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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給你的繩子不會拴別的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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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給你的繩子不會拴別的狗的

故沅覺得自己的脊背都僵直住了。

甚至有點沒聽清楚遲妤說了什麽。

所以故沅重覆了一遍:“什麽?”

“……”

明明遲妤還在笑, 但總覺得這家夥的笑容裏藏了什麽戲謔。

被人抓包的尷尬,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明白其中的感受。

故沅現在就是這樣,側著臉, 看著趴在床沿上的遲妤, 一雙柳葉眼長睫輕輕顫著。

就好像喉嚨起火了, 怎麽也再說不出一句話。

遲妤歪著頭,看著故沅。

那一雙明媚的小鹿眼眨了眨, 隨後伸出手指,揚起下巴, 露出白皙的天鵝頸的同時,用自己的指尖在脖頸的皮膚上, 輕輕劃了個半圈。

最後,手指停留在脖子上,睨著故沅,眼角餘光裏帶著點俏皮。

“姐姐你看,我這樣的,需要什麽樣的狗繩?”

“……”

遲妤看著故沅,故沅也看著遲妤。

兩個人靜默無言。

只是故沅的手指, 輕輕攥成了拳。

“……”

終於,故沅開了口。

“你怎麽知道的?”

這已經算作繳械投降, 認了。

“因為我那天,在姐姐家裏,給那個網友發消息, 姐姐的手機響了哦。”

“……”

故沅深呼吸了幾下,前襟的起伏明顯又劇烈。

“姐姐, 以後同居了,你隨便栓, 錄節目畢竟不方便。”

“……”

聽遲妤的語氣,她還為難上了。

故沅深呼吸了好幾口,隨後翻過身去,背對著遲妤:“以後不要隨便動我東西。”

“哦。”

遲妤直接應了一聲,隨後不說話了。

故沅背對著人,但是視線一直在對面落著。

目光的焦點,正好落在那個空著的枕頭上。

那原本應該是遲妤睡的地方,她倆一直這樣同床共枕,到底還是不好……

背後的聲音還是淅淅索索的,也聽不清遲妤在做什麽,故沅心亂如麻,隨口說了一句:“哦什麽。”

遲妤的聲音還是帶著笑意:“當然是,什麽都聽姐姐的了。”

說話的時候,故沅眼前視線亂了一下,緊接著,就感覺身上有什麽壓力,一股香風繚繞在鼻尖。

柔軟的發絲搔了搔臉頰,遲妤打了個滾,翻身上了床。

最後,故沅看清的時候,就看見了遲妤已經趴在了自己的對面。

遲妤長發披肩,發絲輕輕滑落下來,把肩頭和背部都鋪滿了發絲。

床頭的燈光一打,恍惚間就像是披著反光的緞子一般。

此刻,還在對著她露出甜美的笑。

笑容裏還有點嬉皮笑臉的嫌疑。

“……”

故沅甚至有種感覺,遲妤像是小貓貓一樣,說跳上|床就跳上來,身手敏捷,從自己身上滾而上,無非一個翻身而已。

“……”

頓了頓,故沅望著遲妤那雙小鹿眼,說道:“我不習慣和人睡一張床,你下去。”

“……”

遲妤還是笑著,這次雙手撐起,拖著腮,眨巴著眼睛看著故沅。

“好姐姐,這裏就一張床,我不睡床,去睡哪裏呀?”

這麽燦爛的笑容,配合那清純的長相,頗為蠱惑人心。

而且,極其具有欺騙性。

故沅望著遲妤的那雙小鹿眼,靜默了兩秒,才再度開口:“可以打地鋪。”

她們第一集入住的時候,床邊有一個小的地鋪,當時遲妤看都沒看,直接邁開上了床,賞都沒賞那小地鋪一眼。

此時此刻,那地鋪已然折疊了起來,在墻角放著。

“地鋪?”

遲妤嘴角的笑容幾乎都僵住了,放著故沅身邊香噴噴的床鋪不睡,睡那冷冰冰的地鋪,她又沒毛病。

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溫婉嫻雅的姐姐,怎麽可能讓她睡地鋪?

這一定是假的。

遲妤:“姐姐,我沒聽錯吧?你讓我睡地鋪?”

“是。”

故沅唇角慢慢勾著笑意,用肯定的回答擊碎了遲妤的僥幸。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這麽好,你怎麽舍得讓我睡地鋪呢?”

遲妤笑容尬住,打算開始耍賴。

她故意用額頭去拱故沅的肩膀和頸項,哼哼唧唧的:“地鋪不好,不要睡地鋪,要和姐姐一起睡。”

過去她倆也睡過,單純意義上的睡過。

遲妤就摟著故沅,在小旅館裏。

那天的雨很大,回市區的車早就已經沒有了。

故沅去面試了一份劇組的工作,但是劇組是個草臺班子,最主要的是,這麽年輕的漂亮小姑娘,沒有經紀人帶,很容易成為一些人的目標。

那天,遲妤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故沅漲紅著臉從劇組的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出來,那個又肥又醜的胖男人一把扯住了故沅的手腕。

那男人用力很大,把清瘦高挑的故沅扯得幾乎一個趔趄摔倒。

“你什麽意思,說不拍就不拍了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只是來面試演員,又不是說定了就是我。”

故沅用力掙了掙自己的手,沒掙脫:“你放開我。”

那個一臉橫肉的矮胖男人獰笑了一聲:“實話告訴你,你晚上去陪我們老板吃一頓飯,喝一頓酒,說不定女主角都給你,你可不要不識擡舉!”

故沅哪裏肯同意,她瞪著胖子的眼睛:“我說了,不可能。”

“這個角色我不要了,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拍攝的場地在郊區,郊區最大的弊端就是人煙稀少。

沒有什麽人,也沒有什麽車,劇組在這裏一紮,和一個孤島似的。

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天邊的一抹晦暗的顏色,已經壓過了天穹原本的光。

慢慢地,太陽就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落下了地平線。

眼前的視線黯淡了下來,那些看熱鬧的人還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這場好戲。

生怕不精彩,還有人高聲叫好,甚至有人嘲笑這個胖子,說她一個小娘們都搞不定,沒本事。

那胖子似乎被激怒了,整個人更加暴躁起來。

扯著故沅的手腕就把人往上一提,大概是想模擬電視裏那種一把將女生拎的腳離開地面,突顯自己威武的力量。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個子不高,甚至在一米七幾的故沅面前,都矮了半頭,他一扯,只是差點讓故沅覺得手腕要斷掉,卻並沒有體現出多麽孔武有力,現場又爆發了一陣嘲笑之聲。

“胖狗,你就別欺負一個小姑娘了嘛。”

“就是,人家看不上你,看不上你老板,這不是正常的嗎?”

“胖狗你這簡直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啊,關鍵民女還比你高半頭,哈哈哈哈~!”

“……”

“滾滾滾!都幹活去,少在這裏放屁!”

“我警告你,你別給臉不要臉,”矮胖子似乎是被氣到了,罵完人,又指著故沅的鼻子,脾氣愈發暴躁:“老子和你說白了,今天你必須和我老板去吃飯,不然你就別想再在我們這一行找到工作!”

明明一個草臺班子,說得好像能封|殺誰似的。

兩個人拉扯之間,胖子還想耍橫,突然腰間挨了一腳。

高紮馬尾的遲妤,一腳踹的胖子一個踉蹌。

要不是這個胖子體重大,個子低,底盤因為體重的加持比較穩當,估計這一腳就要把人踹翻在地了。

那高紮馬尾,甩了個漂亮的弧線,遲妤壓腰轉身回旋踢一氣呵成,腳直接甩在了那張油膩肥胖的臉上。

這個矮胖男人才掀倒在地,一手捂著側腰,另一手捂著自己的臉。

那原本肥胖的臉,已經有了一個腳印,半邊臉已經腫了老高。

胖子躺在地上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待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遲妤已經拉著故沅,擋在了一臉驚慌未定的故沅身前。

“姐姐別怕。”

遲妤低聲說了一句。

胖子捂著臉坐起來,像是一個肥胖的短熱狗從中間對折了一下。

他指著遲妤和故沅兩個人:“抓,抓住她倆,別讓她倆跑了!”

胖子呼喝著的叫嚷聲,還有身後那一群人追喊的罵聲,交織成了一片雜亂的背景音。

遲妤就拉著故沅,跑入了雨幕裏。

雨水劈裏啪啦地拍打著,兩個年輕人慌不擇路,跑了不知道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甚至都忘記了要打電話求助。

郊外沒有車,來來去去的車輛都很稀薄。

終於,她倆找到了一家小旅店。

之前兩個人生活品質都很高,屬於是兩個人都不知道的那種高。

她們以為原本生活就是如此,也根本意識不到有高低之分。

直到走過狹窄的走廊,找到這間木門都透著年代感的客房……

頭一次入住這樣逼塞的房間,窄小的床鋪,以及那大面積開翹的泛黃墻紙。

兩個人都站在門口發楞。

故沅:“對不起,連累你回不去家了。”

遲妤莞爾一笑,發絲濕噠噠的,貼在肩頭,可是笑容溫和,像是帶著溫暖的暖陽。

“沒事,還好我陪姐姐來了,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兩個人拉著手,走到了床前。

遲妤看了一眼角落那發了黃的毛巾,最後還是擡起了袖子,替故沅擦了擦臉頰上的水。

故沅長睫顫了顫,兩個年輕人站在床跟前,都有點無所適從。

如果說尷尬,確實是有一點,但是更多其實是悸動與不安。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屋子裏燈光昏暗,兩人腳邊還有一張床。

年紀輕輕,身上都被雨水打濕。

體內溫熱的溫度幾乎要透出衣襟,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更顯得馥郁馨香。

遲妤抿了抿唇,把故沅拉扯著坐下,手輕輕地撫摸過故沅的發絲。

上好的綢緞質感,在濕了水的情況下,手指所過之處,有著順滑的觸感。

“姐姐要不要去洗個澡?”

這裏的條件不好,估計洗澡什麽的也有點不舒服。

最主要的是,毛巾看起來並不怎麽適合擦故沅白皙的肌膚。

故沅抿了抿唇,長睫垂著,臉頰上已經悄悄覆上了一層淺淡的薄紅。

“不了,睡一會就好了。”

“嗯,我們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天亮了,我手機也充上電了,就聯系家裏人來接我們。”

“好,”故沅點點頭:“聯系我家人吧,你……你家可能不方便。”

遲妤垂首,看著故沅,還在用衣袖輕輕擦拭著故沅的鬢角。

“都聽姐姐的。”

兩個人說完話,一下子安靜下來,空氣裏都是大劑量的靜謐。

屋子裏點著一盞燈,但是大概是年歲月久的緣故,會輕輕發出一陣陣電流聲。

這會,這電流,就是屋子裏全部的聲音,除此以外,就是兩人略有些淩亂的呼吸。

“姐姐怕嗎?”

遲妤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讓故沅驚詫地擡起臉:“什麽?”

她擡眸,目光正與那一簇略顯火熱的視線對上。

遲妤和故沅兩個人,就因為這一眼的對視,心臟沒來由地跳的一片悸動。

呼吸好像都開始發熱起來,遲妤第一反應是不是自己發燒了。

故沅抿了抿唇:“好好,你問我怕什麽。”

“沒什麽。”遲妤笑了笑,盡量讓自己語調平穩。

故沅仰望著遲妤,看見遲妤的鬢角還在滴著水珠。

大概是外面的雨太大了,唰唰的拍打著窗欞,讓這間屋子裏更加安靜,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終於,故沅吞咽了一下自己略顯幹燥的嗓子:“好好,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你的外套都濕透了。”

遲妤剛才拉著故沅跑了一陣,那群人沒有追上來,但是雨下的非常大,劈裏啪啦地拍打著大地,也拍打著兩個年輕人的發絲和脊背。

遲妤掀起了自己的外套,攏在了故沅的頭頂。

故沅不讓,但是遲妤很堅持,並且,故沅的力氣真的不足以和遲妤抗衡。

最後就演變成遲妤的外套,成了故沅頭頂阻擋雨絲的唯一遮蔽。

那牛仔外套的衣角,還在滴答滴答裏落著水珠子。

“小心著涼了。”

被故沅提醒,遲妤這會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相,“嗯,好。”

她說著,脫下了自己還在滴水的外套。

牛仔外套被丟在了門口的木質椅子靠背上,水順著椅背簌簌垂落。

遲妤身上穿著的內搭,也幾乎有些透明。

剛才的雨這麽大,牛仔外套都像是從水裏拎出來的似的,那原本就單薄,肩帶細伶伶的短小內搭,也已然都被雨水打濕,更加突顯了身體輪廓。

遲妤還在故沅身前,細白修長的胳膊上,還有著雨水的痕跡。

那種感覺,就像是荷葉上的露珠一樣,在瑩潤的肌膚上,綴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遲妤垂眸看著故沅:“姐姐,那你要不要把外套脫了,也淋濕了。”

“……”

故沅的視線慌亂地落下來,不敢再看遲妤。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低頭開始解扣子。

雖說剛才遲妤一直在幫她擋雨,但是雨水如瓢潑,那小小的一方安寧,也不能護得住周身。

濕噠噠的外套貼在身體上,原本也不舒服。

故沅解扣子解的很慢很慢,好一會,才解開了最後一個。

解開了以後,猶豫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把身上的衣服除了下來。

潔白光滑的肩背皮膚,就這樣展露了出來。

故沅內搭是一條白色的長裙,裙子的帶子也是細細的,在線條漂亮的肩背上掛著,看起來與單薄清雋的體態相得益彰。

外套落在地上,此刻兩個人僵硬著身體,肩背的線條是肉眼可見的緊繃。

最後,遲妤的手指輕輕拂過了故沅的耳畔發絲。

令故沅身體泛起了一陣戰栗。

遲妤的手指溫柔繾|綣,指腹所過之處,肌膚就像是被燃起了一片細細密密的燎原火星。

而遲妤的聲音,也讓故沅心跳亂的要命。

“姐姐,去被子裏吧,這樣冷。”

“……”

雖然知道遲妤說的是對的,但是故沅此時此刻,只能僵坐在那裏,沒有辦法挪動。

遲妤的雙手放在* 了故沅的肩頭,感受到了故沅輕輕的戰栗。

“你好冷。”

下一秒,遲妤火熱的懷抱,就將故沅略顯單薄的肩頭摟在了懷裏。

她半抱著故沅,掀開了被子。

在把故沅放進被子裏的同時,自己也鉆了進去。

兩個人身上的衣料都很單薄,而且被雨水淋濕,貼在肌膚上,略顯得有一些不舒適。

但如果仔細說起來,這已經被雨水淋濕的單薄內搭,幾乎和不存似的。

兩個身體,體溫火熱,肢體交緾,能清楚知到彼此身上每一寸肌膚的觸感,以及每一處輪廓和曲線。

被褥雖然老舊單薄,但即便是如此,還是保存住了流失的體溫。

溫熱的懷抱摟著自己的身體,故沅覺得體溫正在漸漸回升,冷的發麻的指尖腳尖,也慢慢找回了肌體原本的溫度。

故沅在遲妤懷裏,輕輕發了個抖。

下一秒,那火熱的懷抱擁得更緊了幾分。

遲妤的唇貼在故沅的耳畔,呵氣如蘭:“姐姐,還冷嗎?”

故沅輕輕搖了搖頭,“不冷了,好多了。”

“……”

確實不冷了。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似乎熱的難以忍受。

好聞的兩種體香交緾在一起,就像是此時此刻的她們。

那個時候,兩個人都很年輕,悸動不安的心跳暴露了那時的心理活動。

但是,她倆卻誰都沒有邁出那一步。

擁抱著彼此,在老舊的被褥間,睡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

-

思緒翻轉,故沅的長睫輕輕顫了顫。

她似乎是想起來過去的那一夜,想起了兩個人用力擁抱著彼此的時候那種緊密貼合,以及蓬勃的心跳聲。

“……”

遲妤還在面前撒嬌,用腦袋去擠自己,用額頭在自己頸項間擦來擦去。

那高挺的鼻尖,在頸項裏,搔的肌膚癢癢的。

故沅略縮了縮肩頭,試圖用肩頭頂開遲妤,但是遲妤哪裏肯放棄,繼續把臉往懷裏鉆。

嘴裏一個勁地灌迷湯:“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就讓我和你睡一張床嘛。”

“明天還要錄節目呢,我們明天要去當地一家養老院做義工呢,我睡不好沒力氣了怎麽辦呢?”

“好姐姐你就不要欺負我了嘛,我不要打地鋪,好姐姐人美心善一定不會舍得我去睡哪冷冰冰的地鋪吧?”

“不管不管,我要睡床上。”

遲妤還在那裏耍賴,故沅雙手托住了遲妤的兩頰,把臉捧起來。

“誰欺負你了?”

剛才明明是遲妤在“欺負”故沅,還把人親的手腳發軟,才肯罷休。

被故沅很認真地捧著臉看著,遲妤癟了癟嘴,剛想把臉別開,但是發現故沅的手使勁了。

遲妤的臉頰就被軟嘟嘟地捏起了兩個小軟包,整張臉像是個肉包子似的,被完全拿捏住了。

“姐姐……”

因為臉被捏的關系,連帶著遲妤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奶乎乎的,一下子吐字都有一些不清晰。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故沅,好像在進行著負隅頑抗,要把撒嬌進行到最後一刻。

故沅還是雙手捧著遲妤的臉頰,很認真地說:“你去睡地鋪,要不我去睡地鋪,你選一個。”

“……”

遲妤不說話,癟了癟嘴角,目光移開,不願意和故沅對視。

但是故沅還是捧著那張軟乎乎的臉,用勁一提,迫使遲妤和自己目光對視。

“明天去養老院做義工,你要是不想做可以由我幫你,但是今晚,你不能睡我旁邊。”

“……”

“為什麽不行?”

故沅望著遲妤的眸子:“因為我不想,之前的約定還有效嗎?”

“……”

隔了好一會兒,遲妤才不情不願地說出了兩個字:“有效。”

“那就好,現在,選一下,咱倆誰睡地鋪。”

“……”

“我……我睡地鋪。”

故沅莞爾一笑,捧著遲妤的臉頰,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了一個吻:“乖。”

“……”

乖?

遲妤可一點都不乖,就是面對故沅的時候,那一套都沒用。

賣萌撒嬌全部失敗,好像確實沒有一點回轉餘地。

遲妤只得哭喪著臉:“姐姐,說真的你還不如拴我呢!”

“我身嬌肉貴的,一點地鋪都睡不得!”

-

B國海島,陽光傾灑進窗欞。

細白的紗簾隨著清晨的第一縷清風輕輕舞動著。

遲妤在那個又小又窄的地鋪上醒過來,覺得整個人腰酸背痛,一點都不好。

她們今天還有一天的節目要錄,雖說已經爆燈了,但是集體活動還是一樣都不能落下,因為觀眾愛看的就是這些。

[哎哎,你看,黎天音出來啦,今天她沒化煙熏妝,是不是怕嚇到敬老院的老人呀?]

[路文蕊也下來了,果然,阮妃語寸步不離呢,倆人在帳篷裏睡了一晚上好像精神頭不怎麽好。]

[林一寒也出來了,還夾著一個娃娃,那個是送給養老院的禮物嗎?]

剛才還在平穩刷動的彈幕,突然之間爆炸式的開始滾動起來。

[啊啊啊!遲妤和故沅一起從樓上下來了呢,她倆今天好像穿了一身情侶裝啊!]

[不愧是爆燈了,這倆人都開始公開秀恩愛了是吧?]

[哈哈真的好甜啊,她倆走下來的時候,遲妤還特別拉著故沅,生怕故沅摔跤似的。]

[要我看,她倆是最甜的一對兒!]

在彈幕的一片欣喜若狂之下,故沅和遲妤一起走入了鏡頭。

她倆今天穿的是顏色很搭配的淺藍色短裙和長裙的組合,外搭都是彼此的互補色。

遲妤的是褲裝,故沅的是裙裝。

大概是怕故沅穿裙子下樓梯不方便,遲妤專門伸手,扶住了故沅。

走下樓梯了以後,還要上木棧道。

一直到車上,這整個過程裏,遲妤都沒有放開拉著故沅的手。

彈幕一片尖叫,車上的嘉賓們也不忘起哄。

路文蕊笑瞇瞇地對著兩個人舉著雲臺相機:“哦呦,故沅姐,好好妹妹,你倆昨晚睡得好嗎?”

被人用攝像機錄著,這和現場采訪沒有什麽區別。

遲妤扶著故沅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回身,落座在了故沅的身邊。

她嘴角一勾,笑得有點壞:“那蕊蕊姐,昨晚和妃語姐姐睡得好嗎?”

“……”

路文蕊被問的臉頰通紅,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癟了癟嘴:“好好你不是好好,你是壞壞。”

“噗嗤——”

一車人都被逗笑了。

車上的氛圍十分輕松愉悅,每個嘉賓都閑聊著說著今天的日程。

說給老人獻愛心之後,晚上還要在戀愛house跳舞,節目組很懂得觀眾心理,知道來看戀綜的基本都是奔著磕糖去的,所以晚上安排了一場爆燈後的第一場“親密”舞會。

這一場顯然也是《戀愛心跳》今晚的重頭戲,在網上的討論度已經爆表了。

每個人磕的cp都已經固定了下來,接下來,就是甜甜磕糖的時候,相當於果實的收獲季,所有觀眾的熱情空前高漲。

不光是網上的熱度爆表,車上的氛圍也是輕松愉悅。

轉眼之間,說說笑笑的,也抵達了目的地。

節目組錄節目有時候要帶著點國際友好度,養老院做義工獻愛心,也是和B過當地大使館溝通之後的項目。

多多少少代表著華國形象,所以每個人都打扮的很得體大方。

在和院長挨個打過招呼之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對接了今天的攝制內容。

院長表示都會配合,兩方人員也互相擁抱了對方。

不得不說,B國這個海島上沒有重工業汙染,空氣是好一些。

此刻,陽光明媚,鋪灑在一片碧綠色的草坪上。

鳥語喳喳,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養老院的塑膠棧道上,有護理師正推著一名銀發蒼蒼的老人走過去。

真的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她們六名嘉賓被分成了三組,每一組都會被分配任務,其他兩組已經被工作人員帶著離開。

院長對故沅和遲妤有印象,她笑容溫和,走過來,很得體地和兩人打招呼說話。

遲妤的口語很流利,和院長交流沒有任何障礙,兩個人說話間,還會被彼此的幽默逗笑。

故沅也和院長握了握手,院長對兩人微笑說道:“have a nice day.”

隨後,就有護理師推來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

院長:“這位Annie女士就是二位今天需要護理的老人,老人有什麽需求,二位都要想辦法滿足她,畢竟,你知道的,我們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了。”

說完,她自己先撇嘴笑了。

一挑眉頭,標準的白種人的那種擡頭紋像是一排排海浪線似的爬滿頭頂。

“好了,Annie,今天要友善一點。”

院長和助理走了,那個叫做Annie的老太太從鼻腔裏擠出了一聲“哼”,看起來一副不好相處的模樣。

“就是你倆今天陪我是吧?”

Annie女士似乎心情不好,嘴巴天生就是下撇的弧度:“我的子女們都離開這個世界了,女士們,你們能陪我什麽?”

“……”

遲妤和故沅兩個人都沒有陪護老人的經驗,最後,遲妤蹲下來,微笑著看著白發蒼蒼的老人。

“Annie女士,你好,我們今天就是想陪伴你一天,希望你有一個美好的假期。”

“哼。”

Annie老太太頭偏向一邊:“我有陪伴。”

“嗯?”

遲妤:“你子女不都……”

她沒說完,就被故沅捅了一下胳膊:“那我們能為您做些什麽?”

故沅的元音發音也標準,所以口語也非常好聽。

Annie老太太擡起自己渾濁老邁的雙眼,把兩個人來來回回看了個遍。

最後,她從背後掏出了一根拴狗繩,顫顫巍巍地遞給了故沅。

兩個人一開始都沒有看清那是什麽,待到看清楚的時候,故沅已經把東西接到了手心裏。

“……”

“……”

“拴狗繩?”

遲妤第一次反應這麽大,也是心裏覺得奇怪。

畢竟昨天晚上,兩個人才在床邊探討過,遲妤的脖頸適合什麽尺寸的拴狗繩,今天就遞到了故沅的手上,這是一種多麽荒謬的事情。

恍惚間,和做夢似的。

那個皮質的脖套,連著一根繩子,這會正被故沅拿在手上。

“……”

“這是……”

故沅深呼吸了一口:“做什麽的?”

Annie老太太渾濁的眼睛一翻,像是看見什麽不可理喻的人,“當然是用來拴的啊!”

“拴?”

一時之間,故沅甚至都覺得自己聽不懂這個字了。

“當然了,快點拴啊!”

Annie催促著,“還等什麽?”

彈幕好多都聽不懂,就有人現場充當翻譯,成了活體字幕組,被冠以大善人的頭銜。

故沅猶豫了一會,纖細修長的手指捏著這拴狗繩,目光慢慢朝著遲妤看過去。

彈幕:[幹啥啊,這是打算拴遲妤啊?]

[不會吧,要是真的我要笑死了。]

雖然彈幕都覺得這不可能,但是在Annie老太太一再的催促下,故沅更加恍惚了。

遲妤也有點恍惚,看著故沅把手舉起來,把那個拴脖子的皮套往自己的脖頸上套來……

彈幕刷得瘋了一樣,[媽呀真拴啊?]

Annie老太也大叫一聲。

“哎?你倆幹嘛呢?”

“拴狗啊,栓人幹什麽?!”

“……”

被這一聲叫嚷打斷了恍惚的狀態,兩個人都從昨晚討論拴狗繩的狀態裏脫離了出來。

這才發現,自己腳邊蹲著一只小小的臘腸,正在那裏瘋狂地搖晃尾巴。

還對著兩人“汪汪”叫了兩聲。

“……”

這不能說不尷尬,只能說想盡快離開地球。

遲妤擡眼一看,故沅眼睛裏也有驚慌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舉起來的手快速收了回去。

兩個人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得了。

Annie老太還在生氣地數落:“你們都是怎麽回事,讓你們拴狗,我可愛的Peter,快到媽媽這來,不要生氣我的好乖乖,給你的繩子不會拴別的狗的。”

遲妤:“……”

你說什麽別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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