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做姐姐的狗

關燈
第74章  做姐姐的狗

B國的陽光下, 嘉賓們乘坐的那輛車開向了今天的任務目的地。

路文蕊在路上喋喋不休,手裏舉著雲臺相機,一直對著遲妤和故沅拍。

“哎呀, 好好還有沅沅姐, 一會要開始今天的試膽環節了, 有沒有害怕呢?”

雲臺相機懟著遲妤的臉拍,遲妤姣好的面容就這樣放大出現在了直播畫面裏。

遲妤今天穿的是一身蓬松寬大的襯衫, 襯衫的領口敞開斜扯,露出了一側雪白的香肩, 裏面內搭寬邊運動背心很貼身地勾勒著輪廓,配了一條百褶裙, 踩著一雙白色的板鞋,板鞋上還有針織的堆堆襪一直拉到膝蓋的位置。

遲妤今天的發型是高紮馬尾,她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一雙小鹿眼配合清純的整體造型,更直接把甜妹這個詞具象化了。

“還可以,不怕。”

彈幕一片叫號,聲稱自己家小魚兒甜美度爆表。

路文蕊繼續詢問:“那可是B國最大的鬼屋耶, 每月更新一個新主題,好多大膽的網紅博主都去試過膽, 機關超級多,NPC嚇人超級敬業,好多人都嚇得不輕, 好好你不是嘴硬吧?”

說到後來,路文蕊都笑了, 彈幕也跟著笑,還有人說期待遲妤被嚇到的一幕。

——流氓打得, 鬼不一定見得。

但是遲妤依舊很淡定,對懟到自己面前的鏡頭wink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指,推開了雲臺相機。

所以,直播畫面裏,看見的都是遲妤伸出了一只手指,點著每個人的額頭,把鏡頭推遠了一些。

彈幕一片尖叫:[啊啊小魚兒推鏡頭了,四舍五入推我臉了!]

[+1]

[+10086!]

遲妤推開鏡頭以後,莞爾一笑,笑出兩個小梨渦,看起來甜的要命。

“我不怕,我還要保護姐姐呢,我怕了姐姐怎麽辦呢。”

遲妤說話間,還偷眼瞟了一眼身邊的人。

身邊人安安靜靜落座以後,再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有幽幽的茉莉花清香影影綽綽地傳過來。

此刻,故沅側著臉,看著窗外的風景,很難說是在看什麽,感覺大概也只是隨便看看飛速倒退的風景,以及被風拂過,略壓彎的樹梢。

樹葉沙沙作響,車輛行駛在一片光影斑駁的道路上,似乎攪亂了影子,快速穿行而過。

故* 沅自然是聽見了遲妤的話,她白皙的天鵝頸上,薄薄的肌膚下面的筋骨拉出的形狀,愈發清晰了幾分。

從鏡頭裏看,故沅整個人披著陽光,發梢隨著車頂的空調和顛簸的行程,輕輕搖曳。

看故沅沒有反應,遲妤只是微笑著看著故沅的側顏,似乎是在用目光勾勒著故沅那驚艷的側顏線條。

剛才故沅落座以後,也是沒有擡眼看她,而遲妤就非常自覺,也十分厚臉皮地,直接擠在了故沅身邊。

胳膊還故意貼著故沅的手臂,奈何就一個扶手,原本故沅的胳膊放在上面,遲妤非要貼上來,還用胳膊擠著自己的胳膊,讓故沅有點心裏跳的紊亂,就只能放下來手臂,把扶手上的空間直接讓給遲妤。

遲妤當時看著故沅把手臂放下來,心裏也有點空落落的。

原本兩個人多好,之前錄制節目的時候,就算是再有口角,就算是有一些意見不合,她也可以靠著故沅補覺。

但是現在,那清香溫暖的身軀,就這樣拒絕著自己,完全不想和自己靠近一分一毫。

“……”

當時,遲妤心裏有點涼,就好像漏了個窟窿。

風從窟窿裏呼呼吹過。

明明故沅就在眼前,遲妤卻很想抽一支煙,用煙霧繚繞的霧氣,去填補心裏那一塊空出來的缺口。

之前那一幕還歷歷在目,遲妤現在根本不敢造次,就只能靜靜地望著故沅——起碼視線是不能阻斷的,是不能拒絕的吧。

遲妤這麽想著,看著故沅的目光,已經柔和的像是一汪春水,眼神裏都是向往,恨不得用目光擁抱身邊那清雋幽香的身體。

彈幕:[瘋了,誰看見遲妤看故沅的眼神了?]

[這簡直是癡女(不是)]

[很難想象遲妤是多麽深愛故沅啊,這個眼神,我磕瘋了!]

故沅全無所覺,還是扭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斑駁的光影披在故沅的身上和臉上,每一幀都像是一副畫卷。

她倆安靜的視線躲閃追逐,但是路文蕊就不是那種能捕捉到這種細節的人。

路文蕊有點耐不住性子,又粗線條發作,直接舉著雲臺,問題跳過了遲妤,直接問故沅。

“哎呀故沅姐姐,故沅姐姐這裏。”

路文蕊這個打招呼之後,故沅也不能當做沒聽見。

她轉過臉來,看著路文蕊,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怎麽了蕊蕊。”

路文蕊這會才看見,故沅的眼眶好像有一點紅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調溫度不合適,讓故沅有點不舒服。

“啊……故沅姐姐,我就想問問你,一會兒我們進鬼屋,有沒有什麽心理準備~?”

故沅似乎一直放空自己,待到這會,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看一眼遲妤。

那是藏也藏不住的目光,下意識就會朝著身邊的遲妤瞥。

也正是這一眼,和遲妤一直註視著的視線撞上了一瞬,似乎隔空就有一陣錚錚的金屬撞擊聲,不誇張,那風鈴的聲音又一陣清脆的“叮鈴鈴”的響聲,似乎響在自己心頭。

“……”

故沅頓了頓,待到反應過來以後,長睫輕輕顫了顫,才將視線擡起來,看向路文蕊的方向。

“嗯,也還好,到時候攝制組也會跟著吧,游戲而已。”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路文蕊還是露出了賊賊的笑容:“哪裏這麽容易啊。”

[《戀愛心跳》要是這麽容易,哪裏有一個最狗戀綜的美名呀!]

彈幕開始附和。

[蕊蕊深谙節目組秉性,只可惜我們沅沅姐沒有體驗過節目組險惡用心,不知道其中厲害。]

[就是說的,也不知道這期又怎麽搞的,希望別嚇到我們嘉賓。]

彈幕和路文蕊的想法不約而同,路文蕊比彈幕表達的含蓄一些。

“這個鬼屋就這麽大,要是節目組都進去了,哪還有鬼屋的氛圍呀,肯定只有我們幾個進去的份兒。”

聽路文蕊這麽說,阮妃語也轉過身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會吧,要是這樣的話,其實真的有‘鬼’嚇我們?”

說著,她還揪著自己的裙角,難掩擔憂地說:“我之前上學的時候,學姐們團建喜歡去鬼屋……你們不信問沅沅,我倆都不去,就知道會被嚇得不輕,沒想到上學的時候逃過去了,錄節目也沒有放過我……”

彈幕一片哈哈哈,黎天音臉色板的很平:“那也沒什麽,都是工作人員假扮的。”

“對,”林一寒也附和道:“無非就是一些斷頭鬼、吊死鬼、外國拿著十字架的鬼,只是比國內血腥一點,也沒有什麽特別可怕的東西。”

“……”

這倆人一唱一和,幾乎把阮妃語說得暈過去。

她聲音都染上了哭腔:“啊……這麽恐怖嗎?”

黎天音大概是因為坐的位置的關系,對著阮妃語笑了一下,笑得阮妃語背上爬上了一層白毛汗:“也不是很恐怖吧,不會有人把頭取下來讓你幫忙端著的。”

林一寒也點頭:“當然不會了,外國鬼,最多讓你摸一手血漿罷了。”

“……”

阮妃語感覺真的要昏過去了,路文蕊乘勝追擊:“這麽恐怖,沅沅姐會不會害怕呀?”

“……”

故沅被她們說得都有些不確定是否要開口說些什麽。

生怕自己開口辯解幾句,她們再烘托渲染一下氣氛,先嚇暈過去的會是阮妃語。

“……”

就這麽沈默了一陣,最後還是遲妤笑著一歪頭,對著鏡頭:“不用擔心,這不是有我嗎?”

“我一定會保護我姐姐,不被驚嚇到的。”

路文蕊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對著遲妤點點頭,悄悄豎了個大拇指:“好,那就期待好好保護沅沅姐咯,哎呀,只要想想就好甜的呦~!”

她說完,對著其他嘉賓打手勢。

車上的人跟著一起照本宣科地開口:“請一直甜下去。”

各種語調,各種情緒,還有被迫營業的嫌疑,黎天音說完都捂住了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看得出是誰的主意。

“……”

-

車子終於抵達了B國最大的那個鬼屋。

鬼屋的主題的外觀已經更新。

之前的萬聖節主題,到南瓜的布景已經取下來堆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這會兒迎接六位嘉賓們的是“瑪麗皇後”的主題。

法式覆古的裝點使得三層樓高的“鬼屋”失去了鬼泣森森的感覺,但是映入各位嘉賓眼簾的是,鮮血和斷頭臺。

連從鬼屋裏鋪出來的紅地毯的邊角上,與地面故意作出了擦拭血跡的痕跡。

看起來裏面不是死了十個也是身首分家了八個。

路文蕊手裏舉著雲臺相機,自己都沒忍住吞了一下口水:“這……國內能播嗎?”

林一寒倒是抱著手臂,一直在欣賞一般,先是點點頭肯定:“做工很精細,各種細節也把控的很到位,不是那種一眼就看得見的恐怖,似乎有點解密謎題的意思。”

然後才摸著下巴說:“這期的主題應該不是純恐怖的,不然會很沒看點。”

林大總裁用她商人敏銳的嗅覺,發覺了其中的一些蹊蹺。

黎天音低頭,從剛才在路上派發的任務卡上,再三研究,終於發現了之前忽略的點。

“哦,是啊,這期不是恐怖主題的,是解謎主題,所以國內是可以播的。”

林一寒就勢湊在黎天音肩膀上,看著她手裏的任務卡:“這期是任務是找到瑪麗皇後的秘密,所以,是要解謎才能通關,但是也不乏會有恐怖元素,請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哦,就是說,還是會有嚇人的NPC呢。”

她們在這裏研究,阮妃語嚇得臉都有點發白:“能……能不能不進去,我在外面給大家看行李。”

其實大家過來也沒有什麽行李,該放的都已經放在了自己的房間。

阮妃語第一期就已經這麽做了,當時不敢玩水上飛行器,就自告奮勇看行李,那會還沒分房間,大家多多少少帶的隨身物品有一點多,這會也沒有什麽可看行李的必要,最主要的是,她現在有自己的cp了。

路文蕊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嘟著一張小嘴,可憐兮兮地看著阮妃語:“妃妃,你難不成還想我們一直住那個什麽帳篷房呀?”

阮妃語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是看著路文蕊的臉,最後還是深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得到了什麽勇氣似的。

“好,我知道了,我們就去鬼屋做任務吧,今天爭取睡上豪華大床房。”

“好耶!”路文蕊開心的就要跳起來了,然後給阮妃語使了個眼色,對身後的兩個人用眼神比劃了一下。

四個人在鏡頭面前“公然密謀”。

彈幕看著都要笑瘋了:[笑死了,為了撮合沅沅和好好,嘉賓們都煞費苦心。]

[本來就夠好笑的了,沒想到她們還用目光來對話,好像是用腦電波交流似的。]

[我嚴重懷疑,真的能聽懂嗎?]

事實情況是,最後在路文蕊眨巴了一陣眼睛,最後抽著嘴角用嘴角指了指狀況外的兩個人,其他三名嘉賓都點了點頭。

[啊咧?真聽懂了?]

[哦莫哦莫,嘉賓們都很心有靈犀一點通啊,這是怎麽做到的??]

路文蕊:“懂了?”

阮妃語、黎天音以及林一寒:“懂了。”

就在三名嘉賓用眼神表明自己聽懂了以後,三個人轉身就走,走出了三個不同的方向。

“……”

彈幕:[哦,果然沒聽懂啊……]

[笑死,我宣布,這期助攻都是顯眼包。]

-

門口蕭條的鐵藝柵欄上,爬滿了滴著血的荊棘玫瑰。

還在上面栓了一條狗的模型,狗狗齜牙咧嘴,脖子上的項圈上還有一圈鉚釘。

遲妤在路過門口那條狗的時候,不自覺把目光朝向身側的故沅瞟了一眼。

沒想到故沅也剛好收回目光,兩個人這會目光撞上了一瞬,很快就分開了。

是故沅單方向切斷的目光連接,讓遲妤不自覺癟了癟嘴角。

但是哪怕故沅不看了,遲妤還是想逗故沅兩下。

“好姐姐,你看這條狗狗,被拴在這裏,多乖啊。”

故沅腳步僵了一下,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倆之間是有自己的默契的,之所以被遲妤重點圈出來說,也多少有點過於巧合,畢竟之前故沅用小號加遲妤這件事情,應該是洗不白也找不到什麽借口了。

故沅潔白的耳廓隱匿在了發絲間,影影綽綽可以看見上面覆上了一層水紅色的胭脂色。

“那又怎麽樣啦?”故沅還沒說話,走在前面的路文蕊回過頭來,一臉的莫名其妙:“那不就是個狗狗的小雕塑嗎,假的啦,哪裏有什麽乖不乖的?”

一句話,直接破壞完了兩人之間的氛圍。

遲妤嘴角勾了勾,笑得很勉強,看著故沅:“姐姐不覺得有點乖嗎?”

“誰乖?”

故沅擡眸看她:“狗狗?還是你?”

問完以後,彈幕都熱血起來了。

大家尖叫著猜測這是怎麽了,還有人說她倆在玩一種很新的play。

其他嘉賓也僵住了,一起看向遲妤。

安靜的時間很長,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但其實算起來也不過是過了幾秒鐘罷了。

遲妤唇角勾起一抹笑,對著故沅,直接把自己的臉擱在了故沅的肩膀上。

那雙小鹿眼眨巴眨巴,露出了一片水色氤氳的眼波。

“都是,我願意做姐姐的小狗狗。”

“……”

現場嘉賓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這一句的,彈幕上是不淡定了。

[哈哈哈哈哈,遲妤是怎麽回事,說自己當姐姐的狗!]

[我也笑死了,她怎麽這麽直接就告白了,還說自己是姐姐的狗。]

[受不了了,遲妤打算直接告白嗎,怎麽可以這麽‘厚顏無恥’。]

[追妻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就應該這樣啊,這才是正確的追妻姿勢好嗎?都學起來啊!]

遲妤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也不在乎是不是在直播。

她這會就只想讓故沅眼睛裏只有自己,哪怕付出點代價也在所不惜,反正為了她家姐姐,臉皮厚一點也沒什麽所謂的。

這可是她姐姐,她的故沅,這輩子想攬入懷中好好珍惜的人。

遲妤就這麽把自己的臉靠在故沅的肩頭,仰著臉,一臉乖巧地看著故沅:“為了姐姐,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姐姐疼疼我吧?”

“……”

這麽高濃度的示愛,以及完全不在乎別人眼光的告白,讓故沅藏在發絲下面後頸的皮膚泛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直視著前方,一擡眸,就看見了四道視線一起落在自己的身上。

另外四名嘉賓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倆,那眼神就好像是現場在磕cp,路文蕊眼睛裏都是轉動的小星星。

一時之間,故沅覺得壓力有點大。

她輕輕皺了皺眉頭,擡腳朝前走,直接讓遲妤靠在肩膀上的臉頰落了個空。

“進去了,不是說有主題,還要換道具服。”

節目組為了錄節目好看,所以在包下這個鬼屋的時候,還專門安排了F國那個年代貴族的衣服,有蓬蓬的長裙,還有輕快的包臀筒裙,甚至還有當時路文蕊穿過的那身牧羊女的衣服,林林總總不下十幾套,可以讓嘉賓們自行挑選。

之前她們在藝術街區藝術廣場那裏,也是現場做的妝造,當時就是故沅和遲妤互相作為彼此的造型師,連臉上的妝都是彼此為對方化的。

如果說這麽近距離地觸碰著彼此,心底沒有悸動是騙人的。

但其實現在只要想起來,那一幕幕還會浮現眼前,甚至覺得心跳更加劇烈,更加按耐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所以故沅選擇盡量不和遲妤有任何身體接觸。

“……”

臉頰上的支撐力被撤掉,遲妤幾乎打了個趔趄,但並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地追著故沅的背影跑上前。

“姐姐喜歡什麽款式的衣服,我來給你化妝吧。”

故沅頭也不回:“不用。”

遲妤失落了一瞬,但是很快地,又開始嬉皮笑臉地緾將上來:“好姐姐,那你不讓我給你化妝,你給我化妝吧?”

故沅:“也不。”

拒絕的這樣幹脆利索,但依舊沒有撲滅遲妤熱情的火焰。

她倆一個朝裏走,一個跟著跑,真的像是遲妤說的那樣——願意做姐姐的小狗狗。

不需要牽繩子,直接一路跟著,一點都不願意分開。

路文蕊“嘖嘖”了兩聲,食指和中指比了個耶,在眼睛前面比劃:“一會看我眼神行事。”

其他幾名嘉賓:“……”

林一寒沒忍住:“要不你先摘了你的墨鏡再這麽說好嗎。”

“……”

-

這個B國非常出名的鬼屋,接待過不少各地的明星和旅游團。

門口進去就是一排的名人展示墻,在較為居中的位置,有一個空著的位置,用B國本地文字寫著《戀愛心跳》第六季,後面跟著每個嘉賓的名字,而這張照片也要在所有人換好衣服對著鏡頭合影之後,才會被掛出來。

每個人都換上了那個時代的繁覆裙袍,仿佛是為了逼真,有的衣服還一比一覆刻的當時皇室的服裝,可以見得用心程度。

遲妤是一身藍色長裙,而故沅這是一身純白的宮廷多褶皺裙,還給故沅佩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上,安排了一柄毫無實際作用的蕾絲小陽傘。

除此以外,還戴了一頂傾斜的超級寬邊的帽子。

這帽子也是一比一覆刻的宮廷款式,據說當年F國女貴族帽檐寬檐為美,尤其貴族喜歡攀比,帽檐大的已經失去了實際作用,有的還別有長長的羽毛翎子,以體現尊貴。

所以故沅先戴上帽子就有點後悔了——還沒有穿鞋,戴著這頂帽子,別說穿鞋,低一下頭都比較困難。

就在故沅一手扶著自己的寬邊帽檐,另一手扯著裙擺,準備去穿鞋的時候,腳踝上傳來了溫暖的觸感,還有一道適中的力道,輕輕捏住了自己的腳踝。

故沅垂眸看去,就看見了遲妤已經蹲在了自己的腳邊。

遲妤一手捏著故沅光潔的腳踝,把她赤足拉起來幾分,另一手托著一只貴族高跟鞋,動作溫柔地往白皙的腳上套。

頂燈的照耀下,遲妤蹲在那裏,高紮馬尾已經散開,長發披肩還未來得及梳理起來,從故沅的角度看,那綢緞一般順滑的發絲披在肩頭,就像是披了一身璀璨的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很像一只小狗狗。

特別乖巧聽話,但是卻藏著獠牙的小狼狗。

故沅怔了怔,打算抽回自己的腳,但是腳踝上的力道並沒有松懈,反倒在和她拉扯下,愈發用力了幾分。

故沅的腳就被那修長的手指捏在手心裏,一點一點,慢慢地套上了鞋子。

細白修長的手指,和細伶伶的腳踝,那種視覺沖擊力,一下子就讓觀看直播的觀眾熱血沸騰。

[救命啊,她倆在幹什麽?]

[玩腳踝玩的我鼻血都要出來了。]

[一個要給另一穿,沒想到另一個還害羞不讓,腳腳收回來,偏偏那個年紀小力氣大的還不讓,嘖嘖,這是什麽,我能看這麽好的登西麽?]

[怪不得這麽多人磕暈過去,這倆實在甜的有點讓人想咣咣撞大墻。]

故沅耳根有點發紅,但是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由遲妤拉著她給她穿鞋。

手指的溫度很溫暖,幹燥溫熱還有力的手指,就這麽扯著自己的腳踝,把自己的腳拉扯起來一些,輕輕套上鞋子。

左腳結束,右腳又被扯起來。

故沅紅著耳朵,任由遲妤幫她把鞋換上,那溫熱有力的手才離開了她的肌膚。

遲妤直起身來,對著故沅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好了。”

“姐姐穿這一身真的好看,一會跟緊我,誰嚇唬你我就讓那個人好看。”

“……”

遲妤的戰鬥力每個人都是知道,所以今天工作人員大部分都已經被通知到,不會像是之前那樣追著嚇游客,只是象征意義地露露臉烘托一下氣氛,不得不放下敬業的重擔開始配合性摸魚。

一行人在門口拍了合照,工作人員又再三叮囑了一番:不要打工作人員,不要破壞道具,如果實在解不開了,我們會遠程遙控開鎖,千萬不要想不開,如果不舒服了立刻就說。

路文蕊她們聽不懂,遲妤就充當了翻譯,聽完之後,路文蕊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腦門:“啊!這不就說明了,這間‘鬼屋’裏,到處都是攝像頭嗎?”

“……”

阮妃語拉著遲妤的袖子:“那有攝像頭,是不是會安全一點?”

她下意識就想拉遲妤,是在恐懼下的無意識行為,遲妤還沒說什麽,路文蕊的視線和故沅的視線同時落了過來。

故沅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挪開了視線,而路文蕊氣嘟嘟地走過去,扯過來阮妃語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有我在,你也安全。”

彈幕:[哈哈哈,蕊蕊也會吃醋了。]

[這是把手手扯下來,按到自己胳膊上,是真的好可愛啊,又甜又好笑。]

故沅看了一眼,挪開視線以後,就開始朝裏面走。

遲妤哪裏有功夫去管其他人,直接兩步追上去,在一條純黑色的通道上,沿著法式覆古風格的長廊一路朝裏面走去。

其他人也跟上,待到走到一個小房間裏的時候,背後的門刷一下就關上了。

在安靜的環境裏,背後的門突兀地關上,鐵門敲擊地面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咚!”

六名嘉賓身穿著當時的宮廷貴族的裝扮,在這樣的氛圍下,已經足夠沈浸,心裏都懸著,突然背後的鐵門落下來,就像是落在了每個人的心坎上。

剛剛還說保護人的路文蕊,幾乎跳了起來。

抱著身邊的阮妃語,閉著眼睛大叫:“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了?”

阮妃語無語了片刻,摸了摸路文蕊的背:“沒事沒事,就是關上了一扇門。”

路文蕊這才睜開眼睛,然後嘴巴撇了下來:“門關上了,那我們怎麽出去呀?”

“找找東西吧,說不定有線索。”

有人提議,大家都認可,突然,遲妤拉著身邊故沅的手,說了一句:“剛才是誰提議的找東西?”

屋子裏幽暗,還擺著那個時代的陳列,只有幾簇光源作為烘托氣氛的存在,所以視線所內都比較黑暗。

剛才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是同伴,但是被遲妤一提醒,全部都醒過神來。

“啊?不是我。”

“也不是我。”

“別看我,更不是我啊!”

說完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之中。

沈甸甸的靜謐兜頭壓將下來,讓每個人都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遲妤拉住故沅的手,把人護在自己視線範圍內。

“好了,集中在一起吧。”

遲妤走到了一簇燈光下面,這裏剛好可以把她的整個身體照亮,順道還可以看見她拉著故沅的手,把故沅也帶入光源裏。

眾人這才腳步匆匆地挪過去,為首的阮妃語和路文蕊,幾乎貼在了遲妤的裙子上。

那瑟瑟發抖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小型的篩糠機。

“怎麽……怎麽了嗎?”

她倆話都說不利索了。

遲妤依舊拉著故沅的手,語氣挺淡定的:“林總不見了,這間屋子裏另外有一個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