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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上) 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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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上) 路途

王府的人是不是懂得閉眼我不關心,但煉崢雲的怒火卻讓我多少有些在意。只是直到我離開,也沒能再見到他。

回到青衣樓,已是傍晚時分。昊天的狀態恢覆的很快。內力雖尚未盡覆舊觀,倒也能行動自如了。為了不讓他養成依賴內力的習慣,我強行拖了他陪我跑步。順便將一些殺手慣用的技巧表演給他看。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殺手的伎倆是否相同,但應該也差不了太多吧?只是昊天的精神卻明顯有些疲憊,實在不像是休息了一天的樣子。當我問他原因時,他竟然滿面通紅的狠狠瞪著我,就是不肯回答。真***見鬼了!

幸好昊天的古怪並沒有持續下去。與他在演武場上廝混了兩天後,便已恢覆了正常。隨著昊天的功力逐漸回覆,我也真正感受到困龍訣帶給他的好處。

昊天的功力確如淩空所說,比之前增強了約三成有餘。單以速度而言,他已不在我之下。就算還沒掌握最有效的攻擊方式,有了這樣的速度,逃命起碼是不成問題了。

安排給煉崢雲的人手也已挑選妥當。其中就包括與我有一面之緣的空九。這些人綜合能力都十分均衡,彼此間又曾多次合作,默契良好。尤其是空九,據說他是下任淩空的繼任人選之一。而且是最有希望的一個。這批人手在他的帶領下,當可發揮最大的力量。

其實我很清楚,但凡這種江湖組織,最怕牽扯進官家權利更替的漩渦之中。所以這次調用青衣樓的人,也算是我的試探。他們肯調出這些精銳給煉崢雲,可見這八個統領對我的要求十分配合。這讓我對青衣樓又多了一份信心。接掌之後,也不必擔心有明顯尾大不掉的事情發生。

出發去玄武國那天,我沒打算知會任何人。除了昊天和簡單的行囊,就只帶了一身自制的裝備和那兩柄一直不曾離身的匕首。但是八部統領卻意外的都到了。淩鎏交給昊天一枚式樣古樸的扳指,淩魘也丟了一塊黑色的木牌過來。

說起來還是淩熙特別。隨手折了支鮮花,用絲帕包了,直接塞到我懷裏。然後笑瞇瞇的說道:“來不及給你縫香囊了呢。”

我發誓我看到其餘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連一向嚴肅的淩法也不例外。

出了蕪城,剛走不到三裏,我便看到了靠在道旁大樹上的元西。斜眼看著臉上已罩上薄紗的昊天,我故作疑惑的問道:“今天似乎是個流行送別的日子。為什麽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離開?”

薄紗下的金眸似有似無的瞥了我一眼,昊天淡淡的說道:“我身體回覆的情況瞞不了人。反正幾乎所有人都到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兩個吧?”

“說得有理!”眼光在更遠處的幾棵大樹那裏溜了一圈,我忍不住笑了。翻身下馬,招手間,毫不避忌的將元西擁入懷中。

“不是說了不用送我,你怎麽來了。”

元西的臉上一紅,隨即自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道:“這是煉大哥讓我給主子送來的。”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是數十個人名和一枚印章。我心中不由一震。煉崢雲竟然將他暗藏在玄武的人脈交給了我。這份禮可太大了。就算再怎麽不以為意,我畢竟曾是玄武的攝政王。對煉崢雲來說,這樣做算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我迅速將紙張塞了回去。略略提高了聲音說道:“替我告訴他,這東西我不能要!”

“……為什麽?”靜了片刻後,遠處的樹後轉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我板起臉孔向他走去。如雪般的白發在風中輕舞,煉崢雲眼中的憂郁就像湛藍色的湖水,美麗得讓人窒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曾經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和流夜針對你設下的計策怎麽辦?我和流夜裝出決裂的樣子,其實是想用苦肉計騙得你的信任。最終可以從你口中套出潛藏在玄武國的奸細名冊。你沒發現嗎?流夜根本沒有對外公布我的罪名。只要我在玄武國公開露面,我依舊是玄武的攝政王。到那時,你又該怎麽辦?成為叛國的罪人麽?”我冷冷的說道。話沒說完,煉崢雲的臉上已是一片慘白。

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影,我的心中不由一酸。不是我要故意嚇他,但我的身份本就尷尬之極。就是不想他為難,我才從不曾問過他是如何得知流夜要剿殺死神的。

“叛國的罪人?”煉崢雲慘然一笑,道:“真到了那一步,我能怎麽辦?這天下之大,再無我容身之處。我還能怎麽辦?”

“好了。別說了。”我走到他面前,將錦囊遞了過去。“拿回去吧。放心,我的記性一向都不太好。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不!給了你,我就沒想過要拿回來。”煉崢雲蒼白著臉孔回答。

“你不怕麽?”我一楞,邪氣的挑起了眉。

“怕!”煉崢雲咬牙道:“怕得要死!只要想到:我從來都不在你的眼中,我就怕得想發瘋。”

我聽得一陣怔忡,卻聽他接著說道:“但當我還是你的侍衛的時候,你曾對我說過,你從來不騙自己的人。就算你是玄武國的攝政王,而我是白虎的皇子又怎麽樣?我也算你的人吧?算……嗎?”說到最後,湛藍的眼中已然聚起一片不確定的懼意。

“過來。”我輕聲嘆息,再維持不了冰冷的神情。緩緩撫上他僵直身軀的掌指,順著他的肩背直插入他的發中,將他的頭壓到我的肩上。

“我早就說過,做我的人是件很倒黴的事情。因為我能給的太少了。所以當你開始厭煩我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一聲。”我低低的開口。

煉崢雲的身軀微微一震。以他對我的了解,自然聽得懂我話中的承諾。

“保重!”他終於忍不住輕輕抱了我一下,隨即便幹脆的轉身離開。

“那錦囊你若不要,就交給元西吧。”煉崢雲最後一句話遠遠的傳來,但卻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啊,主子。就交給我吧。”元西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什麽意思?”我將錦囊遞過去後,問道。

“我跟煉大哥說過了,我要和主子一起去。”元西開心的回答。

“不行!你不能去!”我尚未開口,昊天已經一口回絕。不過他做得對。這次任務是跟一幫殺手打交道。很危險。元西的功力不足,還是不要跟去比較好。

“主子的生活起居向來是由我負責的。我不去,誰來照顧主子。”元西皺起了眉頭,認真的分辯道。

“零也是我的主人,我可以照顧他。”昊天幹巴巴的回答。

“餵……你們兩個……”兩人的爭論讓我略微有些尷尬。講到基本生活技能,只怕這兩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用得著他們爭相照顧嗎?

“哦?你來嗎?”元西雙手抱胸,微帶挑釁意味的輕笑道:“你該知道我不僅僅是主子的侍從吧?你確定你可以滿足主子的需要?”

這句話一出口,昊天的聲音立時就沒了。即便是籠罩在薄紗之下,依舊看得出他瞬間通紅的面頰。連我也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元西!閉嘴!”我狼狽的低喝。就算是如我這般皮厚,也不由感到臉上一陣熱辣。

“主子答應帶我去了麽?”元西狡黠的目光只見其可愛。

“不行!”我幹脆的回答。將左臂上的短弩摘下,綁到了元西身上。

“給我留下來,磨練你的武技。任務完成後,我會盡快回來。”

“是!主子。”元西臉上的神情雖然失望,但卻從不曾忤逆我的心意。

“好好照顧自己。”我柔聲吩咐。上了馬,揮鞭而去。

一路上曉行夜宿。與初來白虎時游玩的心態不同。這群所謂死神,真正的引起了我的興趣。讓我與他們一會的心情頗有些急切。

昊天仿佛受了元西的刺激。一路之上,真的對我照顧得十分周到。只除了到達第一個城鎮的那一夜,他從鎮上妓院裏給我找來的小倌。

老實說,當我推開房門,面對一個帶著香風,撲到我懷裏的妖媚男人時。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割斷他的喉嚨。

塞了錠銀子,將那家夥丟出去後。我一把將守在門口的昊天拖了進來。

“你腦子進水了麽?”我陰沈著臉孔說道:“是我看起來很欲求不滿,還是你認為我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近身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看你吃飯時的神色有些不對,現在那個小子已經是具屍體了。”

“零你不喜歡他麽?”昊天竟然笑了。

“難為我特意找了個清倌。他可花了我大價錢呢。”

“我看你簡直是欠揍!”我不由氣結。“跟我來!”我頭也不回的出了客棧。

出了鎮,我一頭鉆進鎮外的林子。等昊天一臉笑意的跟進來,我一拳就揮了過去。

昊天側身避開,低笑道:“我的主人,你是想和我對練還是只想揍我一頓?命令要說清楚,我才知道要不要躲開啊。”

“放心!我只是想檢查一下你武功的進境。你盡管動手,傷得了我算你的本事。”我邪邪的笑道。拳頭再次揮出,只是這次的速度起碼快了數倍。昊天也再不猶豫,兩人乒乒乓乓的打做一團。

單以拳腳招數而言,昊天只怕還在我之上。畢竟和我對敵的人,我很少會給他向我揮拳的機會。但若論打架,他這個“科班“出身的,就很難抵擋我層出不窮的下流招數了。挖眼、撩陰、揚土、偷襲。時不時還在拳腳中夾雜幾根鋼針。逼得他一身本領都施展不開,不由怒吼連連。最後,根本也不講什麽招數了。撲過來,一把將我抱住。幹脆摔起跤來。折騰了好一段時間,兩人的力氣都基本上用盡了。這才氣喘籲籲的翻身躺平,各自倒氣。

“你真的以為功力提高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麽?想挨揍還不容易?老子成全你!”我喘息著罵道。渾身上下一陣陣酸痛,算起來也沒少挨昊天的拳頭。但若和那個鼻青臉腫的家夥比起來,我的傷可就要輕得多了。

“你要真想揍我,說一聲就行了。用得著費這麽大力氣麽?”昊天低聲笑道。

“揍一個不反抗的人算什麽本事?”我嗤之以鼻。

“老實說,直到這一刻,我才相信你真的沒有將我當成奴隸。”昊天輕輕的嘆息道。

“我一直是這個樣子,從沒有變過。你相不相信,對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我曾花了十年想讓語和運相信自己不是奴隸。結果卻還是白費力氣。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了。能困住你的枷鎖在你自己心裏。你若執意要鎖上,誰也打不開。”我下意識的在身上摸了幾把,這才想起這是個沒有香煙的時空。隨即便驚覺自己說了許多不該說的東西。

“零你真的像是個迷。”昊天緩緩的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話沒有說完,頓了一下,我輕笑道:“就算我真的是噬人的妖孽,難道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零!”昊天沈靜了片刻後,開口喚道。

“嗯?”反正渾身的肌肉還在抗議,我索性將雙手插於頭後,欣賞起夜晚的天空來。

“你……真的不想……要麽?”昊天低微的聲音像是要融化在夜風當中。

“想啊,你要給我麽?”我渾不在意的開口調笑。

“我本來就是你的。你知道如果你要,我不會反抗你。”昊天悅耳的聲音在我耳畔回響,就像在提醒我,他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我聞言翻身起來,蹲跪在他的身邊。

“你明知道我不會勉強你,卻還要這麽說。難不成根本是你無法面對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而希望我強迫你嗎?”

冷冷的笑意仿佛刀鋒,刺入了他的胸膛。他驀的瞪圓了眼睛,大叫道:“怎麽可能?”

似羞似怒的色彩在他臉頰上湧動,映襯著金色的眸光。這一刻,我真的有些心動了。

“那還廢什麽話!”伸出手,我故作平靜的開口道:“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

昊天一呆,神情覆雜的看著我。但還是順從的起身,隨我回到了客棧休息。第二天一早出發時,昊天的態度似乎已然恢覆了正常。我心裏雖有些許的失落,卻也不由松了口氣。

這次去玄武國,走得是相對“正常”的道路。因此時間上,也比前次長上許多。但仗著馬匹出色,我與昊天還是很快進入了玄武的邊境。只是進入玄武沒有多久,我便時常有種被他人窺探的感覺。在路途之上倒也罷了。越是進入市集城鎮,這種感覺便愈發強烈。想來即便不是死神的探查,也該和淩玄那個家夥脫不了幹系。

我非常討厭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但難就難在,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只能咬牙忍耐,裝作感覺不到。每每煩躁之時,我便以暗中咒罵淩魘為樂。幾天以來,綴上我們的人似乎越來越多,我罵人的流利程度也大大的提高了。

“零,你打算一直帶著這些尾巴嗎?”昊天忍不住靠過來,小聲說道。

“我要回一趟京城,趁此機會打探一下目前玄武朝中的狀況。至於後面的那些老鼠……”我冷冷的笑道:“你通知淩玄一下,叫他把玄部的人都給我撤回去。不然就別怪我將他們一勺燴了。”

“要動手了麽?”昊天微有些興奮的說道。顯然這幾天也把他難受得夠嗆。

“不用急,若真是死神的人,不會容我們進入京城。要動手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正說著,夥計已經將飯菜端了上來。

“這位小哥。”我突然一把壓住昊天手中的銀筷,溫和的開口道:“能不能將飯菜給我們送上樓去?我們想在房中吃。”

“當然可以了,客倌這邊請。”那夥計一楞,隨即和氣的笑道。

待我二人在房中坐定,我擡手摘掉面上的青紗,微微笑道:“看來不用再等了。”

昊天用銀筷檢視了一下飯菜,道:“看不出有什麽問題啊?”

我嗤笑道:“我並不太懂毒藥,但也起碼知道七、八種不會被銀筷驗出來的藥物。你再跟我裝白癡,別怪我打你屁股!”

那送菜的夥計長得略顯瘦弱,手指卻粗壯有力。掌心的紋理極淺,其中四指的長短基本一致。這樣的手,多半是練過鐵沙掌之類的功夫。而且還練得相當不錯。這種人會來當什麽夥計麽?

昊天的臉上一紅,卻也沒敢回嘴。顯然心裏早有了自行解決的打算。

“你打算怎麽辦?”昊天低聲道。

“不打算怎麽辦。”我伸了個攔腰,翻身躺到了床上。“這小子最多是個探道的小角色。從他身上問不出什麽的。所以簡單玩一下,解解悶也就算了。不過我就奇怪了,淩魘不會是克扣了酬勞吧?黃金千兩就引來這麽個貨色?這錢也太好賺了點!”

昊天嘿的一聲,樂了出來。

“應該是不會。你是沒見過淩鎏算賬的模樣。誰想從他賬上貪汙錢,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不過你就打算這樣等了麽?”

“不然呢?”我懶懶的說道:“你要不要陪我睡一覺?”

“我……還要去通知淩玄將人撤走……我先……”話沒說完,昊天已奪門而出。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的窘迫,忍不住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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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上來了,白天晉江怎麽這麽難上啊!!害得我費半天力氣貼上的東西都丟了。怒啊!!

多謝各位大人的支持,小的由於不在公司,特意借了別人的電腦發文。所以上網有限制。可能不能回大家的帖子。但感謝是一定要送上的。如果沒有你們的支持,說不定我早就棄坑了。畢竟生活的壓力已經很大了。

真的非常感謝!!

PS:記得有大人說要給在地鐵上寫文的我讓坐?感動啊!每次寫的時候,都希望能遇到你。

我會回一些貼子,下次更新的時候一起放上來如何?

鞠躬!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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