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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告陰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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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告陰狀(中)

夏長衣回到家之後就直接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江翩將飯菜已經做好了, 一旁的白手套已經將自己的份差不多吃光,看來江翩做飯的功夫的確進步了不少。

“今天劉昱名已經下去見到了那孩子的家屬,但是也有點麻煩。”江翩見夏長衣醒了過來, 給夏長衣盛了一碗飯。

夏長衣接過了飯, 道:“怎麽麻煩了?她不願意相信?”

“先吃飯,你去了就知道了。”江翩回答, 輕推了夏長衣的肩膀一下。

夏長衣沒有再說什麽, 點了點頭便開始扒飯吃。

兩人吃完飯,便開著車往醫院趕去,夏長衣還想著那女大學生到底有多麽麻煩,一路無話。

到了醫院, 只見那女孩病床邊坐著一個年近七十,頭發花白的老奶奶, 夏長衣剛走進去,就聽到老奶奶的聲音響起:“是醫生嗎?”

夏長衣一楞, 再看那老奶奶,只見兩只眼睛渾濁不堪, 一眼就能看出是白內障患者。

直到這時, 夏長衣才明白江翩的意思,一時間竟然也沒有什麽好的方法, 看了看江翩,江翩也是一攤手站在了一旁。

放棄了直接告訴老人女孩中了陰桃花,畢竟大多數老人都是比較相信這些,到時候難免讓她心生擔憂。

兩人匆忙看了一眼, 又匆匆離去, 夏長衣不願意說,江翩也不勉強。

“怎麽辦?”夏長衣看了江翩一眼:“這件事情要是再放任下去, 那女孩肯定會受不了的。”

江翩抿了抿唇,輕應了一聲,一雙沒有聚焦的眼睛中也看不出是什麽想法。

“聽說華寒夢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江翩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腦子。”

夏長衣想了想,點了點頭,便就去了華寒夢的病房。

華寒夢此時似乎還在睡覺,整個人呈現一個缺血面容,臉色十分慘白。

站在華寒夢的床邊,華寒夢聽到響動後微微睜開雙眼,無力地看了夏長衣一眼,“你們來了?”

聲音很輕,夏長衣看了一旁下發的藥,見沒有針對什麽腦神經的藥,夏長衣松了一口氣,好歹可以代表華寒夢的腦子是沒有出什麽大問題的。

華寒夢臉上帶著無奈又尷尬的笑意:“讓你看笑話了。”

修玄的人難免會比較看重精神,甚至有了只要腦子出了問題,就會代表靈魂有了缺失。

夏長衣是醫生,雖然不會有這樣子的極端的想法,但是也是知道現在的社會對精神與大腦的研究遠遠還不夠,也沒有辦法客觀解釋這些問題。

她摸了摸鼻子,“你那好點了嗎?”

話音一落,只見病房門被推開,一個長相柔弱的女孩子提著暖瓶走了進來,擦了擦額間的汗,“開水室大家都在排著隊打水呢,先給你倒一點——”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陌生的兩人,微微一楞,“這兩位?”

“工作夥伴。”華寒夢搶先回答,似乎再隱藏著什麽。

柔弱的女孩掃了江翩一眼,微微皺眉,道:“你工傷怎麽派來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伴侶。”華寒夢讓女孩將自己的床搖高,對著夏長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你懂的”表情。

夏長衣瞬間明白了兩個人的關系,不禁感慨瞞得真緊。

其實在修玄的人裏已經見怪不怪,很早之前還是很多人帶著有色眼睛看人,但是的確有人天生有著避禍的靈感,有些人若是喜歡異性很容易受到感情上的迫害,也因此根本就不會喜歡異性。

在老祖宗的手劄上記的特別清楚,夏長衣也沒有見到老祖宗對這樣的事情發表什麽意見,就像是習以為常,更何況夏長衣本身就是喜歡女孩子的?

“你們是小夢的同事嗎?”女孩子看向夏長衣,眼神中流露出點點的破碎感,夏長衣也是沒想到看起來像是傲嬌軟妹的華寒夢的戀人竟然是比她更軟的妹子。

“不算同事吧,只能算是合作夥伴?”夏長衣摸了摸頭,也不知道華寒夢對外所說的工作是什麽。

聽到夏長衣的回答,女孩不禁嘆了一聲,臉上竟然還帶著失望,道:“小夢的工作也太危險了,要是能夠調離前線就好了。”

“你算前線嗎?”夏長衣側頭看向華寒夢,按理來說,華寒夢算是秦面分部的頭頭,已經不算是二線了吧。

“不算啊。”華寒夢輕笑了一聲,“其實她是想讓我去做後勤,這怎麽可能呢?”

夏長衣沈默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天,才發現華寒夢自稱是個孤兒,然後從小跟著金叉叔叔長大,因此才姓了華,如今也是一名秘密警察。

這種說法也沒有什麽問題,夏長衣對這些不那麽感興趣,剛想著要告辭,只見華寒夢眼神一沈,看向夏長衣道:“下面有東西進來了。”

江翩立馬明白了華寒夢的意思,一把抓住了夏長衣的手就往外跑去。

讓本來還想說什麽的夏長衣直接噤了聲,又被江翩推進了一間沒人的空病房裏,輕聲道:“躲起來,對方挺厲害的。”

夏長衣皺了皺眉,小心的躲在了裏面,恍惚間聽到了窗戶外面的動靜,夏長衣扭過頭一看,只見窗外已經下起了漫天的“桃花雨”,嚇了夏長衣一跳,伸出頭看了一眼,只見像是花瓣一樣的鮮血滴在地上,卻像是被稀釋之後顯得粉色可人,就像是桃花花瓣灑滿了整個大地。

想到了之前江翩解的卦辭,夏長衣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打開窗戶往外面一拉,接著手心裏一陣涼意,還真是讓夏長衣拉到了什麽玩意。

接著一把拖進了病房裏,只見是一個老太太迷迷糊糊的靈魂!

病房門突然被打開,只見一身戾氣的江翩走了進來,一把抱起夏長衣往窗戶外跑。

“怎麽了?”夏長衣一只手抓著老太太的靈魂,一只手圈著江翩的脖子,問道。

江翩修長的眉眼間透出一絲狠厲,道:“有人獻祭,請了仙家。”

“獻祭?”話音一落,只見一只血手就按在了江翩的肩膀上,瞬間那不容易變臟的長袍上也落下了一道血手印。

夏長衣對付這些東西也不再是什麽新手的樣子了,手上的炁劍突然變形而出鋒,順著江翩的身後掃去。

江翩像是一個回身,直接往那跟來的仙家踹了過去,“這也算是一只野狐仙,竟敢追到我們這邊來,真是好大的膽子。”

“野狐仙?”夏長衣似乎聞到了一種特有的氣味,又想到了之前張語遲說的狐貍味,頓時知道自己中計了,只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

隱隱約約之間,似乎輕軟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接著便是帶著清甜的味道流入了自己的喉間。

等夏長衣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到了家裏的床上。

“江翩?”夏長衣嚶嚀了一聲,睜開眼,入目而來的竟是房間的天花板,她感受到一掠而過的目光,轉頭就見江翩站在床邊。

心裏略松了一口氣:“我們回來了?”

江翩在一旁點了點頭,道:“你不是把老太太帶回來了?”

夏長衣想了起來,連忙爬起來,走到了客廳,見老太太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自己。

“謝謝你們。”老太太已經在夏長衣昏迷期間聽江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也知道自己之前是因為雙眼看不見的原因,兩個人不敢輕易和自己說。

現在成了靈魂,不僅相信了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也是能夠看清面前的世界了。

“那醫院裏——”夏長衣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附耳問江翩,江翩輕輕抿了抿唇,道:“白無常已經過來了一趟了,聽說我們要帶她去告陰狀,說事後讓你把老太太送回地府。”

夏長衣看著表情和煦的老太太,她對著夏長衣笑了笑,道:“小夏,不必擔心,我已經知道了。”

“開車去城隍廟?”夏長衣轉頭問道。

“午夜再去。”江翩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夏長衣的眼神釘在了江翩的手腕上,她有點驚奇,好像現在的江翩越來越貼近現代生活了?

到了午夜,夏長衣開著車就往城隍廟趕,上回的車壞了之後,羅明浩還特意給夏長衣提了一輛安全性能更好的車。

兩人到了城隍廟門口,因為現在城隍廟成了旅游景點的原因,幾乎都是仿古建築,燈火通明。

只是現在大門緊閉,夏長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都覺得全身發冷,再加上毫無溫度的江翩站在自己身旁,夏長衣竟然覺得更冷了。

一件外套蓋在了夏長衣的肩上,“晚上冷,我給你帶了一條外套。”

夏長衣微微一楞,捏著袖子,扭頭看了江翩一眼,眼神中還帶著一些小迷惑:難道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你先躺進車裏。”江翩想了想,道:“我們魂體進去就可以了。”

聽到江翩的安排,還看著江翩在自己身上貼上了一張符,明白了江翩的意思,道:“好。”

夏長衣躺在了駕駛位上,只見江翩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接著用力一提,又是將夏長衣的魂體直接拉了出來。

已經習慣了靈魂狀態的夏長衣跟在江翩身後,帶著老太太一起往城隍廟裏走了進去。

看著宛如深淵一樣的城隍廟,夏長衣皺了皺眉,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軀殼,壓下了自己心裏的不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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