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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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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柳錦言作勢要走,薛汀急忙跟過去:“小言,你別走啊!我這幾天都快悶死了!賀川這個悶葫蘆都不陪我說話的。”

柳錦言站住腳步,擡眼看向賀川,只見賀川一臉黑色。

柳錦言不由得想笑。

兄弟,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啊!

薛汀見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突然瞪大了雙眼,看向柳錦言的身後。

薛汀不由的推推柳錦言的胳膊,示意他向後看去,只是柳錦言沒有看懂薛汀的暗示。

薛汀見狀提醒道:“小言啊,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說著一個勁的給柳錦言使眼色。

柳錦言反倒覺得奇怪:“怎麽今日一個兩個的都趕我走?這是我的地方我還待不得了?”

薛汀將示意無效,忍不住扶額,指了指柳錦言的身後。

柳錦言這才扭頭看去,待看清了身後那人黑如鍋底的臉色,頓時僵在了原地。

腦中都是昨天的情形,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顧長亭見柳錦言的動作,眸色像是翻滾的黑海。

“跟我回去!”

柳錦言搖搖頭:“我覺得這裏挺好的,我想多住幾日。”

顧長亭站定:“你自己走,或者我扛你走,選一個。”

薛汀的目光在兩人中間徘徊,一個勁的吃瓜,臉上漸漸浮上激動的神色,這是我能聽的嗎?

柳錦言最後還是跟著顧長亭不情不願的走了。

天知道,要是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扛起來,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顧長亭伸手拉過柳錦言的手:“以後不許這麽偷偷跑走,特別是....”

“特別是什麽?”

“特別是還盯著一個男人的裸體看!”

柳錦言哦了一聲,這家夥.....

顧長亭說這停住了腳步:“還記得前幾日,你答應我什麽嗎?”

柳錦言“啊”了一聲,顯然是什麽都沒記得。

顧長亭氣急反笑:“你說你最喜歡我,要永遠待在我身邊!”

柳錦言眉頭的疑惑更深了,這麽肉麻的話真的是他說的嗎?

像是為了懲罰,柳錦言在這幾日遭受到了徹徹底底的“折磨”,顧長亭似乎是發現了他身體的特殊之處,下起手來絲毫不手軟,像只橫沖直撞的野獸。

柳錦言這才知道之前的顧長亭到底還是“溫柔”了。

直到一封急報,打破了連日來的平靜。

信上說,臨昭國正欲大大舉侵犯天楚的邊境,望城那邊已經在嚴防死守,希望陛下可以派兵前去支援。

並且聽說敵國的主將,是一個天楚人!據可靠消息,此人正是失蹤已久的顧長衡!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竟然是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居然跑去幫臨昭國,真是忘恩負義!”

顧長亭皺了皺眉,揮手讓他們安靜,沈聲說道:“眾位要是有什麽想法,不妨現在就大聲說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終於有人上前一步:“臣以為,此時應該加派糧草兵器,保住望城。此次臨昭國派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而我望城的兵士也不過了了數十萬,在人數上,我們是遠遠比不上,只能調派人手前去增援!”

但是,也有另一位官員站出來,是新任的戶部尚書,表明國庫吃緊,已經沒有那麽多的錢糧來支撐二十萬大軍的開銷。

最後吵來吵去也沒有吵出所以然。

柳錦言輕咳了一聲:“陛下,微臣以為應當加派人手支援望城,畢竟望城是天楚的咽喉,若是望城被迫,連招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到時整個天楚都會不保。至於錢糧的問題,如今國庫吃緊,二十萬大軍的糧草確實有些難度,此時大動幹戈,百姓剛剛平穩的生活又會陷入混亂。”

顧長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臣想著,有沒有人願意捐款的,若是有人願意捐,這筆錢將來可以抵扣賦稅。”

“至於其他的,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這場早朝每個人都心事重重,憂心忡忡的,至於到底是在擔憂望城的百姓,還是擔憂自己的腦袋,這就不得而知了。

天楚的富商們得知捐款可以用來抵禦賦稅,高高興興地把錢捐了,又能博個好名聲,又能不損失錢財,何樂而不為,並且要是天楚被臨昭國占領了,他們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顧長亭決定禦駕親征,三日前就已經出發了,柳錦言這幾日都沒有合眼,一直在盤算糧草的問題。

在坐等有等的日子裏,柳錦言收到了來使顧長亭的信,信上只有四個字:勿念,安好!

風格是顧長亭以往的簡潔明了。

正當柳錦言為前線的事情發愁的時候,突然有人告訴他,有人送來了四十多輛車的糧食,還有十幾箱的兵器珠寶。

柳錦言登時激動了,忙問那人在哪裏。

底下人回話說是在天下第一樓,正等著他去見一面。

柳錦言立馬就上車,往天下第一樓趕去。

直到看到了那人,柳錦言才明白了為什麽這人會出手如此闊綽。

面前的男子跟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以前的霍雲齊一身粗布衣衫,任誰也猜不出他就是天楚首富家的少爺,而此時的霍雲齊一聲華服,金光閃閃,像是一個行走的金子,任誰都會多看兩眼。

霍雲齊一見柳錦言頓時眼睛就亮了,他招呼著柳錦言:“小言,這裏!”

柳錦言含笑坐下。

霍雲齊仍然感慨著:“沒想到多年不見,你已經成為了當朝的首輔大人,我聽說你跟陛下......”

話沒有說完,但是柳錦言明白霍雲齊的意思,他點點頭:“我跟顧長亭在一起了。”

“非他不可嗎?”

“非他不可。”

霍雲齊掩下眼底的黯然,眼裏流露出一絲酸楚,半晌苦笑著說道:“恭喜。”

柳錦言笑了笑:“多謝,還未多謝你送來的這些,實在是幫了我大忙。”

霍雲齊笑的有些淒涼:“不過是些身外之物,若是可以,我倒是想拿它換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已經有了心上人。”

柳錦言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給不了霍雲齊任何回應,只是安慰道:“你會找到更好的,全心全意對待你的那個人。”

霍雲齊搖搖頭:“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說著,霍雲齊喝下了一杯酒,露出意思酸楚的笑容:“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

不等柳錦言回答,霍雲齊便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之後一直查探你的消息,但是總有人阻止我繼續往下查,直到我聽到了當今陛下和一位叫柳大人的故事,那日我在街上看見你們,你在他身邊是無比的安心和快樂,我就知道,我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

“我來是告訴你,我要成親了,小言!”說著從懷中掏出離開一封請柬:“記得一定來喝喜酒。”

柳錦言被這轉變打得措手不及:“你這是?”

霍雲齊將頭扭到一邊:“是我父親安排的,他們家的生意僅次於我們霍家,是最好的聯姻對象。”

然而他沒有說出來的是,是對方對霍雲齊一見鐘情,非要跟霍雲齊成親,而彼時霍雲齊正在準備給柳錦言送捐款的事情,他的父親暗中壓住了,若是霍雲齊不同意,那麽這批銀子他也別想送出去。

霍雲齊知道他爹向來都是說一不二,他看中的是對方家可以帶來的利益。

霍雲齊只好咬牙答應了。

然而這些柳錦言都不知道,他只是沈默地將喜帖接了過來:“我一定會去的。”

見柳錦言收了請帖,霍雲齊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霍雲齊將最後一杯酒飲盡:“我走了,你好生保重。”

柳錦言看著霍雲齊走進馬車,又看著他漸行漸遠,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以為是錯覺,也就沒有想太多。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望城的方向,天空上方一如既往的平靜。

彼時,顧長亭正在城墻上,看著不遠處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臨昭軍。

顧長衡騎在馬上,身邊跟著的竟然是幽篁,他可沒忘記幽篁是會使用蠱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顧長衡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顧長亭!怎麽躲起來做著縮頭烏龜?出來與我一戰啊!”

王猛氣的破口大罵:“什麽東西!明明是我天楚的皇子,居然跑到臨昭國那裏當走狗!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我王猛第一個看不起!”

顧長亭攔住王猛作勢要下去砍了顧長衡的動作:“王猛,他這是在故意激怒我們,我們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王猛完全聽顧長亭的,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所以此時顧長亭說的話,王猛想也不想便點頭。

顧長衡見顧長亭似乎就想這樣耗下去,等的有些不耐煩,幽篁對天楚的人都沒有什麽好臉色,盡管顧長衡現在在給臨昭國做事,但是幽篁依舊對他不耐煩,只是看在臨昭皇的面子上,才勉強同意幫顧長衡。

顧長衡倒是不客氣,完全沒有一點寄人籬下的自覺,整日裏對幽篁呼來喝去的。

他對於這個曾經做過他父親妃子的男人沒有一絲的好感,但是幽篁又時常出現在他面前,搞得他有些心神不寧的。

幽篁的美貌不論在哪裏都是焦點,軍營的那些人表面上對幽篁十分恭敬,背地裏不知直到拿他當了多少談資和笑料。

但是幽篁對這些都充耳不聞,他時常看著望城的方向,眼睛裏是覆仇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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