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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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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喻見不知道周梒江為什麽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屁話。

架狙?

鯨魚是這麽玩的嗎?

被迫架起狙, 喻見手生,磨磨蹭蹭半天才動一下。

就好比她玩鯨魚,二段鳥翔掛上天進入浮空狀態後, 由於她不熟悉技能, 每打出一個技能, 她都要想一下, 下一個技能接什麽。

但周梒江不一樣。

作為排名選手, 他太熟悉技能了, 根本不用猶豫,帶著她,每一下都很快。

間隙, 還會說:“鯨魚最後一層有個奇穴叫凝行逐蹤, 可以標記目標, 二段鳥翔進入浮空狀態後再標記目標,施展技能會降低1s的運功時間。”

“什麽?”

“意思是, 打得會越來越快。”周梒江抓著喻見腕子,“同一時間內, 打出更多的技能,傷害疊加越高。”

喻見:“……”

喻見覺得周梒江真是個語言小天才。

偶爾, 周梒江停下,喻見會陷入一種很茫然的狀態裏。

她不動,周梒江就靠在椅背上看她。

椅背被調低過, 周梒江仰躺在椅子裏,沈眼看她:“還不會嗎?”

“剛不挺能耐的?”

周梒江太了解自己了,本就不是溫柔的性子, 在這方面,一旦開了口子, 根本不會哄著喻見,他原想讓喻見緩一段時間,過個快樂的暑假。

但偏偏,喻見不要,她上躥下跳地想給自己找點事幹幹。

電腦還開著,藍白的主機燈光絢爛,斜著拓下來,周梒江側臉隱在那片明明昧昧裏。

看不太清神色。

他穿著白色的無袖背心,只領口那兒有顆黑色的十字星。

可能是舒服的,他半瞇著眼,模樣竟有些邪肆。

太過優越的皮相,帥的有些過分。

就是動作不太能看,喻見歪過頭,覺得唇瓣很幹,她低頭,盯著指甲上繪的銀色星月,吞下口水。

跟著,喻見又擡頭,茫然又委屈地看一眼周梒江。

喻見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

她拿著周梒江的號,頂著那破id,人人都覺得她是排名巨佬,等著她帶飛,壓力巨大,打不好就會被人說。

現在都這樣那樣了,還要被周梒江說。

這會兒的小喻見太乖了,周梒江指尖撓過眼尾,嘆出口氣,像是安撫,小周梒江討好似的輕頂過去。

重新起身,周梒江抱過喻見,開始哄:“現在就委屈了,以後該怎麽辦。”

“寶貝,想想你那天說的話。”

喻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說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回旋鏢紮自己,自己造的孽,跪著也要學完。

這場鯨魚教學持續良久。

喻見覺得這比學數學還難,數學不會就是不會,不會因為你瞎幾把寫就能得分,在考場裏那題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但玩鯨魚不同,她瞎幾把玩,會被周梒江摁回去重來。

小鯨魚終於偃旗息鼓。

喻見學累了,周梒江抱著喻見,半躺在電競椅裏親她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她下巴。

太煩了。

喻見覺得。

她他媽什麽破鯨魚連招和小技巧都沒學著,還了解職業呢,她都了解了些什麽啊!

人家師父教徒弟都是手把手教,技能那都是掰碎了拆開講,她呢?

她也被手把手教了。

教架狙。

喻見覺得煩,悶著氣,去推周梒江,掙紮著想下去,又被人兜著腰抱回來。

更煩了。

喻見手垂在扶手外面,握了握拳,感覺到手裏的,沒握實,認命地閉了閉眼,怕滴下去弄臟衣服,只能半舉著。

沒一會兒,趴在周梒江懷裏的喻見驚地擡頭,眼神驚恐:“你這不要cd的嗎?”

“這麽快?”

周梒江歪了歪頭,開始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喻見整個人都僵住了:“你為什麽能笑得出來?”

“你在誇我。”

喻見緩緩閉上嘴,我他媽都想打你。

“不鬧你了。”周梒江直起身,去夠桌子上的抽紙盒,接連抽了好幾張紙,抓過喻見腕子,“我教你玩鯨魚。”

“或者,你想玩田螺也行。”

喻見不說話,喻見不太相信。

“擦擦。”周梒江說,“別一直舉著。”

喻見快氣瘋了:“我舉著,都是因為什麽?”

借著電腦屏幕的光,周梒江低下頭,將喻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幹凈。

小姑娘這會兒到矜持起來了,蔓上耳根的那點熱度到現在都沒下去過。

就在周梒江以為女朋友得緩好一會兒才能再開口時,她用剛擦幹凈的指尖虛空點點運動褲抽繩:“周梒江,再給你一次機會……”

中間音節模糊下,後又很快接上:“收起來,你好好教,女朋友給你打上2500。”

狙。

那個音節,周梒江聽清了。

悶在喻見側頸笑了會,周梒江把那幾張黏不拉幾的面紙團成團,丟進遠處垃圾桶裏,再抱著小姑娘起身,往衛生間走。

“你——”

喻見看周梒江的眼神都變了,只充斥著一個訊息——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寶貝。

周梒江屈指,敲敲小姑娘腦門:“不洗手你受得了?”

冷水澆下,周梒江擠出點洗手液,揉搓出泡泡,再抓過喻見腕子,放到水流下,耐著性子給喻見一根指節一根指節的清理過去。

綿白的泡泡,繪著星月的粉冰透甲,通紅的掌心,以及不知道怎麽還留在尾指隙裏的那一點點。

太牛逼了。

喻見都不知道周梒江怎麽做到的。

水聲停下,喻見下意識想握拳,被周梒江強勢地分開指間,十指相扣間,聽見周梒江說:“下次我輕點。”

“你知道嗎。”喻見平靜道,“你說話像極了我小時候和爺爺保證明天一定少吃糖。”

“太虛偽了。”

-

六月中旬,氣溫節節攀高。

暑氣被無盡拉長,自打周梒江破了一例後,喻見過得水深火熱,她比沖刺高考還辛苦,她甚至沒想到有朝一日玩個游戲還能這麽苦!

喻見日學夜學,日日夜夜都在學,白天玩鯨魚晚上鯨魚玩。

她告訴周梒江,人要學會節制,要懂得竭澤而漁的道理,不要等以後發現有心無力,那多尷尬。

周梒江告訴她已經很節制了,人要學會適當的放松,還美其名曰說是為了讓她更快的精通鯨魚。

從入門到精通,扶搖直上2800。

喻見覺得周梒江在放屁,照他那玩法,她是從入門到入土。

不斷努力三天後,喻見成功給周梒江打上了2300,戰績在奔負的邊緣搖搖欲墜。

上了2300以後,競技場更難打。

貼吧老哥常言,競技場最難打的其實不是2800以上的高分段,而是2300-2500的分段,因為在這一分段,多的是菜而不自知且對自己嘎嘎自信的“大手子”,他們在貼吧指點江山,游戲裏縱橫捭闔,堅信自己打不上去絕不是手法的問題,而是自己門派被削太弱。

除了這類老哥,還有在這一分段休閑養老喜歡點陪玩陪打得富哥富姐們。

喻見在坑隊友和被隊友坑之間反覆橫跳,間或穿插著陪玩陪打們從天而降的一波毒打。

她在2400分段上上下下,為了上分,喻見不得不加大學習力度,下午散排晚上拉周梒江覆盤游戲錄屏。

錄屏被一幀一幀放過去,周梒江仰躺在電競椅上,單手兜著喻見的腰,再次喟嘆出聲。

室內空調溫度打得極低,喻見卻出了一身汗,她下午輸太多,這會兒人都是恍惚的,握著周梒江的鯨魚,慢慢不動了,她在反思——

為什麽不早點開驚鴻!

如果開出驚鴻,她就不會死了!

她愧對奶媽小姐姐給她的減傷!

周梒江等不了:“喻見。”

喻見註意力還在游戲錄屏上,她認真問:“俞俞,我是不是不應該省那個解控啊?早點拉盤子,開驚鴻上天打傷害?”

“能認真點麽?寶寶。”周梒江被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兒,怕喻見沒完沒了的糾結,只得自己動手,輕輕頂過去,“叫我聲師父,我教你。”

“我懷疑你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喻見不知道周梒江為什麽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屁話,跟談論天氣似的。

“寶寶。”周梒江尾音懶懶散散地拖長,又去尋喻見唇瓣,貼了會,他難耐地輕闔下眼,眼睫毛跟著低俯下。

拖過鼠標,周梒江關掉游戲錄屏,點競技場接引人,開始排隊。

喻見佩服:“你還能排的了競技場?”

“打一把。”周梒江下巴墊在喻見肩上,懶著聲透著啞,“多了不行,狀態不好。”

喻見佩服五體投地。

看游戲錄屏和近距離看周梒江現場玩鯨魚是兩回事,太秀了,喻見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極快的技能銜接,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他在給對面dps極大壓力的同時,還能及時推開奶媽,每一波預判都很準,奶媽想要讀條奶人勢必會被打斷。

喻見目不轉睛地看著。

男生搭在鍵盤上的長指以極快的速度敲擊下,他在玩鯨魚,她也在玩鯨魚,這樣詭異的認知讓喻* 見不由自主地抓握下。

緊了緊手指,喻見下意識喊:“師父。”

輕且黏糊的音。

周梒江頭皮發麻,輕嘶一聲,壓在“W”鍵上的中指一抖,提前落地了。

這本該是一個小失誤,喻見卻看他提前落地後點掉自家奶媽給的快到時間的減傷,直接頂起驚鴻,近乎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騎在對面臉上秀。

太瘋狂了。

對面敢冒頭,就是啪啪兩下。

拉盤子換位置,再打出追命,鳥翔cd轉好,二段掛上天,再頂著減傷往前壓。

這一局他打得凝行,標記目標後,給技能更快了,接二連三的技能點得對面dps抱頭鼠竄,企圖卡距離拉走。

最後一波,他鳥翔飛過去,再打出瞬發追命,利落收割。

“快點,寶貝徒弟。”

喻見只能加快手速。

一局結束,周梒江問:“學會了嗎?”

喻見琢磨半天,只從周梒江的話裏琢磨出一個訊息——

在他的狀態裏,沒人可以可以戰勝他。

周梒江下巴抵在喻見頸窩,提醒:“你手速再快點,不然結束不了。”

喻見想罵人。

喻見決定再也不要聽周梒江鬼話了,花裏胡哨整這麽多,不就是要提前預判開驚鴻嗎,非得整成這樣那樣:)

-

學習的日子過得總是特別快。

在埋頭苦學一個多星期後,喻見的鯨魚學有小成,終於成(jian)功(nan)靠場次堆上了2500。

渡劫那把,周梒江不在,喻見打完看著結算面板上顯示的競技場分數,不由飄飄欲仙。

魚丸丸真滴太牛辣!

截圖,保存。

電話陡然響起。

喻見看都沒看直接接起,這段日子過得太舒心,以至於她的焦慮減輕不少,接起電話時都是笑瞇瞇的。

“稍等下呀。”

電話那邊頓了會,出聲:“喻見。”

喻見微楞,不疾不徐又總端著的音調瞬間將她從雲端拉下來。

“高考都結束這麽久了,我聽你爸爸說你出去散心了,玩了這麽久也該回來了吧。今年事多,你……”

後面的話,喻見沒太聽清。

失重感後,她的耳朵裏只有技能音效的聲音,技能交的亂七八糟。

光速輸掉一局後,喻見沒再排,她調低音量,把手機放到桌板上,盯著屏幕發呆。

說來真的很奇怪。

她和這位奶奶關系不好不壞,僅僅維系著表面上的親和,往年暑假她也並不會一定要求她回去小住。

她住哪,基本沒人過問。

那會喻白薇管不著她,林安深多得是默許隨她。

如果年紀再小點,她可能會覺得奶奶終於想起她這號孫女,是想要關心她,但經過劉女士的事後,喻見對這點淡薄的關系並沒有抱太多期待。

電話那邊還在說,甚至提到了劉喻簡,說她高考結束後回來看了看,雖然已經和林家沒什麽關系,但畢竟相識一場,是林家那點事把她卷了進來,小孩子是無辜的,為了補償林家以後會資助她上學。

喻見就更沒話說了。

無窮無盡沒完沒了的拉扯,礙於是長輩,喻見再聽不下去也不好直接掛斷電話,最後只敷衍說了一個字:“好。”

掛斷電話,喻見刷了會視頻,覺得好沒意思。

一墻之隔,周梒江站了有一會兒了,他仰頭抵著墻,手裏拿著瓶酸奶。

酸奶瓶身正簌簌往下沁著水珠,在聽見那聲好字後,周梒江擡腳下樓,在樓下小院子裏抽了根煙。

等了會,周梒江重新拿了瓶酸奶,回去。

臥室裏,喻見正抱著膝蓋在看《貓和老鼠》,聽見聲,她頭都沒擡,看完一小節動畫片,吸管都遞到嘴邊了,才說:“俞俞,我給你打上2500了呀!”

“魚丸丸真厲害呀!”

周梒江遞眼,看了會喻見,沒說話。

喻見其實是個很好懂的小姑娘,喜樂憎惡都太過明顯,她會軟乎乎的偽裝,但很多時候她臉上一閃而逝的茫然、無措和空洞騙不了人。

小騙子,又在裝。

小半瓶酸奶喝完,喻見抓過周梒江腕子,臉頰輕輕蹭著周梒江腕骨:“俞俞,你竟然都不誇誇我?”

周梒江脾氣不好,耐心不多,他覺得的按以前他早該抽手走了,但這次不行,這是他女朋友。

放下酸奶,周梒江慢慢把揉進喻見懷裏,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說:“是麽,那魚魚確實厲害。”

在喻見看不見的角度,周梒江冷著眼,那股瘋勁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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