桂榮就對張大娘心裏打怵。
眼見張大娘又要過來教訓自己，王桂榮整個人都瑟縮起來。
吳來兒這裏，王桂榮到底是沒能住進去。
受不住張大娘擠兌的王桂榮，最後不得不帶著小兒子，在外頭隨便租了一間小房子。
之後王桂榮無意間聽到人說，因著來兒這些年為廠裏做了不少貢獻，壓根就不需要她爸留下來的工作名額，畢業後就會被廠裏特招，心裏別提多後悔了。
要是早知道來兒根本用不到那個名額，她怎麽會被豬油蒙了心。
被周巧巧一慫恿，就生出了偷戶口簿的歪念。
要是她沒有想過偷戶口簿，是不是來兒被廠裏特招後，她爸留下來的那個工作名額，就是她小兒子的了？
肯定是這樣，畢竟來兒又沒有比她跟小兒子還親的親人。
工作名額不留給她親弟弟，還能留給誰？！
每每被這樣的想法折磨，王桂榮就後悔不已。
可惜現在她再怎麽後悔也晚了。
來兒在被廠裏特招後，就主動放棄了那個工作名額。
王桂榮得知來兒竟然放棄了那個工作名額，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她自個兒不需要名額，她弟弟衛兵需要啊，她做什麽要放棄？
心裏氣不過的王桂榮，又去找了來兒。
自然，她一如既往的碰了壁。
滿心不忿的王桂榮，實在過不了那個坎兒，逢人就抱怨來兒不孝，不管她這個親媽。
然後周巧巧那個遭了瘟的，還給她放了一個大招。
大概是記恨她逃離了那個家，不想讓她好過，周巧巧竟然把她受了慫恿，要偷來兒戶口簿的事兒給宣揚了出去。
這下子，她再怎麽跟人抱怨來兒冷血不孝順她，也沒人搭理她了。
母不慈，子如何孝？
王桂榮落得這樣的結果，純屬自個兒活該。
吳來兒也沒想到，周巧巧竟歪打正著的做了件好事兒。
雖然她不在意王桂榮敗壞她的名聲，可能少些麻煩，當然還是少些的好。
總有那麽些多管閑事兒的人，認為她對王桂榮不管不問太過分，要跑來說教她幾句。
吳來兒被煩的，差點跟他們動了手。
等王桂榮要偷她戶口簿，讓她替周巧巧下鄉的事兒爆出，那些人才訕訕的閉了嘴。
因著這個消息爆出，王桂榮本就不咋好的處境更惡劣了。
要不是擔心把王桂榮逼到絕路，會給來兒帶來麻煩，廠長都有把人給開除了的沖動。
對於搞風搞雨的周巧巧，廠長也沒了耐心。
周昌雲被廠裏開除，房子要被收回，周巧巧還一直賴在那裏不走是咋回事？！
周巧巧，周巧巧又何嘗想死皮賴臉的賴著不搬走，她這不是實在沒別的地方住了麽。
大哥二哥有工作，還能申請去員工宿舍住，她就慘了。
二哥現在是自己掙得錢自己花，根本不願意管她。
大哥倒是想管她，可大哥之前的工資基本都花在了對象身上。
現在對象吹了，大哥上門索要錢財，還被前對象的哥哥給狠揍了一頓。
說那些錢，都是他們妹子該得的補償。
畢竟兩人談對象的事兒，不少人都知道，現在吹了，對女方的名聲會有很大的影響。
大哥不服氣，可勢不如人。
因著親爹幹下的糟心事兒，大哥在軋鋼廠工作的也不如意。
根本不敢再鬧事兒，免得連工作都丟了。
現在，大哥連給她租房子的錢都拿不出來。
至於她家的存款？就她爸那工資，能存得下來錢才見鬼了。
被廠裏辦事員上門催促搬家的周巧巧，臊的臉通紅。
從沒這麽丟人過的周巧巧，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就在她不知道接下來該住哪兒的時候，知青辦的人再次上門。
去鄉下當知青，不僅有補貼，連住的地方都會有。
總比她繼續留在城裏，找不到工作，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要強。
周巧巧打心裏是不想下鄉的，可這已經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去的了。
除了下鄉當知青，她現在還能怎麽辦？
周巧巧只能不甘不願的去知青辦報了名。
“憑啥把我分到大西北那麽遠的地方？為什麽她們去的地方都比我的要近？”
發現同樣來報名的人，各個去的地方都比自己的要好，周巧巧可就不幹了。
大西北的窮山惡水可是出了名的，她去了那裏不得一天三頓的挨餓，還能活著回來麽？
“憑啥？就憑她們報名比你要積極，早在半個月前我們就去催你報名了，你一直拖到現在才來，好的地方可不會一直等你。”
“還有，你爸周昌雲的破事兒現在誰* 不知道，有那樣的爹，你這個成分還想分去好的地方？想啥美事呢你。”
“大西北你要是不樂意去的話，這裏還有更遙遠的邊疆地區可供你選，你就說選不選吧。”
知青辦的辦事員聽到周巧巧在那裏挑三揀四，頓時就沒了好臉。
對待這麽思想不積極的落後分子，必須得送她去最艱苦的地方，好好升華一下思想。
周巧巧看著辦事員甩過來的可選地點，發現好些還不如大西北呢，心裏恨得咬牙切齒。
既恨親爹連累自己，又恨這些人對自己落井下石。
同時，她心裏也有些後悔。
要是早知道最後還是不得不下鄉，她就不折騰了。
早早來報名的話，她爸的事兒還沒事發，指不定她還能被分去個好些的地方呢。
她奶奶家就在鄉下，以前她很嫌棄那裏，現在是想去也去不成了。
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她想算計吳來兒，沒想到最後坑到的是自己。
最後，周巧巧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改個下鄉的地點。
大西北實在太窮苦了，她寧願去能凍死人的大東北，也不樂意去西北的農村。
大東北的冬天雖然格外難熬，可物產豐富啊，好歹不至於頓頓吃不飽挨餓。
見周巧巧要改地點，辦事員也沒多說就給她改了。
真當那大東北是好去的地方？物產豐富確實是豐富，可冬天一到，哪年不凍死好些人。
以前去了那邊的知青，都有凍死的，凍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就周巧巧這嬌滴滴的樣子，到了那邊可不見得能熬得住凍。
得知周巧巧已經報了名，要去黑龍省那邊插隊當知青，吳來兒只能祝她好運了。
當初她要是老老實實的報名下鄉多好，還能被分到個好地方。
非得折騰，現在只能去遙遠的黑龍省邊疆，感受極致的寒冬，這下舒坦了吧？
才將將九月份，就感受到大東北深深寒意的周巧巧，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等真正進入到酷寒的冬天，即便她快把自己裹成了球，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的手腳和臉上都生了凍瘡。
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原本花容月貌的臉，多了好些凍瘡不說，還粗糙了不少，周巧巧就感到一陣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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