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過去

關燈
第102章 過去

archer是位游俠。

游俠的意思, 就是說他並不擅長正面作戰。

雖然作為弓箭手,羅賓漢有足夠的臂力支撐自己使用一些近戰武器。但當時鬥爭環境的限制並不支持他選擇不夠輕便的武器。

再加上羅賓漢本人因為常年生活在樹林裏,戰鬥風格更加偏向靈巧,在種種原因之下, 他的近身戰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面對saber這樣的劍術大師, 就更加不可能占到什麽便宜。

既然占不到便宜, 就要更改戰術。

盡量牽制saber的註意力, 想辦法讓他顯露那把劍的真容才是當務之急!

戰鬥一觸即發。

archer占據高處與地利,對準saber的位置居高臨下發射箭雨。saber手持長劍,一旦進入樹林裏就會失去優勢,反倒是一直處於守勢。

碓冰愁生看得認真,半晌,他說:“saber,我們要想辦法把archer從樹林裏逼出來。”

藏身於樹林的羅賓漢就像魚入大海。那身深綠色的鬥篷根本沒有影響他的行動, 他靈活極了。

“是。但我要是進去的話, 很容易踏入archer的陷阱……”saber說。

作為俠盜的羅賓漢當然精通設置陷阱的手藝。他也確實在樹林裏布置了足以將saber圍困的陷阱。不過saber這麽說, 並不是因為已經知曉了archer的身份。

而是因為對archer戰鬥風格的本能警惕。

愁生看了一眼公園周圍的綠化。“那就毀掉這片樹林。”

他當機立斷做下決定。“archer無法在正面戰鬥中與你爭鋒。先毀掉他的落腳處再說!”

蘭斯洛特眼神一凜。“是!”

他是亞瑟王的圓桌騎士,是被稱為“湖上騎士”的圓桌最強騎士。

他來自於不列顛隔海相望的法蘭西, 聽說了石中劍與理想之王的傳言, 總是被領民與亞瑟王對比。出於不服輸和好奇踏上了不列顛的土地。

在與亞瑟王並肩作戰後,被其無可動搖的信念沖擊, 最終選擇了成為圓桌騎士的一員。

由於是來自異國的騎士, 比起不列顛這個國家,蘭斯洛特更加註重個人。因此才能在崔斯坦離開前就察覺到了王與圓桌的異常。

他想替王解憂,卻在王後那裏意外得知了亞瑟王是女子以及不老的秘密。發現了王後這麽多年來一直背負的重擔。

因為蘭斯洛特與亞瑟王有同樣的理想, 所以與同樣想要為王分憂的王妃桂妮薇兒達成了共識。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漸漸對王後產生了烈火般的愛意。

然而這份不貞的關系無法永遠隱瞞。他們最終暴露。蘭斯洛特出逃時殺死了追逐他的阿格規文。自此, 圓桌騎士的分崩離析便正式開始了。

這場逃亡後,蘭斯洛特回到了法蘭西。很快莫德雷德掀起叛亂。他未能在場,直到得到高文的消息領兵救援時已經晚了。亞瑟王與莫德雷德在卡姆蘭之丘的戰鬥中兩敗俱傷,很快便失血而死。

什麽也沒能為王做到,反而傷害了王的心,擄走了王後,殺死了同僚,也沒能在王死去之前盡忠……蘭斯洛特的心中充滿了遺憾,最終郁郁而終。

亞瑟王並未將蘭斯洛特帶走桂妮薇兒的行為視為叛國,而是認為與蘭斯洛特的交往全出於桂妮薇兒想衷心地保護住自己性別的秘密而做出的努力,對此她表示理解。

蘭斯洛特不後悔愛上桂妮薇兒。但作為引起圓桌騎士四分五裂、國家滅亡的引子,蘭斯洛特沒法原諒自己。

而王啊,寬宏大量的王啊。卻主動選擇了原諒他。

就這麽簡單的被原諒了嗎?他辜負了王的信任與寬恕,什麽也沒能做到。

他將這份想要親自向亞瑟王請罪的心情寄托給聖杯,接受了阿賴耶的邀請,踏上英靈座。

蘭斯洛特沒想過會有人通過相性便將他召喚。

在這段短暫的相處時光中,他很難看出自己與禦主究竟有什麽相似之處。他的禦主和他性格完全不同。

只是在魔力流通的夢境裏,從者會見到禦主深刻的記憶。相對的,禦主也能看到從者糾結於心的過往。

只是十分意外的是,夢裏的主視角似乎是個女人。

女人有時穿著和服,有時穿著勁裝。穿和服時都是在室內,像個千金大小姐一樣。穿著勁裝時卻提起雙劍,如同戰士一般奔赴戰場。

蘭斯洛特從女人手持的武器中分辨出那好像就是禦主的武器。

他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看到了女人的身邊開始出現一個眼熟的男人。

男人穿著深色的和服,有著一張無比熟悉的臉。他很像如今陪在禦主身邊的蓮城焰椎真。只是女人並不以這個名字叫他。

蘭斯洛特看著他們成為搭檔,同生共死,又因為這樣的默契產生愛意,最後決定結為夫婦。

他以為這就是個簡單的愛情故事,直到女人的視角中出現了另一個人。

那個名叫“由希”的女孩,是整個家族的公主。所有人都是為了她而生的。包括這對剛剛喜結連理的小夫妻。

再後來的故事正如諸多悲劇一般,她的丈夫漸漸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公主的身上,因為公主擁有能將所有人的傷口與痛楚轉移到自己身上的能力。

有了這個能力,她才是公主,被高高供奉在神龕上,囚籠裏,不能離開一步。

女人對公主的感情如此覆雜,覆雜得讓站在她的視角觀看的蘭斯洛特嘴裏仿佛含進了一塊苦澀的糖果。

她感激公主,也敬重公主。但作為妻子,她對於丈夫對公主抱有的關註會感到不舒服。

直到戰爭愈演愈烈,惡魔撕裂屏障到達人間,所有人都踏上了戰場。在死亡之前,女人許下了下輩子再也不要做女性的願望。

於是碓冰愁生出生了。

到這裏,蘭斯洛特才明白,原來那是禦主的“前世”。

女人的丈夫對公主過高的關註,死亡後分崩離析的戰線,讓蘭斯洛特有一種在照鏡子的錯覺。

他們仿佛是一體兩面的影子。

因為不同的原因,他們的愛情都遭遇了波折;因為不同的原因,他們所在的團隊分崩離析。但不同的原因卻走向了相同的結局:愛被不純粹的情緒包裹,一場戰爭終結了一切。

是命運讓他與禦主相遇。

哪怕經歷了諸多輪回,一次又一次在無望的境地下戰鬥,他的禦主也依舊沒有放棄。他想要借助聖杯的力量將惡魔徹底封印,斬斷無望的輪回。

蘭斯洛特知道,這是他的禦主彌補遺憾的方式。所以他會以從者的身份跟在他身邊。

如果有一個人能有機會放下心中的結,就好像自己也被拯救了一樣。

所以他會拼盡一切,為禦主奪得最後的勝利!

長劍揮舞。

凜冽的劍風從被黑霧隱沒的劍刃中揮出,回敬一般直沖archer的位置而去。

不少樹木的枝條被生生砍斷,劈裏啪啦落了一地。archer動作迅速地移動起位置,如同一只靈巧的知更鳥上下翻飛,充滿了美感與韻味。

躲在偏僻灌木角落的快鬥知道,如果不是他藏得好,估計saber也不會介意順帶波及一下他的。

archer在樹枝上閃賺騰挪,躲避攻擊的同時,也不忘反擊。

藤蔓纏在他手上,支撐著他在高處自由自在躍起、飛翔。那般輕盈,像是永遠不會落地。

而隱藏在手臂上的弩卻在此時發射出了自他被召喚之始的第一支箭。

那只用紅豆杉做成的弓箭是他最常用的武器,也是使用寶具要用的武器。一般情況下,羅賓漢不會放下手中的弓。

但雪伍德的俠盜知道,他的敵人陰險狡詐,顯露在外的武器永遠不能用作底牌。但手/弩可以。

平時藏在袖子裏,必要時,這便是一擊必殺的決勝之箭!

鋒利的、淬了毒的箭矢迎著saber的雙眼而去,被劍士持劍擋住。

然而在箭矢上提前施加了簡易魔術的箭矢有著極大的沖力,手/弩為其提供了可怕的初動。讓saber不得不將劍橫在胸前。

在猛烈的碰撞中,原本煙霧繚繞的劍身顯露出來。

那是一柄漆黑的魔劍。

通體黑色像是將所有的光都吸附,上有血液一般的紋路。僅僅只是顯露了一瞬間,也能感受到魔劍迸發出的強烈氣息。

黑羽快鬥將這一切納入眼中。

“魔劍。”他嘀咕道。“歷史上持有魔劍的劍士也太多了。上到神話時代,下到幾百年前,都有相關的人物軼事流傳……”

如果只憑借魔劍來判斷從者的身份,估計是不太可能的。就算魔劍持有者有著一身清澈正直的魔力也不行。

可惜了。

而archer在意識到無法通過劍身判斷saber的身份後,便立刻聯系了自己的禦主。

“master。還要繼續試探嗎?”

快鬥思索了幾秒。“要。想辦法逼他使用能力或寶具試試。”

除了武器,很容易暴露從者身份的當然是寶具。想要提升寶具強度就需要吟唱。那個時候,他就什麽也藏不住了!

archer咧嘴一笑。“真瘋狂啊。master。”

“不過,就這樣做吧!”

下一秒,他在半空中顯露身形,跳到了沒來得及撤去的鋼絞線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