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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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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下洞

天氣不論好壞, 空氣裏面依舊是潮濕黏膩的感覺,衣服雖然換過,但沒有水沖洗, 夏長衣甚至覺得自己身上散發著腐朽的味道。

“前面就是入口了。”小徐背著繩索在前面走著, 看到了幽深的石巖洞口,“今天下午我們已經探過了, 大概有個三四十米深的高度。”

李教授看向方如鏡:“小方, 你要不留在上面。”

“不行。”方如鏡立馬拒絕,“怎麽能夠讓你獨自涉險。”

夏長衣心裏開始猜測這一群人的身份,但是敢往玄門大比上求助的,自然不是什麽壞人。

對了!這可是玄門大比的考試題目!

夏長衣扯了扯嘴角, “阿翩,這好歹是我玄門大比的題目, 如果死得人多了,夏家是不是得名聲不保?”

“是, 但是不用在乎。”江翩回答道。

這態度倒讓夏長衣有些遲疑了,畢竟之前來參加玄比的時候, 江翩還是很在意夏家的名聲的?

“玄比只是最後會發好的材料, 現在我覺得你沒有那麽需要了,就不在意了。”江翩解釋了一句。

夏長衣沒有把江翩的解釋放進心裏, 她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幾人已經走到了巖洞口,黑黝黝的洞口吹來了冰涼的風。

“裏面應該是有暗河。”小徐解釋了一句,一般山口能吹出風來的,山底一般都是有地下泉。

說完便將繩索在自己的腰間打了一個死結系在了救生衣上, 又將另外一頭綁在了一旁粗壯的樹幹上。

“我先下去探一探, 繩索也就一百多米。”小徐說著,戴上了安全帽。

天然的溶洞在湘西和黔州都是很常見的, 這邊的石料也會更特殊一些,容易坍塌。

過了近半個小時,繩索完全拉緊了,然後又瞬間松弛了下來。

一旁的助手將繩索拉了上來,只見繩子的盡頭打了兩個結。

“下。”方如鏡點了點頭,先讓一些長得比較魁梧的助手下去。

“先前約定了一個結便是等,兩個結是下,三個結是退。”李教授解釋了一句,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金屬質感的盒子,跟在方如鏡身後下去。

夏長衣和江翩走在最後,已經預測到了此行兇險,夏長衣也沒有特別逞強,被江翩牽著,就像是被帶著去見世面的小朋友一樣。

“小心。”一聲警告響起,然後便是一聲悶哼聲。

“戴上面罩。”小徐的聲音傳來,大家聞言都戴上了防毒面罩。

“小徐,前面怎麽樣?有水嗎?”教授問了一聲,卻沒有聽到小徐的回音,面色上帶著焦急的顏色。

“不用擔心。”楊澹勸到,前面肯定是有水的。

龍脈之源頭一定是有水的。

夏長衣心道,也明白了這一群人到底在找什麽,原來真的在找龍脈。

“龍脈有什麽好找的?”夏長衣不解,輕聲問江翩,反正兩人跟在眾人最後面,大家也註意不到。

江翩想了想:“我看這條龍脈比較大,若是用氣,說不定能延壽。”

“延壽?”夏長衣眼神一亮,要知道一入玄門她現在也就三十年壽命,她自然是惜命的。

“你竟然會惜命了?”江翩輕笑一聲,看著夏長衣的頭如小雞啄米般點著。

“這樣一想,表哥會到這裏來也不異常了。”夏長衣想了想,畢竟相比於自己離三十歲還有兩年,表哥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他一個眼睛都看不見的人,怎麽能摸到這麽深的地方?”夏長衣想著,腦子裏似乎閃過一些什麽。

“阿翩,你之前來過黔州嗎?”夏長衣問道。

江翩想了想,搖了搖頭,“或許來過,但是我的確不記得是不是有這件事情了。”

“我剛想起,在黔州,老祖宗給她的朋友選了一處龍脈,說是能夠蘊養靈魄,以求仙道。”

江翩好看又平整的眉頭明顯蹙起:“是嗎?”

她心裏有些酸楚:“這個人竟然不是我?”

“這人一定得是人吧。”夏長衣輕聲道,她可沒忘記江翩說來說去可都不能算是一個人。

幾人又過了一段狹窄的路,前面已經開始手腳並用爬了過去。

風也越來越清涼,不禁讓夏長衣都瑟縮了起來。

“前面好像有水聲。”方如鏡回頭說道,聲音裏帶著喜悅。

幾人又順著狹窄的道路走著,過了一會兒,夏長衣也聽到了水聲,而在潺潺水聲裏,有著輕聲的呼喚。

“有人在叫救命。”夏長衣楞了一下,看向爬在前面的楊澹:“楊大伯你有聽到嗎?”

“什麽救命?”楊澹聲音竟然有些飄忽,“我只聽見了水聲。”

夏長衣沒有再說什麽,畢竟在場這麽多人,只有她是通陰的。

隨著離水聲越來越近,周圍的巖壁開闊了不少,而那呼喊救命的聲音也更清楚了一些。

“李教授,在這邊。”隨著小徐的聲音和那邊射過來的燈光,大家也順著燈光靠向了小徐。

“怎麽樣?”李教授走向前,手上的金屬盒子似乎也沒有什麽異樣。

“不知道,沒有信號了。”小徐回答道,只見他的手上也抱著一個金屬盒子。

夏長衣走到了空曠的地方,取下頭燈照了一圈,發現離河岸倒是不遠,只是河面上漂浮著的幾具女屍大家是都看不見嗎?

“你看到什麽了?”江翩知道夏長衣剛才問楊澹的事情,肯定就已經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前面有幾具女屍?”夏長衣也有些遲疑,因為她也不敢確定在這地方到底是屍體還是鬼魂。

江翩皺了皺眉,順著自己頭燈望去,只見暗河之上的確飄著幾具女屍。

“的確是屍體——”江翩話音未落,只聽見“砰”的一聲,就感覺鮮血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誰帶了木倉?”李教授抱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扭頭看向自己射擊的方向。

還在大家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連續的“砰砰砰”,江翩的速度很快,直接扯掉了李教授頭上的頭燈,往河面上一扔。

而就在往河面上扔去的瞬間,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一條流動的河,而是一個血池!

“嘶——”夏長衣抖了抖,難怪一進來就一股怪味,還以為是硫磺味呢。

“看來已經被你們發現了。”小徐的聲音傳來。

“巴代,要將他們都殺了嗎?”跟隨進來的助手發出了聲音。

看來當時李教授為了方便,直接是找了一些本地人做了助手。

江翩與夏長衣暗地裏對視了一眼,將已經握在手裏的頭燈一股腦扔了出去。

“你們想要幹什麽?”李教授現在臉色已經蒼白,失血與寒冷像是一層詛咒套在他的身上。

“這倒是要問問你們了,你們偷偷潛入這個巖洞要幹什麽!”小徐自從他們過來尋找就已經盯上了這一群人,甚至假扮成向導混入了這支隊伍中。

“我們只是想要做一點湘西地區的民俗研究。”

“你之前可說你們做的是氣象研究,沒有一句真話的人,偉大的蠱神大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方如鏡明顯也是略通巫蠱之術,悄悄地走到了李教授的身邊,將身上的藥丸遞給了李教授。

“小方,是這裏嗎?”李教授吃過藥丸,問道。

“可惜不是,這裏不是暗河。”

兩隊人馬有些劍拔弩張,但是誰也沒說要做些什麽。

“我們不能待在這裏太久,遲早會耗死在這裏。”楊澹似乎想通了對方的計謀,在江翩身側說道。

“自然。”江翩應道,也明白楊澹是希望自己挺身而出,畢竟這裏可沒有人敢向熱武器比拼速度。

夏長衣在一邊頗有微詞,這老頭真不老實,虧當時自己心裏還想救他一命。

“咳咳。”似乎察覺到自己的目的太過於明顯,楊澹訕訕解釋道:“畢竟這是你們玄門大比的題目呢。”

“但是我們還不知道李教授到底想幹什麽呢。”夏長衣也有點不快,“總不會是讓我們來這個地方祭祀吧?”

李教授輕嘆一聲:“這是秦面的任務,我們帶過來的金屬盒子實際上是別人的骨灰,要找一個地方給葬了。”

江翩聽到李教授的解釋皺了皺眉,“這堪輿術可不適合找水。”

自古葬地是幹的地方,這往水深的地方趟,還真是奇怪。

可惜夏長衣對相術不夠精通,只會望望氣,不然還真能猜到這李教授是何許人也。

夏長衣又看了看周圍,只是感覺在一片死氣之中,按照江翩的推測,只怕這回能活的也只有她們兩和楊澹。

“楊天師,我知道你是秦面的人,我也不會得罪你,你和那兩個小姑娘出去,我放你們一命。”小徐在前面放話道,也算是應了夏長衣的推測,只是現在這話聽起來可真是刺耳。

“這人怕不止與李教授有矛盾吧。”夏長衣嘀咕道:“還得讓楊大伯表演一個能屈能伸不成?”

江翩輕笑了一聲,道:“這不是不僅讓他表演一個,還讓我們表演一個呢。”

氣氛不太好,夏長衣眼神又落在了暗河河面的屍體上,擺出了一副要管這閑事的架勢:“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暗處裏,小徐的眼神變得鋒利,旁邊的助手微微擡手,露出了金屬的光澤。

“不行。”小徐將助手的手按了下去,“夏家人還不能死在這裏。”

“夏小姐,我們談一筆交易如何?”小徐的聲音不大不小,在這一片都是呼吸聲的空曠之地顯得很是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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