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封印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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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封印指定
巴澤特收到封印指定的任務單時，剛剛回到倫敦不久。
封印指定局是時鐘塔天文臺卡利昂的下屬組織，專門負責將擁有稀世才能卻無庇護、或觸犯禁忌的魔術師捕捉並幽禁。巴澤特作為執行者抓捕過無數這樣的魔術師，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可是當她拿到指定對象的資料的時候，女人沒能忍住臉上詫異的表情。
那是個只有12歲的少年。
但良好的職業態度讓女人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指定局做出的決定很少更改。即使改變也不是她這樣的等級能插手的。所以她只是收起了上司交給自己的資料，拿出地圖規劃了一下路線，順便打個報告申請了來回的路費。
——
夜色下，一個男孩正在奔逃。
汗水劃過他的臉頰，急促的呼吸聲像是要從肺裏竄出來，疲勞與痛苦模糊了他的視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他絲毫沒有在意，而是拼命邁開步子試圖跑得更快，哪怕每邁出一步都會讓身上的傷口再度裂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甚至覺得，還沒等他跑出這條小巷，自己就會一命嗚呼。
原本，黑羽快鬥住在江古田，和他的媽媽黑羽千影一起。在父親死後母子倆就這麽相依為命。要說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大約所有人都會說：“是個活潑又可愛的孩子。”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和其他小孩沒什麽區別的孩子，卻在大晚上奔跑在空無一人的寂靜街道，身上帶著可怕的傷口，鮮血滴落在經過的石板路上。
在今天之前，黑羽快鬥都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
可是傍晚放學時出現在學校大門外，一路跟著他走到他家裏的女人卻告訴他，他擁有稀有的魔術才能，所以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要將他帶走封存。
開什麽玩笑！
什麽時候魔術才能成為了危險的東西了！那樣的話全世界的魔術師都不要上臺表演了！黑羽快鬥滿腔不忿想要跟女人理論，就見母親非常堅決地拒絕了那女人的請求。
而後那個穿著一身西裝，背後背著奇怪的背包的女人低頭說了一句抱歉，隨即便對著母親和他就打了過來。
太奇怪了，怎麽能有這麽奇怪的事！
客廳裏的飾品被打碎，母親喜愛的花瓶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黑羽快鬥看著母親輾轉騰挪帶著他躲開女人的進攻，掙紮著想要前去幫母親的忙。
可沒等他說些什麽，黑羽千影就扯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房子裏丟了出去。
隨後客廳裏傳來一聲轟/鳴。
火光和黑煙吞噬了門板，少年妄圖沖進家門，卻被那個西裝女人一拳打中腹部滑進花園裏，痛得說不出話來。
他聽見腳步聲在靠近，也聽見火焰燃燒木板發出的劈啪聲。在女人快要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一顆子彈打中了女人的後心口。
沒有用。
被魔術強化過的身軀，幾顆小小的子彈無法造成傷害。
但是拖延時間的話，卻也足夠了。
他聽見母親的嘶吼，讓他趕快逃，逃的越遠越好。因為磕碰到花園裏的石子導致受傷的額角流下血液來，在一片緋紅之中他看到母親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擋住女人的攻勢，引著女人遠離他的方向。
快跑。
他跳起來，穿過碎石小路推開院子的門跑到街道上。如今已經是夜晚，街道上人煙稀少，他一路奔跑向前，瘋狂卻並非毫無目的。
他要去警/察局。
他知道那個女人的目標是他，一旦他跑了，那個女人一定會先過來追他而非繼續傷害母親。只要跑到警/察局裏，不管那個女人背後是什麽可怕的組織，都一定會心存猶豫，就能為他和母親爭取到喘息的時間。
巴澤特感到很驚訝。
她本以為這是個普通的任務，要帶走的也不過是個有點天賦但是無人引領的少年，比起以前執行的很多危險任務，這一次指定局給出的評級低到基本等同於度假。而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沒想到的是，任務對象的監護人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不說，這個男孩竟然隨便一伸手就毀掉了她撐起的結界。
在敲門進入黑羽家之後她就把結界布了起來——雖然巴澤特不認為這樣的普通人能造成什麽需要善後的影響，但基本的職業素養她還是有的——這個結界的功能是封閉空間，外面的人無法聽見裏面的聲音，無法看到發生的變化，而裏面的人也走不出去。
但是這個少年只是伸手一推就破開了結界，魔術光幕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原來如此，這就是封印指定的原因嗎？
稀少到幾乎沒有的魔術體質，與定義為“雖然有可能，但物質世界裏沒有”的虛屬性相對應，“現實中”存在的、會物質化的、隨意創造或破壞的“無”屬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用對待低評級任務的態度去執行了啊。
女人揉揉手腕，目光追隨著快速遠去的那個搖搖欲墜的背影，沈下表情。
——
很痛。
額頭的傷口在慢慢凝結，應該是未曾傷到動脈，這讓少年稍稍松了一口氣。黑羽拐過一個街角，遠遠便能看到警局的值班室亮著昏黃的燈。
他扯開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跑過去敲門，裏面的警察小哥打著哈欠給他開門，下一秒就被他滿頭的血嚇沒了困意。
“你這是怎麽弄的啊小弟弟！”警察小哥剛想伸手拉住門外的少年，就看到少年表情一變猛地往前撲，連著警察小哥一起滾進了值班室。
下一秒門口就發出“轟隆——”的石塊瓦礫破碎的聲音，煙霧彌漫下穿著深色西裝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太快了。
黑羽快鬥瞳孔緊縮，在警察小哥不明所以的慌亂喊叫聲中，他摸起原本放在桌子上後來被震掉的對講機，用警察小哥的聲音對著對面說：“這裏是江古田警視廳分部！遭遇恐/怖/襲/擊請求支援！重覆一遍……”
沒等他說完第二遍，女人勁厲的拳風就向他襲來，少年只得將對講機拋給嚇傻了的警察小哥，一個矮身躥到別的地方去。
“是我低估了你，小朋友。”女人直起身看著屈起膝蓋半跪在地上的少年，這是個非常適合逃跑的姿勢。她點點頭將多餘的憐憫和欣賞收起，拿出了對待正統魔術師的態度來。
“你說什麽？”黑羽快鬥不知道她這麽說的原因，但是這不妨礙他趁此機會爭取休息時間。剛才不停歇的奔跑讓他的胸腔火辣辣地疼，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你擁有十分了不得的體質。如果你生在魔術師家族，或許你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而沒有魔術師長輩引領，即使有天賦也終生無法跨進裏世界的大門。
與其讓這樣的人流落在外浪費血脈，不如封存進時鐘塔成為魔術案例的樣本。
快鬥沒有聽懂她的意思。但是這寥寥幾句已經足夠讓他推理出很多東西。比如女人口中的魔術和他知道的魔術不是同一個性質。
“這我可不認同！”少年翻滾著躲開了女人橫掃過來的長腿，看著被一腳破壞了大半的墻壁，黑羽快鬥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說：“哪怕沒有生在那什麽家族，我也會是個了不起的人！”
說話間，少年已經左右閃躲著跑出了狹窄的值班室，來到了馬路上。
他的父親是世界知名的魔術大師，母親也是位優秀的淑女，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的他本來在同齡人中就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哪裏用什麽說不上是誰的陌生人來肯定！
黑羽快鬥看了一眼廢墟裏坐著的警察小哥，對方似乎已經恢覆了理智，正在用手機撥打求救電話請求增援。
但是隨後少年就沒法分出任何思緒去註意別的人了，西裝女人的拳頭破開空氣狠狠向他襲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個人再一次打飛出去的時候，一輛摩托車從墻後飛馳而出，車頭揚起一個高高的角度，而後對著女人的後背重重砸了下來！
“快鬥！”摩托車上帶著頭盔的是他的母親黑羽千影，女人在巴澤特追著快鬥走後隨手一抹淌血的嘴角，便跑到倉庫去將摩托車開了出來。
經過改裝的摩托車噴射威力十足，將那個鋼筋鐵骨一般的女人也砸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輪胎從女人身上碾過，停在快鬥身邊。“快上來！”
黑羽千影拋給少年一個頭盔，趁著巴澤特還沒起身，母子倆坐上摩托飛速朝著最近的江古田機場開去。
“媽媽？我們要到哪去？”
不管之前再怎麽鎮定，黑羽快鬥都是一個只有12歲的少年。剛剛拿到自己的畢業成績書，約好了青梅竹馬的女孩要一起參加江古田小學的畢業典禮，為對方準備禮物。
這場深夜的逃亡牽扯著少年繃緊的神經，讓他在風裏嘶吼著說話的語氣都顯得慘兮兮的。
“快鬥。”黑羽千影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媽媽要送你到能活下去的地方。”
這句話是如此的沈重，以至於當他登上直升飛機的時候，母親的聲音依然在腦海裏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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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指定局是時鐘塔天文臺卡利昂的下屬組織，專門負責將擁有稀世才能卻無庇護、或觸犯禁忌的魔術師捕捉並幽禁。巴澤特作為執行者抓捕過無數這樣的魔術師，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可是當她拿到指定對象的資料的時候，女人沒能忍住臉上詫異的表情。
那是個只有12歲的少年。
但良好的職業態度讓女人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指定局做出的決定很少更改。即使改變也不是她這樣的等級能插手的。所以她只是收起了上司交給自己的資料，拿出地圖規劃了一下路線，順便打個報告申請了來回的路費。
——
夜色下，一個男孩正在奔逃。
汗水劃過他的臉頰，急促的呼吸聲像是要從肺裏竄出來，疲勞與痛苦模糊了他的視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他絲毫沒有在意，而是拼命邁開步子試圖跑得更快，哪怕每邁出一步都會讓身上的傷口再度裂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甚至覺得，還沒等他跑出這條小巷，自己就會一命嗚呼。
原本，黑羽快鬥住在江古田，和他的媽媽黑羽千影一起。在父親死後母子倆就這麽相依為命。要說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大約所有人都會說：“是個活潑又可愛的孩子。”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和其他小孩沒什麽區別的孩子，卻在大晚上奔跑在空無一人的寂靜街道，身上帶著可怕的傷口，鮮血滴落在經過的石板路上。
在今天之前，黑羽快鬥都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
可是傍晚放學時出現在學校大門外，一路跟著他走到他家裏的女人卻告訴他，他擁有稀有的魔術才能，所以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要將他帶走封存。
開什麽玩笑！
什麽時候魔術才能成為了危險的東西了！那樣的話全世界的魔術師都不要上臺表演了！黑羽快鬥滿腔不忿想要跟女人理論，就見母親非常堅決地拒絕了那女人的請求。
而後那個穿著一身西裝，背後背著奇怪的背包的女人低頭說了一句抱歉，隨即便對著母親和他就打了過來。
太奇怪了，怎麽能有這麽奇怪的事！
客廳裏的飾品被打碎，母親喜愛的花瓶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黑羽快鬥看著母親輾轉騰挪帶著他躲開女人的進攻，掙紮著想要前去幫母親的忙。
可沒等他說些什麽，黑羽千影就扯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房子裏丟了出去。
隨後客廳裏傳來一聲轟/鳴。
火光和黑煙吞噬了門板，少年妄圖沖進家門，卻被那個西裝女人一拳打中腹部滑進花園裏，痛得說不出話來。
他聽見腳步聲在靠近，也聽見火焰燃燒木板發出的劈啪聲。在女人快要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一顆子彈打中了女人的後心口。
沒有用。
被魔術強化過的身軀，幾顆小小的子彈無法造成傷害。
但是拖延時間的話，卻也足夠了。
他聽見母親的嘶吼，讓他趕快逃，逃的越遠越好。因為磕碰到花園裏的石子導致受傷的額角流下血液來，在一片緋紅之中他看到母親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擋住女人的攻勢，引著女人遠離他的方向。
快跑。
他跳起來，穿過碎石小路推開院子的門跑到街道上。如今已經是夜晚，街道上人煙稀少，他一路奔跑向前，瘋狂卻並非毫無目的。
他要去警/察局。
他知道那個女人的目標是他，一旦他跑了，那個女人一定會先過來追他而非繼續傷害母親。只要跑到警/察局裏，不管那個女人背後是什麽可怕的組織，都一定會心存猶豫，就能為他和母親爭取到喘息的時間。
巴澤特感到很驚訝。
她本以為這是個普通的任務，要帶走的也不過是個有點天賦但是無人引領的少年，比起以前執行的很多危險任務，這一次指定局給出的評級低到基本等同於度假。而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沒想到的是，任務對象的監護人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不說，這個男孩竟然隨便一伸手就毀掉了她撐起的結界。
在敲門進入黑羽家之後她就把結界布了起來——雖然巴澤特不認為這樣的普通人能造成什麽需要善後的影響，但基本的職業素養她還是有的——這個結界的功能是封閉空間，外面的人無法聽見裏面的聲音，無法看到發生的變化，而裏面的人也走不出去。
但是這個少年只是伸手一推就破開了結界，魔術光幕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原來如此，這就是封印指定的原因嗎？
稀少到幾乎沒有的魔術體質，與定義為“雖然有可能，但物質世界裏沒有”的虛屬性相對應，“現實中”存在的、會物質化的、隨意創造或破壞的“無”屬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用對待低評級任務的態度去執行了啊。
女人揉揉手腕，目光追隨著快速遠去的那個搖搖欲墜的背影，沈下表情。
——
很痛。
額頭的傷口在慢慢凝結，應該是未曾傷到動脈，這讓少年稍稍松了一口氣。黑羽拐過一個街角，遠遠便能看到警局的值班室亮著昏黃的燈。
他扯開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跑過去敲門，裏面的警察小哥打著哈欠給他開門，下一秒就被他滿頭的血嚇沒了困意。
“你這是怎麽弄的啊小弟弟！”警察小哥剛想伸手拉住門外的少年，就看到少年表情一變猛地往前撲，連著警察小哥一起滾進了值班室。
下一秒門口就發出“轟隆——”的石塊瓦礫破碎的聲音，煙霧彌漫下穿著深色西裝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太快了。
黑羽快鬥瞳孔緊縮，在警察小哥不明所以的慌亂喊叫聲中，他摸起原本放在桌子上後來被震掉的對講機，用警察小哥的聲音對著對面說：“這裏是江古田警視廳分部！遭遇恐/怖/襲/擊請求支援！重覆一遍……”
沒等他說完第二遍，女人勁厲的拳風就向他襲來，少年只得將對講機拋給嚇傻了的警察小哥，一個矮身躥到別的地方去。
“是我低估了你，小朋友。”女人直起身看著屈起膝蓋半跪在地上的少年，這是個非常適合逃跑的姿勢。她點點頭將多餘的憐憫和欣賞收起，拿出了對待正統魔術師的態度來。
“你說什麽？”黑羽快鬥不知道她這麽說的原因，但是這不妨礙他趁此機會爭取休息時間。剛才不停歇的奔跑讓他的胸腔火辣辣地疼，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你擁有十分了不得的體質。如果你生在魔術師家族，或許你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而沒有魔術師長輩引領，即使有天賦也終生無法跨進裏世界的大門。
與其讓這樣的人流落在外浪費血脈，不如封存進時鐘塔成為魔術案例的樣本。
快鬥沒有聽懂她的意思。但是這寥寥幾句已經足夠讓他推理出很多東西。比如女人口中的魔術和他知道的魔術不是同一個性質。
“這我可不認同！”少年翻滾著躲開了女人橫掃過來的長腿，看著被一腳破壞了大半的墻壁，黑羽快鬥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說：“哪怕沒有生在那什麽家族，我也會是個了不起的人！”
說話間，少年已經左右閃躲著跑出了狹窄的值班室，來到了馬路上。
他的父親是世界知名的魔術大師，母親也是位優秀的淑女，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的他本來在同齡人中就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哪裏用什麽說不上是誰的陌生人來肯定！
黑羽快鬥看了一眼廢墟裏坐著的警察小哥，對方似乎已經恢覆了理智，正在用手機撥打求救電話請求增援。
但是隨後少年就沒法分出任何思緒去註意別的人了，西裝女人的拳頭破開空氣狠狠向他襲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個人再一次打飛出去的時候，一輛摩托車從墻後飛馳而出，車頭揚起一個高高的角度，而後對著女人的後背重重砸了下來！
“快鬥！”摩托車上帶著頭盔的是他的母親黑羽千影，女人在巴澤特追著快鬥走後隨手一抹淌血的嘴角，便跑到倉庫去將摩托車開了出來。
經過改裝的摩托車噴射威力十足，將那個鋼筋鐵骨一般的女人也砸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輪胎從女人身上碾過，停在快鬥身邊。“快上來！”
黑羽千影拋給少年一個頭盔，趁著巴澤特還沒起身，母子倆坐上摩托飛速朝著最近的江古田機場開去。
“媽媽？我們要到哪去？”
不管之前再怎麽鎮定，黑羽快鬥都是一個只有12歲的少年。剛剛拿到自己的畢業成績書，約好了青梅竹馬的女孩要一起參加江古田小學的畢業典禮，為對方準備禮物。
這場深夜的逃亡牽扯著少年繃緊的神經，讓他在風裏嘶吼著說話的語氣都顯得慘兮兮的。
“快鬥。”黑羽千影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媽媽要送你到能活下去的地方。”
這句話是如此的沈重，以至於當他登上直升飛機的時候，母親的聲音依然在腦海裏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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