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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上)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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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上) 混蛋

換了件外衫,我與煉崢雲在園中坐定。與他分別之後的際遇,在我口中也不過三言兩語便說了個幹凈。

“當初我父王命顧長歌混入青衣樓多年,也不曾得到此物。最後卻是落到了你的手上。沒想到龜煞竟有這般神奇的功效。更沒想到竟會救了你一條性命。這還真是天意。”煉崢雲訝異的把玩著手裏的龜煞嘆道:“我本以為你殺顧長歌是因為知道了他是白虎的間諜。誰知卻是為了那個淩家的後人。”

“你若想要就拿去吧。如果交給白虎王,或許對你有些幫助也不一定。只可惜無論我再怎麽研究,上面的字跡也不會出現了。”我端起酒杯,淡淡的說道。

煉崢雲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東西交出去只會惹麻煩。白虎這幾年的情況並不算好。父王的身體越來越壞。禦醫絞盡腦汁也查不出病因。朝政大權四分五裂。煉崢隆和煉崢鵠的鬥爭也是越發激烈。這東西對你來說可能算不得什麽。但它所代表的意義卻足以掀起新一輪的爭鬥。”

“你不想要麽?也許你可以找到青衣樓的八個暗部。有了這股力量,便是想當白虎王也不是不可能。”我靜靜的望著他說道。

權利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有著難以抗拒的魅力。有了流夜的前車之鑒,我不會再卷入任何政治鬥爭。能幫他的也就屈指可數了。

“東西放在你那裏也是一樣。”煉崢雲慌忙將龜煞丟還給我。“當不當白虎王我不在乎,只是你別想再隨便離開。”

“你不明白嗎?我是個麻煩!”我苦笑著將龜煞收好。沒想到這小子不但脾氣見長,連反應也敏銳許多。

“一直以來,怕麻煩的其實是你!若不是我必須顧及母親的立場,我寧可不當這勞什子的王爺。你已經死過一次,屬於流夜的部分也應該隨之消失了。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煉崢雲伸手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幾乎陷入肉裏。盯著我的眼中閃爍著一絲淩厲的光芒。

我微皺起眉頭看他,雖然沒有抗拒,眼神卻逐漸失去了溫度。我不否認我是喜歡他的。但只為自己而活,早已成為鏤刻在靈魂中的執念。更何況,我不可能丟棄將生命交付於我的元西。

“你……生氣了麽?”煉崢雲看出我的不悅。以往與我相處的習慣,令他不自覺的松開了手。

我冷冷的看了他片刻,視線慢慢落到他雪白的發上。想到他為我吃的苦,我的心頭一酸,終於軟了下來。

“我只屬於自己,所以不會是你的。我知道這樣說你會難過,但我決不能騙一個會為我的死傷心的人。如果這樣你還希望我這個災星,留在有你的地方的話。我就留下!否則我會永遠的離開。”

我將他的手握入掌心,慢慢的舉到唇邊淡笑道:“我親愛的王爺,做決定吧!無論你怎麽選擇,我都會滿足你。”

“你……混蛋!”我猜煉崢雲這次是真的發怒了。一張俊臉氣得青白。

“你怎麽可以給我這種選擇?你明明知道我……我……該死的!卑鄙!”湛藍的眼中燃燒著如火般的熾熱。

幸好他罵得再兇,也沒有甩開我的手掌。

我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將他的手輕輕疊放在掌心。微有些迷朦的眼光一遍遍掃過他修長的指尖。

“其實我知道這樣說對你並不公平。但跟我這種混蛋相處,對你本就沒什麽好處。到底你我並非尋常男女。我從未忘記,我說過你是我的人。但那又能怎樣呢?你是白虎的皇子。就算不能當上白虎王,你也不可能和一個玄武的皇子廝混在一起。就算我陪你一段時日,你總還是要娶妻生子的吧?難道到時我還能阻止你不成?所以便是人到了白虎,我也完全沒有找你的打算。此刻要你決定,不過是不舍心頭的那一絲牽念。你罵我卑鄙也罷、無恥也罷,這混蛋的性子倒像是與生俱來的。百般的思量過後,卻原來還是為難了你。”

誠懇的開口,低低的嘆息。不能怪他生氣,這番話便是個真正的混蛋也未必說的出來。只是我若不說,豈不是更加混蛋?

若說在玄武時,元西之於我,尚且只是有親密關系的侍從。我寵他、照顧他,一大半是責任使然。然而一同在生死邊緣游走過的今天,元西早已成為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身份而言,他或許依然是我的侍從。又或許一生都是我的侍從。但他也同時是我心中決不能被侵犯到的部分。仿如龍之逆鱗。既然註定了丟不下與我生死相連的元西。我早沒了承諾的資格。所以對於煉崢雲,我唯有給出這般不公平的選擇。寧可他永不見我,也不願騙他。

煉崢雲惡狠狠的瞪著我。一直瞪到澄澈的眼中霧氣彌漫。收回手,他幹脆的起身向外走去。

眼看他走出了石臺,我的心中不由一痛。原來說得再灑脫,也還是會有不舍。只是我沒權利開口留他罷了。

方走出十餘步,煉崢雲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本王剛剛喝的那種酒很不錯,沒準哪天還會來喝。你給本王多準備一些,本王要……要借酒澆愁!”惱恨的語氣中微帶些羞澀之意。聽得我不由輕笑出聲。一顆心驀的松了開來。

“抽刀斷水水還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勸誡的話用調笑的口氣說出,實在聽不出幾分真誠。顯然煉崢雲也這麽覺得。遠處只傳來一個不屑的哼聲。

“說的好!”一個悅耳的聲音從院墻處傳來。

我的心頭一凜,一仰頭,一杯酒倒入口中。便在這一瞬,手指微動,一把極薄的刀刃順著衣袖滑落到掌心。

“想喝一杯麽?”我淡淡的舉杯笑道。心中卻有一絲殺意湧起。

“你不說,我也是要喝上一杯的。”昊天神色平靜的舉步靠了過來。

“等了你這麽長時間,問了戚海才知道你約了靖晏王。怎麽樣?知道你是男子,他沒有為難你吧?”

“那倒是沒有。你一直在等我麽?”我為他倒了一杯酒,試探的問道。

“廢話!不是你讓我等的麽?難道還是我想看一個男人跳舞不成?”昊天端起酒杯,瞪了我一眼。

“我看,是你怕我害你的紅裳苑被封才是真的。”我嗤笑道。心中卻有一絲暖意流過。想來是他怕那煉崢鵠有什麽出格的舉動,這才留下的吧?

“又是廢話!總不會是擔心你這個妖孽吧?”昊天喝了口酒,送了個白眼給我。看他自如的樣子,不像是聽到了我與煉崢雲的對話。我該不該冒險留下他的性命?一番思量,很有些拿不定主意。且不論他背後的勢力,單只這份關心便讓我下不了手。牙一咬,揮手間,手中的刀刃消失在腰際。

“你還在氣我下棋贏了你麽?”我大笑出聲。

昊天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起來。一雙閃動著金芒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我。話語像是從牙縫中生生擠出。

“我看起來像是這般小氣的人麽?”

“不像!不像!”我依舊大笑著拉他坐倒。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下次我故意輸你幾局也就是了。”

昊天說不過我,一把奪了我手中的酒壺。怒沖沖的對著嘴一氣喝了個幹凈。我嘖嘖的搖頭,如此牛飲怎麽喝得出好酒的滋味。簡直是王八吃大麥,糟蹋了糧食!

微涼的夜風一波波吹在身上。狹小的院子在月光的映照下似乎變得無比空曠。我學著昊天的樣子,閉了眼,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周身都好像包裹在冰冷的月光之中。唯有身旁昊天的身體,向外散發著一絲熱力。溫溫的,好不舒服。

靜了片刻,昊天突然低低的開口道:“你的舞很出色。如果有機會,你可願單獨為我跳上一曲?”

我聞言一楞,一種古怪至極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你不是不喜歡看男人跳舞麽?”我幹笑了幾聲,開口道。

“那個人若是你,男女都無所謂。”

昊天的眼並沒有睜開,我卻猶如被千百個人死死盯住般手足無措。定了定神,我開口笑道:“想看跳舞還不簡單。只是我人比較懶,很難提起興致罷了。今晚你我不談歌舞,只談些酒菜如何?你跟我去我的酒室,我調幾種你沒喝過的好酒給你。”

急急拉了昊天起身,向酒室走去。我在前面走的匆忙,見不到昊天的神色。但卻覺得身後有一股專註的視線,看得人背上像是著了火一般。

到了酒室,昊天依舊是一言不發。我的調酒他倒是酒到杯幹。那叫一個……浪費!喝到後來,我看他的金眼也有些直了,幹脆就搬了床被子,讓他在酒室睡下。反正這酒室是我私人的地方。除了我和元西,誰也進不來。

第二天一早,元西告訴我昊天已經走了。我不禁暗自松了口氣。隱約中又好像有一點失落。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依舊平靜。昊天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出現。只是透過蕓娘,送了幾壇上好的酒。說是彌補我酒室的損失。他送得及時,我收得也爽快。畢竟留下他的那一夜,我酒室中的藏酒起碼讓他喝掉了一半還多。

煉崢雲倒是隔三岔五便來找我喝酒。說是喝酒,多半也就是想在我這裏放松一下緊繃的精神。更多時間我們只是下下棋、聊聊天。

我知道他在朝中的日子不好過。三個皇子中,他的勢力最小。自從他答應加入煉崢鵠的陣營之後。煉崢鵠便直接將他推到了權利之爭的最前面。根本就打定主意讓他做擋箭牌。他所面對的壓力成倍的增加,讓冷眼旁觀的我看得有一點心疼。到底該不該幫他?老實說,我從沒這麽矛盾過。我的身份過於敏感,本不該對白虎的政事發表任何意見。但此刻坐困危城的,是我允諾了要納入羽翼之下的人。讓我怎能就這麽看著他一點點憔悴。或許煉崢雲也曾想過要我幫忙。幾次含糊的剛開個頭,又將話題扯了開去。想必他也是顧忌到我的身份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的我,既無權又無勢。便是幫忙也最多起到個參謀的作用。實在幫不上他什麽。

仔細思量一番,我擡手將懷中的龜煞掏了出來。

一直以來,我都嫌這玩意是個麻煩。就是身處這風塵之中,也從未在它身上花過一分心思。如今為了煉崢雲那小子,說不得也只有動些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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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有那個啥……大人們可別著急。總要找個好時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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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回完了,大人們請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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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關於人稱問題,小人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一直用第一人稱是為了先把文章完成。等完結後我會統一修改的。所以大人們忍一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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