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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探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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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探井

兩人搖搖頭, 路行又將符箓塞回了兜裏。

夏長衣知道為什麽大家都覺得路行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因為據她短暫觀察,的確是個不容易融入世間的人。

路行身為朱雀神火遺留下來的火種, 肯定是不需要符箓的, 現在卻帶著一兜子的符箓,肯定是為了他人著想, 可是在場的人, 沒有人需要?

三人走進了胡同裏,一股陰冷的氣息就往三人身上飄,夏長衣本來眼睛能看到不少東西,可是一進來竟然感覺周圍都幹凈了。

“一個小鬼都沒有?”說著, 只見小豆包又變蒼白了許多,看向夏長衣:“你快給我糖。”

夏長衣忙不疊將手上的糖全給了小豆包, 只見小豆包邊拆著糖紙邊狼吞虎咽地將糖全塞嘴裏。

而就在還沒拆完,慢慢的, 小豆包的身體竟然像是玻璃一般碎裂,最終化為了齏粉。

“這應該就是那個吸收靈力的陣法。”江翩雖然看不見, 只是周圍的氣息變化她還是能夠感受到。

無疑, 這個陣法和夏禾搭建的陣法一模一樣。

江翩臉色都變得難看了,雖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除鬼術, 但是經過夏禾的改造,吸收周圍的陰靈氣為他人所用,在當時可能都會被打上邪術的標簽,更何況是現在。

路行的臉色變得更沈重了, 她本來在秦面就是以武力讓別人拿她沒辦法, 現在在她管轄的地界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恐怕難辭其咎。

“沒事, 若是路小姐失業的話,不如投靠到我們夏家,肯定會比現在舒服。”夏長衣見路行的臉色不好,山根還有點發黑,想著應該是事業運受限,連忙勸慰。

“……”路行討厭這些能看面相的,隨便想點什麽都會被道破。

江翩按著夏禾畫陣的規律,大概推算出幾個陣眼,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標記了一下:“這幾個地方差不多是陣眼的位置。”

夏長* 衣看了一眼,“我們現在是直接去破壞陣眼嗎?”

“也不知道這個陣法到底是為了什麽,若是直接破壞,我怕到時候我們會被追殺。”路行提出疑問。

江翩看了路行一眼,“你很怕打架?打不過他們?”

路行張了張嘴,她武力也算是數一數二,怎麽會打不過?

“這裏畢竟居住的人不少,若是貿然行動——”路行解釋了一句,突然明白了這些散修很難理解被規則束縛的痛苦,又閉上了嘴。

“不用擔心。”夏長衣笑了一下,“只要我們將人全部擊殺,這件事就不會傳出來。”

說著,兩人已經開始往第一個被懷疑是陣眼的地方跑了過去。

按照江翩對夏禾的熟悉,第一個陣眼是最有可能的,隱蔽又能照顧更多的面積,只是現在對付的是一些雜毛兵,也不一定會選擇這裏。

果然跑了好幾個空,才到一個非常隱蔽的兩墻之間發現了一口古井。

夏長衣與江翩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地走到了古井口。

“要下去。”夏長衣往裏面望了一眼,裏面只有陰煞之氣。

路行點頭,直接翻身進了古井裏,夏長衣也沒猶豫,直接下了井。

古井早已經幹涸,腳下的土依舊還是松軟的,夏長衣摸著黑跟在路行身後,她能看到路行身上隱隱散著紅色能量,與江翩的不一樣,但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道德金光。

裏面的通道已經被打通,路行順著前面走了走,只見裏面有著一座長滿青苔的菩薩像。

菩薩雙掌合十,面容依舊是雍容內觀,臉上的青苔卻讓眼前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就是這座吧。”路行語氣中帶著不確定,“難道將這座菩薩拿走就行了?”

江翩上前看了看,只見菩薩旁邊只坐著一個小童子。

一般菩薩都是配著兩個童子,江翩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鏟子,計算了一下距離,就往另外一邊沒有童子的地上挖了下去。

小童子也埋得不深,幾鏟子下去就挖出了一座全身沾滿血漬的童子像。

夏長衣看了路行一眼,黑暗裏也看不清路行是什麽臉色,但是想來那臉色不會好到哪裏去。

三人將童子帶出了井,路行也通知了秦面善後的人。

“看起來那些小孩就埋在那口井裏了。”夏長衣想了想,看著路行抱著的童子像:“這童子竟被汙染成這樣,但是也不像是養厲鬼的樣子。”

“他們在養什麽呢?”夏長衣看向江翩,疑惑問道。

“可能在養童子?”路行突然出聲道。

“怎麽說?”夏長衣想了想:“童子畢竟也算是仙人,想通過一些邪性手段養一個仙人出來談何容易?”

“我也覺得他們在養童子。”江翩出聲道。

凡人一直在追求成仙的道路,若是真的就用這破方法養出一個仙童,恐怕到時候遭殃的人就多了。

夏長衣突然想通了,看向江翩:“所以說他們一直都想要養一個仙人出來?”

江翩點頭:“陰面的人想要追求長生不死,但是能夠長生不死的人又怎麽還算是人呢?”

“妖,仙,鬼……”路行呢喃,“但一定不會是人。”

做醫生做久了,不會希望自己長生不死。

至少夏長衣不希望。

她看向江翩,很難想象江翩看到周圍所有朋友一個個離開的心情如何。

三人回了秦面,就收到了華寒夢感謝的消息,大概明日就能到洛陽。

本來還想再找宋匪閔算一卦,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便和路行一起出門吃烤鴨,然後好好睡一覺再趕去洛陽。

夏長衣和陰面真正交手還沒幾次,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危險,當天回了酒店後就睡得不錯,感覺人生又變得好了起來。

江翩平時睡眠是極淺的,她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眼神在一條條路上掃視著,最終在看到些微光亮後皺了皺眉。

第二日一早,路行已經趕了過來。

出門幹活一般還是得要開車過去,夏長衣將後備箱裏準備的東西清點了一遍,見到滿滿一箱子的東西也感覺心裏安全了不少,畢竟武力不夠,裝備來湊。

“江翩,你看還要帶啥嗎?”夏長衣見江翩已經坐進了車裏,問了一聲。

“不用了,快上車出發吧。”江翩想到昨晚的亮光,心裏莫名有些不安,那像是已經被一條毒蛇狠狠咬住的感覺。

夏長衣見江翩的眼神竟然閃露出焦急,略微皺眉,直接上了車,問道:“怎麽了?”

“有人跟著我們。”江翩說著,路行便將周圍的遮簾放了下來,以防被人窺視。

“走吧。”江翩提醒了路行一句,又道:“華寒夢也在那邊。”

“華姐其實比較擅長痕跡檢查。”路行想了想回答道,“不如你們先問一下?”

夏長衣想了想,便給華寒夢發了個消息。

首都到洛陽差不多得花上八九個小時,在這路上也正好可以看看跟著的人到底是哪一頭的。

“路行,你對洛陽熟悉嗎?”夏長衣問道,畢竟洛陽算是中原,就算是帶著路行過去,也不一定清楚具體情況。

“洛陽之前是西京盛地,人傑地靈,算是風水極好的一塊寶地,聽說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將那個地方作為首都。”路行想了想,“所以那邊世家林立,其中也不差一些玄門家族。”

“喬水黃家是什麽情況?”見路行似乎還挺了解,夏長衣又繼續問道。

“喬水黃家,之所以前面有喬水兩個字是因為祖籍在贛地喬水縣,贛地本來已經算是很多玄門中人居住的寶地,後來遷到洛陽也算是怪事。”路行解釋道:“畢竟大家都不太願意舉家搬遷,喜歡守著自己家裏的那些傳統東西。”

夏長衣點了點頭,想到夏家的體量,完全就不好搬遷,不僅要找山還要買地,還要搞一些陣法,這些無不是在燒錢。

更何況現在交通發達,待在哪裏問題都不是很大。

“我聽說一件事情。”江翩想了想,道:“喬水黃家應該算是五十年前就搬到了洛陽,搬過去的原因聽說是黃家被一把火燒了個殆盡。”

“小師祖還聽過這個傳聞?”路行微微吃驚,“其實昨天我去調閱了卷宗,卷宗上說的是之前的黃家家主非常偏心,將心都放在小兒子身上,以至於讓大兒子心生怨氣,晚上偷偷放火,將黃家燒了,還死了好幾個人。”

“後來呢?”夏長衣就當是個故事,當然想要聽到故事的結局。

“後來就被抓了唄,縱火並故意殺人罪。”路行繼續說道,“難免有點唏噓,畢竟是傳承幾千年的世家,說燒就燒完了。”

“但是,那個偏心的黃家家主並沒有死,也是一個九十多歲的人了。”

江翩點了點頭:“那個黃士期就是那個小兒子的嫡親小兒子。”

“這黃家,還挺寵愛小兒子的。”夏長衣嘀咕了一句。

“也不算是寵愛。”路行又接話道:“說不定是捧殺。”

“怎麽說?”夏長衣看向路行。

“就在十幾年前,那家主的小兒子被人謀殺扔在了菜地裏。”路行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感嘆大家族的盛衰變化:“當時還是嚴打期間,都有人要去殺了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個小兒子是個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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