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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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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灰家

兩人都是不願意多說的人, 夏長衣喜歡逃避問題,江翩又何嘗不是呢,就算是光明正大的問了出來, 卻依舊還是在逃避問題。

若不逃避, 直接告訴夏長衣不就行了嗎?又何必用提問的形式?

兩人回了出租屋,準備過幾天就先去閩南, 現在已經沒有了上班的牽掛, 正好先去調查一下夏蘇木失蹤的原因。

夏長衣之前有想過和張語遲一同前去的,現在想想只能和劉昱名一起去了。

“僵屍真的會和電影裏的一樣嗎?”劉昱名連僵屍都沒見過,印象還只有曾經在電影裏* 看過的穿著清朝官服,帶著貂尾帽的青黑樣子。

“八九不離十唄。”夏長衣想到了之前在張家祖墳裏看到的行屍。

開上導航, 發現過去閩州就差不多要十多個小時,不禁皺了皺眉, 從車上摸出了一包煙,還沒抽出來, 冰涼的手就按在了她的手上。

“上回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張家的祖墳。”江翩沒有勸誡夏長衣抽煙,眼神依舊看著劉昱名, 只是手上的勁力大了幾分, 似乎帶著警告的意味。

夏長衣無奈,將煙放下, 看向兩人,道:“先上車,東西都帶好了吧?”

劉昱名聳聳肩,又拍了拍自己放在一旁的包, 示意已經帶好了:“我就是一個祝由廢物, 到時候你們可要在前面頂住。”

“祝由術好像也有很強的人吧,能夠引火去煞的那種?”夏長衣現在的知識面已經廣闊了許多, 當然不會再認為祝由術還是一個話療技術。

“已經失傳了。”劉昱名輕聲嘆氣:“之前大家都是江湖郎中,游街串巷居多,收得到徒弟還好,收不到徒弟的連名號都消失了。”

夏長衣開著車,啥也沒說,偷眼看了看江翩,江翩更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江翩本來就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對時間的流逝更是不在意,何況是傳承這種東西。

“怎麽了?”江翩見夏長衣一直飄向自己的眼神,問道:“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問吧。”

夏長衣回避了江翩的眼神,她也不知道怎麽問比較好,也許只有她站得更高的時候,才能問更多問題。

第二天中午,夏長衣迷迷糊糊被劉昱名叫醒,才發現已經到了閩州。

閩州的空氣已經飽含了海水的鹹味,空氣中都是彌漫著濕潤。

適合養一些陰氣比較重的東西,也適合養一些亂七八糟的。

“這地方還真是不錯。”劉昱名下車後深吸了一口氣,拿出行李後將車交給了門童。

拒絕了他人幫忙提行李,劉昱名直接單手拎著,去前臺辦理住宿。

三個人預訂了兩間雙人標間,夏長衣也沒說什麽,之前在值班室裏住習慣了的她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

“我們也就在這邊住上一晚,等明天就去張語遲給我們的地方。”夏長衣解釋了一句,又看向江翩:“那地方聽說在山村裏,我們要不要再多準備一些東西?”

“開車去唄。”劉昱名不帶害怕的,對於夏長衣的擔憂,他覺得自己是男人,根本不會被剽悍的民風給盯上。

“上回去上洛山也還好,只要不遇見人,就沒有麻煩。”江翩說道。

好一個沒有人就沒有麻煩,夏長衣無語,冥冥中,現在的江翩做事已經多了很多分不屬於她的成熟?

“張語遲說村民還是不錯的,畢竟救了她一命。”劉昱名說道:“不如我們也穿得專業一點?”

張語遲平時出去打僵屍穿得一身黑衣,頭上還頂著頭燈,在漆黑的古墓裏爬來爬去,出來的時候都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

夏長衣心裏吐槽著,看向劉昱名:“我們直接去那古墓看看,張語遲不是說那地方被大水淹了嗎?”

三人準備休整一個晚上,夏長衣順著張語遲給的信息畫出了一條具體的路線,已經偏到了田野小路。

深夜,江翩洗完澡,見夏長衣還在琢磨不清,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又瞬間收斂。

“睡覺吧。”聲音甚至有些冰涼,聽得夏長衣扭頭看了江翩一眼。

“怎麽了?”江翩繼續問,夏長衣卻搖了搖頭,抿了抿唇說,“你覺得那群人在閩南嗎?”

“陰面?”江翩語氣中帶著疑問。

夏長衣點了點頭,道:“他們在嗎?”

“不知道。”江翩眼神微微垂下,好像明白了什麽,問道:“你覺得我們為什麽要找陰面術士?”

“嗯?”夏長衣拿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為什麽?”

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想了想,“是因為他們在抓我?”

“嗯。”江翩應了一聲:“所以現在我們應該讓你強大起來,而不是直接帶你上去送。”

夏長衣:“……所以我們現在去找陰面術士就是去送人頭?”

江翩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又說:“但是又不是簡單的送人頭,因為他們應該也不會出來正面交鋒。”

“什麽意思?”夏長衣皺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江翩說的話似乎越來越深奧了。

“他們想要抓住你,但是有我保護你,所以他們不會直接出來抓你。”江翩說完,夏長衣突然頓悟了過來,一拍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會利用一些由頭來抓我?”

江翩點了點頭,臉色上有些難看,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經歷。

“你還好嗎?”夏長衣見江翩似乎有些恍惚,不禁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了江翩。

江翩站在床上,腦袋落在了夏長衣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直接噴在了夏長衣的脖頸間。

夏長衣有些慌張,緊緊握住了江翩的手:“怎麽了?”

江翩輕輕地抱了抱夏長衣,聲音細小得幾乎聽不清:“她不會離開我的……”

一只手撫過江翩的脊背,能摸到一塊塊堆積起來的椎骨,棘突像是小山一樣一節節的變化,有點咯手,卻讓夏長衣從心裏有點憐惜。

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麽身份上去憐惜江翩,論實力,夏長衣覺得自己簡直能被江翩一只手單虐,論身高,自己還要比江翩矮,難道論攻受?

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沒有梳理完,江翩就直接抱住了夏長衣:“我們之間是不是缺少了什麽?”

“嗯?”夏長衣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抖,她抱著江翩那冰涼涼又柔軟的身軀,似乎第一次知道原來江翩這麽軟,軟到了她的心裏。

良久,江翩輕嘆一口氣,“也是,大家都忘了。”

大家都忘了?

夏長衣不明白江翩的意思,江翩掙脫了夏長衣的懷抱,躺回了床上,還背過了身體,道:“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個道士救下了一個小妖獸……”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江翩的話,劉昱名的聲音直接響起:“你們睡了沒?剛才收到一個老熟人的消息,說是讓我們去幫他看看事。”

夏長衣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真是一個好出晚班的時機。

“什麽事?”江翩問了一聲,從行李包中重新拿出了一條長袍穿上。

“也算是陰桃花的事情,只是這孩子是自討苦吃。”劉昱名也無奈,道:“是這邊一個師弟和我說的,他最近收了一個高中生,都瘦得不成人樣了。”

話音一落,門就被夏長衣打開,劉昱名看著黑臉的夏長衣,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羞澀,道:“沒有打擾到你們兩吧。”

說著臉上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

夏長衣無語了,白了一眼道:“走吧,那孩子怎麽回事?”

劉昱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聽說是小孩子瞎玩,玩起了筆仙,後來回去後就變得不太正常了。”

夏長衣嘆了一口氣,自從筆仙被搬上大屏幕,不知道多少人學著請筆仙出了事情,也不是說一定就會出事情,可是就是有些人本來就命裏容易遇上這種事情,卻還要去自討苦吃。

“現在人呢?”夏長衣問道:“住院了?”

劉昱名攤手:“不住院不是活不下了嘛,當時就是在他房間裏面請的筆仙。”

“好好的,請啥筆仙啊?”夏長衣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小“作戰包”,裏面倒是有不少符,想著說不定得用上。

三人出了酒店,一個長相粗獷,與劉昱名完全不同風格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臉大脖子粗,滿臉胡茬連著鬢角上,走過來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斯文,看起來像是一個只是長相醜陋的雅士。

夏長衣在他身上看到的東西除了那四周漂浮著的小鬼,頭上竟然還趴著一只長相膘肥的灰鼠。

“他是灰家人,之前我們一起去國外讀書認識的,是我師弟。”劉昱名說的聲音不大,等著男人走上前來,招了招手道:“阿旺,在這裏。”

“阿旺,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最近風頭上江城夏家的人,夏長衣。”

“長衣,這是南派灰家傳人大弟子伍福旺。”

“久聞大名,叫我阿旺就好。”伍福旺笑了笑,與夏長衣握了握手,夏長衣帶著笑容在聽到名字的時候微微一楞,道:“還真是好名字。”

伍福旺對夏長衣也是沒有什麽感興趣的樣子,眼神放在了江翩的身上,只是望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驚駭住了的僵硬。

“怎麽了?”劉昱名察覺到了伍福旺的僵硬,見他在看江翩,小聲說道:“那位是夏家的祖師爺,你恭敬點就行。”

“灰家弟子伍福旺見過祖師。”伍福旺似乎特別懼怕江翩,就差要跪在地上給江翩磕上幾個響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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