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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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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逃亡

疼痛瞬間蔓延,猩紅的血液順著手臂上被劃開的那道大口子一點點流出,最終順著因痛意發顫的指尖滴答滴答的落到了布滿灰塵的地板上。

空氣中瞬間就滿滿的一股難以忽視的血腥味,而血腥味極大地激起了這些鬼怪的嗜血本能,它們那貪婪的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手上攻擊愈發犀利,斧頭在空中狠狠往下劈落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因一時不察不小心被砍了一刀的季霧嶼看著眼前這個場景頓時感覺頭都大了,他這下真的徹底打消了心底原本潛藏著的那一點點要硬碰硬的心思,將才拿出來的道具往懷裏一揣後,他捂著手臂上鮮血淋漓的傷口,非常果斷的轉頭換了條看起來大點的路擡腿就跑。



季霧嶼那邊被一大堆鬼怪追的狼狽的到處亂竄,而身處在迷宮另一邊的楚潯枝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仰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這條死路,忽的陷入了一股難言的沈默。

他和季霧嶼夏小魚分開不過才十來分鐘的時間,而這已經是他走過的第五條被徹底封死的路了。

當真是倒黴透頂。

眼見躲避這條道這會兒是真的徹底行不通的了,楚潯枝慢悠悠的轉過了身,面對著那群馬上就要追上來的鬼怪們,他面無表情的垂下了漆黑深沈的眸子,待將面上戴著的金絲眼鏡摘下放到口袋裏後,他慢條斯理的理起了有些雜亂發皺的衣擺。

纖長的指尖翻飛,衣擺被撫平的那一瞬,那個追著最猛的鬼怪就已經沖到了楚潯枝面前,手裏的那把巨斧直直朝著楚潯枝的面門揮去。

巨大的破空聲響起,楚潯枝動作極快的往旁邊一閃,一腳踩上了旁邊那結實的墻面,身形輕巧一晃,下一瞬便出現在了那鬼怪的身後。

楚潯枝指尖夾著一張不知何時出現的卡牌,手腕稍微一顫,原本薄薄的一張卡牌頓時變成了一把極其鋒利的唐刀。

在那鬼怪反應過來想轉過頭來的那一瞬,楚潯枝已經重重將手中的刀揮了出去,動作格外的幹脆利落。

刀刃那雪白的寒光在空中飛快閃過,那鬼怪頓時屍首分離,被刀鋒切開的皮肉正汩汩的往外噴灑著腥臭漆黑的血液,流淌出來的血液中似乎還摻雜了不少白花花不停挪動的胖蟲子,看起來惡心的很。

得虧一旁拿著刀的楚潯枝閃避及時,瞬間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距離,這才沒被鬼怪身上噴灑而出的那些腥臭血液沾染到。

原本緊緊攥著刀柄的手指略微松了松,淡淡的瞥了那群正迎面沖來的巨型鬼怪一眼後,楚潯枝很快就再次垂下了眸子,目光輕飄飄的望向了自己手裏拿著的那把沾滿了鬼怪漆黑血液的唐刀。

這刀是臨時用卡牌變的,而那種能變成武器的卡牌只是一種最為常見的一次性道具而已,基本上粘血就廢了。

待動作分外隨意的將手中這由卡牌變成了道具丟到了一旁後,楚潯枝轉而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巨斧。

他垂眸將這把屬於鬼怪的巨型斧頭拿在了手裏,掂了掂重量後,又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試著朝空中揮了揮。

還行,不算重,勉強能用。

追楚潯枝的鬼怪不算多,也就10來個的樣子,還沒季霧嶼那邊的一半,這些怪物實際上威脅不大,它們就只是長得壯些,力氣大些,手上的武器鋒利些罷了,只要稍微小心點,以楚潯枝的武力值,硬碰硬無傷全殺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楚潯枝身形靈活如燕,爆發力極其不錯,充滿了力量和速度的美感,經歷過無數個副本的他下手自然是極其狠戾的,拿著斧頭的手極穩,沒一下是落空的,刀刀都精準的朝著它們的脖子砍。

接連殺掉了好幾個後,楚潯枝原本因為有一段時間沒動手而顯的稍稍有些生疏的動作也愈發熟練了起來,幾乎是刀刀致命,不多時,怪物脖頸處噴灑而出的那些深黑色腥臭血液就將迷宮周圍的墻面全都浸染了一遍。

這場血淋淋的打鬥很快就以壓倒性的情況落入了尾聲,地面上血流成河,怪物屍首分離的腐爛化膿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場面既血腥又可怖。



手裏拎著正在不停往下滴著漆黑血液斧頭的楚潯枝面無表情的站在道路最中間,他沒去看周圍地面上散落的那一地怪物屍體,而是將視線放到了自己的有些濕潤的衣服上,剛才的打鬥中途他有幾次躲閃不及時,還是被那些鬼怪身上的飛濺出來的腥臭血液給濺到衣服上了。

在這漆黑又死氣布滿了各種屍體的巷子裏,現在渾身都沾染著鮮血的楚潯枝看上去就如同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看起來駭人無比,格外的令人心驚膽顫。

帶頭追楚潯枝的那個鬼怪似乎是有點神志的,眼見自己的小弟橫七豎八的全死地上了,終於發覺事情不對勁的它頓時心生退意,轉身就想要逃跑,而現在已經殺的有些煩躁的楚潯枝壓根就不打算給它這個機會,掄起斧頭沖上去對著它那粗壯醜陋的脖子就是一下。

下一瞬,腥臭漆黑的血液從鬼怪那被斧頭砍斷的脖頸處噴湧而出,鬼怪那猙獰的頭顱與身體分離後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好幾下,直直沒入了眼前的黑暗角落裏。

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響起,那把沾滿各種鬼怪漆黑腥臭血液的斧頭就這麽被面色不渝的楚潯枝隨意的丟到了一旁的骯臟地面上。

接連抽出好幾張濕巾將濺上血跡的臉龐和染血的雙手仔細的擦了個遍後,楚潯枝這才從口袋裏拿出金絲眼鏡重新戴上,隨著他的動作,眼鏡框上的淺金色鏈條在空中小幅度的搖搖晃晃,看起來格外的吸睛。

楚潯枝避開了滿地的血液和屍骨,選了一條看起來較為幹凈的路走了過去,這一路上空蕩蕩的,仿佛就連空氣都莫名凝滯住了,靜得楚潯枝一時只能聽見自己發出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就這麽靜靜的往前走了好一陣,楚潯枝忽然聽到隔壁的墻面傳來了一陣格外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而來的便是季霧嶼因為手臂上的傷口而破防的破口大罵,徑直把那群鬼怪的祖宗十八代都親切的問候了個遍。

從雜亂的腳步聲就能依稀辨別出,那群緊追著季霧嶼不放的鬼怪數量似乎多的有些離譜,而季霧嶼那不加掩飾的嗓音也隨著他不停沿著道路向前狂奔而越來越小,沒多大會兒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楚潯枝安靜的站在原地聽完了全程,自然也嗅到了季霧嶼快步從旁邊跑過時,空氣中縈繞著的那股難以掩飾的血腥味。

“嘖…”楚潯枝完全沒想到以季霧嶼的身手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也能受傷,果然是天天癱在家裏面躲懶,把骨頭都躺軟了,凈會拖後腿。

楚潯枝邊在心底冷漠的貶低季霧嶼的同時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原地沈思了三秒後,他還是沿著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那條布滿了的鬼怪屍體的道路上。

楚潯枝在離那些無頭鬼怪屍體還有兩步之遙的地方緩慢停下了步子,垂眸仔細挑選一番後,他最終從地上撿了把外形看起來稍微鋒利些,看起來沒那麽臟的斧頭。

原地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確定這把巨斧用起來還是蠻趁手後,他這才加快了些速度,朝著季霧嶼現在所在的位置走去。



空氣中的那股腥臭腐朽味稍稍淡了些,季霧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個鬼地方悶頭跑了多久,反正自從他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那些鬼怪無腦揮動的斧頭,加快速度和它們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後,季霧嶼就開始了自己那無腦悶頭狂奔的逃亡路途。

跑到他後面手臂上的傷口越來越疼了,血也一直止不住,一點點順著指尖往下流淌,落入布滿了層層灰塵的地面,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季霧嶼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確定那些面目可憎的巨型怪物還沒追上來後,他幹脆稍微放輕了些腳步,邊脫下外套草草的將手臂上那道不停往外滲血的傷口抱紮起來,邊在這附近接連的來回繞了好幾圈。

周圍的風聲呼嘯,混合著樹葉被吹拂而過的沙沙聲一起灌入耳朵,季霧嶼終於後知後覺得發現了不對勁的點兒,他猛地一擡頭,這才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徹底離開那座迷宮了。

甚至於他現在所處的這條布滿泥濘的小路四周,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零散的草叢樹木和其他一些已經廢棄落灰的大型游樂設施。

地方大了倒是更方便跑路了,季霧嶼開始借著還算明亮的月光東躲西藏的,試圖完全躲避掉那些手拿巨斧的鬼怪的追殺。

他跑的確實快,一開始也確實成功了,一個閃身躲在一個大型假山後就輕而易舉的甩開了後面的一大片怪物。

結果他才剛準備松口氣,那些原本路過他的鬼怪們就像是忽然發現了他的存在一樣,它們的身子不動,腦袋卻忽然在同一時間旋轉了180度,漆黑空洞的眼珠陰森森的,格外精準的直直看向了躲在假山後面的季霧嶼。

那場面看起來滲人的很,季霧嶼咽了咽唾沫,有些尷尬的原地幹笑了兩聲,隨後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飛快轉過了頭,又再次開始自己那埋頭狂奔的苦逼路程。

他跑得很快,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般,耳畔風聲呼嘯,掃在臉上時帶來了如同刀割般的疼痛。

血月投射下來的猩紅月光愈發明亮了,亮到現在整個天地看起來都是血紅色的了,季霧嶼在路上不停狂奔,接連繞過了好幾個轉彎口,換了好幾條不同的道路後,他終於再次甩開了身後那群不知道為什麽越越追越多的鬼怪。

看著那群離自己還有一些距離的鬼怪,季霧嶼稍微放慢了些步子,打算找個地方停下來喘兩口氣緩一下。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來,準備從口袋裏掏出兩捆醫用紗布簡單包紮一下傷口,結果才剛一擡眸,就隔著大老遠看到兩個差不多高的纖瘦身影從前面的轉彎口那,慢悠悠的朝他現在所在的這個方向直直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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