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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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一場綺夢。
周梒江醒來時,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掌心撐著眼眶，起身。
夢境過於逼真, 指尖的灼熱感猶存。
掀開被子, 瞥一眼某處, 周梒江嘆出口氣, 抽出身幹凈衣服, 進了衛生間。
半個多小時候後, 再出來，男生眉目清泠，周身氤氳著股寒氣。
冷著臉, 周梒江下樓, 拿了兩盒酸奶。
夜半時分, 萬物沈寂，院子被陰影籠罩, 冷風在肆虐。
沒什麽睡意，周梒江喝完一紙盒酸奶, 又拆開另一盒，叼著, 空著的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
鬼使神差的，周梒江點進姜哲之前分享的帖子。
評論區倒敘：
【在？樓主別裝死，來再叫兩聲？】
【狗叫什麽？】
【某些人連學校都不敢報, 只敢披著馬甲帶節奏……】
【S中——裝最猛的逼考最高的分，而樓主——說最狗的話挨最毒的打。】
【兄弟們！那個448到底什麽來頭啊啊啊！448！448啊！啊啊啊啊！這他媽比歷年高考狀元的分都高！真心給跪了orz】
【我怎麽聽說他好像是青墨的？】
【把好像去掉，他就是青墨的！】
【是我想的那個周梒江嗎？】
【樓上的別走, 展開說說，我不差這點兒流量！】
【來了來了, 不好意思，剛剛去翻聊天記錄了。
寫在開頭，並不是很確定，只是猜測，如果是我想的那個周梒江，那448真一點不奇怪，我知道他那會，他就一直都在越級挑戰，嗯……或者說囂張點，越級挑戰＋刷分。
當時我還在讀初中，和他一屆，在我還在吭哧吭哧學理論知識時，他在越級，聽高中部學長說但凡某場競賽有他，那不用看了，他不是第一就是第一，除了第一不會再有其他的名次，CPhO壓著高中打得也是他，聽說他差一點點就能進國家隊了，不知道後來怎麽突然沒了消息＝。＝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有關他的傳說，我又想起了那段被他統治的日子。】
【兄弟，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周梒江，那我知道，那他媽不是帝都外國語的嗎？】
【剛問過帝都外國語的朋友，是同一個人……】
【？】
【他怎麽轉學到了青墨？臥槽，他想轉學，那全國各大高中不得跪著求他來？】
【為什麽？還能為什麽？心虛了唄。】
【噓——別說了，你忘記當初怎麽說的了嗎？】
【不敢忘，誰讓人家是太子爺/呲牙。】
【樓上在說什麽？】
【在？好好的人不當，為什麽非要當鋸了嘴的謎語人？】
……
紙盒空了。
周梒江低垂下眼皮，摁滅手機，神色寡淡地捏癟了酸奶盒。
那件事……
周梒江腕骨翻下，將空紙盒砸進垃圾桶裏。
—
臨近元旦，學校氣氛輕松不少。
各班都在準備元旦節目，A班也不例外。
天際雲層壓得低，似泅著淡墨，灰蒙蒙一片。
教室內，在馬寶國大段大段的因為所以鋪墊下，眾人聽得昏昏欲睡時，終於聽明白幾件事：
1.學校非常重視元旦晚會，請專業設計師設計的舞臺不輸大電視臺的跨年舞臺。
2.每個班至少得出一個節目，由校委會篩選決定是否上臺。
3.節目不被篩下去很簡單，要麽節目新穎吸睛，要麽表演節目的人牌面夠大。
“所以，”馬寶國詢問道，“大家有什麽較好的想法嗎？”
底下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了會後，紛紛遞出“你懂嗎我懂啊那來吧”的眼神。
下一秒。
龍煜做代表，帶著一群男生拍起了桌子，一拍二停三重擊。
在一片極富節奏感的敲擊聲中，男生們幾乎盲目自信地高喊出那個名字：“周梒江！”
“周！梒！江！”
“哐哐哐！”
“周！梒！江！”
“哐哐哐！”
“這我江哥出馬，誰敢篩？”
周梒江醒了，他先是茫然地掃過馬寶國，對上馬寶國期待的小眼神後，直接扭頭看向喻見。
喻見翹了翹唇角，對手指道：“江皇，沖鴨！”
龍煜扒著桌角，拱到周梒江後面，擡手拍了拍周梒江的肩膀：“江哥，你永遠可以相信。”
下一句。
龍煜手舞足蹈，興奮道：“江哥，你會跳舞嗎？你覺得跳舞怎麽樣？你看過酷到沒邊的男團熱舞嗎？《History》看過嗎？”
“沒看過沒關系，還有一種頂胯後雙膝跪地滑出去，然後甩掉西裝外套，手撕襯衫！”
姜哲想象了下畫面，插話：“你對酷到沒邊有什麽誤解嗎？”
“我好像看過？”喻見不太確定，“之前有段時間營銷號一直在發動圖，是不是倒下時不用手撐，靠腰的力量起身？”
“對對對！”
“那腰，絕了。”喻見似嘆，想起了評論區的某條評論——哥哥的腰一定很好吧？相必坐著妹妹我，也能上上下下深深淺淺。
“所以，江哥你看過嗎？”龍煜問。
周梒江盯著喻見，“我沒有看其他男人頂胯露腰的癖好”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了：“沒有。”
“喻見，好看嗎？”
好看二字滾上舌尖，喻見敏銳嗅到了絲危險的氣息。
喻見改口，真摯道：“不好看。”
“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挺油膩的，沒有你好看。”
“再說，我為什麽要去看別的男生頂胯？”
周梒江點點頭，道：“沒興趣。”
“……”龍煜換了種方式游說，“跳舞沒興趣，搞樂隊怎麽樣？鼓手已就位，隨時待命！”
“你歇歇吧。”戴璐直言，“求求你，放過自己也* 放過別人，你敲得是個什麽鬼幾把玩意，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沒興趣。”周梒江興趣缺缺，“手拿下去，離我遠點。”
“好的，江哥！沒問題，江哥！”
龍煜輕拿下爪子，撚起蘭花指，替周梒江理平肩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又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有那麽一瞬間，姜哲覺得周梒江多了點人氣。
以前的周梒江是什麽樣的呢？
冰冷無情，無欲無求，鮮少有人主動招惹他，更別說打成一片，有些人，他天生就帶著距離感。
他處在某個環境中，卻又與環境格格不入。
而現在，無欲無求的佛沾了欲，避世萬年的上神被拉下了神壇，周圍多了吵鬧簇擁，人聲鼎沸的。
龍煜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馬寶國估摸著是沒成，不過他也比較理解，一般這種學神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怪癖，有的單純就不愛表現自己，他都理解。
他們班這個除了人獨點脾氣孤僻了點，其他那可太好了，不打架不罵人不早戀不惹事，這樣的學生打著燈籠都難找。
“大家可以再商量商量，踴躍發言。”馬寶國慢聲道。
教室後排，龍煜暫時被迫放棄了鼓手夢，轉而搞起了搖滾，他一腳踩在桌杠上，一手比出經典的搖滾手勢：“你們覺得我怎麽樣？”
“我，煜子哥，人送外號搖滾小王子。”龍煜甩頭，“唱跳俱佳！我覺得自己老行了，簡直是行行他媽給行行開門，行行到家了。”
戴璐：“……”
“可以啊。”喻見非常好說話，“我和楊咩咩可以做你的後援會成員。離元旦晚會還有幾天，現在定燈牌還來得及。”
周梒江長指壓上耳廓。
“燈牌？”龍煜眼睛一亮，“我靠，我還有燈牌的嗎？”
“嗯嗯，明星應援那種，你想寫什麽？”
“不用太覆雜，大寫的一個‘帥’，哦對燈牌還要亮！”
“可以。”喻見掰著手指頭算，“除了燈牌，還有應援手幅，得定多點，一人發一個。差點忘記還有花，我可以當你的免費托兒，給你送花！”
“妙啊！”龍煜心潮澎湃，“為了喻喻子的花和燈牌，我是上定了！”
“你喜歡什麽花？”
“一般演唱會都送什麽花？”
“我看看啊。”喻見撈出桌肚裏的手機，搜索的間隙發現周梒江冷冷懨懨的，不由問，“你還困嗎？沒睡好心情不好？”
“沒有。”周梒江擡眸，平靜道，“我女朋友當著我的面都他媽要給別的男生送花了，我為什麽要開心？”
“我女朋友的第一次給了別的男生。”
喻見：“……”
喻見強調：“是第一次送花。”
想了想，喻見又說：“那我定兩束？第一束給你，第二束給他？”
周梒江：“……”
周梒江差點氣笑了。
“我沒說不參加元旦晚會。”
喻見琢磨道：“那這是好事啊。”
“你和我一起。”周梒江倦倦地盯著喻見，“你所有的第一次必須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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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梒江醒來時,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掌心撐著眼眶，起身。
夢境過於逼真, 指尖的灼熱感猶存。
掀開被子, 瞥一眼某處, 周梒江嘆出口氣, 抽出身幹凈衣服, 進了衛生間。
半個多小時候後, 再出來，男生眉目清泠，周身氤氳著股寒氣。
冷著臉, 周梒江下樓, 拿了兩盒酸奶。
夜半時分, 萬物沈寂，院子被陰影籠罩, 冷風在肆虐。
沒什麽睡意，周梒江喝完一紙盒酸奶, 又拆開另一盒，叼著, 空著的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
鬼使神差的，周梒江點進姜哲之前分享的帖子。
評論區倒敘：
【在？樓主別裝死，來再叫兩聲？】
【狗叫什麽？】
【某些人連學校都不敢報, 只敢披著馬甲帶節奏……】
【S中——裝最猛的逼考最高的分，而樓主——說最狗的話挨最毒的打。】
【兄弟們！那個448到底什麽來頭啊啊啊！448！448啊！啊啊啊啊！這他媽比歷年高考狀元的分都高！真心給跪了orz】
【我怎麽聽說他好像是青墨的？】
【把好像去掉，他就是青墨的！】
【是我想的那個周梒江嗎？】
【樓上的別走, 展開說說，我不差這點兒流量！】
【來了來了, 不好意思，剛剛去翻聊天記錄了。
寫在開頭，並不是很確定，只是猜測，如果是我想的那個周梒江，那448真一點不奇怪，我知道他那會，他就一直都在越級挑戰，嗯……或者說囂張點，越級挑戰＋刷分。
當時我還在讀初中，和他一屆，在我還在吭哧吭哧學理論知識時，他在越級，聽高中部學長說但凡某場競賽有他，那不用看了，他不是第一就是第一，除了第一不會再有其他的名次，CPhO壓著高中打得也是他，聽說他差一點點就能進國家隊了，不知道後來怎麽突然沒了消息＝。＝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有關他的傳說，我又想起了那段被他統治的日子。】
【兄弟，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周梒江，那我知道，那他媽不是帝都外國語的嗎？】
【剛問過帝都外國語的朋友，是同一個人……】
【？】
【他怎麽轉學到了青墨？臥槽，他想轉學，那全國各大高中不得跪著求他來？】
【為什麽？還能為什麽？心虛了唄。】
【噓——別說了，你忘記當初怎麽說的了嗎？】
【不敢忘，誰讓人家是太子爺/呲牙。】
【樓上在說什麽？】
【在？好好的人不當，為什麽非要當鋸了嘴的謎語人？】
……
紙盒空了。
周梒江低垂下眼皮，摁滅手機，神色寡淡地捏癟了酸奶盒。
那件事……
周梒江腕骨翻下，將空紙盒砸進垃圾桶裏。
—
臨近元旦，學校氣氛輕松不少。
各班都在準備元旦節目，A班也不例外。
天際雲層壓得低，似泅著淡墨，灰蒙蒙一片。
教室內，在馬寶國大段大段的因為所以鋪墊下，眾人聽得昏昏欲睡時，終於聽明白幾件事：
1.學校非常重視元旦晚會，請專業設計師設計的舞臺不輸大電視臺的跨年舞臺。
2.每個班至少得出一個節目，由校委會篩選決定是否上臺。
3.節目不被篩下去很簡單，要麽節目新穎吸睛，要麽表演節目的人牌面夠大。
“所以，”馬寶國詢問道，“大家有什麽較好的想法嗎？”
底下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了會後，紛紛遞出“你懂嗎我懂啊那來吧”的眼神。
下一秒。
龍煜做代表，帶著一群男生拍起了桌子，一拍二停三重擊。
在一片極富節奏感的敲擊聲中，男生們幾乎盲目自信地高喊出那個名字：“周梒江！”
“周！梒！江！”
“哐哐哐！”
“周！梒！江！”
“哐哐哐！”
“這我江哥出馬，誰敢篩？”
周梒江醒了，他先是茫然地掃過馬寶國，對上馬寶國期待的小眼神後，直接扭頭看向喻見。
喻見翹了翹唇角，對手指道：“江皇，沖鴨！”
龍煜扒著桌角，拱到周梒江後面，擡手拍了拍周梒江的肩膀：“江哥，你永遠可以相信。”
下一句。
龍煜手舞足蹈，興奮道：“江哥，你會跳舞嗎？你覺得跳舞怎麽樣？你看過酷到沒邊的男團熱舞嗎？《History》看過嗎？”
“沒看過沒關系，還有一種頂胯後雙膝跪地滑出去，然後甩掉西裝外套，手撕襯衫！”
姜哲想象了下畫面，插話：“你對酷到沒邊有什麽誤解嗎？”
“我好像看過？”喻見不太確定，“之前有段時間營銷號一直在發動圖，是不是倒下時不用手撐，靠腰的力量起身？”
“對對對！”
“那腰，絕了。”喻見似嘆，想起了評論區的某條評論——哥哥的腰一定很好吧？相必坐著妹妹我，也能上上下下深深淺淺。
“所以，江哥你看過嗎？”龍煜問。
周梒江盯著喻見，“我沒有看其他男人頂胯露腰的癖好”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了：“沒有。”
“喻見，好看嗎？”
好看二字滾上舌尖，喻見敏銳嗅到了絲危險的氣息。
喻見改口，真摯道：“不好看。”
“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挺油膩的，沒有你好看。”
“再說，我為什麽要去看別的男生頂胯？”
周梒江點點頭，道：“沒興趣。”
“……”龍煜換了種方式游說，“跳舞沒興趣，搞樂隊怎麽樣？鼓手已就位，隨時待命！”
“你歇歇吧。”戴璐直言，“求求你，放過自己也* 放過別人，你敲得是個什麽鬼幾把玩意，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沒興趣。”周梒江興趣缺缺，“手拿下去，離我遠點。”
“好的，江哥！沒問題，江哥！”
龍煜輕拿下爪子，撚起蘭花指，替周梒江理平肩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又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有那麽一瞬間，姜哲覺得周梒江多了點人氣。
以前的周梒江是什麽樣的呢？
冰冷無情，無欲無求，鮮少有人主動招惹他，更別說打成一片，有些人，他天生就帶著距離感。
他處在某個環境中，卻又與環境格格不入。
而現在，無欲無求的佛沾了欲，避世萬年的上神被拉下了神壇，周圍多了吵鬧簇擁，人聲鼎沸的。
龍煜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馬寶國估摸著是沒成，不過他也比較理解，一般這種學神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怪癖，有的單純就不愛表現自己，他都理解。
他們班這個除了人獨點脾氣孤僻了點，其他那可太好了，不打架不罵人不早戀不惹事，這樣的學生打著燈籠都難找。
“大家可以再商量商量，踴躍發言。”馬寶國慢聲道。
教室後排，龍煜暫時被迫放棄了鼓手夢，轉而搞起了搖滾，他一腳踩在桌杠上，一手比出經典的搖滾手勢：“你們覺得我怎麽樣？”
“我，煜子哥，人送外號搖滾小王子。”龍煜甩頭，“唱跳俱佳！我覺得自己老行了，簡直是行行他媽給行行開門，行行到家了。”
戴璐：“……”
“可以啊。”喻見非常好說話，“我和楊咩咩可以做你的後援會成員。離元旦晚會還有幾天，現在定燈牌還來得及。”
周梒江長指壓上耳廓。
“燈牌？”龍煜眼睛一亮，“我靠，我還有燈牌的嗎？”
“嗯嗯，明星應援那種，你想寫什麽？”
“不用太覆雜，大寫的一個‘帥’，哦對燈牌還要亮！”
“可以。”喻見掰著手指頭算，“除了燈牌，還有應援手幅，得定多點，一人發一個。差點忘記還有花，我可以當你的免費托兒，給你送花！”
“妙啊！”龍煜心潮澎湃，“為了喻喻子的花和燈牌，我是上定了！”
“你喜歡什麽花？”
“一般演唱會都送什麽花？”
“我看看啊。”喻見撈出桌肚裏的手機，搜索的間隙發現周梒江冷冷懨懨的，不由問，“你還困嗎？沒睡好心情不好？”
“沒有。”周梒江擡眸，平靜道，“我女朋友當著我的面都他媽要給別的男生送花了，我為什麽要開心？”
“我女朋友的第一次給了別的男生。”
喻見：“……”
喻見強調：“是第一次送花。”
想了想，喻見又說：“那我定兩束？第一束給你，第二束給他？”
周梒江：“……”
周梒江差點氣笑了。
“我沒說不參加元旦晚會。”
喻見琢磨道：“那這是好事啊。”
“你和我一起。”周梒江倦倦地盯著喻見，“你所有的第一次必須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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