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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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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顧長衡回到軍營,氣的將桌案上的東西一掃而空,而幽篁則站在一旁冷靜的看著他“發瘋”。

營帳內,有些早就不服氣顧長衡的人,意有所指的說道:“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兩把刷子,就想著一步登天!”

顧長衡自然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在說他,當即揪住了那人的衣領:“你說什麽?”

那人雖然礙著身份不敢跟顧長衡的動手,但是嘴上也是不甘示弱的:“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口口聲聲要殺了顧長亭,我看你是顧念兄弟之情,不敢下手吧。”

顧長衡正要揮拳。

幽篁出聲攔住了他:“夠了!此事我也有責任,今天的教訓還沒有吃夠嗎,要在這裏自相殘殺,好讓天楚看我們的笑話!”

顧長衡聞言松開了手。

挑釁的那人也沒了氣焰。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幽篁說這麽多話,軍營裏誰都知道幽篁整日裏像個幽魂一般,誰也不給面子。

臨昭軍的舊部隊幽篁同他們那位宣鄂將軍的事有所耳聞,也不會在此時為難幽篁。

大家便不歡而散。

幽篁看向還在氣頭上的顧長衡,留了句:“你也冷靜些。”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長衡一腳踢翻了椅子。

第二日,兩軍對壘。

顧長衡在城墻下挑釁著,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這個顧長亭竟然為了救自己的情敵,居然用盡了自己的內力,此時正是廢人一個。

他仰著高傲的頭顱,挑釁地用手中的槍指著顧長亭:“顧長亭,你敢不敢出來跟本將軍打一場,若是本將軍贏了,你趴在地上學三聲狗叫,如何?”

王猛氣急,指著顧長衡罵:“你!枉你曾經是天楚的二皇子!”

沒想到這個顧長衡竟然知道了自己的內力用來救了屈雪風,可惜了,他並不知道小言給他找來了六十年內力的九轉大還丹。

顧長衡敢如此蠻橫的叫囂著,就是捏準了顧長亭不敢:“顧長亭,你一個失去內力的人,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顧長衡這話一出,天楚這邊的士兵頓時有些慌亂:“什麽,陛下竟然失去了內力?”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見軍心有些動搖,王猛也不由的慌了神:“陛下,顧長衡這廝肯定是在說謊,讓我下去給他一個教訓!”

說著就要下樓。

顧長亭伸手攔住了:“或許,他並沒有說錯,我確實曾經失去了內力。”

王猛一驚,看向顧長亭!

周圍有不少士兵都聽見陛下親口承認了,頓時有些慌神。

“只是現在.....”

話沒有說完,顧長亭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內力,正愁沒有地方可以一試,今日何不一試?

“備馬!”顧長亭說著便飛身下樓,城門口一匹白色的駿馬飛馳而出,從天而降的那人跨坐在馬上,竟如神仙一般天下無雙。

王猛都看呆了,城門上也有不少人看見了這一幕,原來陛下是裝的,根本就沒有失去內力。

王猛敏銳的察覺到軍心似乎又振奮了幾分。

顧長亭這邊剛跨上馬,顧長衡便拍馬而起,兩人的槍頓時交鋒在一起,發出“鏘鏘鏘”的聲響。

只一招,顧長衡就感受了顧長亭身體的異樣。

這內力!

這招式!

顧長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你不是將內力都傳給了那個姓屈的?”

顧長亭擋住了顧長衡刺來的一槍,挽了個槍花,竟然將顧長衡手中的槍調掉了。

城墻上立刻傳來整齊劃一的:“陛下威武!”

顧長衡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你怎麽會突然內力大增?”顯然,顧長衡也註意到了顧長亭的異樣,這樣磅礴的內力,不應該是顧長亭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重新修煉的。

顧長亭並不回答他的話,而是步步緊逼,直致顧長衡被打落下馬,顧長衡在地上滾了一圈,正要起身,顧長亭的槍尖就直指顧長衡的咽喉。

顧長衡停住了動作,面上還是一臉的不服輸:“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顧長亭冷眼看著地上的顧長衡:“朕不殺你,但是只怕你身後的那些人再也不會信任你了吧?”

顧長衡向身後望去,只見臨昭軍的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質疑的神情,一軍大的主將被挑落在地,這是多大的恥辱!

那些人的臉上有嘲諷,有譏笑,有不屑,有著果然如此的神情,只有一人,是萬年不變的那張臉,靜靜地註視著眼前這一幕。

那雙眼中無悲無喜,猶如一灘死水。

顧長衡收回目光:“今日成為你的手下敗將,是我技不如人,三弟,看在你我之間的情分上,給我一個痛快吧!”

說著顧長衡便閉上眼睛,等著顧長亭的裁決。

顧長亭看著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容顏,沈默地收回了槍,正要回城。

卻突然感覺到身後有著一陣勁風,他閃身躲了過去。

只見剛剛還認輸的顧長衡已經換了一副嘴臉:“居然躲過去了呢,我的好弟弟!”

顧長衡知道今日自己落了下風,抓住機會翻身上馬,帶著臨昭軍撤退了。

顧長亭也騎馬回到了城中。

王猛立刻迎了上去:“恭喜陛下,大獲全勝!”

顧長亭的面上卻沒有一點喜色,反而有著一絲凝重。

王猛不由的有些擔憂的問道:“怎麽了陛下?

顧長亭沈聲說道:“顧長衡兩次都沒有如願,只怕下一次他便會破釜沈舟,我們不可以掉以輕心。”

王猛也收回了臉上的喜色,點了點頭,回到城墻之上重新布防。

而另一邊的顧長衡,已經徹底失去了臨昭軍的擁護,所有人看見他都是一臉不服的樣子,態度也不似之前那般恭敬。

只有幽篁,對他大的態度一如既往。

顧長衡的怒氣無處可撒,對著幽篁怒吼道:“你為什麽還不走!來看我笑話的嗎!”

幽篁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什麽。

顧長衡此時接連受挫,心裏已經被失敗填滿,對誰都沒有好臉色:“呵呵,你是不是在想,我不如你那個宣鄂將軍!”

“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個廢物?”

幽篁沈默著,良久他說道:“你打算就這麽放棄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我看走了眼!”

顧長衡的目光重新放在幽篁的身上:“什麽意思?”

幽篁緩緩道:“我原以為你跟那些人都不一樣,沒想到你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若是你還有半分的血性,就該想辦法將自己失去的奪回來,而不是躲在這裏自暴自棄!”

不知道為何,顧長衡聽到幽篁這段類似罵人的話,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生氣,胸口竟然還有些熱熱的,像是被人註入了新鮮的血液。

顧長衡站起身來:“我該怎麽做?”

幽篁見這人似乎已經恢覆了鬥志,便接著說下去:“我的人已經打聽到,顧長亭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只要我們拖到他彈盡糧絕,想必顧長亭自會開城投降的。”

“如何能保證沒有人給顧長亭提供糧食?”

幽篁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我已經派人過去了,想必已經快和天楚的糧草援軍碰上了,毀了這批糧草,顧長亭哪裏還有活路。”

顧長衡面上也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呵呵,顧長亭,這次我要你們全城陪葬!”

柳錦言來信說,糧草已經在趕往望城的路上,顧長亭特意派出了一支小隊前去接應。

沒想到的是,在接到糧草不久之後,他們就遭受到了一波人的襲擊,他們拼死反抗,最終還是沒有逃脫到糧草被焚燒的命運。

僥幸的是,這些人似乎是沖著糧草來的,對他們這些人的命沒有興趣,燒了糧草便離開了。

前去接應的那支隊伍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望城,自知護衛不利,特意來向顧長亭請罪。

運送糧草的那些人也都戰戰兢兢,覺得自己難逃一死,沒想到陛下只是揮手讓他們下去養傷,並未有過多苛責。

李副將一臉擔憂:“陛下,這可如何是好?如今這望城的糧食也不過夠撐上三五日的,若是三五日內還沒有糧草送來,那我們可真要餓死在這裏了。”

顧長亭豈會不知他的意思,但是想必小言籌集這批糧草已是不易,如今也只有寫信將實情告知。

顧長亭揮揮手讓李副將也下去。

顧長亭目送著信鴿的離開,期望著遠在長安那人可以盡快收到。

柳錦言收到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他看完信紙也是憂心,上次那批糧草是霍雲齊送的,如今也不好再開口。

而臨昭軍營這邊,顧長衡收到糧草已經成功被毀的消息,十分開心的拍了下椅子:“這下看顧長亭怎麽跟我鬥。”

他每日吩咐人都去望城的城樓下挑釁,看到城樓上的人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覺得十分舒心。

“再撐三日,直到顧長亭他們徹底沒有了依仗,就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幽篁平靜無波的猶如死水一般的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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