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記憶中與楚潯枝的相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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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記憶中與楚潯枝的相遇（1）
郁阮總覺得用這個路人的視角看自己小時候的記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硬要說的話他又不覺得反感，只是稍稍覺得有些新奇和奇怪。
他低頭認真思索的時候，眼前的場景依舊還在不停的往前推進，一眨眼的功夫就即將要進行到下一個時間段了，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情景變化的小傻鬼趕忙壓下了心底的種種奇怪想法，小跑著向不遠處那個看起來只有小小一只的自己跑去。
——
——
楚潯枝和郁阮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格外幹燥熾熱的夏日，當時的郁阮瘦瘦小小的一只，還不到十歲。
郁阮當時所處的那個時代糧食緊缺，大部分人就算把周圍那些樹皮草根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也沒辦法吃不飽。
郁阮家裏一共有五個小孩，兩個姐姐兩個弟弟，而他是中間那個，平時最容易被家長忽視的那個。
眼見日子愈發難過了，賣孩子換糧食的想法在腦子裏繞了好幾圈，大人們思索的眼神在五個孩子身上流連了一圈，最終落到了不善言辭且怕生人的郁阮身上。
他不同於他大姐二姐已經長大了能幫家裏幹活，也不像他那兩個小弟一樣愛笑愛討家裏大人的開心，他在這個家裏一直都是充當著透明人的角色，就算賣掉去換糧食也沒人會心疼的，他們只會覺得這是物盡其用。
這件事就這麽被那些大人愉快的決定了，一直餓著肚子縮在漏風破爛房子角落裏的郁阮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往日總是對他沒個好臉色的爹，今天忽然對他笑了，還說要帶他出去買餅吃。
郁阮當時年齡小，每天吃不飽穿不暖，聽到父親突然這麽說真的超級開心的，傻乎乎的就被牽著手帶走了，完全沒發現不可知的危險即將到來，正準備完完全全的將他整個人吞沒。
帶他出來的父親很快就面帶微笑的和一個來做交易的中年男人談完了價格，而一臉懵懂無知的他則被買娃娃的那人用一個幹巴巴的餅就騙了過去，乖乖跟著那人繞了好遠好遠的路回了那個人的家。
郁阮天生反應就慢半拍，有些呆呆的，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的地方，回想起之前聽到的那些只言片語，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爸爸給賣掉了，賣給了站在他身前的這個男人。
慌亂而無措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全身，郁阮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瞬間蓄起了淚水，瘦小身子也因為被拋棄的恐懼而止不住的發抖。
哪怕這男人這會兒面上裝出了一副非常友善的樣子，郁阮也還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人身上不對勁兒的地方，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警惕的避開了男人的觸碰。
中途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暫且不細說，總之那個男人就是個變態，買小孩回來壓根就不是為了當兒子養，郁阮在發現後直接就轉身推開虛掩著的房門撲騰著兩條瘦瘦的小短腿飛快的逃跑了。
他一個半大的小孩，因為吃不飽瘦瘦小小的，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肯定是跑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忽然跑得飛快，反正他一路上都專往那種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小巷裏鉆，跑著跑著他自己都給自己繞迷糊了，最後竟真的甩掉了那個男人，成功的偷偷跑掉了。
這個地方他是第一次來，周圍的場景全都看起來陌生的很，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個方向，在這裏荒涼的小路上胡亂的繞了好幾圈後，他發覺自己實在找不到回去的路。
還是不放棄回家的念頭，可是他又怕那個人會找過來，根本就不敢獨自一人光明正大的繼續在這泥路上到處閑逛。
最終他也只能選了條漆黑狹小的小巷子跑了進去，這裏臟兮兮的，還有股經久不散的臭味，但被嚇壞了小郁阮完全顧不得那些，他摸索著挨著臟臟的墻沿蹲下，蜷縮著身子躲在巷子的角落裏，努力的減少著自身的存在感，整個人都在因為恐懼而發抖，心裏完全不敢生出要出去的心思。
得虧現在是夏天不是冬天，現在天氣雖然熱的不正常但也沒有太多別的問題，要不他還真的沒辦法在這個地方長時間待下去。
這個小巷子很少有人來，郁阮躲在這裏藏了整整兩天，一直都沒怎麽見過有人路過過，而他身上唯一的食物也是那個中年男人騙他回家時順手塞給他的那塊幹巴巴的餅。
他當時沒舍得自己偷偷吃掉，還想著要把餅拿回去分給家裏人一起吃來著，結果現在沒有家可回了，這餅倒是派上用場了。
餓了就咬一小口餅，如果覺得渴了，那就小心翼翼的離開棲身的墻角去找周圍看看有沒有看起來沒那麽臟的水能喝。
可那餅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巴掌大的餅而已，又能吃多久呢。
又是一個燥熱的清晨，郁阮已經餓的有些頭暈眼花了，耳邊全是聽不清的嗡鳴聲，弄得他有些反胃，可他胃裏根本沒有東西，幹嘔了半天，出了一身冷汗也什麽都沒能吐出來什麽，而楚潯枝就是在這個時候非常湊巧的從巷子的拐角裏冒了出來。
楚潯枝當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看起來很幹凈整潔的舊衣，步履匆匆的低頭往這邊走。
其實楚潯枝的日子也不算好，那個時候其實就沒誰的日子是好的，更別說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了。
但再怎麽說，楚潯枝平時過的也比天天吃不上飯，還沒家可回只縮在墻角裏傻乎乎餓肚子的郁阮好多了。
楚潯枝可不是好什麽好心人，他也不過才10來歲的年紀，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飽，他不想當救世主，也完全沒有要撿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了許多，瘦骨嶙峋的小孩子回去養的想法。
他當時路過郁阮蹲坐著的那個角落的時候看都沒多看一眼，一個轉身就從角落裏那臟兮兮的一小團身旁快步走了過去。
小小的郁阮眼巴巴的望著他逐漸離去的背影，最終也只是默默往身後的墻角裏縮了縮，細瘦的手臂緊緊攬著自己的膝蓋，小腦袋低垂著埋進了懷裏，非常努力的將自己縮成了毫不顯眼的小小一團。
夏日的夜晚很快降臨，空氣裏那股燥熱的溫度卻絲毫沒有下降，依舊和白天差不多，還出現了好多蚊子，郁阮實在是被叮的難受，便伸出手胡亂的揮舞了一通。
結果折騰了半晌，蚊子一個沒少，反而還越來越多了，耳畔全是蚊子煽動翅膀的聲響。
郁阮終於放棄了抵抗，閉上眼準備湊合著睡睡，時間在晚上拂過的熱風中流逝，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忽然在這條晚上進的不正常的小巷子裏聽到了一陣極其細碎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突兀從小路盡頭緩緩傳來，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似乎是有人正在慢慢的朝他這邊的方向慢慢走過來的。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郁阮猛地屏住了呼吸，只覺得是危險正在逼近，他抱著膝蓋的雙臂下意識縮緊，身體不自覺的微微瑟縮。
可不管他在心底怎麽樣害怕慌亂，那腳步聲還是越來越近了，正在以一個及其平穩的速度向他現在藏身的這個陰暗小角落走來。
郁阮害怕的打了個哆嗦，發軟的身體讓他無法第一時間逃走，重重深吸了口氣後，他惴惴不安的擡起了頭，緊張又惶恐的去偷偷瞧發出聲響的那人。
來人正是白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楚潯枝，郁阮怔了怔，心裏原本緊繃著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他總覺得這人不像是壞蛋的樣子，郁阮輕輕咬了咬蒼白的唇瓣，原本因為緊張而跳得飛快的心跳也終於緩緩慢了下來。
郁阮原本以為楚潯枝這次又是路過，可接下來的場景卻和他猜測的完全不一樣，楚潯枝並沒有像今天白天那樣直接無視掉周圍的所有情況直直走過去，而是毫無預兆的直接在他面前停下了前行的步子。
已經把自己折騰成小臟貓的郁阮有些困惑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後晃著小腦袋左右看了看後，還以為是自己擋到了他前行的路，反應過來後便趕忙蜷縮著身子懵懵的再次往身後那冰冷的墻面那縮了縮。
“……”楚潯枝沒說話，也沒動，他低垂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令自己極其困惑的事兒。
郁阮沒從他身上察覺到不好的感覺，搭在膝蓋上的枯瘦指尖輕輕顫了顫，來回摩擦被自己因為緊張而緊緊攥在手心裏的衣服布料。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楚潯枝一直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久到郁阮緊攥在手裏的那一小塊布料被手心中的冷汗浸濕了，他才終於稍微活動了一下因為站的太久導致有些發麻的雙腿，朝郁阮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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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阮總覺得用這個路人的視角看自己小時候的記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硬要說的話他又不覺得反感，只是稍稍覺得有些新奇和奇怪。
他低頭認真思索的時候，眼前的場景依舊還在不停的往前推進，一眨眼的功夫就即將要進行到下一個時間段了，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情景變化的小傻鬼趕忙壓下了心底的種種奇怪想法，小跑著向不遠處那個看起來只有小小一只的自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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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枝和郁阮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格外幹燥熾熱的夏日，當時的郁阮瘦瘦小小的一只，還不到十歲。
郁阮當時所處的那個時代糧食緊缺，大部分人就算把周圍那些樹皮草根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也沒辦法吃不飽。
郁阮家裏一共有五個小孩，兩個姐姐兩個弟弟，而他是中間那個，平時最容易被家長忽視的那個。
眼見日子愈發難過了，賣孩子換糧食的想法在腦子裏繞了好幾圈，大人們思索的眼神在五個孩子身上流連了一圈，最終落到了不善言辭且怕生人的郁阮身上。
他不同於他大姐二姐已經長大了能幫家裏幹活，也不像他那兩個小弟一樣愛笑愛討家裏大人的開心，他在這個家裏一直都是充當著透明人的角色，就算賣掉去換糧食也沒人會心疼的，他們只會覺得這是物盡其用。
這件事就這麽被那些大人愉快的決定了，一直餓著肚子縮在漏風破爛房子角落裏的郁阮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往日總是對他沒個好臉色的爹，今天忽然對他笑了，還說要帶他出去買餅吃。
郁阮當時年齡小，每天吃不飽穿不暖，聽到父親突然這麽說真的超級開心的，傻乎乎的就被牽著手帶走了，完全沒發現不可知的危險即將到來，正準備完完全全的將他整個人吞沒。
帶他出來的父親很快就面帶微笑的和一個來做交易的中年男人談完了價格，而一臉懵懂無知的他則被買娃娃的那人用一個幹巴巴的餅就騙了過去，乖乖跟著那人繞了好遠好遠的路回了那個人的家。
郁阮天生反應就慢半拍，有些呆呆的，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的地方，回想起之前聽到的那些只言片語，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爸爸給賣掉了，賣給了站在他身前的這個男人。
慌亂而無措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全身，郁阮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瞬間蓄起了淚水，瘦小身子也因為被拋棄的恐懼而止不住的發抖。
哪怕這男人這會兒面上裝出了一副非常友善的樣子，郁阮也還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人身上不對勁兒的地方，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警惕的避開了男人的觸碰。
中途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暫且不細說，總之那個男人就是個變態，買小孩回來壓根就不是為了當兒子養，郁阮在發現後直接就轉身推開虛掩著的房門撲騰著兩條瘦瘦的小短腿飛快的逃跑了。
他一個半大的小孩，因為吃不飽瘦瘦小小的，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肯定是跑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忽然跑得飛快，反正他一路上都專往那種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小巷裏鉆，跑著跑著他自己都給自己繞迷糊了，最後竟真的甩掉了那個男人，成功的偷偷跑掉了。
這個地方他是第一次來，周圍的場景全都看起來陌生的很，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個方向，在這裏荒涼的小路上胡亂的繞了好幾圈後，他發覺自己實在找不到回去的路。
還是不放棄回家的念頭，可是他又怕那個人會找過來，根本就不敢獨自一人光明正大的繼續在這泥路上到處閑逛。
最終他也只能選了條漆黑狹小的小巷子跑了進去，這裏臟兮兮的，還有股經久不散的臭味，但被嚇壞了小郁阮完全顧不得那些，他摸索著挨著臟臟的墻沿蹲下，蜷縮著身子躲在巷子的角落裏，努力的減少著自身的存在感，整個人都在因為恐懼而發抖，心裏完全不敢生出要出去的心思。
得虧現在是夏天不是冬天，現在天氣雖然熱的不正常但也沒有太多別的問題，要不他還真的沒辦法在這個地方長時間待下去。
這個小巷子很少有人來，郁阮躲在這裏藏了整整兩天，一直都沒怎麽見過有人路過過，而他身上唯一的食物也是那個中年男人騙他回家時順手塞給他的那塊幹巴巴的餅。
他當時沒舍得自己偷偷吃掉，還想著要把餅拿回去分給家裏人一起吃來著，結果現在沒有家可回了，這餅倒是派上用場了。
餓了就咬一小口餅，如果覺得渴了，那就小心翼翼的離開棲身的墻角去找周圍看看有沒有看起來沒那麽臟的水能喝。
可那餅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巴掌大的餅而已，又能吃多久呢。
又是一個燥熱的清晨，郁阮已經餓的有些頭暈眼花了，耳邊全是聽不清的嗡鳴聲，弄得他有些反胃，可他胃裏根本沒有東西，幹嘔了半天，出了一身冷汗也什麽都沒能吐出來什麽，而楚潯枝就是在這個時候非常湊巧的從巷子的拐角裏冒了出來。
楚潯枝當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看起來很幹凈整潔的舊衣，步履匆匆的低頭往這邊走。
其實楚潯枝的日子也不算好，那個時候其實就沒誰的日子是好的，更別說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了。
但再怎麽說，楚潯枝平時過的也比天天吃不上飯，還沒家可回只縮在墻角裏傻乎乎餓肚子的郁阮好多了。
楚潯枝可不是好什麽好心人，他也不過才10來歲的年紀，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飽，他不想當救世主，也完全沒有要撿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了許多，瘦骨嶙峋的小孩子回去養的想法。
他當時路過郁阮蹲坐著的那個角落的時候看都沒多看一眼，一個轉身就從角落裏那臟兮兮的一小團身旁快步走了過去。
小小的郁阮眼巴巴的望著他逐漸離去的背影，最終也只是默默往身後的墻角裏縮了縮，細瘦的手臂緊緊攬著自己的膝蓋，小腦袋低垂著埋進了懷裏，非常努力的將自己縮成了毫不顯眼的小小一團。
夏日的夜晚很快降臨，空氣裏那股燥熱的溫度卻絲毫沒有下降，依舊和白天差不多，還出現了好多蚊子，郁阮實在是被叮的難受，便伸出手胡亂的揮舞了一通。
結果折騰了半晌，蚊子一個沒少，反而還越來越多了，耳畔全是蚊子煽動翅膀的聲響。
郁阮終於放棄了抵抗，閉上眼準備湊合著睡睡，時間在晚上拂過的熱風中流逝，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忽然在這條晚上進的不正常的小巷子裏聽到了一陣極其細碎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突兀從小路盡頭緩緩傳來，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似乎是有人正在慢慢的朝他這邊的方向慢慢走過來的。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郁阮猛地屏住了呼吸，只覺得是危險正在逼近，他抱著膝蓋的雙臂下意識縮緊，身體不自覺的微微瑟縮。
可不管他在心底怎麽樣害怕慌亂，那腳步聲還是越來越近了，正在以一個及其平穩的速度向他現在藏身的這個陰暗小角落走來。
郁阮害怕的打了個哆嗦，發軟的身體讓他無法第一時間逃走，重重深吸了口氣後，他惴惴不安的擡起了頭，緊張又惶恐的去偷偷瞧發出聲響的那人。
來人正是白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楚潯枝，郁阮怔了怔，心裏原本緊繃著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他總覺得這人不像是壞蛋的樣子，郁阮輕輕咬了咬蒼白的唇瓣，原本因為緊張而跳得飛快的心跳也終於緩緩慢了下來。
郁阮原本以為楚潯枝這次又是路過，可接下來的場景卻和他猜測的完全不一樣，楚潯枝並沒有像今天白天那樣直接無視掉周圍的所有情況直直走過去，而是毫無預兆的直接在他面前停下了前行的步子。
已經把自己折騰成小臟貓的郁阮有些困惑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後晃著小腦袋左右看了看後，還以為是自己擋到了他前行的路，反應過來後便趕忙蜷縮著身子懵懵的再次往身後那冰冷的墻面那縮了縮。
“……”楚潯枝沒說話，也沒動，他低垂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令自己極其困惑的事兒。
郁阮沒從他身上察覺到不好的感覺，搭在膝蓋上的枯瘦指尖輕輕顫了顫，來回摩擦被自己因為緊張而緊緊攥在手心裏的衣服布料。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楚潯枝一直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久到郁阮緊攥在手裏的那一小塊布料被手心中的冷汗浸濕了，他才終於稍微活動了一下因為站的太久導致有些發麻的雙腿，朝郁阮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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