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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撓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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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撓行醫——

陳大的身體逐漸康覆後,陳老太出去逢人便說自個兒子經過秀才娘子診治後,意見快要痊愈了,於是寶珠懂醫術的事陸陸續續也傳遍了整個青山村。

趙老爹知道後非常生氣,這老六媳婦咋就不替老六想想,這老六以後可是要做官的,讓人知道這老六妻子是個大夫會怎麽想。

這老六媳婦要是專給女人治病就算了,這陳大可是男人,這簡直……

趙老爹越想越生氣,出來跟趙大說道:“老大,你馬上去把老六夫妻喊過來,我有事跟他們說。”

趙大看自家親爹這模樣,有點摸不著頭腦,以往爹不是最喜歡老六的麽,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一提起老六爹就氣惱,如今看著似乎又惱上老六夫妻了。

不過趙大也不敢多問,只得去老六家喊人。

“六弟,我看爹好像很生氣,待會你說話可得小心點。”趙大對著老六叮囑道。

“多謝大哥提醒,六弟省得”,趙六約莫也知道這趙老頭找自己怎麽什麽事了,這幾日妻子給陳大治病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八成是要說妻子行醫的事。

趙六握著妻子的手緊了緊,希望這趙老頭待會別說得太過分,否則趙六不介意親手揭了老頭子身上這層虛偽的皮。

寶珠也猜到了待會要說的事可能跟自己有關,扭頭對旁邊的趙六笑了笑,示意自己可沒那麽脆弱,這趙老頭估計也只會嘴上罵罵,晾他也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趙老太剛回到到家門口,就看到趙大和老六夫婦,問道:“這是有啥事?”

於是趙大把爹生氣讓自己去喊老六夫婦的事跟老娘說了,接著納悶道:“娘,你說爹最近咋老動不動就發脾氣啊。”

老爹動不動就陰沈著一張臉,嚇得家裏幾個孩子都不太敢說話了,娃他娘都私下跟自己叨了好多次了。

趙老太聽了老大的話也無奈,果然這老頭子已經惹得大家都有意見了,他自己還半分都沒有察覺。

又想到老頭子找老六夫婦,約莫猜到了原委,問道:“老六媳婦,你以後真要行醫啊?”

這老六娶了這媳婦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這老六媳婦做的一樁樁事都不是一般婦人能做出來的,也難怪老頭子越來越不喜這兒媳了。

可是要是沒有老六媳婦,這老六約莫還是病怏怏的模樣,也不會有今日這麽大一份家產。

可是也是自從老六成親了後,便跟自家離了心,雖然這老六如今也孝順尊敬自個。

可是這其中客氣疏遠的趙老太哪裏感受不出來,趙老太心裏控制不住難過,這老六以往跟自己可是最親近的啊。

趙老太壓下滿腔的哀愁,說道:“你爹年齡大了,很多事都想不開,我是勸不住了,咱們先進去吧。”

此刻已是傍晚,趙六幾人進了院子後,各房已經在準備晚飯了,方才也都聽到了趙老爹發脾氣的聲音。

不過也都是裝沒聽見,畢竟誰也不樂意上前去挨這老爹的罵,不過這會也都好奇得準備在外頭看熱鬧。

坐在堂屋的趙老爹此刻正板著一張臉,見老六夫婦進來了,臉色越發臭了。

趙大將老六夫婦帶進來後,正準備離開,趙老頭說道:“老大,你也留下來。”

趙大不明,但是老爹發話了也只得留下來。

“老頭子,你又發什麽脾氣。”趙老太看到老頭子這張臭臉就心煩。

趙老頭頓時拉下臉,說道:“你沒聽說老六媳婦最近幹的事嗎,難不成就這樣讓老六的名聲因為他媳婦給毀了?”

寶珠控制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不起女人啊,你還是女人生的呢。

“爹,娘子行醫如何能損壞我的名聲,這行醫濟世是大功德,爹如此詆毀娘子未免太過了。”趙六反駁說道。

趙老爹冷哼一聲:“你媳婦要是給女人治病,我還能勉強接受,可那陳大是男人吧,你媳婦不知道避諱麽?你將來做官名聲還要不要了?”

“此事我並未覺得不妥,歷朝歷代名聲赫赫的女大夫也不少,爹何必太過擔憂。”

“你也說了那是名聲顯赫的女大夫,你媳婦如今有甚名氣,你也還只是個秀才,將來考上也是從小官做起。

萬一你哪個上峰不喜下屬家婦人拋頭露面,你媳婦豈不是會耽誤了你。”趙老爹一臉憤怒說道。

話音一轉,趙老頭對著寶珠說道:“老六媳婦,你怎麽說,你難道要眼睜睜得看著自己害了老六?”

寶珠氣笑,看來自己要是繼續行醫,這待會估計要上升到給他趙家祖宗蒙羞了:“爹啊,恐怕不能如你的願了,這大夫我還得繼續當。”

寶珠不想跟這老頭打太極了,反正這人也沒給過自己臉面,自己何必再顧及這人。

趙老頭果然氣極,這老六媳婦果然是自家的克星,腦子一熱說道:“既然你不聽,那就回你宋家去,我老趙家可不需要你這樣的兒媳婦。”

趙老爹這話一出滿堂寂靜,旁邊趙大也驚呆了,這是要休了六弟妹的意思嗎?

趙老太也差點沒驚倒在地上,這老頭子莫不是瘋了,不說老六媳婦如今懷著身孕,就是無論哪朝也沒規定說女子行醫有罪啊,就因老六媳婦行醫這事就將人休了簡直笑死人。

寶珠氣得連好不容易擠出的笑容也端不住了,怒道:“怎麽,你還真以為是我巴拉著你們趙家不放啊,既然如此,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這事。”

趙六扶額,娘子這是氣得連自己夫君都忘了麽,沒有自己的同意,這趙老頭能耐自家如何。

趙六只得上前打斷妻子的話,直截了當說道:“爹,我跟娘子情投意合,無論如何是不會分開的,爹也大可放心,兒子至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去做官,更不會給您臉上蒙羞了。”

趙老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老六這是說不做官了?

這如何可以?要是老六不做官怎麽光耀門楣?自己怎麽能重新在村裏人面前挺直腰桿?

趙老爹越想越惱怒,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趙大見自家老爹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忙上前扶住趙老爹在椅子上坐下。

趙老太也急了,忙喊道:“快去找大夫。”

寶珠無奈上前把了下趙老頭的脈,說道:“沒什麽大礙,就是氣不順,暈過去了。”

接著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趙老爹身上紮了幾針,等趙老爹緩緩得睜開眼睛後,寶珠才將銀針拔下。

趙老爹見是老六媳婦把自己弄醒了,氣得閉上了眼睛,說道:“老大,扶我回屋休息。”

趙老太見老頭子沒事,松了口氣說道:“老六、老六媳婦,你們先回去吧。”

接著又羞愧道:“老六媳婦,你可別因你爹剛才的話,遷怒老六。”

“娘,你放心吧,我省得”,寶珠這才想起剛才自己同趙老爹說了什麽蠢話,貌似自己直接把趙六給略過,同趙老頭說和離的事了。

在外頭豎起耳朵偷聽的趙家幾房,見堂屋裏頭終於消停了,不由面面相覷,爹竟然想休了六弟妹,這沒瘋吧。

六弟妹也沒犯啥事,而且這行醫救人怎麽說也算好事吧,咋就說要休了人家。

況且這六弟妹娘家也不是好惹的吧,聽說這六弟妹三哥也是在鎮上幹活的,還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事要是傳到了宋家,有得鬧了。

出了老宅,寶珠偷偷瞥了下趙六的臉色,嚴肅面無表情,寶珠心裏莫名忐忑。

直到回到家裏,趙六也沒跟寶珠說一句話,進了院子後直接回屋去了,寶珠心想這回完了,看來氣得不輕。

桂娘見這兩人回來氣氛怪怪的,問道:“夫人,你跟老爺沒事吧?”

寶珠心虛,這怎麽沒事,這回事大了,說道:“桂娘,晚飯先熱著,等會我們出來再擺上”,說完也進屋去了。

寶珠進了裏屋,發現趙六拿了本書,正倚靠在榻上翻看著,於是上前在旁邊坐下,等了好一陣也不見這家夥搭理自己。

寶珠不由微微咳了咳,見趙六還是沒反應,氣惱極了,一把抽掉這人手上的書本。

趙六見書本被拿,也不說甚,起身去書架上重新拿了一本。

寶珠只好厚著臉皮上前說道:“夫君,我錯了,你罵我吧,不管你說什麽我絕不還口。”

接著討好說道:“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寶珠暗戳戳想道要是這人再不搭理自己,那自己只能不要臉哭給他看了。

趙六看著討饒的妻子,無奈極了,算了,再晾下去估計待會這丫頭要反過來倒打一耙了,將書本放下,說道:“你錯哪了?”

寶珠見趙六終於說話了,瞬間眉開眼笑,懺悔說道:“我已經深刻得反省了自己,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輕易跟夫君說和離的事。”

接著說道:“我保證,以後只要不是夫君親口跟我說和離,其他人說什麽我也不理會了。”

趙六見這丫頭認錯的時候倒是極其誠懇,犯錯的時候卻也不見半分猶豫,說道:“娘子可得牢記自己說的話啊,以後切莫再輕易說和離的話了。”

接著趙六話音一轉,略帶傷感說道:“當時娘子說這話,可真是傷透夫君的心了。”

寶珠見趙六這副模樣內疚極了,歉疚說道:“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的,你……要不你還是罰我吧!”

趙六上前攬著妻子,嘴角勾了勾,接著嘆息道:“夫君怎麽舍得罰娘子,只盼著娘子也可以一心一意將夫君放在心上,下次遇事能多想想夫君。”

寶珠更慚愧了,自己雖然喜歡趙六,卻還沒做到百分百信任這人,有時候遇事才會忘了考慮趙六,於是低聲愧疚說道:“嗯,我記得了。”

於是兩人才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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