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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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是, 你別亂說啊!我和蓮生可是清清白白的!”雲霽嚇得趕緊澄清,他可還記得寧璧跟他說過, 要是他敢背叛他會被直接弄死。要是他真背叛了被弄死還說的過去, 但要是誤會一場被砍死,那他真比竇娥還冤了!

墨竹冷著小臉:“可你倆剛才在這裏拉拉扯扯的,他還塞了你一個定情信物。”說著, 他瞪著雲霽剛剛揣到懷裏的畫卷,仿佛要將那裏瞪出火苗來,“不僅如此, 他還讓你騙寧璧, 故意說你倆只是簡單的交易關系!”

雲霽聽到這兒, 忙試探:“就這?沒別的了?”

墨竹頓時更氣了:“這還不夠嗎?難道還要說些汙言穢語不成?!”

聽到這話,雲霽才算完全放松下來。還好只聽到了後面一點,要是還聽到了前面的好感啥的, 那他還真不好糊弄,到時候搞不好就要暴露他和蓮生的身份了,甚至還會牽扯到小說世界和真實世界。

“你……你怎麽還放松了?這是都放棄辯解了?你……你都還沒和寧璧成親呢, 你就這樣了?!”墨竹白著小臉,仿佛不敢相信雲霽是這樣的妖魔, 一副三觀都崩塌的模樣。

眼看墨竹越說越離譜,甚至因為他嗓門後面有些大,將不遠處巡邏的兩個侍衛引了過來, 雲霽頓時覺得一陣頭疼。

“我們回房再說。”

他嚇得趕緊抱著墨竹,一個瞬移直接移到了寧璧的房間裏。要是還待在原地,他怕一個晚上過去, 寧璧男寵紅杏出墻給寧璧戴綠帽的傳言就會傳遍整個魔龍族了。

回房後, 雲霽這才松開墨竹, 後退了一步:“你聽我解釋,這事真不像你看見的那樣。”

說著,他這才發現墨竹瞪大了臉,驚愕地看著他的身後,好似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一幕。

雲霽:?

雲霽好奇轉過身,瞬間和桌上的寧璧來了個大眼瞪大眼。是的,寧璧是在桌上的。只見小小的紅色雪地松鼠正坐在一個看上去巨大無比的白色瓷碗邊緣。瓷碗裏裝了滿滿一大碗清水,它一雙腳爪正顫抖著泡在白瓷碗的清水裏仿佛正在經歷什麽酷刑。只不過突然看到有人闖進來,它受驚地擡起了小腦袋。

墨竹,雲霽:“!!!”

室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寧璧最先反應過來,一道黑光閃過,下一瞬,一身黑衣的寧璧已挺直了腰背端坐在書桌後方的長椅上,面前那麽大的白瓷碗連同裏面的清水則直接消失無蹤。仿佛剛才雲霽和墨竹看到的一幕不過是他們的錯覺罷了。

寧璧咳嗽了一聲,冷著臉望向兩人:“進來為何不敲門?如此魯莽,有失體統!”

墨竹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你剛剛在幹嘛?為何要化為本體用碗來泡腳?你什麽時候有這個怪癖了?”

眼見寧璧的臉“騰”的一下紅了,雲霽忍著笑,替寧璧解釋:“應該是之前泡澡不小心暈了,這是在給自己做脫敏訓練吧。”

之前墨竹有見雲霽給自己做脫敏訓練,聽到這話頓時了然:“原來如此,不過寧璧又不怕水戰,做啥脫敏訓練?我記得之前他和其他大妖比試,人家直接召喚了一大片湖水,結果寧璧隨手一揮,那一湖的水都蒸發幹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他和雲霽仍處於吵架狀態,小臉又變得氣呼呼:“我不和你這個還沒成親就拋妻棄子,始亂終棄,花心浪蕩的渣男負心漢說話!”

雲霽:……

槽點太多,他竟不知道該先吐槽哪點。不過寧璧不愧是魔界第一,連一湖的水都能瞬間蒸發幹。牛逼!

不等雲霽開口,寧璧很快被墨竹的話給轉移了註意力,臉上紅暈褪去:“墨竹你方才在說什麽?什麽負心漢?”

墨竹雙手抱臂,冷哼一聲:“你自己看!”

說完,直接開放了神識共享。

於是下一瞬,看完墨竹記憶的寧璧冷著臉看向了雲霽,身上升騰起一股無形的殺氣:“你有什麽解釋的嗎?”

雲霽頓時冷汗直冒:“等等,我有話要說,先把你那身殺氣收一下!”

寧璧依舊殺氣環繞,俊臉陰沈,大有雲霽說錯一個字,他一刀就會劈過來。

雲霽:“……”

生怕寧璧真的暴走,雲霽趕緊將懷中的畫卷遞給寧璧:“你看,這就是墨竹口中的定情信物。你看後就知道了。”

寧璧將信將疑地將畫卷展開,當看清上面畫的什麽東西時,身上的殺氣這才慢慢消失。雲霽之前跟他很詳細地描述過魔龍族的聖地地圖,雖說只是口述,但他早就通過描述在腦中覆原出了聖地地圖的大概。和眼前這幅畫基本不差。

這就是魔龍族聖地地圖。

寧璧拿著畫卷,疑惑地看向雲霽:“他這是?”

“是的,正如你所看到的。是我花錢讓蓮生畫的,他也不知道這地圖是幹嘛用的,反正我給錢他辦事,就是這麽簡單。墨竹和你都誤會了。”雲霽盡量將自己和蓮生的關系撇開,說的義正嚴詞。

墨竹見寧璧臉色緩和,顯然是信了,這才懵逼問道:“怎麽回事?這不是定情信物嗎?”

寧璧無語地看了眼墨竹,將自己和雲霽之前相處的記憶分了些灌入墨竹神識裏,墨竹這才徹底呆住。意識到自己錯怪了雲霽,他小臉是一陣紅一陣白。更多的還是松了口氣。

還好,小霽不是那樣的負心漢。

如此想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雲霽:“小霽,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雲霽笑著:“沒事沒事,解釋清楚就好。”

他擡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呼,差點他就要下線了。還好寧璧不像電視劇裏的一些女主那樣來個“我不聽我不聽”,不然他真是冤死了!

趁著墨竹好奇地和寧璧一起看地圖的空檔,雲霽趕緊上線私聊了蓮生。

【雲霽:蓮生,怎麽樣,好感增加了嗎?】

蓮生很快回覆了他。

【蓮生:剛剛你那邊發生了什麽?我這邊好感跟坐過山車一樣,一下子從-95變成了-100,剛剛又給我漲回了-95,現在變成-90不動了。】

雲霽一陣黑線。

不想將墨竹和寧璧誤會他的事說出去,他含糊著轉移了話題。

【雲霽:沒事兒,一點小誤會,你漲了好感就好。不過這好感漲的有點少啊。才五點。】

本以為蓮生會很沮喪,畢竟畫了一晚上畫才漲五點好感。誰知——

【蓮生:沒關系,我又沒指望一個聖地地圖給我漲多少好感,我所有的寶都壓在了另一幅圖上。】

【雲霽:???】

雲霽一臉懵。

不是就一張聖地地圖麽?哪來的另一幅圖。在他懵逼地準備問蓮生時,就聽身後書桌旁傳來墨竹的一聲驚呼。

墨竹:“咦?這裏面怎麽還夾著一幅圖?”

雲霽:?

雲霽趕緊望過去,就見寧璧同樣疑惑地從聖地地圖的夾層裏又抽出一幅圖。寧璧緩緩將那圖展開,一旁的墨竹直接看得楞住,下一瞬他呆呆的雙眼中甚至冒出了淚花。寧璧也是看得一臉動容。

雲霽:???

不是,什麽情況?蓮生這到底是畫了什麽東西,能將這兩妖魔感動成這樣?

由於寧璧拿畫是豎著拿的,雲霽站的位置正好只能看到畫的背面,正面看不到,他只好快步走到寧璧的另一邊伸著腦袋過去看,這一看,他也一時楞住。

畫上畫著兩個穿著喜服的男子在深情對望。那眼神甜得都仿佛拉絲了。旁邊還寫了一句話:“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男人不就是寧璧和他麽!

墨竹盯著那畫看了一會兒,突然皺眉:“這畫的寧璧不錯,十分神韻抓住了九分,但小霽的樣子完全不對啊,雖然神態很像小霽,但小霽不長這樣啊!”

寧璧也道:“不錯,畫美,詞也美,就是雲霽畫得不像。”

雲霽咳嗽了一聲:“那個……其實,我真實模樣就是長這樣。”

寧璧和墨竹同時驚愕地望了過來。

雲霽有些尷尬地望著畫卷的上的真實自己,沒想到蓮生竟然會把他的真實面容畫出來,還畫得如此傳神。他雖然附體到了原主雲霽身上,但他原來的樣子當然不可能和雲霽長得一樣,光名字一樣估計已經是文管局搞的小手段,怕他們這些改造者不適應新名字,要是連臉都長得一樣,那真是逆天了。

他自身身高倒是和“雲霽”差不多,但五官要比“雲霽”更深邃立體,充滿了異域風情,經常有人說他長得像混血。上大學時也有人跟他開玩笑說他是什麽濃顏系帥哥。和“雲霽”這種走“淡顏風”的完全不同。

“原來你本來的模樣長這樣……”寧璧若有所思,下一瞬他不快地瞪了過來,“那你也不該將你的本來面貌告訴蓮生,連孤都是現在才知道。哪怕你騙了他說是其他妖魔,孤也不開心。”

啊,這……雲霽一陣無言。他沒想到寧璧會連這種小細節的醋都吃,這讓他怎麽說?他無語地轉過頭,默默在心中給蓮生點了蠟。要是寧璧因此扣蓮生好感,真不是他的鍋。

好在寧璧只是嘴上如此說,行動還是挺誠實的,當場就親手將這幅畫卷用了一個看著就很高級的陣法封存起來,說是下了這種陣法後,畫卷哪怕經歷十幾萬年都不會腐爛,顏料都不帶褪色的!聽的雲霽嘖嘖稱奇。

蓮生那邊也收割了一波巨額好感,直接從-90漲到了+30,一整個大逆襲。

連雲霽聽到蓮生說的話時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直接漲了120的好感,也太那啥了……讓他一度懷疑蓮生是不是看掉了前面的負號。直到蓮生後面接著給他連發五六條一百字小作文似的長篇感謝,他才信了。

就這個興奮勁,錯不了。

解決掉這個小烏龍後,墨竹離開前沒忘了提醒:“小霽,你那話本記得接著寫,你都斷更好幾天了。”

說這話的時候,墨竹的眼神又變得幽怨起來:“之前你明明說了日更的。”

雲霽:“……”

自從他跟墨竹科普了日更和斷更這兩詞的意思後,墨竹很快就能活學活用了。現在他突然有些後悔教墨竹這些了,整得他仿佛被讀者追著屁股後面催更新一樣,太難了……

“嗯嗯,我會的。”雲霽含糊地將墨竹送出門後,總算松了口氣。

這邊寧璧已經將蓮生畫的那幅畫鄭重地收好,似乎怕被人盜走了,又在外面設了好幾層封印結界,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封藏了什麽絕頂功法。看得雲霽又是感動又是汗顏。

墨竹走後,整個屋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雲霽望著寧璧重新回到床邊坐下,他一時間又有些怯場。雖說說好了今晚要陪寧璧,不過他心裏還是有幾分緊張。

“怎麽不過來?”床邊,寧璧已經脫掉了外衣,只穿了黑色的褻衣褻褲坐在床邊,見雲霽遲遲站在門邊不動,疑惑地看了過來。

雲霽:“……額,那個,要不還是……”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寧璧的臉色已經冷了下去:“你要出爾反爾?”

“……”

“沒有,我是說我這就過來。”

雲霽果斷把後面的“算了”兩字吞回肚子裏,果然臨時反悔什麽的不可能。但等他走到床邊坐到寧璧身旁時,他瞬間後悔了。

因為寧璧又開始脫衣服,脫的還是他的衣服。

“你……你幹嘛?”雲霽被嚇得瞬間往後躲。

寧璧挑眉:“你睡覺不脫外衣?”

雲霽噎住。他當然脫外衣,但都是他自己脫啊!

“沒事兒,你先睡,我自己脫。”怕寧璧又過來給他脫外衣,他嚇得趕緊起身往後退了一米,自己脫起來。

寧璧也沒說什麽,徑直脫了鞋襪上床榻躺下了。眼看寧璧連被子都蓋好了,雲霽才匆匆脫去外衣,心裏還在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沒事兒,就是一起蓋被子睡覺而已,之前他不也和墨竹睡一起麽,不是好好的,又不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兒,淡定……

如此一番建設後,雲霽最後走到床邊後,還是慫了。

於是,等寧璧看上去淡定,實則渾身僵硬,心臟狂跳好一陣子之後,感受到身後被窩裏躺入了心上人,又過了好久,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對方。

然後——

他看到一個巨大的狗頭。

白色的拉布拉多狗頭。

寧璧:……

見寧璧瞪大了眼,黑眸中開始冒火花了,變成本體一只巨大的白色拉布拉多犬的雲霽趕緊解釋:“這不是挺好的嗎?用本體坦誠相見,回歸本真。多好。你看這毛色,摸著也挺舒服的。”

因為用狗的本體躺著睡覺怪難受的,他躺了一會兒又幹脆爬起來換成了趴著睡,將偌大的狗腦袋下巴枕在枕頭上,嗯,這下舒服多了。

寧璧:……

寧璧被氣到無語,瞬間又轉回身去背對著雲霽,一副“別跟我說話”的架勢。

雲霽:???

他們妖魔一起睡覺不能變成本體嗎?

最後,雲霽沒有變回人形。倒不是他不想變,而是他剛想變回去,又特麽暈了過去。這該死的龍小天!

熟悉的眩暈感過後,再次睜眼,見周圍床榻帷幔顏色都不對,雲霽連腹肌都懶得摸,直接在神識裏道:“少主,這麽晚了你把我叫過來做什麽?你都不睡覺的嗎?”

結果龍小天的聲音沒冒出來,反倒是另一道熟悉的男人笑聲傳來。

“不是龍小天,是我。”

雲霽:?

雲霽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床邊人:“老秦?!”

作者有話要說:

其中“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出自《詩經·邶風·擊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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