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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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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唯心

“我不會告訴你生死區別, 就像是小孩問父母怎麽來的,也只會得到一個糊弄性質的回答。”江翩眼神隱隱中帶著不能明說的意義,“只有等你再強一點, 就像小孩子一樣成長一點。”

“那是sex教育不足, 與小孩的成長並沒有什麽關系。”夏長衣回懟,闔著你和醫生說這種事情?

“那也是父母沒有準備好。”江翩想了想, 解釋道:“而這件事也是我沒有準備好, 和你並沒有什麽關系。”

“我討厭這種,討厭這種明明可以用嘴巴說明白的事情,卻依舊需要去猜。”

江翩眼神躲閃,沒有說話, 她明白夏長衣的意思,但是這些事情能夠提前說嗎?

“如果一開始告訴你, 你現在的身份也許只能知道這個故事,甚至會覺得這個故事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 和你並沒有什麽關系。”宋匪閔跟在兩人的身後,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不禁勸道:“為什麽玄門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就是因為缺一個,那就會導致功虧一簣, 這就是所謂命數。”

“為什麽能夠窺視未來,並不是我算得準,而是因為所有的事情本該如此。”宋匪閔的話夏長衣也沒怎麽過腦子,但是她已經可以確定宋匪閔能夠看到自己的未來。

“你看透了你自己嗎?”夏長衣突兀回過頭問道, 張語遲眼神看似平和地看著她, 卻在四目相對間充滿戒備。

“那自然是沒有。”宋匪閔冷笑:“若是我能自渡,又何必落到這種下場?”

張語遲聽到宋匪閔的話, 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卻又沒有說什麽。

見到兩人氣氛尷尬,江翩扯了扯夏長衣的衣角,“該走了。”

夏長衣收斂了情緒,她轉頭拉住了江翩的手,江翩的手心依舊很涼。

剛才幾人的爭吵中,鳳羽漾已經偷偷溜去了外面的停車場,走到門口,就見鳳家老小都站在了伍福旺的車前。

好家夥,這是要舉家都去嗎?夏長衣心裏念叨,臉色卻還在剛才的煩悶裏沒有恢覆過來。

“小祖師。”年邁的鳳家老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鶴鳴山,拄著光滑的烏木拐杖,頭發花白,眉毛也是仙風道骨的模樣。

她恭敬地對著江翩鞠了一躬,江翩也沒有扶人的動作,結結實實地受了一禮。

“小祖師,小輩年幼,不知可不可以讓她爸送她?”鳳家都是家主招婿,像是這些雜事都會由男子接送。

“此去不方便帶太多人,伍福旺開車就行。”江翩回答道,看了伍福旺一眼,伍福旺微微頷首。

拉開車門後讓江翩坐進了後座,夏長衣也順應落座。

鳳羽漾跟著伍福旺坐進了副駕駛,似乎有些拘謹,眼神偷瞄著後視鏡,悄悄在打量著江翩的雙眼。

江翩眼神如霜,瞳孔毫無聚色,只剩眼白而無神。

幾人一直無話,夏長衣有些困意,迷迷糊糊之間就躺在了江翩的肩膀上。

江翩手指修長,輕扶住夏長衣的頭,粉白的唇輕抿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夏長衣迷迷糊糊再醒過來的時候,聽說已經過了巫峽,她雙目微睜,迷迷糊糊望了江翩一眼:“有點餓了,快下高速了嗎?”

“差不多了。”伍福旺應了一聲,“等會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入了酆都的地界,實際上也和周圍的普通縣城沒什麽區別,幾人直接住在了離酆都城近的酒店裏,等著睡到淩晨子時過去。

夏長衣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有些勞頓,直接睡到了江翩叫自己起床,她也沒有多想,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辦法多想,好像周圍的情況已經沒有辦法再多想。

淩晨子時的城外還是有些寒瑟,夏長衣披著江翩給她準備的外套,幾人一行走著,腳步聲有點沙沙的,還帶來了一些不詳的預感。

“長衣。”熟悉的聲音在夏長衣的耳邊響起,夏長衣微微一楞,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當即手上捏下一個咒決,頓時耳邊的聲音就已經消失不見。

“什麽情況?”鳳羽漾雖說是個武先生,但是經常與妖邪打交道偏多,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陰陽之事,難免有些瘆人。

“千萬別應。”夏長衣強調了一聲,“這些都是一些抓替身的冤魂。”說完夏長衣還牽住了鳳羽漾的手。

江翩的眼神有些冰冷,直接紮上了鳳羽漾被牽著的手,嚇得鳳羽漾收回了手:“不用牽著我,我可是鳳家人。”

夏長衣無言以對,吐槽鳳家人的驕傲不能丟是吧!

沒好氣地剛準備松開手,只聽見一聲鬼哭,原本還站在夏長衣身側的鳳羽漾已經沒有了蹤影。

“祖師,救我——”再聽到鳳羽漾的聲音,已經淹沒在了黑夜之中。

“敢在祖師爺的面前搶人,這些人真是活膩了。”伍福旺似乎也驚呆了,直接問道:“小祖師,剛才怎麽回事?”

江翩對眼前的事情並無視力,看了夏長衣一眼,“你看到了嗎?”

夏長衣搖了搖頭,“太快了,但我感覺不是什麽好東西。”

鬼魂生於天地,就算是冤魂野鬼,夏長衣也不會用所謂的好壞去描述,因此江翩立馬就反應過來夏長衣可能說的東西其實是陰面的人,也就只有陰面的人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直接搶人了。

伍福旺對這些事情的敏感性不如江翩,只見他左右看看,問道:“要讓我的保家仙出來看看嗎?”

江翩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些事情不是你的保家仙能夠搞定的。”

“那我們現在應該去哪?”夏長衣不明白如今鳳羽漾被抓走,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去救。

“還是得去鬼門關走一回。”江翩回應:“這些事情陰面敢違背陰陽法則來做,我就不信無常它們還不管。”

幾人入了深夜的酆都城,夏長衣被怒目圓瞪的門神給嚇一跳,只見江翩一把拉住了自己,冰涼的手指十分滑潤。

“開鬼門吧。”江翩對著夏長衣點了點頭,只見夏長衣直接在地上畫下一道符,在一陣陰風之下,周圍的溫度驟然下跌。

伍福旺搓了搓兩側的手臂,道:“真是夠冷的。”

一瞬間,涼氣撲面而來,伴隨著涼氣而來的,就是一身白色西裝,八厘米的高跟鞋,齊耳短發高挑女人。

她微微一笑,走到了夏長衣的面前,輕輕地挑起夏長衣的下頜:“又見面了,我的小可愛。”

“……”夏長衣躲開白無常的挑逗,道:“鳳家的人有被抓進來嗎?”

“你也太不禮貌了,我的小可愛。”白無常答非所問,目光坦然盯著夏長衣,見夏長衣耳朵都已經憋得通紅,倒是輕笑一聲:“怎麽還是和之前一樣。”

說完後收斂了笑意,道:“鳳家的人肯定還是會被關一段時間,肯定是要將鳳血榨幹。”

鳳家人的血流的是上古鳳凰的血脈,單從血脈來說他們受傷就會比平常人痊愈速度更快,而像鳳羽漾血脈純正,說不定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

“那人像是能操神縱鬼,你有什麽線索嗎?”夏長衣見白無常沒有再逗弄自己,立馬問道。

“能通陰陽的除了你們夏家,整個世上又還有幾人呢?”白無常看向江翩。

江翩蹙眉,看了夏長衣一眼,轉而道:“夏家當然不會出這種烏龍之事。”

夏長衣微微沈思,現在也算是已經初入玄門,對於一些重點門派還是心裏有點數的,“要不要找表舅去看看秦面的情況?”

秦面一直都是籠絡了不少奇能異士,對於陰陽一路子的說不定還能有點記錄。

“你先聯系,說不定我們能挖出後面的根系。”伍福旺自然是讚同的,見江翩直接開始掐算也沒說什麽。

“東南方向。”手指快速掐過,最終定在了一個方向上,道:“機不可失。”

幾人告辭過白無常就立馬往東南方向走。

“現在長衣開鬼門開得越來越順暢了。”伍福旺看了夏長衣一眼,已經明顯感受到夏長衣的進步。

“功課學習不好不會死,玄門技術不到家很難活。”江翩接話道,心知肚明。

對於玄學上面學藝不精鬧出烏龍的事情好似一直只多不少,包括很多人精神遭受重創最終只能一輩子生活在了小小的精神病院裏。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像是伍福旺這種供奉保家仙的人,本來保家仙不算是什麽正經仙家,只是吃到了伍福旺家的供奉得了精神信念,說來說去還是歸屬於山間精怪之類,若是走了邪惡之途,也難免危害到供奉之人。

幾人又重新上了車,往蔔算出來的方向趕去。

論蔔卦的功夫,夏長衣遠遠不及江翩,蔔卦也都是聽著簡單,實際上對人的靈感要求很高,之前也遇見一些算六爻很準,而用占星術卻絲毫無用的奇人。

聽說是與人的命理有關,也聽說與人的累世福報有關* ,夏長衣都覺得並不是,只是單純因為自己是唯物主義者,很難認識到這種玄之又玄的量子糾纏學說。

“等等,前面是震卦。”江翩睜開雙眼,話音剛落,像是一道閃電混合著雷聲在夏長衣耳邊響起。

“震雷卦,屬東……”夏長衣迷迷糊糊之間,腦子出現了一些背過的知識點,就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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