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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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甚爾一看[他]這個眼神就知道準沒好事,他就算要去仙臺也是出於自己的意願,而不是這個家夥的建議,更何況他早就決定要去仙臺,幹這家夥什麽事!

咒靈悟根本不在乎他拒絕,繼續說,“那個家夥活了上千年,對於咒力使用和敏感已經是巔峰,你是零咒力體質,再加上你的本事,我想幹掉他對你來說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吧?”

甚爾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把你知道的情報告訴我。”

如果真這麽簡單的話,隨便派個人去就行啦,而不是特意讓自己去。

“是什麽情報呢?”咒靈悟坐在那裏擺出一副沈思者模樣,突然一拍手,漫不經心地說:“挺容易的,就是殺這個家夥的時候一定要捅腦子,那個咒術師存活手段很多。”

明明就記得,裝模做樣個什麽勁,甚爾白了[他]一眼,問,“還有嗎?”

“那個詛咒師只剩下一個腦子了,喜歡用別人的身體,不過他不會看上你,”咒靈悟看了一眼甚爾,“你的身體會禁錮他的能力。”

咒靈悟說話空當還不忘從惠盤子裏夾走一塊糖醋小排,急得小孩露出一口小米牙,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咒靈悟本來對糖醋小排沒什麽想法,就是想逗逗小孩,現在看到伏黑惠對糖醋小排的在意超過了對他的重視程度,咒靈悟反而不高興了。

張嘴直接咬了一口,然後就看著小孩眼裏淚花打轉。

伏黑惠覺得自己很委屈,爸爸以前一周做一次糖醋小排,但是因為自己為了養老師連糖醋小排變成一個月吃一次都答應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吃到,結果還被老師搶走了。

伏黑惠嘴角下彎,努力告訴自己養老師是應該的,但是眼淚就是忍不住不留在眼睛裏。

甚爾雖然也喜歡逗兒子,但是看到惠這麽傷心,直接給了咒靈悟一腳,沒好氣地說:“連個小孩你都欺負,要不要臉?”

惠也跟著點頭,然後下巴磕在咒靈悟的手心裏動也動不了,擡眼就見[他]笑得不正經,還要故意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你點什麽頭?你也覺得我不對是不是?”

惠還想要點頭,但是頭被撐著點不下去,張嘴控訴,“那是我的糖醋小排。”

他專門留到最後吃。

咒靈悟立馬不滿意了,“在你心裏是我重要還是糖醋小排重要?”

“你,”惠回答得毫不猶豫,但是這不影響他控訴,“但是你吃了我糖醋小排。”

“既然我重要你為什麽還要在乎那個糖醋小排?”咒靈悟開始無理取鬧。

惠小小的腦袋思考了一下,說:“那不一樣,你是很重要的老師,糖醋小排是我很喜歡吃的糖醋小排,你們兩不一樣。”

“一樣,怎麽不一樣?”咒靈悟不承認。

“就是不一樣,”惠堅持,見咒靈悟還不跟自己道歉,眼裏的淚又沒忍住掉了下來,揮舞著小拳頭開始叫人,“爸爸。”

看看這小沒良心的,平時沒事不叫他,有事就該爸爸上場了,甚爾心想,但還是上手柄兒子抱到自己懷裏。

幫惠主持公道,“你如果想吃,你大可以說出來,惠也不是舍不得給你,但是你搶就不對了。”

“對,”惠跟著應聲。

“惠一個月才能吃一次,你搶走最後一塊還不覺得錯,這讓他多難受。”

因為一塊糖醋小排就吵架了,這兩個人真好挑撥,甚爾心裏想。

“對,”惠跟著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自己想說的話被爸爸說出來,伏黑惠看起來高興了許多,小腳開心得在半空中晃了晃,仗著爸爸撐腰,十分大膽地說:“你如果不跟我道歉,我這次是不會原諒你的。”

“對不起,”咒靈悟道歉立馬脫口而出,讓伏黑惠和甚爾都楞了一下,就這麽簡單?

惠急得不行,坐在甚爾腿上好像要站起來一樣,“不,不是這樣的,你這樣不對。”

甚爾繼續翻譯,“惠的意思是你的道歉不誠懇,太快了。”

“對,”惠舉起小拳頭響應甚爾的話,“要認真。”

咒靈悟聽到這話,走到伏黑惠面前,段下來和他面對面,金紅色的眼睛對上碧綠的大眼睛,眼睛裏是對方的模樣。

“對不起,”咒靈悟認真地說,“我只是見惠不理我我很生氣而已。”

“沒有不理,”惠認真解釋。

香理在一邊笑得不行,又怕發出聲音影響兩個人發揮,拿著攝像機笑得一抽一抽,心想是時候撥一筆錢讓他們研究相機也能拍到咒靈技術,這樣以後惠和咒靈悟互動就都能記錄下來了。

“但是你剛剛因為一塊糖醋小排跟我生氣了,”咒靈悟理直氣壯地翻舊賬。

“就生氣,”伏黑惠生氣地說,反身抱著甚爾胳膊,生氣地說:“不認真。”

惠還是太小了,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咒靈悟道歉了,但是沒有誠意,不誠懇,詞匯量有限的他只能說出不認真這樣的話。

甚爾看到咒靈悟不高興自己就開心了,翻譯大師上線,“你的道歉太敷衍了,我們家惠不滿意。”

“嗯,”惠冷酷地點了點頭,撇過眼睛不看咒靈悟,用來表示自己超級生氣。

咒靈悟想了一下,轉一下了方向和惠面對面,說:“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只是老師還是很嫉妒惠對糖醋小排那麽喜歡,所以才做出了這種事情,惠原諒老師好不好?”

這話傻子都不信,甚爾冷笑。

惠認真想了一下,覺得老師弟弟做出這種事情來也正常,“那你保證以後不這樣做。”

這個小舔狗,祝他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甚爾對自己兒子這一刻抱著最大的惡意給與詛咒。

“我保證,”咒靈悟舉起三根手指頭放在耳邊。

但是這種成年人保證方式惠並不解,伸出小拇指,繃著一張臉說:“拉鉤。”

咒靈悟立馬眉開眼笑,伸出手指和惠拉鉤,一邊拉鉤一邊說:“惠你的手指真的太短了,也就能圈住我尾指。”

惠拉完勾立馬把手背到身後,有點小羞赧地說:“不說。”

不說他手指短。

咒靈悟被可愛到,捂著臉說:“好哦,但是惠得抱抱老師,剛剛惠跟老師生氣老師很難受呢”

伏黑惠立馬從甚爾腿上慢慢爬下來,主動抱了抱咒靈悟,等咒靈悟吸了30秒左右的人類幼崽,惠伸手戳了戳咒靈悟,說:“吃飯。”

咒靈悟抱著他把他放回椅子上,說:“惠想吃什麽?老師給你夾。”

剛剛用完就被扔了甚爾不滿哼了一聲,香理趕緊給甚爾夾了一塊牛肉,“吃塊牛肉開心開心,多大的人還和兒子計較。”

“那是成我不對了?”甚爾語氣陰陽。

“怎麽會呢?”香理否決,“你當然是對的,我只是覺得你跟惠計較,他現在還不懂。”

必要時刻,兒子是可以犧牲的。

甚爾滿意了,收下了妻子勸和的牛肉。

等吃完飯後,惠勤快地跟著甚爾跑前跑後,踩在自己專屬小凳子上,挽起袖子打開水龍頭開始認真工作。

鑒於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童工,甚爾也放心留他一個人在廚房,更何況咒靈悟自己放心不下也跟著進了廚房。

甚爾趁這個時候對香理說:“我這次去仙臺不確定多久,你出行就給高專那兩個小家夥打電話,讓他們時刻跟在你身邊,五條悟如果有事的話就讓夏油傑寸步不離地跟著,他體術我訓練了一段時間,對上一般詛咒師應該沒問題。”

“如果他們都沒空的話,你就把惠戴上,給他戴個帽子口罩之類,有惠在,那個家夥肯定會出手的,”甚爾皺著眉頭叮囑伏黑香理,怎麽想都覺得還是太危險了。

“算了,要不這段時間你在家裏辦公,等我回來再出去?”

“悟君有名字,不要總是那個家夥那個家夥叫啊,”香理提醒,見甚爾偏過頭去不理她的話,好笑地搖了搖頭。

她覺得甚爾有點保護過度,但是這一切也都是因為關心在乎他,自然不會反駁甚爾,只是親了他一下,說:“放心吧,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報備,你也可以給我發短信,我一定及時回覆,這段時間你不是也看到了嗎,沒什麽人對我出手。”

甚爾算是被暫時安撫下來,皺著眉頭滿臉不爽,仿佛下一秒就會找個人揍一頓。

“別太擔心我,我等你回來,”香理說。

廚房裏,咒靈悟看著自家小惠小心翼翼地洗盤子,越看越覺得心酸,他帶回五條家精心養大的小王子,怎麽能幹這種粗活呢?

難得的大人良心上線,咒靈悟先生選擇自己幫惠洗盤子,咒力凝聚在手臂上,兩條手臂實體化,可以接觸到餐盤,拿過惠手裏的盤子。

急得惠踮起腳腳,著急地說:“我盤子。”

“沒有關系啦,老師幫你洗。”咒靈悟溫柔回他。

“不行,”惠抓著專屬小凳子護欄,堅持道,“這是我的工作,你幫我屬於作弊。”

咒靈悟看了惠一分鐘,兩個人對視,惠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咒靈悟嘆了一口氣,把盤子還給惠,看似惡狠狠實則輕柔地捏了一把惠小肥臉,“怎麽小小年紀就這麽有原則。”

難道這是惠天性,而不是自己教出來的?這怎麽可以?悟先生大驚失色。

[他]一直都堅定自己是一名培養了很多茁壯成長花朵的辛勤帥氣麻辣老師,對於惠很有原則而苦惱,但是實際上還是很驕傲惠是如此優秀,但是突然意識到惠優秀與自己無關,這怎麽可以?

悟先生決不接受!!!

其實惠本來就有原則,只是在自己的影響和教育下更加有原則,是這樣吧?

就是這樣!悟先生自我安慰。

惠不懂老師為什麽又捏自己的臉,但是他已經很習慣了,隨[他]去,低頭認真地洗盤子。

悟先生看到有點哭笑不得,無聊地伸手戳了戳惠沒有腰小肥腰,說:“惠實力還是太弱了,讓老師來給你愛的特訓吧。”

惠頭也沒有擡一下,全神貫註地洗盤子,還拿過一邊的藍色幹毛巾一下又一下地把餐盤擦幹,認真得眼裏只有工作。

咒靈悟看了一眼自己變得透明了一絲的胳膊,放下看惠笨拙且認真的工作,臉上慢慢露出溫柔神色。

等惠都收拾完之後,悟先生開啟誇誇誇模式,“我們家惠就是棒,從小就厲害,沒有誰家小孩能比惠更優秀,三歲就開始工作小神童,憑一己之力養著我這個老師,老師真的是太感動了。”

咒靈悟一邊說一邊鼓掌。

誇得惠迷糊得找不著北,差點撞在門框上,多虧咒靈悟手快拉了他一把。

甚爾聽到廚房裏兩人動靜,拿出一張提早準備好的現金遞給伏黑惠“吶,今天的工資。”

惠伸手接過,十分珍惜地折疊成兩半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還順手拍了拍。

“我馬上就要出發,在我離開這段時間裏,我要你保證會保護好香理和惠,”甚爾對咒靈悟說。

咒靈悟感受到自己體內稀薄的咒力,半垂著眼睛,隨即對上甚爾的眼睛,說:“我答應。”

甚爾總覺得這個人剛剛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只能勉強信任咒靈悟,想著自己再給孔時雨打個招呼,以防萬一。

等甚爾離開之後沒多久,五條悟和夏油傑手裏拿著一堆吃回來。

五條悟探頭探腦見甚爾不在,還專門問了一嘴,“甚爾呢?”

“去處理一個人,”咒靈悟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回話,“香理醬帶惠去午休去了,現在只有我們三個。”

“所以你要表達什麽?”

五條悟是最熟悉自己的人,聽咒靈悟這話就知道[他]肯定有事跟自己談,坐在咒靈悟對面扒拉出一盒麻薯。

“這段時間我可能要去查一些東西,你和傑至少有一個人要留在香理身邊,保護他們母子兩安全。”

“給我一個理由,”五條悟往後一靠,夏油傑十分自然的把自己的肩膀遞過去。

“如果他們兩其中一個不在或者受傷,我和甚爾將會是你們最大的對手,而不是暗處那個醜東西,”咒靈悟說,“保護他們兩也是在幫你們自己。”

“惠以後會是我的學生,我當然會給予他庇護,”五條悟身上的傲氣也不比咒靈悟差,“至於你的威脅,你覺得我會怕嗎?如果遇到威脅就妥協,這個世上早就沒有我五條悟,即使是你也不能威脅我。”

五條悟站起來,眼睛盯著咒靈悟,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是既然你已經出現,我自然會行動,對合作者分享信息是你該做的事情。”

“呵!”不愧是[他]啊,咒靈悟笑了一聲,然後就是瘋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五條悟被這瘋狂的大笑笑得楞了,回頭看了一眼夏油傑,見他點頭就確定了問題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咒靈悟,等他笑完之後說:“你在隱瞞什麽?”

“我快要消散了,”咒靈悟舉起自己的胳膊,寬松長袖滑倒臂彎,小臂在陽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只有上面紅色的符文能夠看出他的胳膊確實還在。

“怎麽會?”五條悟有點不敢置信。

“正常,”咒靈悟早有預料,甚至[他]從詛咒世界時間線重啟那一刻就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使用禁術都要付出代價,能夠留在世間這段時間是我賺了。”

“什麽時候走?”夏油傑站在五條悟身邊問。

“不確定,應該就是這幾天吧,”咒靈悟眨了眨眼睛,笑著調侃,“果然還是傑你的接受能力強。”

明明咒靈悟平時好像不待見自己,對他也沒好臉色,但是夏油傑在這一刻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他離開一樣,感覺心口沈甸甸的。

“我答應你,”五條悟說,“我以五條家名義起誓,在甚爾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我會保護伏黑母子兩個安危。”

“這可是你自己應下,我沒有逼你哦,”咒靈悟強調,“別回頭覺得是我的問題。”

“不會,”五條悟面無表情地說。

然後他就看到咒靈悟原本透明的胳膊立馬恢覆了人體顏色,身上的咒力也猛地提高。

“五條悟!!!”

五條悟怒吼是來得如此之快,嚇得惠和香理齊齊睜開了眼,香理抱著惠開門走到客廳問,“是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香理醬你和惠回去繼續睡,”五條悟擠出笑臉對香理說:“我就是處理一下我和那個家夥事情。”

既然是家事,香理也不好說什麽,抱著惠又回臥室。

惠睡得迷迷瞪瞪還是勉強對五條悟和夏油傑揮了揮手打招呼。

“你騙我!”五條悟壓低聲音質問咒靈悟,“你完全可以直接說。”

“也沒有完全騙你啦”咒靈悟揮了揮手,“要消散是真的,只是不是現在,等我把事情做完,走之前我會跟你們說的。”

“什麽意思?”五條悟剛剛升起喜悅盡數熄滅,“你在這個世上羈絆除了惠就是我了,你還有什麽要做?”

“不止哦”咒靈悟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明明自己平時也是這個態度,但是當同樣的態度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五條悟就覺得很難接受,“你把話說清楚。”

“傑也是羈絆之一?”咒靈悟歪了歪頭,有點不確定,然後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只有讓新鮮的血液登上咒術界高層,那個時候的咒術界才能迎來新生。”

然後又把視線看向夏油傑,對他笑得吊兒郎當,和15歲的五條悟一模一樣,“傑,要活著啊。”

夏油傑瞳孔一震,剛要說點什麽,就聽到咒靈悟下一句話,“這個世上我羈絆只有小惠哦,你們兩個別自作多情了。”

混蛋!這個時候五條悟和夏油傑腦子裏的想法達成了一致,恨不得抓住咒靈悟狠狠揍他一頓,這個混蛋到底哪一句話才是真的啊?

咒靈悟已經失去了給他們兩解答迷惑的耐心,索性回去了影子內部。

在[他]離開前,[他]要弄清楚那個危險的東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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