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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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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自從察覺到身邊的各種事件都有同一個暗中推手的影子, 夏油傑將計就計,叛逃出高專,由明轉暗調查幕後黑手。

但正如他之前所說, 那人藏得極好, 從不讓自己出現在幕前, 跟那些藏頭露尾的總監部高層一個樣。

為了一擊必中,夏油傑和五條悟也只得按捺下來, 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靜靜等待對方露出馬腳。

既然在他們周圍做出了這麽多布置, 肯定是有所圖謀的, 必會再次出手。

這麽多年也有了一些進展, 可都不足以鎖定目標, 只知道對方是咒術總監部的爛橘子。

直到縫合咒靈事件爆發, 那個人大搖大擺出現在日暮月面前。

大概是有什麽要親自去的理由, 又或是不把一個國中生放在心上,卻不想就此暴露了自身。

此次“百鬼夜行”事件, 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事情大體都很順利,可那人非常敏銳且實力不弱,夏油傑重傷對方,最後關頭卻還是讓他找著機會逃了。

夏油傑咬牙:他若是這都沒抓到人, 回頭絕對會被悟嘲笑, 好幾年的那種。

絕對不允許!

就在這時,天邪丸抽抽鼻頭,聞到了風帶來的腐朽味道,似曾相識。

“在那裏!”他指著下方的某個位置。

日暮月自然相信天邪丸的嗅覺, 趕忙道:“夏油前輩,聽小丸子的吧, 他是狗狗……白犬一族,鼻子可厲害了。”

夏油傑:……他聽見了,那聲脫口而出的狗狗。

腹誹歸腹誹,他還是照做,指揮著粉色魔鬼魚降落。

最終,在一個隱蔽的下水道中發現了屍體。身穿和服的中年男人被撈上來,他們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慘狀。

腦袋上的縫合線被抽開,整個顱頂被掀起,內裏空空如也。

“噫!”日暮月撇開頭,還不忘捂住天邪丸的眼睛。

他還是個孩子,他看不得這些。

夏油傑體貼道:“你們站在此地不要動,我——”

日暮月接話倒是接得飛快:“你要去買幾個橘子?”

夏油傑:“……我過去看看情況。”

日暮月:“噢。”

天邪丸扒拉了幾下緊緊擋在眼前的手,沒能扒拉開,頓時氣呼呼:“你放開啦!”

“幼崽不能看這麽血腥的東西。”日暮月非常堅決。

與其說血腥,不如說詭異。頭蓋骨像蓋子一樣被打開,連半滴血珠也無,卻比鮮血四濺更讓人心生恐怖。

天邪丸一派成熟模樣:“比這還可怕的畫面我都見多了。”

“哦,那是我害怕了,小丸子陪陪我。”日暮月毫無負擔地改了說法。

聞言,天邪丸白嫩的小臉上表情一滯,氣得鼓起來的臉頰漸漸消下去:“真拿你沒辦法。”

夏油傑看完回來,臉色說不上好:“那具身體死透了。”

“身體?”日暮月捕捉到了用詞的不同。

“金蟬脫殼。”夏油傑言簡意賅。

在咒術的世界裏,這種事情也不足為奇……吧。

日暮月想到那無意中的一瞥,心裏稍稍有些不適:“這哪是金蟬脫殼,分明是腦花出走事件!”

他腦子裏突兀跳出一個粉白粉白的腦花長出兩條腿,離開一直待著的殼子,自個兒溜了。

“噗!”

夏油傑望過來,日暮月就把自己想象的畫面說給他聽。丸子頭青年嘴角抽了抽,又很快壓下。

別說,還真想笑。

但這卻是不大可能。

“若是維持腦花狀態還好,怕只怕他又換了一張新的皮。腦花可以自由更換身體,並掌握原身的術式,不知情者很容易受其蒙騙。”

帳內沒有普通人,但可還有那麽多咒術師和輔助監督。

日暮月也正經起來:“不能通訊?”

夏油傑搖頭:“不能。”

日暮月又垂眼道:“小丸子呢,還能嗅到什麽嗎?”

天邪丸繃著小臉:“不行了,腦花似乎有某種掩蓋氣息的能力,只有距離近時才能察覺。”

日暮月感覺有點微妙:我們的敵人叫腦花……有點搞笑,但又莫名貼切。

夏油傑已經將咒靈召回,新宿的街頭終於不再是那副群魔亂舞的樣子,咒術師們很懵,日暮月等人很愁。

忽地想起什麽,天邪丸的金色豎瞳染上了躍躍欲試的情緒。他挺挺胸脯,神情倨傲道:“我想到一個辦法哦。”

夏油傑看他那小模樣,剛要順著小孩的心意接一句,就見日暮月手起手落,啪一下落在圓圓的腦殼。

“有辦法你不快說,打什麽啞迷!”

天邪丸憤怒一瞪,一雙金色豎瞳都變圓了,震驚得不得了。

但他最終只是哼唧一聲:“我們白犬一族最擅尋蹤,我還年幼,但成年大妖肯定沒問題。”

“不是最擅戰嗎?”日暮月關註點有些偏。

天邪丸:“都擅長不行嗎!”

他們可是西國最具盛名的白犬,擅長的事情多一點怎麽了,完全沒問題的好吧。

“行行行。”日暮月熟練順毛摸,然後說起現實的問題,“可我們哪兒去找一個成年白犬來?”

道理他都懂,可無論是條件還是時間都沒有……

白發的小朋友得意洋洋,伸進懷中摸索,拿出來時手裏多了個眼熟的木牌。

日暮月還在楞神,就見天邪丸的那只小手倏然變爪,哢噠一聲,木牌被捏碎。

白霧突現,日暮月和夏油傑猛然後退,霧氣膨脹又散開,一個人影出現在漸漸顯現。

這人穿著和天邪丸類似的白色六角梅和服,外套盔甲。銀發如瀑,額間有月牙印記,兩頰共四道妖紋。

氣質如寒冬冷梅,高不可攀。

“王!”

天邪丸激動不已,眼睛裏冒出小星星,僅剩的穩重消失不見,張開雙手就是一個虎撲。

“王,我好想你呀!”

殺生丸眼睛瞥到這倒黴孩子,擡手對著他額頭就是一彈。

小小的身影驟然倒飛出去,pia嘰貼在墻上。

夏油傑:“……”

日暮月:“……”

嘶,這就是白犬的教育方式嗎?還真是質樸。

就是看上去很痛的樣子。

自詡還有一些愛幼之心的日暮月過去,把小孩從墻上撕下來。

卻只見天邪丸晃晃不知道有沒有腦震蕩的頭,就又湊上去。但他有了分寸,沒有再去試圖撲倒對方。

“怎麽還是如此魯莽,一點長進都沒有。”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嫌棄。

天邪丸羞愧:“對不起。”

這就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日暮月也不好說什麽。

但是小丸子未免太狗腿了,他都沒眼看。

不過——

王?

“難道是,殺生丸大人?”日暮月確認道。

殺生丸頷首,金色眼睛看向他:“便是你喚吾出來?”

日暮月實誠道:“不是,是小丸子。”

殺生丸:“?”

日暮月:“呃…就是天邪丸。”在家長的面前叫小孩的外號,還挺不好意思的。

殺生丸默了默:“信物我只給過日暮家。”

“噢,這就要問他了。”日暮月不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模棱兩可道。

天邪丸急急解釋:“出發前你說讓我們自己裝扮,我就是給自己找了個掛飾怎麽了!”

越說越理直氣壯。

日暮月忍笑:揣在懷裏的掛飾。

“沒怎麽,小丸子幫大忙了。”

此為真心實意的話。

他將現下的情況簡潔說過一遍,遲疑一瞬,請求道:“還請殺生丸大人幫我們找到那人。”

雖然這有把一屆大妖、西國之王當警犬的嫌疑,但俗話說來都來了,順手幫個忙也不是什麽大事。

嗯,對,就是這樣。

夏油傑顯然也想到了這個,眼神都是飄的。

怪失禮的,可是個好辦法。

他看向這位有著跟摯友截然不同的白毛:“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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