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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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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性

櫻躲在結界的邊緣。

棕色的長發上有一條紅色的發繩, 將一束頭發紮起。連接著發繩尾端的是一只精巧的蝴蝶發飾。

那是一只美麗而夢幻般的蝴蝶,整個翅面猶如蔚藍的大海上湧起朵朵白色的浪花。展翅猶如孔雀開屏,深藍、湛藍、淺藍交相輝映。雙翅上的白色紋脈如同鑲嵌的珠寶,光彩熠熠。

這是雁夜爸爸親手做給她的煉金發飾, 原型來自光明女神蝶。是他們某一天去多瑙河邊游覽的時候, 一時興起交給她的蝴蝶。

也是櫻學到的第一種蟲魔術、得到的第一只蟲使魔。

她曾想過為什麽一定是自己被過繼, 不能再叫父母爸爸媽媽, 而是要叫叔叔阿姨,甚至不能再叫凜姐姐。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想,如果她離開,姐姐就能留在家裏,那也不錯。

她是為了代替姐姐才出生的。這件事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而在姐姐挺過了要命的高燒,健康長大之後,父親就告訴她, 總有一天你要被送到別人家去的。

那段時間櫻總是很難過, 母親愛她, 卻不會反抗父親。她是魔術師的小孩,從一開始命運就已經註定。

她選擇了接受命運。

但命運待她不薄。

原本只是逢年過節會給她和姐姐帶禮物的雁夜叔叔一夜之間成為了她的爸爸。櫻原本還對進入一個新家庭感到忐忑不安, 在見到了熟悉的人之後, 這點子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雁夜爸爸還像以前一樣對她好,教導她魔術, 保護她長大成人。

她可以撒嬌, 可以說話刻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而不必對任何人卑躬屈膝。

她有了底氣。

人一旦有了底氣,性格就會變得灑脫而自信。

偶爾她回到家裏, 看到小時候的照片,都會很驚奇。僅僅過去十年而已, 那個膽小的、怯懦的、面對相機都不敢擡眼的女孩,真的是她麽?

“是你哦。那個時候你連禮物都不敢和我要呢。給凜手鏈的時候她很快就跑過來對我伸出手,而你就在一邊眼巴巴看著,我向你招手才願意過來呢。”

面對她的疑惑,雁夜如此回憶道。

爸爸說,柔軟的她與強硬的她,怯懦的她和堅強的她,都是櫻。是櫻不同的一面。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召喚出亨利·傑基爾這樣的英靈吧。

他們所求不多,需要的僅僅只是有能力保護自己深愛的家(城)人(市)。

——

caster與assassin一路刀兵相接。

有caster的“士兵”沖上來想要暗地裏捅刀子,被assassin眼疾手快一胳膊肘懟上鼻梁。頓時鮮血飆出,染上正在對抗的兩位英靈的袖口。

caster的個人素質很難擋住經過寶具強化,又開啟了固有技能的assassin,但這些前赴後繼的士兵總能在assassin將要占據上風時突然出現,逼得海德不得不將人踹飛,或者將其重傷、遏制行動力。

兩騎英靈陷入了僵持。

櫻註視著assassin的困境,卻很難從中插手。

caster畢竟是魔術師職階,對魔力高不說,就算再怎麽擅長近戰,也一定同樣懂得如何使用魔術。作為禦主的支援不一定派得上用場。

但她也有她能做到的事。

caster不是能遠離禦主隨意戰鬥的英靈。在結界內還能保證高規格戰力,他的禦主一定就在附近。哪怕如今結界破碎,也不會走遠。

殺死禦主,這場戰鬥就會結束。

櫻瞇起眼睛,扯開虛數空間,直接漫游過如今金鐵交織的戰場,向著被caster守護的後方而去。

就算有士兵會上前輔助caster戰鬥,櫻也註意得到那不是全部。

有些人一直游離在戰場的邊緣。

與其說這些人是因為插不上手所以才在外圍待命,不如說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輔助caster。

少女瞄準了黑暗的深處,要在這時候一擊斃命。

只不過caster也久經戰陣,對於自己的敵人會有怎樣的想法一清二楚。為了保護自己的禦主,他需要做的不是讓禦主留在遙遠的、無人守護的大後方,而是待在他身邊。

在他的軍隊內部,正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為了掩蓋禦主身份,caster讓他所有的士兵都戴上了遮掩手背的手套,還布置了視覺偏移的魔術。在這樣密集的防禦下,就算是這世上最精妙的魔術師也不可能一眼認出他的禦主來!

caster的計策確實奏效了。

但櫻也不需要一個個分辨。

她要做的只是切斷caster的魔力供給。將在場所有無關人士全都殺死,總有一個是會成立的。

她這麽想著,然而動手做的卻只是展開了細碎微笑的虛數空間。

少女沒那麽擅長展開結界隔絕魔力,但她有她拿手的魔術。

在人們被魔術空間逐步吞噬,郊狼的祝福開始消退時,一直躲在一邊的黑羽快鬥指揮著archer出手了。

一支箭穿雲裂石於樹叢後射出,直接瞄準了少女的後心。

然而原本必中的箭矢卻被發絲上倏然展開的屏障擋下。

櫻棕色發絲中如大海一般美麗的光明女神蝶振翅而起,盤旋在少女身邊,為他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這才是雁夜送給她的蝴蝶真正的功能。

不過,雖然蝴蝶為她擋下了英靈的箭矢,卻也將其中儲存的魔力近乎消耗殆盡。櫻不得不中斷虛數空間的展開,轉而展開防禦魔術。

快鬥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就算是聖杯戰爭,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被關進有去無回的虛數空間。assassin的禦主是純粹的魔術師,普通人在他們眼裏就是可消耗的器材用具,他不得不出手阻止。

好在archer不是那種會對襲擊禦主心懷不滿的從者。

最初,快鬥其實也思考過,為什麽他會召喚出羅賓漢。

因為羅賓漢是俠盜而他是怪盜?還是他被人叫做平成年代的亞森·羅賓?

後一個實在過於離譜,只是名字相似而已,所以快鬥從未認同過。

他不知道自己和雪伍德的英雄有什麽神秘學上的關聯。

但archer告訴他不是的。

“何必妄自菲薄呢?禦主。聖杯選擇的參與者自有其道理與意義。”羅賓漢脫了鬥篷,只穿著一件緊身裏衣,坐在豆袋沙發上躺屍。

“也許你的願望正是連接我們的錨點。”

他的願望是什麽呢?是拿回流落在外的賢者之石,讓組織的計劃徹底泡湯,再也不能為了長生不老這樣自私的願望傷害他人。

“在雪伍德的時候,人們其實並不喜歡我。”

羅賓漢說。“我沒有正經的工作,總是惹怒暴君,在密林中東躲西藏。那時候我想著,只要能讓人們不再受苦,躲進密林裏也沒什麽,不受人待見也沒什麽。”

然而孩子們卻意外地喜愛他。

會在他帶著糖果過來時避開大人的視線聚集在他身邊,和他分享一小段時間無人知曉的甜蜜。

這已經足夠慰藉他的心。

“所以哪怕是無人理解的義舉依舊是義舉,不被人所知的保護依舊是保護。無論我們是什麽身份,又是否會被當時的社會包容,只要做的是正確的事,就問心無愧。”

archer對他比了個wink。

“順便一提,我是在眾人的願望中走出的從者,也將為了保護他人舉起手中的弓。在這個方面,我覺得我們相性還是很好的。不是嗎?”

來自森林裏的俠盜嘻嘻一笑。

在archer射出箭矢將assassin的禦主逼出人群的時候,caster的禦主也收到了波及,和許多士兵一起撤退。

archer的目的不是和對方的禦主打近身戰,而是維持這種戰況的平衡——只要盡可能消耗雙方的魔力,最後就是他進場收割的時刻。

但assassin禦主的行動到底還是對戰局造成了影響。

在充足魔力的支持下,assassin漸漸壓制住了caster,在印第安人的身軀上看出了鮮艷的血痕。

快鬥眼珠一轉,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caster的禦主是堂哥樓下的咖啡店侍應生,一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這樣的普通人按理說很難支撐英靈的消耗,在使用過寶具後,應該像rider一樣立刻消失才對!

但caster不僅沒有消失,甚至還和數據猛得向上竄了一大截的assassin打了個平手!

這當然不是caster的禦主天賦異稟,而是因為caster有其他魔力源。

他的那些士兵。

如果master制程不了自己的魔力消耗,就尋找更多的人頂上——秉持著這樣的想法,留在caster身邊、被朗姆送來公安安插的所有人都成了caster的魔力源。

只不過比起那些無所顧忌毫不在乎供魔者死活的英靈,傑羅尼莫還算是善良的。

他不會抽走太多生命力,保持著一種流動的、平穩的狀態,讓每個人均分這份壓力。

直到櫻的動作削減了魔力的供應。

哪怕只是少了幾個人,依舊會影響到caster的實力。而雖然櫻為了躲避archer的追擊不得不退走,但她造成的影響被assassin看在眼裏。

與傑基爾相比,海德無所顧忌。

如果殺死那些討人厭的、像蒼蠅一樣沖上來的普通人管用,他不會有一點猶豫。

“嘻嘻嘻嘻!”見assassin刀鋒一轉就要捅穿士兵的大腦,安室透再也忍不住,主動從人群中暴露出來,舉起了手中的槍。

槍聲響起,打在匕首上發出“叮”地一聲,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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