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雲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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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雲泥。
蘇枳完全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麽。
這會兒她跟著秦韻來到包廂, 裏面人不少，她們進去的時候有人在彈著古箏，一旁有人配合地唱著小曲。表演的人都很漂亮, 蘇枳好奇多看了幾眼，發現都不是很熟悉。
“是公司新簽的藝人, 吳志手下的。”秦韻給蘇枳解釋了一句, 只是提起吳志，臉上沒什麽好表情。
吳志, 秦韻的死對頭嘛。蘇枳這一點還是知道的, 她聰明地不再繼續問。她們來得有些晚，坐的桌子離主位很遠, 中間隔著裝飾的綠植和擺設，連人的五官都看不真切。在場很多人都沒資格坐到主桌, 但有人就是會來事，拎著酒和酒杯就去敬酒, 也不管人家給不給面子, 自己就先喝了三杯。
這豪爽勁挺招好感的，飯桌上楚應沒開口，隨同的其他人好奇地問了幾句。
關系, 就在你來我往的問話中攀上了。
其他人有樣學樣, 倒也沒有一窩蜂地湧過去, 畢竟要臉，懂得徐徐圖之。來敬酒的人一個比一個笑得燦爛, 那甜蜜的話跟不要錢似地往這邊撒, 可惜給面子的沒有多少, 楚應最多點點頭，大部分時間在跟陳佩佩、制片人說話。
“走, 我帶你們去敬酒。”秦韻抓住機會，拉著蘇枳，還招呼她手下的幾位藝人，小聲交代，“目標不一定是楚總，其他人也不要冷落，能留下印象最好。”
幾年工作的時間足以讓秦韻變得能說會道。蘇枳還沒看習慣這樣的秦韻，在秦韻舉杯跟其他人寒暄的時候，她的目光大部分落在秦韻的身上。無疑是察覺到一道強烈註視的目光，蘇枳下意識擡頭，與楚應對上視線。
男人西裝革履，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散發出精英氣質。
蘇枳不知為何楚應會看她，但她並未慌亂，落落大方地微笑回望。蘇枳總被人說好看，尤其是笑著的模樣，耀眼又讓人眩暈。可今天蘇枳分明註意到，楚應在她笑完之後，目光與神情明顯地收斂了幾分。
“秦姐，好久不見。”楚應旁邊的陳佩佩難得開了口打招呼。
一是因為她跟秦韻有幾分交情，也願意給這個面子。二是本來在跟她說話的楚應突然轉頭去看別人，被落下的陳佩佩自然要掩飾這一秒的不自在。
可是也沒聽說過秦韻手下有厲害的藝人。
與秦韻打過招呼，陳佩佩順理成章地看向蘇枳。
一時間，桌上的人紛紛望向蘇枳，臉上情緒各異。
沒想到突然成為焦點，蘇枳明顯楞住了。一旁的秦韻心裏暗暗咬牙，又繼續憋著情緒，一邊扯出笑容一邊用手肘碰了碰蘇枳，讓她快點回神。
“大家好，我是星光娛樂的蘇枳……”蘇枳終於回過神來，一邊自我介紹一邊說著恭維的話，其實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場面，恨不得趕緊把話說完把酒幹了，然後直接走人。
只是沒想到會讓人搭話。
“蘇枳？哪個枳？”楚應微微偏頭，手指摩挲著杯壁。
蘇枳乖乖回答：“南橘北枳的枳。”
“演過什麽戲？”他又問。
“幾個小角色。”蘇枳回答完，不滿意答案的秦韻立馬笑著補充，她想表達的是雖然都是小角色，但都是比較火的劇組，蘇枳在裏面學到了很多。我們家蘇枳是個勤奮好學的。
當真應了那句，履歷不夠，態度來湊。
蘇枳聽得尷尬，努力維持著笑容。她不知道楚應有沒有聽進去，因為楚應一直沒看秦韻。他的目光反倒一直在蘇枳身上，蘇枳琢磨了一下，發現他既沒有看她的臉，也不是在打量她的身材，反倒是……看著她脖子附近。
蘇枳自己低頭看了一下，發現自己脖子上戴的玉忘記取了。
她常年戴著這塊玉，很少取下。它貼著皮膚，都快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楚應看著蘇枳，說：“你身上的玉很特別。”
“是、是嗎？”蘇枳微微有些不解，但她還是笑著。
特別的玉嗎？蘇枳並不覺得，她身上的玉就是一塊雕刻觀音像的玉石，除了送她的人足夠特別，蘇枳並不覺得它有什麽值得楚應這個級別的人的誇讚。
但總有識貨的人。
比如楚應。
光用錢已經不足以衡量這塊玉的價值。除卻玉本身的價值外，這條項鏈還象征著唐氏。很多年前唐氏掌權人在緬甸開出的天然帝王玉原石，後又請國內泰鬥級大師雕刻，最後成為每位唐氏後輩才會擁有的項鏈。
每人僅此一條。
楚應與一些唐家少爺有過交情，這些豪門出生的少爺，性格乖一些的都會老老實實的把玉戴在脖子上，叛逆一點的也會將玉好好收著。
他覺得蘇枳這一條太像了，但離得遠看不細致。楚應心裏閃過幾個念頭，最終還是按捺住。一想到這位會是被唐家人贈送玉石項鏈的存在，楚應言語間多了幾分尊重。
除了楚應本人之外，其他人都對此刻的場面有些茫然，只是楚總都這麽客氣了，一個個也都不敢擺架子了。蘇枳不明所以，但好在還記得過來的任務，在秦韻的眼神示意下，乖乖地說了敬酒詞。
“這杯酒我先幹了。”
以這句話結尾，蘇枳飛快地端起酒杯，悶聲喝完一杯紅酒。
楚應舉杯沖她示意一下，隨後也是毫不猶豫喝完一杯……白酒。
蘇枳微微震驚。白酒一口悶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楚應喝完態度極好地對她笑了笑。
楚應給的面子太大了，桌上其餘人紛紛端起酒杯，喝完還要亮亮自己的酒杯，表明自己也是一口悶。陳佩佩剛剛陪楚應喝酒，不久前才換的白酒，這會兒一點也不想喝，被經紀人明裏暗裏示意好幾次，她輕輕吐氣，把酒幹了。
場面出乎意料，蘇枳有些不安，想著敬完酒就可以回去了。她的腳剛挪了一步，楚應開口，“蘇小姐，後天的試鏡期待你過來試試。”
“……我會的，謝謝。”猶豫兩秒，蘇枳回覆道。
楚應頷首表示回應。
談話到此結束，蘇枳迎著一路驚愕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
還好今晚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蘇枳絕對要走不穩了。
過了一會兒，打量蘇枳的目光便少了許多，主桌那邊又傳來笑聲，重新成為焦點。蘇枳樂得輕松，瞧見一旁的熱湯，心裏一動，給自己盛了一碗。
在場的人都不是沖著吃飯來的，只有蘇枳，上完課就匆匆趕過來，沒吃幾口先喝了酒，實在是太不養生了。如今重要的事情解決完，蘇枳終於可以放心吃喝了，誰想剛喝一口秦韻就過來了。
“你怎麽吃這麽多？”秦韻一臉錯愕，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蘇枳：“我沒吃晚飯。”
秦韻說：“你問問在場的有幾個吃晚飯的？”這都是女藝人的基本自覺了。
蘇枳嘟囔著：“我超餓！”
秦韻打量了幾秒蘇枳，發現她確實挺瘦的，而且也只是喝喝湯，便不再糾結這裏。她坐下來，聲音自然而然地壓低：“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認識楚總？”
正忙著吃東西的蘇枳沒空說話，只好搖搖頭來表示。
“他今晚太給你面子了，平易近人都不足以形容了。”秦韻跟她咬耳朵，“你看他在陳佩佩面前還擺架子呢，剛剛對你如沐春風似的。”
“我也懵著。”蘇枳抽空回覆。
秦韻自言自語：“沒聽說他喜歡你這一款的啊，難道換口味了？”
蘇枳聽完差點嗆到，“姐，你別總往這個地方想。”
“那不然無緣無故……”話說到一半，秦韻餘光落在蘇枳脖間處，明顯頓了一下，“你這塊玉，很貴嗎？”
秦韻家裏不算富裕，進圈來狠狠惡補了很多知識點，但玉石這塊還真是她的盲區。以前她也見過幾次蘇枳的玉，只是那時蘇枳過於窘迫，她也沒有往貴的地方想。
但剛剛楚應一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秦韻突然這塊玉貴重起來。
蘇枳語氣坦然：“不會啊，要是貴重的話我哪裏舍得天天戴。”
確實有道理。
楚應今晚的態度轉變又成了未解之謎。
在秦韻暗自琢磨的時候，蘇枳成功吃到八分飽，她優雅放下筷子，又慢悠悠擦嘴凈手，最後一偏頭與秦韻咬耳朵：“姐，我可以撤了嗎？”
再晚，就沒有公交車了。
今晚蘇枳的表現已經出乎秦韻的意料了，她深知徐徐圖之的道理，於是點點頭，拿起一旁的包：“我跟你一起出去。”
從包廂出來，蘇枳把自己的帆布包背上，頓時又是一副青春靚麗的大學生形象。秦韻一邊看她一邊搖頭：“沒人找你拍校園片真的可惜了。”
蘇枳在旁邊捧哏：“可惜了啊。”
“怪誰呢？要是運道好一點，要是沒那麽倔強……”秦韻和蘇枳剛走過轉角，被前面的熱鬧吸引。
似乎有大人物出行，前面圍了不少人，甚至有一排身著黑色西裝的高大保鏢守著路。人又多，隔得又遠，看不清楚走過來的那群人。但擺出來的架勢很唬人，秦韻楞了兩秒後，拉著蘇枳退回轉角之後。
只是心中實在好奇，秦韻悄悄探出腦袋觀察情況。
蘇枳的好奇也被勾起來，也跟著探出腦袋，但不過兩秒，被秦韻拉了回來。
“怎麽只許你看啊？”蘇枳壓低聲音反問，聲音軟糯，不像控訴，像是撒嬌。
“別亂看。”秦韻壓低聲音跟她說，“我剛剛看到了，是唐先生過來。這位脾氣古怪，不喜歡被圍觀，我們又實在得罪不起，能避著就避著。”
蘇枳：“哪個唐先生啊？”
“唐氏影業的唐氏啊。”秦韻等到從大廈出來後才跟蘇枳科普，“唐氏影業只是他們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都算不上主營業務，就這在圈內的影響力你也看到了。”
蘇枳聽後哦了一聲，也沒有什麽興趣了。秦韻的用詞有些奇特，以至於蘇枳腦海中的唐先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古怪老人形象。
豪門太遙遠了，她只是個為省錢兩塊錢車費都會開心的貧民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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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她跟著秦韻來到包廂, 裏面人不少，她們進去的時候有人在彈著古箏，一旁有人配合地唱著小曲。表演的人都很漂亮, 蘇枳好奇多看了幾眼，發現都不是很熟悉。
“是公司新簽的藝人, 吳志手下的。”秦韻給蘇枳解釋了一句, 只是提起吳志，臉上沒什麽好表情。
吳志, 秦韻的死對頭嘛。蘇枳這一點還是知道的, 她聰明地不再繼續問。她們來得有些晚，坐的桌子離主位很遠, 中間隔著裝飾的綠植和擺設，連人的五官都看不真切。在場很多人都沒資格坐到主桌, 但有人就是會來事，拎著酒和酒杯就去敬酒, 也不管人家給不給面子, 自己就先喝了三杯。
這豪爽勁挺招好感的，飯桌上楚應沒開口，隨同的其他人好奇地問了幾句。
關系, 就在你來我往的問話中攀上了。
其他人有樣學樣, 倒也沒有一窩蜂地湧過去, 畢竟要臉，懂得徐徐圖之。來敬酒的人一個比一個笑得燦爛, 那甜蜜的話跟不要錢似地往這邊撒, 可惜給面子的沒有多少, 楚應最多點點頭，大部分時間在跟陳佩佩、制片人說話。
“走, 我帶你們去敬酒。”秦韻抓住機會，拉著蘇枳，還招呼她手下的幾位藝人，小聲交代，“目標不一定是楚總，其他人也不要冷落，能留下印象最好。”
幾年工作的時間足以讓秦韻變得能說會道。蘇枳還沒看習慣這樣的秦韻，在秦韻舉杯跟其他人寒暄的時候，她的目光大部分落在秦韻的身上。無疑是察覺到一道強烈註視的目光，蘇枳下意識擡頭，與楚應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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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枳不知為何楚應會看她，但她並未慌亂，落落大方地微笑回望。蘇枳總被人說好看，尤其是笑著的模樣，耀眼又讓人眩暈。可今天蘇枳分明註意到，楚應在她笑完之後，目光與神情明顯地收斂了幾分。
“秦姐，好久不見。”楚應旁邊的陳佩佩難得開了口打招呼。
一是因為她跟秦韻有幾分交情，也願意給這個面子。二是本來在跟她說話的楚應突然轉頭去看別人，被落下的陳佩佩自然要掩飾這一秒的不自在。
可是也沒聽說過秦韻手下有厲害的藝人。
與秦韻打過招呼，陳佩佩順理成章地看向蘇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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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突然成為焦點，蘇枳明顯楞住了。一旁的秦韻心裏暗暗咬牙，又繼續憋著情緒，一邊扯出笑容一邊用手肘碰了碰蘇枳，讓她快點回神。
“大家好，我是星光娛樂的蘇枳……”蘇枳終於回過神來，一邊自我介紹一邊說著恭維的話，其實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場面，恨不得趕緊把話說完把酒幹了，然後直接走人。
只是沒想到會讓人搭話。
“蘇枳？哪個枳？”楚應微微偏頭，手指摩挲著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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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過什麽戲？”他又問。
“幾個小角色。”蘇枳回答完，不滿意答案的秦韻立馬笑著補充，她想表達的是雖然都是小角色，但都是比較火的劇組，蘇枳在裏面學到了很多。我們家蘇枳是個勤奮好學的。
當真應了那句，履歷不夠，態度來湊。
蘇枳聽得尷尬，努力維持著笑容。她不知道楚應有沒有聽進去，因為楚應一直沒看秦韻。他的目光反倒一直在蘇枳身上，蘇枳琢磨了一下，發現他既沒有看她的臉，也不是在打量她的身材，反倒是……看著她脖子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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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年戴著這塊玉，很少取下。它貼著皮膚，都快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楚應看著蘇枳，說：“你身上的玉很特別。”
“是、是嗎？”蘇枳微微有些不解，但她還是笑著。
特別的玉嗎？蘇枳並不覺得，她身上的玉就是一塊雕刻觀音像的玉石，除了送她的人足夠特別，蘇枳並不覺得它有什麽值得楚應這個級別的人的誇讚。
但總有識貨的人。
比如楚應。
光用錢已經不足以衡量這塊玉的價值。除卻玉本身的價值外，這條項鏈還象征著唐氏。很多年前唐氏掌權人在緬甸開出的天然帝王玉原石，後又請國內泰鬥級大師雕刻，最後成為每位唐氏後輩才會擁有的項鏈。
每人僅此一條。
楚應與一些唐家少爺有過交情，這些豪門出生的少爺，性格乖一些的都會老老實實的把玉戴在脖子上，叛逆一點的也會將玉好好收著。
他覺得蘇枳這一條太像了，但離得遠看不細致。楚應心裏閃過幾個念頭，最終還是按捺住。一想到這位會是被唐家人贈送玉石項鏈的存在，楚應言語間多了幾分尊重。
除了楚應本人之外，其他人都對此刻的場面有些茫然，只是楚總都這麽客氣了，一個個也都不敢擺架子了。蘇枳不明所以，但好在還記得過來的任務，在秦韻的眼神示意下，乖乖地說了敬酒詞。
“這杯酒我先幹了。”
以這句話結尾，蘇枳飛快地端起酒杯，悶聲喝完一杯紅酒。
楚應舉杯沖她示意一下，隨後也是毫不猶豫喝完一杯……白酒。
蘇枳微微震驚。白酒一口悶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楚應喝完態度極好地對她笑了笑。
楚應給的面子太大了，桌上其餘人紛紛端起酒杯，喝完還要亮亮自己的酒杯，表明自己也是一口悶。陳佩佩剛剛陪楚應喝酒，不久前才換的白酒，這會兒一點也不想喝，被經紀人明裏暗裏示意好幾次，她輕輕吐氣，把酒幹了。
場面出乎意料，蘇枳有些不安，想著敬完酒就可以回去了。她的腳剛挪了一步，楚應開口，“蘇小姐，後天的試鏡期待你過來試試。”
“……我會的，謝謝。”猶豫兩秒，蘇枳回覆道。
楚應頷首表示回應。
談話到此結束，蘇枳迎著一路驚愕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
還好今晚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蘇枳絕對要走不穩了。
過了一會兒，打量蘇枳的目光便少了許多，主桌那邊又傳來笑聲，重新成為焦點。蘇枳樂得輕松，瞧見一旁的熱湯，心裏一動，給自己盛了一碗。
在場的人都不是沖著吃飯來的，只有蘇枳，上完課就匆匆趕過來，沒吃幾口先喝了酒，實在是太不養生了。如今重要的事情解決完，蘇枳終於可以放心吃喝了，誰想剛喝一口秦韻就過來了。
“你怎麽吃這麽多？”秦韻一臉錯愕，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蘇枳：“我沒吃晚飯。”
秦韻說：“你問問在場的有幾個吃晚飯的？”這都是女藝人的基本自覺了。
蘇枳嘟囔著：“我超餓！”
秦韻打量了幾秒蘇枳，發現她確實挺瘦的，而且也只是喝喝湯，便不再糾結這裏。她坐下來，聲音自然而然地壓低：“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認識楚總？”
正忙著吃東西的蘇枳沒空說話，只好搖搖頭來表示。
“他今晚太給你面子了，平易近人都不足以形容了。”秦韻跟她咬耳朵，“你看他在陳佩佩面前還擺架子呢，剛剛對你如沐春風似的。”
“我也懵著。”蘇枳抽空回覆。
秦韻自言自語：“沒聽說他喜歡你這一款的啊，難道換口味了？”
蘇枳聽完差點嗆到，“姐，你別總往這個地方想。”
“那不然無緣無故……”話說到一半，秦韻餘光落在蘇枳脖間處，明顯頓了一下，“你這塊玉，很貴嗎？”
秦韻家裏不算富裕，進圈來狠狠惡補了很多知識點，但玉石這塊還真是她的盲區。以前她也見過幾次蘇枳的玉，只是那時蘇枳過於窘迫，她也沒有往貴的地方想。
但剛剛楚應一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秦韻突然這塊玉貴重起來。
蘇枳語氣坦然：“不會啊，要是貴重的話我哪裏舍得天天戴。”
確實有道理。
楚應今晚的態度轉變又成了未解之謎。
在秦韻暗自琢磨的時候，蘇枳成功吃到八分飽，她優雅放下筷子，又慢悠悠擦嘴凈手，最後一偏頭與秦韻咬耳朵：“姐，我可以撤了嗎？”
再晚，就沒有公交車了。
今晚蘇枳的表現已經出乎秦韻的意料了，她深知徐徐圖之的道理，於是點點頭，拿起一旁的包：“我跟你一起出去。”
從包廂出來，蘇枳把自己的帆布包背上，頓時又是一副青春靚麗的大學生形象。秦韻一邊看她一邊搖頭：“沒人找你拍校園片真的可惜了。”
蘇枳在旁邊捧哏：“可惜了啊。”
“怪誰呢？要是運道好一點，要是沒那麽倔強……”秦韻和蘇枳剛走過轉角，被前面的熱鬧吸引。
似乎有大人物出行，前面圍了不少人，甚至有一排身著黑色西裝的高大保鏢守著路。人又多，隔得又遠，看不清楚走過來的那群人。但擺出來的架勢很唬人，秦韻楞了兩秒後，拉著蘇枳退回轉角之後。
只是心中實在好奇，秦韻悄悄探出腦袋觀察情況。
蘇枳的好奇也被勾起來，也跟著探出腦袋，但不過兩秒，被秦韻拉了回來。
“怎麽只許你看啊？”蘇枳壓低聲音反問，聲音軟糯，不像控訴，像是撒嬌。
“別亂看。”秦韻壓低聲音跟她說，“我剛剛看到了，是唐先生過來。這位脾氣古怪，不喜歡被圍觀，我們又實在得罪不起，能避著就避著。”
蘇枳：“哪個唐先生啊？”
“唐氏影業的唐氏啊。”秦韻等到從大廈出來後才跟蘇枳科普，“唐氏影業只是他們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都算不上主營業務，就這在圈內的影響力你也看到了。”
蘇枳聽後哦了一聲，也沒有什麽興趣了。秦韻的用詞有些奇特，以至於蘇枳腦海中的唐先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古怪老人形象。
豪門太遙遠了，她只是個為省錢兩塊錢車費都會開心的貧民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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