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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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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被拖走的晃生自然不知道幸村等人的舉動,在註意到路人驚嚇的眼神後終於沒忍住的賞了阿魯曼尼先生一記肘擊並掙開他的魔爪。

「我自己會走,不用您幫忙了。」

——要不是這裏是醫院,阿魯曼尼先生你早就被警察抓走了你知道麽!?

晃生冷著臉說完,將阿魯曼尼先生甩在後頭,大步走向克裏斯所住的病房。

「抱歉,家父給你添麻煩了。」剛動員手術的少年一臉歉意語氣虛弱的朝推門進來的晃生說道。

「……嘖。」晃生還不至於遷怒到病人身上,他本來就打算探望過幸村後過來的,只是阿魯曼尼先生跑來捶門就……算了。

晃生將身上的東西放到一旁,做到還無法起身的克裏斯身旁,伸手覆上了對方的肩膀。

隨後推門而入的阿魯曼尼先生看見眼前的景象後,迅速轉身鎖上門,一語不發的閉著眼靠在墻角。

——只要兒子能康覆,小koki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他一點也不關心。

克裏斯的手術十分順利,晃生這次也只需要加快對方細胞增生的速度,讓創口可以提早愈合,以減緩在養傷期間病人的動作撕扯到傷口減緩傷勢覆原。

說起來簡單,但等晃生真正結束時,克裏斯也早就在一次陷入沈睡,室外的暗沈天色也顯示了時間的流逝。

婉拒了阿魯曼尼先生晚餐的邀請,晃生獨自一人用過餐後來到了東京郊外的那片——「神臨地」。

穿著隊服,背著球袋與書包的金發少年與周遭古老的傳統日式大院顯得十分格格不入,晃生抿了抿唇,快步走到菅野家門前。

厚重陳舊的大門緊閉著,不像新年時無風自開,晃生慎重的扣了三下門環,然後親手推開了門。

富麗堂皇的宮殿,一如既往的渺無人煙,唯一不同的是新年時燈火通明的宮殿此時卻幽暗靜謐,毫無半點光明。

晃生伸手將靈力覆到指尖,輕碰了下路旁的石燈,下一秒,石燈便從晃生觸碰的那一盞依序亮了起來,並點亮了整座神宮。

少年緩緩往右側的側殿走去,沒有急著前往正殿。

——既然是為了請求而來,現在的裝扮也太過失禮。

放下書包、球袋,晃生掏出手機向柳發了封信息。

【to蓮二:我去給精市祈福啦!這幾天麻煩柳君幫我請假啦(*/w\*)】——晃生

晃生發完立刻將手機關機,塞進包裏,斷絕了柳打來朝他質問的機會。

晃生熟稔的推開拉門,門後彌漫著蒸騰的水氣撲面而來,帶著難以忽視的熱度。

——來自只要這座神宮主人尚在就永不停歇的熱泉。

將所有衣物除盡後晃生才踏入門中,將身軀完全沈浸到池中,直至沒頂。

將自己上上下下洗刷三輪後,全身泛紅的少年才離開熱泉,赤/裸著身子拉開另一側拉門。

門後的房間內擺放著幹凈整潔的白巾和吊掛著熟悉的白色上衣及紅色緋袴。

將身上的水漬拭凈,晃生熟練地換上紅白兩色的服裝,摸了摸剪短的頭發,終於朝正殿走去。

雖然點亮了神宮,但正殿的大門依然緊閉,晃生有些憂慮輕碰了正殿大門——沒有阻力。

推開門的少年松了口氣,但隨即又露出苦笑。

想到剛剛發出的簡訊……蓮二等他回去後肯定會找他算賬的,但他真的不知道他會花上多久。

晃生調整好情緒,深吸了口氣,緩緩踏上了向下隱沒到水面下的青石階梯。

——這次可千萬不能睡啊。

黑色的湖水緩緩將少年吞沒,湖面上並未揚起半點漣漪。

幽暗無光、寂靜無聲的空間……

等晃生再次張眼時,已是天明。

少年從大殿門外冰冷的石板上起身,崩潰的摀住臉。

——啊啊啊啊啊啊他就知道!!!他、又、睡、著、了!!

這條件反射還能不能好了?!

晃生氣憤的敲著頭,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轉身再次推開正殿大門。

——一次不行就再一次!他就不信在幸村手術前他趕不回去!!!

……

……

就在晃生一而在再而三的嘗試時,真田也收到了安倍晴齋的回應,帶著柳來到安倍家。

說來也奇怪,安倍晴齋竟然是邀兩人到安倍本家,而不是他個人的公寓。

就真田所了解,安倍晴齋應該只有傳統節日才會在本家才是,畢竟……那種古老而沈悶的大宅並不是所有小輩都能忍受,安倍家的其他小輩真田並不熟悉,但安倍晴齋可沒少跟他抱怨過本家都是一群老頑固、毫無樂趣之類的話語。

聽見下人的通傳,倚在窗臺邊眺望著的安倍晴齋,終於將視間從那座難得燈火通明的大宅上收了回來。

「帶他們過來吧。」安倍晴齋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弦一郎帶同學來找我玩罷了,不用通知那些老人家了」

他倒是不擔心下人會轉身就通知祖父等人,反正他們都緊張地盯著隔壁那座神宮呢!

——都盯三天了,也不知道抽空好好休息一下。

比起死死盯著隔壁的長輩們,他倒是覺得……弦一郎說不定可以給他帶來什麽消息。

安倍晴齋想到新年時的對話不禁瞇起眼笑了。

真田一進門就看見安倍晴齋臉上那標準的狐貍笑,瞬間僵硬了一下,才走到安倍晴齋面前坐下。

真田艱難地頂著對方玩味的眼神說道:「好久不見,晴齋君,這是我隊友,柳。」

「你好……安倍君。」

安倍晴齋靜靜看了兩人好一會兒,才收起臉上的神情,恢覆到平常冷淡的樣貌道:「晴齋就可以了,畢竟你喊安倍君……這宅子裏十個有八個會回頭。」

「難得弦一郎會主動找我,讓我猜猜看……為了那個『菅野(kanno)』?」

真田噎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紅:「……晴齋君怎麽知道?」

「這很簡單啊……」安倍晴齋側過身讓真田與柳兩人足以看見窗外的景色:「雖然你們看不見……但是『菅野(sugaya)』家的神宮可是亮了好幾天了吶。」

——要是沒有人,神宮可不會點亮吶。

「……神宮?」柳註意到安倍晴齋的用字,困惑的重覆了一遍。

「沒錯,神宮,這裏可是……『神臨地』,怎麽可能沒有神宮呢?」安倍晴齋哼笑了聲,然後又道:「不過……弦一郎你還是說說你究竟是來問什麽的吧。」

他也挺好奇『菅野(sugaya)』家的神宮究竟為何會在新年以外的時間亮起呢。

真田與柳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由真田開口。

「我們有一個朋友……得了一個很嚴重的病,那個疾病會侵蝕他的神經。」

「就算手術也無法根治,而手術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失敗了就會……」真田將最後一個字咽了回去,深怕一但說出口就會成為事實。

「當時發病的時候,菅野也在場,然後他用了一個……『咒』暫緩了病情。」真田將當初在車站發生的事詳述了一遍,並且讓柳把他所記下的圖案展示給安倍晴齋。

「一開始發病的時候並不嚴重,我們還以為是感冒的緣故,只有菅野很堅持一定要去作完整的檢查,最後查出確實是十分嚴重的疾病……」

「剛開始癥狀很輕微,不過後來『咒』失效後我朋友的病也急遽惡化……最後我朋友決定要動手術。」

安倍晴齋聽了半天沒聽見對方提問,幹脆自己先問道:「那個菅野君當天是用什麽畫的咒?」

「……他自己的血。」

很好,那表示弦一郎那個朋友的狀況確實很糟……至少在那個菅野眼中很糟。

從真田的敘述中,安倍晴齋猜測菅野扯下的耳環應該是壓制對方觀氣、觀人的能力。

安倍家比起觀氣,更多學習的是觀星,但知道的太多或在錯誤的時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並不是件好事。

安倍晴齋喝了口熱茶,垂下眼簾神色不明的問道:「那麽,現在你們想知道什麽?」

「……想問問晴齋君,是否有醫術以外能治愈我們朋友的方式。」柳溫和而不讓人覺得冒犯的提出了他們的來意……之一。

「唔,術業有專攻……我本人肯定沒辦法。」他精通的事除妖與招喚術,這類的可半點也不通,不過……:「但我不覺得除邪、治療類的術法對他有效。」

「晴齋君的意思是?」

「很簡單,要是有效的話,那個菅野君就能辦到了,再不然他母親也可以。」安倍晴齋語氣輕松地解釋道。

「但是晃生他說他用他的姓氏保證幸村肯定能康覆……」柳確信晃生絕不會毫無把握就做此保證:「我們擔心他說的代價……」

「喔~原來那孩子叫晃生(akio)啊。」安倍晴齋楞了一下,語焉不詳的感嘆道:「我一直以為他就叫ikenie呢。」

いけにえ(ikenie),漢字寫作「生贄」——供奉給神明的活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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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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