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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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裴以晴在宿舍床上驚坐起, 看到網名叫獨來獨往的那個人炸出一個雷,但是之後群裏很多人問他怎麽知道的。

【群友A】:@獨來獨往 你聽誰說的?

【獨來獨往】:那你們又是聽誰說的?

【群友A】:群裏很多江中醫學生的, 大家都這麽說啊。

【獨來獨往】:大家都這麽說, 也不一定是真的。

【醒醒吃藥了】:不要打太極啦,有錘發錘!沒有錘就嗑!

【獨來獨往】:你們信息更新的速度有點慢,中醫學院的院長給葉教授介紹了對象, 人盡皆知。

【獨來獨往】:你們還在這裏造薛流和葉津的黃謠。

【獨來獨往】:被薛流知道了是會被打開花的程度。

【獨來獨往】:勸你們小心。

群主【薛葉證婚人】:不是,你這個是什麽口氣, 第一薛教授不是那種人,你陰陽怪氣什麽呢?第二我覺得你根本不是CP粉, 你怕不是葉教授的相親對象,在夢裏那種。

群主【薛葉證婚人】:踢了,齜牙笑.jpg

嗯?裴以晴拿著手機,目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群裏人數又變成了499。

她怎麽一點都沒聽說。

這個群裏,還有比她更一線吃瓜的人嗎?她完全雖然不是喜歡到處打聽的人, 但社交還勉勉強強, 算是掌握學院的一手動態。

不過, 她也不好意思去問葉導,畢竟相親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嗑CP這個事情吧,百分之九十九是想象出來的, 但是百分之一的真實就可以支撐下去, 況且這對雙教授CP是她親眼見到接吻的, 屬於是可以原地結婚了。

如果葉教授是真的在相親, 那Blood真是BE得很突然。

第二天裴以晴繼續去跟診, 她現在已經充分上手, 比第一天熟悉了很多, 等到結束的時候,薛流把寫好的《課堂記錄手冊》拿給她。

裴以晴把手冊帶回學校,放到了葉津的工位上,貼了個便利貼,“已完成”。

-

薛流從小是個婦女之友,他的酒肉朋友裏,不乏每天都要精致出街的富家女,比如那天來送“送子觀音”那位,這些姐姐妹妹們都推薦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於是,薛流用周天下午寶貴的讀書時間,去改頭換面,聽首席托尼的建議,染了個銀白人魚姬星耀色。

明明就是一個銀白色,薛流懷疑取名叫銀白色只能收688,而取名叫銀白人魚姬星耀色可以收1688。

據托尼說,想要迷倒男人,就得同時讓他有征服與被征服的雙重沖擊。薛流這種小麥膚色,已經很惹眼,如果用深色的發色,會被膚色壓制,而淺色發色則可以和膚色分庭抗禮。

銀白人魚姬星耀色賦予他低調奢華的輕微破碎感,而剛毅堅定的外貌又賦予他熊熊燃燒的荷爾蒙。

雖然薛流不知道這個破碎感和荷爾蒙疊加出來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姑且相信了好姐姐好妹妹們的眼光。

做出來還不錯。

星期一,一大早,薛流就到了附一院,掛了三診室的號。

病人還挺多,都在過道裏張望著,大部分是些老頭老太太,偶爾有些帶娃來看的年輕人。頂著銀白人魚姬星耀色頭發,戴著黑□□墨鏡的薛流在他們之中顯得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為了防止插隊爭搶等等矛盾,附一院全部換了電子叫號器,原本的醫生簡介也做成了電子版,放到診室門口的外設裏。

醫生還沒來,外設沒開機,看不到簡介。

但是寶貝兒絕對是學霸級的,而且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層樓都是中醫診室,說明他也是個學中醫的,嘖,同行,想一想更妙了。

寶貝兒話少又高冷,應該是清冷書卷款,穿白大褂的樣子肯定禁欲又儒雅,要是再戴一副金屬細框的眼鏡就好了。

“讓讓,讓讓。”

來了!

薛流聽到一個低沈飽滿的聲音,與TreadonSnow九分相似。

猛一回頭,看到一位大約矮自己一個頭的絡腮胡彪型壯漢撥開人群,拿著一把鑰匙打開了三診室的門。

薛流仿佛石化一般定在原地,挪不動腳。

“一號,薛流,請就診。”

“一號,薛流,請就診。”

電子鈴響了兩次,薛流沒有動,裏面的大漢子偏身探頭,嚎了倆嗓子:“誰是薛流?”

薛流從木訥中回過神,擡著沈重的步伐走進了診室,坐在那張令他難安的凳子上,因為所有的病人都坐這凳子,還沒人消毒。

“薛流,喲,怎麽三十五歲頭發就白成這樣啊!”大胡子嘀嘀咕咕,又湊緊電腦屏幕,“我瞅著你單位是江州中醫藥大學啊,咋地自己不能看啊?說吧,你哪兒不舒服。”

薛流的目光全在大胡子濃密茂盛的髯上,豐厚的嘴唇,以及代表著年齡的腮幫,無一不在狠狠敲擊薛流的心靈。

“醫生,我的病突然好了。”

撂下一句話,薛流火速騎著他的小自行車回家。

回到家換了衣服洗了澡,薛流才終於重新冷靜下來,意識到一個問題,就他自己也才出診周末兩個半天,憑什麽覺得三診室從周一到周五坐的全是TreadonSnow啊。

在重新明確身份之前,薛流沒有辦法再叫那個人寶貝兒了。

【洛聖都車王】:嗨,今天工作怎麽樣?

-

葉津下課的時候,看到這條消息,提著電腦站在教學樓的欄桿旁,有些出神。

他把消息往前翻了翻,確定前面每次開頭都是“寶貝兒”。

一種難以描述的奇怪感覺湧上心頭,就像是一碗水,平時看到它的時候都是溢出來的,今天突然發現只有半碗水了。

是自己太敏感了嗎?

他對稱呼好像一直很隨意,就算喊“寶貝兒”也沒有什麽多的意思。

都是男人,能有什麽意思。

【。】:順利。

對面回得很快。

【洛聖都車王】:啊哈,沒遇到什麽奇怪的病人嗎?

【。】:?

【。】:我還沒去醫院。

“對方正在輸入中……”

【。】:你有點奇怪。

葉津往辦公室走,自從口味被逸然居養刁了,食堂的飯菜都變得有點難以下咽,薛流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休想讓他離開飯桌。

一邊走一邊看車王的回覆,他輸了好一陣也沒輸出個明堂。

到辦公室的時候,才終於憋出一句“好的,寶貝兒。”

“哈。”葉津看到這三個字,才感覺氣順了,跨步進辦公室,又是熟悉的畫面,薛流和裴以晴已經上座,菜也備好,在等他。

狀態恢覆到了拍攝宣傳片之後到意外接吻之前的樣子。畫面溫馨得猶如爸爸、男媽媽和女兒。

“津津,你來。”薛流一臉滲人的微笑,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

葉津聽到“津津”兩個字,往後退了一步,每一根汗毛都在顫抖,他一只手扶著椅子,說:“你別這樣,我害怕。”

被驚到的還有裴以晴,從埋頭玩手機中幡然正坐,在兩人之間來回望了望,不明白薛流這騷話說得是什麽意思。

雖然最近關系在改善,葉津對薛流也少了一些成見,但是不至於吧。

“別害怕,來,我跟你說個事。”薛流頓了頓,“說個好事。”

“我覺得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吧。”葉津右手握拳,朝下頜角虛晃一拳,看到薛流還是露出一雙真誠的大眼睛,他把凳子拉開一個間距,落座。

“誒,都是一個教研室,別那麽生分。”

生分?這個人忘了兩人半個多月前,才為了基本約等於無的教學任務差距大打出手。

“離我遠點。”葉津在薛流靠過來的剎那,後仰十五度。

薛流拿的手機本想湊到葉津面前,現在尷尬地空舉,但是俗話也說得好,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薛流向來擅長讓別人尷尬。

他拖著椅子在地上拉扯出刺耳的摩擦聲,硬擠到葉津身邊,右手一把勾住葉津的脖子,把人腦袋強行往手機面前帶,還在耳邊擦著說:“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這些可都是我媽給我哥掌眼的兒媳婦候選人,全是富家千金,名門淑女。”手機裏顯示著九宮格縮略圖,劃拉了幾下,恐怕有二三十個。

胳膊擰不過大腿,脖子擰不過胳膊,虬結的肌肉壓在鎖骨上,兩個人硬生生擠做一堆。

“你要幹什麽?”葉津一手扳住薛流,一邊極力擡頭望,冷白的皮膚從脖子開始被壓出血色,下頜如鋒,刀鋒交錯。

“給你介紹女朋友。”薛流壓住葉津的那只手,前臂回轉,使得手部可以靠近葉津的臉,食指和中指挑著葉津的下巴,示意他轉向手機屏幕,“不要看我,看這裏。”

“兩位……”裴以晴雙手交疊握住筷子的中段,放到鼻尖下,“可以開飯了嗎?”

看來真的BE了,是薛教授在給葉教授介紹對象。

沒人理裴以晴。

“放手。”葉津垂下眼簾,“譚院長已經給我介紹一個了。”

“嗯?”薛流先是一驚,被葉津肘擊了一下腰腹之後,吃痛放手,接著,刻在DNA裏的勝負欲開始冒出來,沈下臉,“他為什麽不給我介紹。”

“要不我讓給你?”葉津終於掙脫出來,腳底朝著薛流的板凳腿一踹,把他連人帶椅踹出去二三十公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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