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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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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游輪

四十四、

黑羽快鬥有個完美的計劃。

鈴木家的東西受損, 自然會自己找修覆師來鑒定。但怪盜基德發過預告函的東西,沒拿到手恐怕很難死心,警方不會就這麽撒手不管了。

尤其在怪盜其實已經得手,但遭遇襲擊才讓回憶之卵墜落的情況下。

無論如何, 警方一定會派人跟著。就是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搜查二課的怪盜基德對策組出人, 還是搜查一課出人。

涉及槍/支的, 都不是小事。

他做新幹線從大阪回東京只需要不到三個小時, 但輪渡的話就要差不多20個小時。哪怕早早就乘船出行,到達東京時一定也是夜晚、甚至第二天清早了。

他有足夠的時間。

快鬥仔細調查了一通,估摸著怪盜基德不再出現,回憶之卵近期也不打算再展覽,應當是用不上搜查二課了,就在搜查一課的人員裏翻找一通,發現了個好替換的人選。

白鳥任三郎。

搜查一課的警部補, 但最近正好在休假, 人在輕井澤的別墅不在東京, 正好讓他撿個空子。

給自己做了個白鳥警官的□□,因為白鳥比他高一些, 又特意穿了增高的鞋和表演中專門用來增高的器具。

衣服是早就準備好的, 上次出門補貨的時候順手買的,警視廳每一個人在他那裏都有身材記錄, 就為了他需要的時候不必手忙腳亂出去買衣服, 或者扒了別人的。

他給自己準備了一個肩挎式的行李包,不大,但作為一個進行短途度假的人來說, 這個行李量剛剛好。

做好一切準備後快鬥光明正大走入警視廳,本打算先去看看搜查一課的人都在哪, 就看見目暮警官帶人急匆匆向外走。

他掃了一眼,除了目暮警部和高木巡查,還有三名普通警員。

日本警方出警是按照案件嚴重程度分配警力的。如果只是普通案件,一般只會出動兩個人。人數越多意味著案子越嚴重,更何況快鬥還看見了檢驗科配備的工具箱。

“目暮警部。”他主動打招呼。

胖警官關心了一嘴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被快鬥糊弄過去後,主動將話題轉向他們的行動。

“是有案件了嗎?”

目暮警官頓時嚴肅了神色。“沒錯。既然回來了,那就和我們一起去吧。”

快鬥點了點頭。

路上,目暮十三為剛回來的白鳥講述了報案人的描述。

“我們要坐直升機到鈴木家的游輪上去。”目暮十三說,“鈴木家的秘書打電話報案,有人死在了輪渡之上,被槍殺,子彈從右眼穿了過去,將大腦攪了個粉碎。”

右眼。

這是個很有代表性的特點,讓快鬥一瞬間就想起了昨晚對他開槍的毒蠍。

但他卻沒有主動說出這個特征,反而提起更容易被關註到的一點:“槍擊致死?”

他知道這才是老刑警第一時間會關註的重點。

“是的,槍擊,如此嚴重。”目暮警部胖乎乎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在警視廳見到披著白鳥任三郎皮的快鬥時的好心情。

日本雖然是個槍支持有合法化的國家,但要拿到持槍證非常的難。比之大洋彼岸那個“自由每一天”的國度難多了。

每一個能合法持槍的人都會成為警方的重點監管對象。

“有查過可持槍人士的出行記錄嗎?”他問。

“查過了。”跑在白鳥任三郎身後的高木涉示意了一下手裏的電腦。

“目前登記在冊的可持槍人士我們全都有進行線性跟蹤,從三天前的行程至今天,沒有任何人有登上鈴木家游輪的記錄。”

好極了,這就是問題所在。

前往警視廳樓頂的停機坪的一行六個人,每個人都愁眉苦臉。

如果不是境內的可持槍人士,那就有可能是境外流竄進來的偷渡客,或者通過其他渠道搞到了手/槍的黑/幫。

日本黑/幫雖然合法,但近年來也在逐漸取締。只是無論如何警察都不希望和黑/幫對上,能持槍的黑/幫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目暮警官深深嘆氣。因為體型原因,原本深沈的氣質也變得有點搞笑起來。

“總之,只能先去現場勘察。幸好游輪還沒停靠在東京港,我們相當於在一個封閉的環境內查案,兇手沒那麽容易跑掉。”

胖警官這樣安慰自己的手下。

路上他們碰見了白馬探。

這位警視總監家的公子出示了怪盜基德遇襲的調查許可,說要和他們一起去一趟鈴木家的游輪,問當時在場的人一些事。

目暮警官沒說什麽,事實上時間緊迫也來不及說些什麽,帶著他一路向上走。

黑羽快鬥在心裏罵他。

做警察家的公子也太爽了點吧!想要參與什麽案子就參與什麽案子!

而且他還有偵探身份,哪怕警視總監公子的身份不好用也能靠偵探扳回一城,讓人沒處說理去!

在白馬探看不見的地方,白鳥ver.黑羽快鬥克制地咬牙。

這家夥最好是沒發現我……

等坐上直升機,目暮警官自覺坐到了副駕駛上。其中一個跟著的警察跑去開直升機,一行人在茫茫夜色中向著漂浮在大海上的鈴木游輪而去。

快鬥兢兢業業跟在目暮警官身後勘察現場。

白馬探到達游輪上之後就開始四處搜尋,和每個人都打了個照面之後主動去認識了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以及江戶川柯南。

被主動打了招呼的小偵探略有些受寵若驚。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成年人(近似成年人,大概)以一種彼此平等的身份互相交流。

以往來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是看在毛利大叔面子上,或者看在小蘭的面子上而已。

“呃,你好。”柯南握住白馬探的手搖了搖。“你好像對我並不陌生的樣子?”

“我有一些私人的渠道。”白馬探笑笑,想起那個夜晚坐在他的陽臺邊,端著一杯熱可可眉飛色舞說起自己的經歷的怪盜。

清澈的月光下,怪盜毫不掩飾的亮麗瞳孔似乎在發著光。

“誒?”江戶川柯南一楞,想問問到底是什麽渠道,是由誰介紹了他嗎?白馬探就換了話題。

“我是為了怪盜基德的事情來到這裏的。”栗發偵探說。

“我聽說是你上報看見了有人對怪盜基德開/槍。”

“啊對,是我。”提起案子,江戶川柯南的迷茫瞬間褪去,那一點疑問也被他先壓在了心底,等待有時間再重新掀開。

“能和我說說嗎?”

江戶川柯南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這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他和警察也講起一次,只是他們的搜尋未能找到怪盜丁點的痕跡。

“我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柯南攤開雙手,誠實地說。“但我總覺得他沒事。”

那可是月光下的魔術師,怪盜基德啊。

“我也這麽覺得。”白馬探一手攥拳放在嘴邊,遮掩住一點微妙的笑意。

事實上那個人早上還在跟我說需要“再睡五分鐘”自由。

還提出了挑戰,說要我想辦法找到他。

他不知道現在黑羽君到底在不在船上。但他知道當船到達東京後,怪盜基德一定會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探查回憶之卵的事情。

他要在這個晚上找到決定性的證據。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目暮十三已經帶著高木涉大致探查完的死者,開始調查整個房間。白馬探和柯南適時收聲,兩人幾乎同步開始搜尋線索。

栗發的高中生偵探靠近死去的男人,在對方臉上見到了爆開鮮血的、空蕩蕩的右眼眶。

右眼。

一次可能是湊* 巧,但第二次就絕對不是。

那個對怪盜基德出手的殺手果然是scorpion!

他記得在日本警方的資料庫裏看見的scorpion的通緝令,上面沒給出任何能鎖定本人的信息。外貌不詳,年齡不詳,性別不詳,唯一已知的特點是這個人喜歡射/擊他人右眼。

所有死在scorpion手上的人都是這幅樣子,右邊眼眶炸開,被一顆子彈將大腦攪成漿糊。

白馬探在現場勘探,小偵探卻在某一刻突然跑了出去,惹得毛利蘭起身去追。

快鬥就趁著這個時候脫離了白馬探的視線,追著小偵探走了出去。

不止是為了給這個差點就要暴露的不省心堂哥打掩護,也是因為在一走一過間,他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捉摸的氣息。

怪盜基德游走於黑與白的邊界,像個四不像。但也正因如此,他對身處黑暗世界的家夥和對光明世界的人們一樣敏感。

那些人就好像他見過的瘋狂魔術師。

spider便是其中之一,他不希望這個scorpion也是。那樣的話,就有點太棘手了。

確認毛利蘭已經離開了電話間,快鬥趁著人都在死者的房間圍觀,開始不動聲色地尋找其他客人的房間。

他拿到那枚彩蛋後還沒有打開看過,就脫手了。不過為了這枚彩蛋,他倒是去仔細進行了一番調查,再加上到來前就竊聽了這艘船上的無線電,所以基本上搞明白了個大概。

回憶之卵本就該是香阪夏美的東西,是scorpion盯上了它。

但是,這件事的幕後操盤手,想要借此將他殺死的人,可不一定是scorpion。

他沈下臉踏過游輪的長廊,而另一邊,終於處理完大部分事務的君特在手機上預定了前往橫須賀城堡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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