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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見色忘妹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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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晚上很快就過去,杜揚靈看著床上睡得正熟的寶寶,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去找護士長張姐請假,張姐聽說了她的情況後,又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溫聲寬慰了兩句就同意了。

杜揚靈出了辦公室門,在走廊上遇到了急急趕過來的莉莉,她風風火火的樣子看的杜揚靈忍不住一笑。

“你還有心情笑?”杜揚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跑過來朝著杜揚靈的頭頂就狠狠地敲了兩下,然後氣呼呼的道:“我剛剛在樓下碰到你家嘉樹哥,才知道寶寶昨晚突然腸胃不適,到底怎麽回事啊?”

“寶寶貪嘴,吃多了涼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杜揚靈說著撇嘴:“還有,他才不是我的嘉樹哥了呢!”

“什麽意思?你們兩個吵架了?”莉莉一聽寶寶沒事就放下心來,然後問道。

“誰稀罕跟他吵架,哼!見色忘妹的家夥。”杜揚靈的話語裏是掩飾不住的火藥味。

“怎麽回事?”莉莉敏感的發現裏面大有文章,不由繼續追問道。

杜揚靈起初還不願意說,莉莉連續追問了幾遍,杜揚靈才將今天淩晨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剛開始還有些吞吞吐吐的,說到後面卻越來越生氣,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莉莉沒有安哭泣的杜揚靈,而是詢問道,精致的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是給寶寶配藥的那個護士說的。”杜揚靈點頭道。

“那能找到原先的那張藥房嗎?”莉莉想了想,問道,然後還沒等杜揚靈回話,她就伸手替杜揚靈擦掉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的道:“這事你就交給我吧!”

“嗯嗯。”杜揚靈立即點頭,然後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杜揚靈就回病房照顧寶寶去了。

早上潘淑尤換班來查床的時候,伍陸辰也來了。他是在樓下遇到鄭家樹,被他叫住了,然後告訴他的。

杜揚靈看著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不由露出了冷笑:“怎麽,做錯事了怕承擔責任,就找了自己的男朋友來做幫手?”

“你什麽意思?”潘淑尤臉色一變,大聲喝道。

“你說我是什麽意思?”杜揚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眼床上的寶寶,道:“你為什麽要故意給寶寶開錯藥方?”

“你有什麽證據?”潘淑尤狀似不經意的掃了眼床上的寶寶,見他還閉著眼,不由緊張起來。

“你還狡辯,你敢將你昨天晚上開的那張藥方拿出來嗎?”杜揚靈逼問道。

“你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你說我故意給你兒子開錯藥方就開錯了藥方,有本事那拿出證據來啊!要不然別在這裏胡亂汙蔑人。”

潘淑尤厲聲說完之後,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了眼旁邊的伍陸辰,見他看向病床上的眼神有著明晃晃的心疼與擔憂,不由怒上心頭,摔門就走了,似是逃避一般腳步匆匆。

病房裏,杜揚靈見伍陸辰還沒走,忍住心底的酸澀,扯出一個笑容,道:“伍醫生還有什麽事嗎?”

“寶寶怎麽樣了?”見杜揚靈這副神態,伍陸辰在心底不由皺眉,不過面上還是十分平靜的問道。

“伍醫生這是在替你女朋友,問她開錯的藥有沒有進入寶寶的身體嗎?”杜揚靈尖酸的質問道。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伍陸辰見此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陳述著。

“萬幸還有些人有良心。”“嘁”了一聲,杜揚靈嘲弄的道。

伍陸辰這會沒有接話,只是走上前去探了下寶寶的額頭,正要掀開他的眼睛看看,被杜揚靈跑過來扯住了手:“你幹嘛?”她小聲的吼道。

“檢查一下。”伍陸辰不經意的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溫溫熱熱的,很舒服。

感受到他的視線,杜揚靈的手卻像被針紮了般迅速的縮了回去,溫軟的感覺的消失,讓伍陸辰的心底生起了遺憾,讓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不用,寶寶他睡著了還沒醒。”像要掩飾剛剛的不自在一般,杜揚靈狀似不經意的後退了兩步,這才偏頭道。

聽了杜揚靈的話,又看了看安穩的躺在被窩裏的寶寶,伍陸辰還是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看著杜揚靈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張開了嘴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重新合上嘴唇不語。

“伍醫生,我能麻煩你一件事嗎?”安靜的空間裏杜揚靈卻覺得尷尬的很,她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什麽事?”伍陸辰看著她道。

“你能不能替我跟潘醫生說一下,上次我跟你表白是我錯了,可是你也已經拒絕我了,我也不再追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讓她懷恨在心,故意開錯藥來害寶寶啊?寶寶才四歲,他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知道,你讓她不要將對我的不滿發洩到寶寶身上好不好?我真的不再追求你了,也不打擾你們了,我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還不成嗎?”

說著說著,杜揚靈無法抑制的哭了,哭聲從捂著嘴巴的指縫裏斷斷續續的溢出來,伍陸辰想要上去安慰她,卻被杜揚靈側身躲過了。

“我知道了。”哭聲將這狹小的病房渲染了幾分伍陸辰說不出的沈重,他如山的眉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杜揚靈,良久,才像松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說了這句話,然後開門走了出去,看著他失落的背影,杜揚靈哭的越發傷心了。

小何護士的善良的舉動讓寶寶沒有受到其他更多的折磨,他很快就離開醫院了,而潘淑尤卻對寶寶不敢多加關註,害怕他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離開的醫院。

每當她一個人的時候,當年的誓言一字一句的響在她的耳畔,她從醫數年,無愧於“醫生”這兩個字,也無愧於這一職業,她捫心自問,這二十幾年的所作所為,都對的起自己的心,而唯獨這唯一的一次,居然是因為私怨針對了一個無辜的才四歲的孩子。

每每想到此,內心的煎熬令她難安,卻又不敢說出來,昧著良心無視掉內心的感受。

看著鏡子裏佯裝成一個無辜者的自己,潘淑尤覺得連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旋律優美的英文歌在裝修精致高檔卻安靜的臥室裏響起,聽著熟悉的旋律,潘淑尤拿過旁邊的手機,看也不看就直接接通了。

“餵?”因為許久沒說話,聲音有些沈悶,她也沒有在意。

“潘淑尤,我是鄭嘉樹。”電話那邊的鄭嘉樹坐在一家咖啡廳的落地窗旁,前面的水晶桌上擺著一個沒有密封的檔案袋,看著外面的車來車往,他抿了一口咖啡,苦的讓他難以下咽。

“是杜揚靈要你找我的嗎?”想了一下這人是誰,潘淑尤很快就想起來了,她面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怔楞,隨即淡淡的道。

“不是,靈靈她不知道我找你。”鄭嘉樹道:“是我找你有點事。”

“什麽事?”冷靜了一會,潘淑尤就恢覆了往日的鎮定,略帶高傲的道。

“我想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我找你有什麽事。”鄭嘉樹道。

“你想幹什麽?”潘淑尤的語氣急了起來。

“桂溪路的那家咖啡廳,離你家沒多遠,我現在在那裏等你。”鄭嘉樹看著桌上的檔案袋,道。

“好!”沈默了一會兒,潘淑尤還是敵不過內心的折磨,點頭答應了。

潘淑尤也沒心情開車,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就去了那家咖啡廳,門口侍應生的問候她也沒心情理會,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就進去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邊的鄭嘉樹,一身黑白格子襯衫,打扮的隨意簡單,卻又不失格調。

潘淑尤腳步頓了頓,伸手捋了捋散落的頭發以掩飾心底的緊張,慢步走了過去,然後在鄭嘉樹的對面優雅的落座。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侍應生過來詢問道。

“給我一杯冰水。”潘淑尤客氣的道。

“好的,您請稍等。”侍應生微微屈身,然後離開了。

“說吧,你想怎樣。”潘淑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

“給。”鄭嘉樹輕笑著搖頭,然後將面前的檔案袋推到了潘淑尤的面前,溫聲道:“你先看看吧!”

潘淑尤略帶猶疑的看了眼鄭嘉樹,在看到他朝自己輕輕頷首之後還是拿了起來,只抽出一點點,她的臉色頓時就煞白了:“你想怎麽樣?”潘淑尤拼命地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用處。

剛好此時服務員將她點的冰水送了過來,她看也不看拿起來就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後才算真正的冷靜下來。

“誒,你不冰啊?”鄭嘉樹急急的起身想要攔住她,可是到底慢了一步,他不由氣道。

“關你什麽事啊?”潘淑尤看著他搶過去的自己的水杯,頗有些莫名其妙,睜大眼睛詫異的道。

“嘿嘿。”鄭嘉樹也察覺到了自己行為的突兀,將手裏的杯子重新放到了潘淑尤的面前,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訕訕的笑著。

“妹妹上次被狗咬,也是因為你吧!”鄭嘉樹攪拌著杯裏的咖啡,也不喝,良久才道。

“怎麽,你要去告我?”潘淑尤心底一咯噔,面上卻絲毫不顯。

“你明明不是這樣的性格,為什麽要故作如此呢?”鄭嘉樹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著濃濃的不解。

“哦?那你說我是什麽樣的?”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潘淑尤看著鄭嘉樹悠悠地道。

“你很驕傲,不屑於做那些小動作。”鄭嘉樹想都不想,直接道。

“你是在諷刺我嗎?”瞟了眼重新被自己放到桌上的檔案袋,不由冷笑道。那裏面是自己開的兩張藥方,還有在小區裏自己牽著那只白色小狗的照片,照片裏面那只小狗正朝著玩耍的妹妹跑去,而自己嘴角的那抹冷笑拍的格外的清晰。

“那你覺得那是你自己的本意嗎?你真的想那麽做嗎?告訴我!”鄭嘉樹反問道。

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的,那時候自己被嫉妒迷了眼,昏了頭才做出那樣的事情的,她一直都承受著自己良心的譴責,日夜難安,可卻不敢跟人說,她怕遭受到別人的鄙視,看到別人不屑的眼神,那樣她承受不住,真的無法接受。

想著想著,她不由趴在桌子上哭泣出聲,嗚咽的哭泣聲讓鄭嘉樹心疼的直皺眉,不過並不去安慰她,他知道她需要發洩,她也惶恐,她也不安,她需要好好的發洩一場,才能完全的清醒並醒悟過來。

潘淑尤哭了大概五六分鐘,才不好意思的擡起了頭,看向鄭嘉樹的眼睛是滿滿的不好意思:“抱歉,我失態了。”

“我覺得很榮幸,美人垂淚,梨花一枝春帶雨,這可是難得一見啊!”鄭嘉樹挑起一張紙巾遞給潘淑尤,然後挑眉笑道。

“是我錯了。”潘淑尤微笑著接過紙巾,笑的很是坦然:“剛剛很抱歉,是我說話太沖了。”

看著就算是道歉也是滿滿的驕傲的潘淑尤,鄭嘉樹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砰砰直跳,很是欣慰的笑笑,然後舉起面前的咖啡杯道:“恭喜你。”

“謝謝。”潘淑尤也舉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然後道:“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再見!”

“不客氣!”鄭嘉樹繼續舉杯,然後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從面前緩緩消失,曲肘狠狠的比了個V字,笑的得意非常。

然後獻寶似的拿出手機給杜揚靈打電話,想將這一情況告訴她,主要目的當然是讓她不要為難潘淑尤了咯,順帶也算是為兩人之間的“冷戰”升升溫吧!

“幹嘛?”察覺到手機在兜裏震動,杜揚靈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接通了,沒好氣的道:“我忙著呢。”

“有這麽忙啊?”鄭嘉樹有些好笑的調侃道。

“嗯哼。”杜揚靈不置可否的輕哼道。

“我找你有點事。”鄭嘉樹也不多扯,直接道。

“什麽事?說吧!”杜揚靈淡聲道。

“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們醫院的那個潘淑尤潘醫生,對吧!”鄭嘉樹略帶討好的笑道。

“所以呢?”杜揚靈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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