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 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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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波瀾

若有支煙就好了,我倚在床頭,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渴望。情事後身體的倦怠卻無法安撫躁動的靈魂。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事端在大腦中不住翻騰,讓我煩躁不已。

或許是在那個時空真正能夠屬於我的東西太少,因而養成了我極強的領域性。但對於玄武的皇位無論是離燕還是我都從未有過欲望。我所想守護的僅僅是流夜本身而已。可惜!好像沒人相信!是我長了一付奸臣的嘴臉嗎?為什麽無論在哪裏都沒人相信我其實對權勢地位毫無興趣呢?想起流夜冰冷的目光,我的心情愈發的沈重起來。對未來的茫然如即將滅頂的湖水般包圍著我,讓我無法呼吸。

“嗯……!”輕淺的呻吟驚醒了我。原來是下意識收緊的手臂影響到了熟睡的元西。想必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有好好休息吧。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醒來。看著他這麽毫無防備的睡在我身邊,嘴角掛著滿足的笑紋,我心中的煩亂竟逐漸平靜了下來。老實說,對於元西,我的憐惜和責任感恐怕遠多於喜愛。然而在他心甘情願把未來乃至生命交到我手上時,面對這麽大負擔,我心中竟沒有絲毫的不滿。說到底,是元西需要我,還是我需要著別人的需要?已然分不清了。

輕輕的起身,站到了窗邊。窗外蒙蒙的青光代表著黎明的來臨。我沒有開窗,怕清晨冰冷的空氣凍醒床上的元西。伸手拉開腰間的絲絳,打算換上練功服去做例行的運動。就在此時,一片紛雜的腳步聲傳入我的耳際。仿佛有幾個人正急速而來。

是誰?我只來的及將向不離身的暗袋抄在手裏,一個人便在一聲高唱中氣勢洶洶的推門而入。

“皇上駕到――!”

“呃!夜?!”大驚下,我立刻將手背到了身後。掌指間閃爍的寒光也頃刻消失在身後的暗袋中。但強行停止的動作卻令內息一陣的翻湧,險成內傷。

“你怎麽來了?”我暗中調息,臉上卻綻開了微笑。盡管流夜的表情十分怪異,但看到他,我還是歡喜的。

“王爺!皇上他……”阿福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就知道流夜讓他追得很辛苦。難怪連通報聲都慢了幾拍。

“滾出去!”沒等阿福的話說完,他便被突然暴喝的流夜扔出了門外。門也隨即被他用力甩上。“全部給我外面伺候!”流夜的臉色青白相間,很有幾分氣急敗壞的味道。

“夜你怎麽了?”我上前幾步,打算安慰一下這個有點莫名其妙的男人。

“站住!”流夜低頭輕喝道:“先把衣服穿好!”

“咦?”我低頭看去。這一看險些笑出聲來。難怪他從進來後就一直不敢擡頭。原來他的意外到來,讓正打算換衣的我猝不及防。因而只有一襲黑色的絲衣松松的掛在身上。袍帶已經解開,裏面又空無一物,大半個身子都袒露在外。這模樣對我來說,羞愧到是不會,但流夜竟有如此大的反應就很值得我玩味一下了。

簡單的攏上絲衣,我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走了過去。“要不要喝杯茶?”

“你……”猛然擡頭的流夜在對上流玥波光流轉的眸子時,突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一句話竟哽在喉嚨。

或許是習慣了流玥的存在,一旦沒有他在身旁便會不自覺的搜尋他的身影。雖然早知道他玩劣不堪,府中更是養著許多年輕貌美的玩具。其中幾個還是自己賞給他的。但不知怎的,今早無意間看到他溫柔的抱著個男孩,煩躁和酸痛就立刻塞滿了整個胸口。當晚就聽阿福傳話說他要回子青殿住。是因為那個男子嗎?所以連親口對我稟報一聲都做不到了?我才是君王不是嗎?流夜躺在床上,根本無法入睡。當然絕對不是因為沒有流玥溫暖體溫的關系。只不過有太多紛繁的念頭不停的在腦海中盤旋。不甘、氣憤、甚至還有一點點委屈。種種情緒紛至沓來,令他無法平靜。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流夜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徑直向子青殿而來。急切到連阿福都追趕不上。哪知門一推開,就看到流玥如夜之精靈般靜靜佇立在窗前。瑩白的身體在黑色絲衣的掩映下,呈現出難言的魔魅。流夜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興師問罪的打算頃刻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他此刻令天地失色的風華。那黑亮溫順的發在背後狂放地散開,如山泉般清冽的眼隱著誘惑的波光,薄唇畔掛著的饕足壞笑透露著無限的風情。清晨的陽光帶著淡淡的金黃從窗縫擠了進來。輕柔的落在他的頭頂,然後又撫過他絕俗的容顏,緊緊貼在他肌線完美的胸膛和誘人的腰線上。流夜猛得轉開視線,竟不敢再繼續看下去。當阿福的聲音響起,他第一反應竟是不想讓其他人看見這恍如神祉般絕美的身影。將阿福扔出屋外後,流夜也不禁懊惱。同為男子,自己這般情態怕是要遭流玥恥笑了。待要補救卻被流玥意味深長笑容再次奪去了呼吸。

“王爺?”輕微的呼喚自床上響起。卻原來是元西醒了。

看著流夜突然陰沈的臉,我不禁有些想笑。現下是什麽狀況?若是在拍電影,豈不是標準的“捉奸在床”?!只可惜我若是想看到流夜因為元西而吃醋,恐怕要等到太陽從西邊出來的那天了。我微笑道:“夜!等我一下。”轉身走到床邊道:“醒了嗎?”

元西在床上跪起身來,柔順的應道:“請王爺恕罪,元西竟睡著了,沒能伺候王爺起身。”

“罷了!你也累了!”我伸手抓過一件衣服說道:“若醒了便起身見駕吧。”

“見駕?!”元西納悶的眨眨眼,隨即就領悟到是流夜來了。到是沒用我催,他便閃電般穿好衣服,下床撲跪在流夜面前。“奴才見過皇上,不知皇上駕到,請皇上恕奴才失禮之罪!”

“擡起頭來!”流夜覺得自己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克制住心中的暴怒,依舊可以平靜的發聲。流玥的床上竟然真的有人!早該想到的不是嗎?流玥剛才的模樣分明就是激情過後的慵懶和飧足。那令人窒息的性感都是因為他嗎?流夜悄悄的攥緊了拳頭。

元西完全沒想到流夜竟會在此時到來。戰戰兢兢的擡起頭來,卻在流夜溫和平靜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厭惡。

果然是他!流夜微微皺起眉頭。流玥一向是不甘寂寞的,但卻很難看到他對玩物溫柔。這男子竟可以例外嗎?

“你這次的玩具還蠻漂亮的嘛!叫什麽名字?”流夜伸手重重的扣住元西的下巴,故作輕松的調笑道。

“回皇上話,奴才叫元西!”元西只覺得下巴快要被捏碎了,但卻絲毫不敢閃避呼痛。咬牙忍耐中,兩串淚珠已滾滾落下。

“哎呀!怎麽哭了?莫不是討厭朕吧?”溫和的笑容下是如刀鋒般的冰冷。

“夜!別逗他了!讓我替你檢查一下傷勢。”今天的流夜很不對勁!我輕輕拉過他的手腕對元西說道:“還不下去準備茶點!”流夜沒有抵抗。我的手扶上的同時,他已放松了力道。元西也連忙起身退了下去。

拉過流夜坐下。仔細的檢查了他的脈象後,我的笑容燦爛起來,“夜!你的傷勢基本痊愈了哦。”

“是嗎?很好啊!”流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停了片刻,他突然說道:“玥!那個叫元西的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你不如給了我吧!”

話音剛落,便有一聲脆響傳來。原來是正準備奉茶的元西,聞言驚駭下,失手將茶盞掉在了地上。“皇上恕罪!王爺恕罪!”沒等流夜呵斥出聲,元西已跪下請罪。

“這麽笨的人怎有資格服侍你!容貌和身子也不過是中人之姿。玥你怎麽會喜歡這種貨色?”流夜輕蔑的口氣令元西慘白了臉色。我卻不禁大感怪異。流夜一直是溫和寬厚的,幾時變得這般刻薄?

“怎麽樣?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戶部侍郎的次子嗎?我就用他跟你換吧!”

戶部侍郎的次子?這又是怎麽回事?仔細回想後,流玥終於記起:那還是在離燕努力敗壞名聲的時候。這戶部侍郎的次子好像叫嚴什麽宇,到還真是個美麗的男子。但當時的離燕怕也是故意惹事的目的居多。那時流夜曾對離燕多方勸戒,最後還讓人選了兩名美貌的男子送入我府中,這才讓離燕放棄了那位嚴某人。

那麽我剛剛聽到的是什麽?流夜竟然要將嚴某人給我?那家夥再怎麽也是官宦之子。流夜是瘋了嗎?認真的思索卻依舊想不出流夜會怎麽做的理由。就算要繼續敗壞我的名聲也用不著把自己也牽扯進來吧?再說了!恐怕我早已毫無名聲可言了,應該用不著他再努力破壞了吧。擡起頭卻對上元西絕望的目光。顯然我長時間的沈默讓他以為我打算食言了吧。但令我欣慰的是:即便是如此,元西望向我的眼中也沒有一絲的怨恨和不滿。有的只是濃濃的哀傷和心如死灰的絕然。看來他的忠誠是可以稍微信賴了。我沖著他愜意的一笑,眼瞳中光華流轉、極盡魅惑。澄澈的聲音輕易的沖淡了屋內郁結的氣氛。

“夜你說晚了哦!”我起身將地上的元西提起,“你要是早一天跟我要他,我定然二話不說就給了你。但昨晚我已答應他決不將他轉送他人了!”那一瞬間,元西眼中爆出的光彩仿如夜空中的繁星,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很多年以後,提起這件事,元西眼中的神采依舊璀璨奪目、一如當初!

“玥你就如此在意他嗎?”流夜眼神陰郁,冷笑道:“一個從妓院裏買來的下賤貨色值得你忤逆我嗎?”

“夜!你怎麽了?”我實在忍不住了,不由輕聲喝道。

我的聲音很小,流夜卻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一個戰栗後,驚恐的神色逐漸爬上了他的臉龐。

是啊!我怎麽了?那個充滿戾氣的人是我嗎?那些刻薄殘忍的話是從我口中說出的嗎?是什麽讓我失去了仁慈和理性?不!當然不是因為流玥!他只是我一個荒淫好色的弟弟。我只是要教導他、指引他。不是嗎?是嗎?腦中漸漸混亂,流夜突然跳將起來,轉身便向屋外沖去。

“夜!”他突然慌亂的樣子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不由急呼出聲。

流夜的腳步停了下來,但卻沒有回頭。“玥你還是出宮去吧!我的傷也好了,總不能一直將你留在宮中。想必你也還有要做的事吧!”

我聞言一楞,不免有些黯然。其實早就應該回府去了。自己執意要多留這些日子,也不過是不舍每天與流夜的相處罷了。而今趕人的話已聽入耳中,我也只有低聲應答:“是!”

又走了兩步,流夜再次停下道:“今日辰時會有兩千禁軍在校場等候。若是認為有用便盡管挑去。不必拘泥於一千之數!”說完也不待我回答便開門離去。

我靜靜的站在那裏,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回頭看看元西水光盈然的雙眼,心中不由咒罵道:“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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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要休假了!十一要結婚,現在連戒指還米買呢!今天,我會連續放兩章上來。但接下來就有好幾天不能更新了!大大們多原諒偶!這段日子如果有機會上網,再看有米有機會更新吧。

偶……閃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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