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職場本質

關燈
第117章 職場本質

路燈的光影拉的悠長, 梁倩拿出手機,在打車軟件上叫了一輛車,又將手機舉到程斐面前, “給你叫車了,回去吧。”

程斐還沒怎麽在梁倩面前吃過癟,尷尬的撩了下頭發,頭發是陳瑞玉媽媽幫她剪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留過這麽短的頭發,有些微的不適應。

看她一言不發,梁倩又心軟了, 想要上前去抱抱她, 可又忍住了,直到網約車將程斐帶走,她還在原地站著。她突然不知道,自己這樣賭氣是不是有些太任性了。

回到家的程斐,面對空蕩的屋子, 安靜的讓她有些無措。

她不知道怎麽解決沖突, 更不知道要怎麽去哄好梁倩, 這件事情是她做錯了。

在沙發上坐了良久,她給梁倩發了條信息,說她已經到家。梁倩很久之後才回,說她收到了。

簡短冷漠!

她不知道明明之前關系都很好, 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僅僅是因為她沒有跟梁倩商量就去做危險的事了嗎?

還是她自己覺得被束縛了呢?

一個人坐了很久, 也沒有想明白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幹脆開始收拾東西。家裏不過是大半個月沒有人住, 就到處都是灰塵,房子也是需要維護的。

打掃幹凈家裏已經兩點多, 她終於感覺到困意,擁著被子昏昏睡去。

到了周一,鬧鐘一響,程斐就掙紮著爬了起來,簡單洗漱後就開車去了梁倩小區門口。沒有意外的話,工作日梁倩一般都是八點左右出門,她的作息很規律。

果然,她成功接到了人。

梁倩坐上了副駕駛人還是懵的,問程斐:“你幾點來的?”她沒有化妝,眼圈都是黑的。

“剛來,你去哪?我送你過去!”

“公司。”過了個周末,梁倩也冷靜許多。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不過關系太親密了,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到了辦公樓地下停車場,梁倩解開安全帶後沒有立即下車,問她:“下周一開始上班?”

“嗯,想要買點新衣服,等你有空。”

“行。”沒有話題了,她準備下車。

程斐卻將人拽進了懷裏,低聲哀求到:“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冷淡?”聲音裏竟然帶了些哭腔,她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什麽。

她不習慣梁倩管她太多,可也受不了她不搭理她。

梁倩心裏早就不生氣了,就是想敲打敲打她,讓她以後做事別沖動。

她終於肯放下怨氣回抱住了程斐,撫摸著她的短發問:“為什麽要把頭發剪短?”

“發叉幹枯。”看梁倩態度放軟,程斐將人松開,癡癡地盯著她的眼睛。

梁倩也看著她,程斐的眼神平日裏都是倔強堅定的,只有在和她對視時溫柔似水,這份特殊令她心神悸動,沒忍住親了她一下。

其實她知道,程斐心裏是有她的。

濕熱的吻落在肌膚上,柔化了程斐的心,不待梁倩重新坐好,她就摟著她的腰重重吻上去。

追逐著糾纏著,封閉的車廂內都是梁倩的嗚咽聲。

分開了大半個月,她也想程斐,手從她的羊絨衫裏伸進去,揉捏著程斐的心口,她要感受她。

黑暗隱蔽的角落裏,兩人一時情難自禁,若不是梁倩尚有幾分理智,程斐能在這裏直接發瘋。

“下班,等下班……”

梁倩伏在程斐的肩頭喘息著,想盡快讓自己平靜下來。

程斐大衣蓋著,裏面已淩亂不堪,“今天能不能不加班?”她真的忍不了了,“樓上就有一家酒店。”

“你瘋了?”

程斐捉著她的手,伸向自己,反問道:“你不急?”

“那我們現在去你家?”她也等不了。

半個小時後,程斐到了小區停車場,拉著梁倩就上了樓。

梁倩好久沒有這麽瘋狂著,被程斐咬住的時候,感受到她真切存在的時候,她覺得籠罩在她身上的不安全感都消失了。

“程斐,以後哪裏都不要去。”就留在她身邊。

在她失聯的那大半個小時裏,最壞的結果她都想到了,她承受不了,她根本就不能失去程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愛她?

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濕淋淋的,一向體力還不錯的程斐都覺得再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

洗漱過後,兩人重新回床上躺著,平靜的相擁著,回憶著剛才的瘋狂。

窗簾的吊穗都被梁倩扯斷了,慘兮兮的散落在地面上,當時她整個人只有腳尖著地,想要找些平衡。

程斐輕揉著梁倩的背脊,保證道:“我以後有事都會和你說的。”

梁倩背對著她,握著她的手:“我不是要過度幹涉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去做危險的事,你要有個萬一,我怎麽辦?”

“對不起,我錯了!”程斐將人翻過來,鉆到她懷裏,來回磨蹭。

梁倩看她又要,忙往後退了退,“今天周一,我翹了半天班已經很縱容你了。”

“沒事,下午我幫你處理工作。”

程斐心急嘴快,說完就後悔了,她知道梁倩想要脫離她的影響,去獨立面對工作,而且過去一段時間她做的很好。

“你說的哦,那你幫我把近期所有活動的對帳單都幫我上傳到系統* 裏?”這事很瑣碎,很花費時間,以往這種沒有技術含量又花費時間的工作,程斐都是丟給她或者齊遇春做。

可是最近齊遇春也很忙,她都是自己做,系統還老卡。

“行,那我們再睡會?”程斐看她不在意,心裏也輕松許多。

梁倩是真的累了,閉上眼睛都能睡著,程斐在她身邊她很安心。

兩人直睡到到下午兩點多,起來後點了外賣,吃完就開始處理工作。月底沒有那麽多著急的事,梁倩休息了大半天,打開電腦,除了郵件多到把郵箱整卡頓之外,也沒有發生什麽天塌的事。

她頓時覺得大腦神經放松不少:“你說是不是公司裁撤掉我們這個崗位,生意還是能繼續運行?”

“理論上是可以的。”如果公司不想團隊之間相互制約,保證費用使用的公開公正,她們這些工作交給執行團隊一樣可以做。

梁倩懶懶的靠在椅子上,看著一封又一封郵件收進來,嘆氣道:“所以我也不用那麽負責任,整天累死累活的。”

“你學到的本領,總結到的經驗是你自己的,而且有了這個過程,你也變得更加成熟了是嗎?”

“那倒也是,所以工作的意義除了打發時間、賺取薪水,還能讓我們放電。就像精力旺盛的小孩不能放在家裏,而是要讓他們去玩去跑,把精力都消耗掉,父母才能省點心。”

程斐喝了口水,又將水杯遞給梁倩,欣慰的說道:“小同志最近確實長大了不少。”

梁倩一臉得意,“那可不是,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好多人難為我。”

大概是打開了任督二脈,梁倩想通了,她不用擔心在程斐面前露怯,該說什麽就說什麽。幹脆將憋在心裏的委屈一股腦的都宣洩了出來,說到激動處,她還要站起來,雙手叉著腰,讓程斐評理。

程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職場中老員工欺壓馴化新人的情況確實很普遍,梁倩遇到了,程斐在頌雅也一樣遇到了。她是入職後才知道,原來她的前任還沒有離職,且他正處於裁員談判的階段中,非常不配合交接,她了解情況後都懵了。

在和獵頭和HR溝通過程中,她也問過這個崗位是否有人在職,他們都回答說這個人會在九月底離職,所以後面她沒有再問。

她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還在職?紹虹在給她介紹的時候也面露尷尬,說這是負責和她交接的的季文俊。

一周下來,季文俊沒有在她面前露過一次笑臉,甚至她主動搭話的時候,他都可以陰著臉一言不發。

程斐看是這樣的情況,直接放棄再和他溝通,遇到事情直接去問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或者直接找她的上級經理紹虹。

難的是紹虹負責的省份很多,精力有限,在一些細節及流程性的東西上並不能給她太多指導。

於是,她挑了一個大部分銷售人員都不在的周三,抱著三十多杯咖啡進了辦公室。她已經來了半個多月,大部分人已經混了個臉熟,伸手不打笑臉人,大家以後都是同事,也沒有人在表面上拒絕她。

至於坐在她對面的季文俊,她理都沒有理,多出的咖啡她都放在自己桌子上,喝不完她可以倒了。

季文俊冷著臉看新人在辦公室裏大搞關系,不屑的翻了好幾個白眼,本以為程斐就算顧及面子也會給他送來一杯,他都想好了當面拒絕,說自己只喜歡喝茶,不喜歡喝咖啡。

誰知道這個女的不知道是個什麽神奇物種?竟然敢堂而皇之的略過他?

在自己辦公室喝著咖啡的付新維,隔著磨砂玻璃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看程斐沒有繼續討好季文俊,讚許的點了點頭。

雖說工作中要能屈能伸,可是她不喜歡太舔狗的人,再說程斐本來就是來接替季文俊的人,人家不可能會給她好臉色,她討好他沒有一點用。工作上面那點事,她問辦公室裏的相關負責人,一樣能學會。

果然方總看上的人,沒有不中用的。

不出十分鐘,在江寧出差的紹虹,和在滬上CBD辦公樓坐著的方智慧,都聽說了咖啡事件。

為此紹虹還特意給付新維打了個電話,讓她詳細講講。

“季文俊臉色是不是特別難看?我早就煩透他老是陰陽怪氣的喪臉,整天拽的二五八萬一樣,終於能有人來替我好好收拾他,你給你下面的人講講,讓他們多幫幫我們家程斐。”

“哎呦,這才多長時間?就我們家程斐了?”付新維轉著咖啡紙杯,調侃紹虹。

她們合力幹走季文俊,就是因為他這個人太不坦誠。什麽事都喜歡藏著掖著,立場不堅定,哪裏風大就往哪裏吹,今天巴結上總部的這個,明天又說自己認識哪個BU的總監,打個工還要玩政治,神經病一樣。

“可不是?我覺得程斐熟悉了業務之後,一定是一頭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