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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上)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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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上) 交易

剛離開王府的內院,便覺得府內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府中所有護衛的行動都比來時加快了許多。雖然話語聲依舊放得極低,但我卻也聽得出他們發現府內有人闖入,現正組織搜查。

難道有人發現了我的行蹤?不可能啊。我皺起了眉頭,行動也不由更加的謹慎。

正疑惑中,眼前突然閃過一條黑影。那令我熟悉的挺拔身姿,可不正是昊天。

我飛身欺近,一抖手,一條黑索纏上了他的腰間。見他驚駭欲呼,連忙低聲喝道:“閉嘴,跟我走。”

昊天一見是我,立刻放棄了掙紮。被我半拖半拽的引到了後院的一角。

“從這兒出去,拿著這些東西馬上回客棧等我。違背我的命令的賬,我們回去再算!”顧不得多說,甩手將他丟上了圍墻。一返身,我又沖了回去。

不能讓護衛們以為有人闖入王府後失蹤,否則職責相關,他們定然會鬥膽抗命,闖進流夜所在的房間。以韓豈的頭腦,為了政局的穩定,多半將流夜目前的狀況隱瞞了下來。如若讓這些侍衛看到流夜,引發的問題就嚴重了。就算事後將這些人統統滅口,終歸還是會有風聲流傳出去。既然事情因我而起,就再稍微幫一點忙吧。

我故意在一眾侍衛眼前露了點行跡,引著他們出了府,在街上兜了幾個來回,這才甩脫了身後的尾巴,向客棧跑去。看那侍衛統領搜尋闖入者的謹慎方式,就知道是個會做官的人。了解到闖入者已然離開的信息,他多半不會再大肆的宣揚這件事,以免有人說他失職。當然,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若事情不像我所推斷的,便是這些侍衛們自己找死。相信流夜很明白該如何處理。

回到客棧的房間,昊天已然換回了平日的衣服,端端正正的跪在屋內等我。我沒有理他,自去將平日的衣飾換回,順便將昊天替我拿回的東西一件件打理妥當。之後,才站到了他面前。

“說吧,為什麽違背我的命令?”我雙手環胸,冷冷的說道。平日裏我只當他是兄弟,就算是拳來腳往的我也不會在意。但執行命令的時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擅自行動極有可能給自己和同伴帶來危險。雖說那些侍衛的能力還不足以給我和昊天帶來威脅,但此風卻是不能助長。

“我犯了錯,你盡管懲罰就是了!”昊天的聲音十分平靜,像是早已做好了接受懲處的準備。

“哦?想當好漢是吧?”我冷笑道:“以你的性格,沒有充分的理由你不可能隨意違背我的命令。你不肯說,我也沒辦法。但我要你想清楚,鑒於你犯的錯誤,不罰你我以後無法服眾。只是等到將來的某一天,當事實證明我罰錯了的時候,你如今的隱瞞便會陷我於不義。更加會讓我心生悔愧,影響我的心境。這是一個好助手,一個好朋友應該做的事情嗎?”

昊天的頭猛然擡起,頗受觸動的開口喚道:“零,我……”

“站起來,把話說清楚!反正該受的懲罰一分也少不了你的,用不著提前裝孫子!”我伸手拉起他,返身坐到了桌邊。

“……因為,我覺得你出事了。”昊天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道。

“憑什麽覺得?”我簡單的問道。其實從以前我便隱約有些奇怪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昊天變得比任何人都能夠看穿我的偽裝。這種感覺很……古怪!

“你進王府沒多久,心境便起了極大的起伏。大驚、大怒,又似乎極為痛苦。便是現在,你的情緒起伏也十分嚴重,遠不像看起來的平靜。當時你身處險境,你讓我怎麽以為?”昊天微有些憤怒的瞪著我道。

這次我是真的驚呆了,大張的嘴像個白癡一般根本無法合攏。

“你……怎麽……”

“這是淩奴對主人特有的感應。”昊天無奈的開口道:“當困龍訣完成之後,每當你有強烈的情緒波動,我都能感應得到。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護你的安全。”

“可……我對你怎麽沒有感應。”我喉嚨感到一陣的幹澀。

“你以為奴隸的情緒對主人來說有意義麽?”昊天頗有些冷嘲熱諷的說道。

媽的!我忍不住暗罵一聲。這困龍訣的負作用還真大。

“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我抓了抓頭發,有些頭痛的說道。

“提前說?”昊天的臉突然紅了一片,像是沾染了晚霞的天空。但語氣卻很有幾分怒意:“我能感受到你所有強烈的情緒波動,也包括……情欲之念。那時你……剛剛……你……讓我怎麽說?”

“啊!”我終於低呼出聲。這才記起,困龍訣初成的那天,我似乎與元西肆意的癲狂了許久。

“對不起。……媽的!這話怎麽這麽別扭。”我尷尬的開口道:“這鬼訣也太缺德了,不過你之前的淩奴,這種問題都是怎麽解決的?是不是我們練得有什麽問題?”

“淩笑天的那個我不知道,不過據說,第一任淩奴本就是樓主夫人。”昊天皺起了眉頭。

“靠!沒說一樣!”我翻了個白眼。“總不能強迫你跟了我吧?”

“你做夢去吧!”昊天面紅耳赤的低斥道:“你已經有了靖晏王和翼,還不夠麽?你若是女人,我到不妨娶了你。”

“嘿嘿,說得也是。”我無所謂的輕笑,並不覺得是種侮辱。說起來我也算當過二十幾年的女人,不過即便是那個時候也沒什麽人把我當女人看,包括我自己。如今恢覆了男性的身體,反而有人願意娶我了。這或許也可算是件值得自豪的事吧?不枉我在女性的身軀裏活了一場。

“要你把性命拴在我這個災星身上已經委屈了你,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情願的事。”略有些遺憾的拍了拍昊天的肩膀,我利落的跳上了床。

“可能的話,給淩玄代個話。如果有人拿著我的指刀來玄機樓,一定要通知我。你去睡吧,明天我們便回白虎。對你的懲罰也從明日起開始施行。明日起床後,你要在身上捆上總重不少於一百斤的沙袋,任何時候都不準拿下來,直到我們抵達為止。你也別說我不厚道,看在我害你欲火焚身的份上,我陪你一起背。”說到後來,我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昊天的應答像是從牙縫中生生擠出一般。看著他氣得通紅的臉,我大笑著反手打滅了燈火。

待聽到昊天離開後,爽朗的笑聲如同被刀鋒斬斷一般,再無半點聲息。已經到極限了吧?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漆黑的床幛頂端,就快要全然隱沒的月亮,散發不出足以沖淡室內晦暗的光亮。

天快亮了呢,我扯開一個自嘲的笑容。若昊天方才說的都是真的,也難為他一直陪我東拉西扯的扮白癡。如果可以選擇,我並不想讓自己的情緒混亂到這種地步。但今晚發生的事,實在有太多超出了我的預期。直到此時此刻,我甚至不能肯定今晚的所見所聞,曾真實的發生過。我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我的王府的流夜,一個無比憔悴的流夜。一個本該氣、本該怨,而見到時,我竟控制不住心痛的流夜。我也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他的無奈、他的掙紮、他的痛苦。不能不說,我幾乎是落荒而逃了。向來平淡而清冷的情緒,根本無法適應如此突如其來的波動,所以才會給昊天那樣的懲罰吧。與其說是懲罰昊天,到不如說是我要磨掉心中的煩亂,順便鍛煉一下肌體。而活該昊天倒黴,讓我一並拖了下水罷了。我嘿嘿一笑,雙手捂住了臉。胸膛裏裝著的靈魂,像是吞了大麻一般渾噩而癲狂,在軀殼裏跌跌撞撞。幹澀的眼睛在掌指的遮蔽下緩緩閉上。

天很快就亮了,再見到昊天時,我竟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只面無表情的熊貓。

好吧,那黑眼圈或許我還能理解,但那衣衫下的臃腫是怎麽回事?

接觸到我戲稽的目光,昊天羞怒的開口道:“看什麽看,還不是你要我背的沙袋。”

“呃!”我一楞,終於醒悟到一百斤的沙袋在重量上並不算什麽,但體積上就龐大得有些可笑了。

“哈哈哈……”看著他“魁梧”的身軀,我不由放聲大笑。“我的目的只是要你負重而已,沙袋什麽的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可也真實誠,真的找來沙袋作為重物。”

“不只是我。”昊天微有些陰險的笑道:“別忘了你說你也要背的。”邊說邊從桌下抄出了一堆沙袋。

“不可能!你休想!”我大笑著後退,玩笑著與故作猙獰的昊天廝打起來。幸好昊天身上的負重令他的行動大受影響,沒多久便讓我壓伏在身下。

“服了麽?”我輕笑著問道。

“我服你才有鬼!”昊天喘息著笑道:“有本事你也把沙袋綁上,我們再打過。”

“別做夢了!”我揉了他的頭發一把,起身將他拉起。“這東西的體積完全影響了人體的行動力,捆著它起不到訓練的效果。不過裝飾性倒還差強人意。”我調笑著將昨晚從王府中帶出的囊袋打開,翻出一套皮革制成的裝備,丟給了昊天。

“這是什麽?”昊天有些納悶的在手中翻檢著。

“穿上它吧。比你的沙袋好。”我指點昊天將皮制裝備貼身穿好,掏出一張紙遞給昊天道:“待會找家青衣樓所屬的鐵匠鋪,要人按照這種成份,打造一堆與這裝備上的袋子大小匹配的金屬塊。均勻的裝在身上各處就行了。註意別裝得太多,都裝滿了,總重就超過三百斤了。你現在受不了的。”說著,我又拿出另一套略舊一點的自行穿上。“記住,這套裝備有時候還可以當武器或盔甲使用,用法你自己琢磨。但若要逃跑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將這個繩結扯斷。到時這東西就會立刻從你身上脫落,不會誤了逃跑的時機。”

交待昊天演練了一番後,便與他出了門。玄武的京城離開得十分順遂,這一點頗出我的意料。看來流夜並沒有趁機將我誅殺的意思,這讓我的心多少舒服了些。由於任何時候我都不許昊天脫下負重,開始的幾天確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效果也是明顯的。七、八天之後,我們終於勉強恢覆了來時的速度,沒多久便與負責接應的死神隊員碰了面。

在客棧暫歇了兩日,巖石已按計劃將赤媚引來。

“老大,這位就是朱雀國赤家的下任家主,赤媚赤姑娘。現下也是死神的成員之一。”

“久仰,幸會!”我放下手中正在勾勒圖樣的炭條,起身抱拳一禮。只是臉上簡易的面具卻並未取下。

這兩天時間,我令昊天搜集了許多赤家的資訊。在感嘆赤家財雄勢大的同時,也驚訝於赤家與朱雀朝堂的種種牽連。想來這次要讓赤媚放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這也令我更堅定了要阻止他們操控死神的信念。

赤媚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悅,但卻並未表示出來。她微笑著輕施一禮,道:“不敢當。”微側頭,意有所指的對著巖石嬌嗔道:“巖石大哥,你也真是的。身為死神的首領,怎能不先介紹客人呢?這樣豈不讓這位公子看了笑話。”

好敏銳的女人!我但笑不語。介紹的工作還是交給巖石去辦比較好,起碼可以給她一些暗示,免得她待會談條件的時候來個獅子大開口。

“因為他才是死神真正的首領,算不得客人。”巖石的回答十分簡潔,赤媚的臉色卻立時變得有些難看。

“大哥,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小妹見識短、膽子小,禁不得什麽意外哦。”

“我什麽時候和你開過玩笑?”巖石淡然道:“初見面時我就說過,我只是死神臨時的首領。你沒聽到我叫他老大嗎?每個死神隊員心中都有一個共識:死神自創立以來,只有一個人有資格使用老大這個稱謂。那個人就是他!”

“行了!”我輕輕擺了擺手,巖石會意的告退,留下面色不住變化的赤媚與我單獨相處。

“赤姑娘請坐吧。”我擡手將她向桌邊讓去。哪知她遲疑了片刻竟突然雙膝一軟,向我盈盈拜倒。

“死神所屬赤媚,拜見老大。”

我一楞,隨即心中便升起純然的激賞。這女子竟似已看穿了我的心思。自忖不能無視我的存在之後,便立刻以下屬自居,讓我無法開口將她與赤家的勢力從死神中剝離出去。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好,不愧是赤家下任的家主。

“赤姑娘不必客氣,叫我零就行了。”我一抖手,將她下拜的身體生生托了起來。想堵我的嘴可也沒這麽容易。

“屬下怎麽能直呼老大名字呢?”赤媚見拜不下去,嬌笑著拱起了手。

我淡淡的笑道:“赤姑娘是打算一直與我這般說話麽?可我的性子懶散,不太喜歡麻煩的事。不如赤姑娘盡快想想我能為你效勞的事情為好。”

赤媚沒想到我竟這般幹脆,一時間倒顯得有些失措。但轉瞬間便又綻開了看來單純的笑顏。

“我不懂老大的意思。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簡單說,死神是一把刀,一把沒有任何是非觀念的利刃。這一點,想必你早已經看出來了。我很感謝你保持了他們的鋒利,但並不想讓你將他們用在朱雀國政權爭奪的內鬥之中。因為他們對於我,不僅僅是刀,還是兄弟。我不會令他們落到終究會背棄他們的主人手裏。所以,放手吧!我會給你和赤家一定的補償。”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因而並不打算與她多做糾纏。最好她能痛快點,出個價錢讓我把死神他們買回來。

“老大這話從何說起?赤媚我只是感念巖石大哥的救命之恩,這才使用了一些赤家的勢力為死神做點事情,但我的這番作為與赤家本身並無關聯。何況,我赤家本是商賈之家,豈能和國政有所牽連?”赤媚攤開了手,極其無辜的苦笑道。

“這樣啊?”我瞇起眼睛笑了。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慢條斯理的念道:“赤家迄今為止已傳了五代,產業遍布四國。赤家在朱雀國的根基極為深厚,經營範圍遍及糧食、食鹽、織造、地產、馬匹等關鍵性產業。若說赤家與朝廷沒有關聯,你猜我會不會信?更不必說在朱雀國的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多次政局波動。每一次,赤家都會傾盡全力去平定事態,甚至曾兩度因此而險些一蹶不振。當然了,若你說這些單純只是忠君愛國的表現,我也沒意見。只是有個好心人告訴了我一件有趣的事:每一代朱雀王的王妃之中,定然有一紅姓女子。據說她們都是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這個家族在很多年前,曾為朱雀國做出了卓絕的貢獻,所以那一代朱雀王做出承諾,朱雀國歷朝王妃中,定然會有紅家女子的位置。據說朱雀國當今太子離非,也是這紅姓王妃所出。就是不知道這個似乎已經末落的神秘家族,赤姑娘是否有所了解呢?”

赤媚的臉色早在我開始念頌不久便已青白得有些可怕,但等我念完後,她竟又極快的恢覆了正常。

“這麽覆雜的問題,我一個小女子又怎能知曉呢?赤媚我不過是個商人罷了。”她巧笑倩兮的沖我眨了眨眼睛,美目流轉間是微有些無奈的坦率。

“從某種程度上說,我也是個商人。”我擡手為她倒了杯茶,輕笑道:“那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交易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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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有的大人建議我寫一點便貼一點。但小的我要提前說清楚,大人們第二次看的時候,很可能前面會有改動。因為以往我都是寫完一段後,初步修改之後才會貼上來的。不習慣的大人還是等我這部分貼完之後再看好了。轉文的大人也是。免得大人們轉亂了。嘿嘿!這一部分後面的我大約會在今明兩天貼完……吧?

先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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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句式略修。

感謝飛大的長評,感動啊。冬青大人寫的夜看得我心裏酸澀,突然覺得流夜可愛極了。

有大人問我打算寫多少字?比如哈欠兒大。大人吶,這實在很難說,情節雖已敲定,但真寫的時候可不能用字數去控制吧?寫多久我也不敢說,但相信我,我比大人們更想趕快完成它。

還有的大人說,沒看到我的回貼。對不住,我每一個會貼都很認真看的,這是大人們對我的支持。但可能不能每一個都回,因為……嘿嘿,總要留時間寫文不是?畢竟我是一個有工作的人,而且工作之餘還要進修。時間不太夠。不過,等待大,我真的看到了你的帖子。

謝謝大人們的支持!!!

先閃!

另:lly大,真的只要賭你相反的方向就能贏錢嗎?……(我知道我窮瘋了……)

瀟湘大,貼圖我也不會,不過你可以把鏈接貼在回貼中,我看到就將它覆制到文尾,大家就都可以看了。

最後,建議我加群的大人,我……我……我不懂啊?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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