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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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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安手往上挪了挪,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怎麽了嘛,跟個孩子似的。”

哪知她說完這句話,鐘離童將頭埋到魚安的脖頸,魚安驚地渾身一顫,“餵……”

“對不起……”

溫濕的氣息密密麻麻地撒在脖子上,那灼熱的觸感仿若他在親吻著她的脖頸,魚安半推他的胸膛讓鐘離童結束這個懷抱。

鐘離童不知道在想什麽,頓了一下才松開這個懷抱,冷風一下穿過兩人面前,像是一道屏障將二人隔開。

意識到他在道歉,魚安心裏像是得到了安慰,她淺笑道:“哪有什麽對不起,我沒有怪你了,以後,我們好好的就行了……”

鐘離童靜默著,擡手撫上魚安那張略顯憔悴的面孔,眼底的覆雜魚安看不懂。

“你真的沒事嗎?”魚安秀眉輕挑,伸手摸了摸他附在自己臉上的手,冰冰涼涼,“是不是受傷了啊?”

她記得那藥可不好采。

鐘離童搖了搖頭,那只手反握住魚安的柔夷,唇角含笑,“跟我來,送你一樣東西。”

說完,不顧魚安答不答應,拉著人就走。

腳步略快,魚安走得有些不穩,帶著小跑從這個雪坑到那個雪坑,可她臉上卻揚著欣喜的笑容,在鐘離童背後小聲嘀咕著:“什麽嘛,還有什麽好東西想送給我,神神秘秘的,哼。”

鐘離童帶著魚安在一棵幾百年的老樹下駐步,那棵樹的枝頭衍生幾米,比亭子還大,如今被厚重的雪覆蓋,白皚皚的雪在陽光下格外晶瑩透亮。

魚安仰望著這棵樹,覺得它意外地美,笑容愈發明媚,“不愧是世家中最溫柔的公子,這麽好看的地方我都沒發現。鐘離童……”

魚安撇頭看向他,故意瞇著雙眼揚起唇角,“你想送本宮什麽呀……”

鐘離童目光打在魚安身上,輕輕捧著魚安的下巴,臉上是溫暖的笑容,一字一頓問道:“你可記得我說過,許你一生,一起白首?”

魚安乖巧地點點頭。

哪知下一秒,鐘離童慢慢松開了手,白袖一翻,一掌擊在了樹幹上,這一掌是帶著功力的,魚安聽到“轟隆”一聲,接下來頭頂一沈,不少雪塊落進衣領滑入後背,雪瞬間化成水,魚安打了個冷顫,抱著肩頭蹲在地上。

待樹上最後的雪簌簌落下,鐘離童才收回手,望著蹲在地上滿頭是雪的魚安,他將魚安一把拉了起來。

好久,魚安緩了過來,鼻尖凍得通紅,她搓了搓後背一拳敲上鐘離童的胸口,帶著嬌嗔的語氣說道:“哪有人這樣哄姑娘開心的?”

鐘離童被這麽輕輕一捶,他唇角彎了彎,聲音棉遠悠長,“曾經語諾一起白首,奈何無法兌現,如今霜雪覆了頭,今生也算白了首。”

“啊?”

“……”

這一刻,寒風呼嘯,安靜地能夠聽到冬天的呼吸,又冷又招人厭。

好久,魚安保持著方才“啊?”的模樣,安靜地凝視對方被覆著雪的青絲,她還是不太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唇開了又合,半晌才低聲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了開玩笑,是想看我心不心急嗎?”

“臣……是認真的。”鐘離童語罷,彎腰向魚安一拜。

“臣?”魚安原本的自信瞬間崩塌,眼眶一下紅了,“鐘離童……”魚安眨了眨眼,擡起點下巴側著臉不讓淚掉下來,“你說你要送給我東西,不會就是這個吧?”

“是。”

魚安深吸一口氣,胸口有些酸痛,她撥了撥頭上的雪,“那方才的對不起呢?”

“殿下應當知曉的。”鐘離童起了身,此次看向魚安的眼神陌生又冷漠。

魚安偷偷看向鐘離童,她受不了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嚇得匆忙別開目光。

“臣要辜負殿下的青睞,故向殿下致歉。”鐘離童想了想,還是收斂了冷漠,用笑容對著魚安,“殿下想怎麽處置都無所謂,但臣必須要說出藏在心裏許久的話。臣思索了許久才發現,原來對殿下並無男女之情,因為早在幾年前,心裏已經有了三公主,只是臣不自知。”

魚安現在不敢看向鐘離童,但她有認真地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知道這就是所為的真相後,心抽著疼,這種疼是持續的,讓魚安幾欲撒腿逃離這裏。

“對不起……”

淚水一下子湧上來,止都止不住,魚安忙用手蓋著眼睛,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得這麽難看。

他居然心屬謝寧甄,這居然是他親口跟她說的。

“鐘離童……”

那聲無助是耗著魚安自尊的,她早就害怕著,只不過她自信地相信鐘離童是在乎自己的,謝寧甄不足為懼,可是……

她想挽留一下,哪怕是拿婚約將鐘離童鎖在身邊也好,她真的好喜歡他啊,她不想他喜歡別人,她不想沒有他,為什麽他現在說他喜歡謝寧甄啊……

“所以,臣才知道,為何當時三公主遭了那事時,臣會那般憤怒。”

魚安捂著耳朵不想聽下去,回想著當初她痛苦成那般模樣他還責怪自己,他究竟在意的是什麽……

現在呢?

他給了解釋。

原來如此,原來他那天見過謝寧甄會忘了自己,原來他為了早日摘到藥材而不來和自己解釋,原來他這一月帶給她無數次的失望仿徨都是為了今日甩開自己。

“我們有婚約……”

“殿下不用擔心,這事臣會解決,臣相信殿下這麽好,定會遇到良人的,那人一定比鐘離童強百倍。”

鐘離童說完這句,最後向魚安拜了拜轉身離開。

“鐘離童!”

魚安將沾著一攤淚的手放下,眼前有些模糊,望著那幾欲融在雪中的白色背影,他聽到了卻沒有回頭,魚安她萬萬沒想到今日會是這個結局。

他的感情變得太快了,卻又是帶著預警的。

只不過魚安一遍遍地自我安慰,替他解釋罷了。

魚安一個人站在雪地裏,腦袋發脹,她揮手摸上了樹,將身子靠了上去,很平靜吧……

她可能潛意識料到自己會被拋棄了,要不然現在怎麽不急著追上去,不要臉面地留住他呢?

不,露出一個苦笑,她這麽要自尊的人,怎麽會去留一個心裏有別人的男人呢?她才不稀罕那種感情呢。

可是,心……真他娘地痛啊!

***

晏覺書離開的那一天,鐘離童見了謝寧甄。

“鐘離哥哥……”

謝寧甄齊腰的柔發被盡數盤在頭上,她的妝容略顯嫵媚,唇角紅潤,喊得聲音酥得軟骨。

鐘離童見了卻皺了皺眉,這個動作引得謝寧甄哈哈大笑。

“嘖,鐘離哥哥……”謝寧甄挑了一下眉尖,“這是嫌棄甄兒了啊……哦,別忘了你可是吃下甄兒特意備的毒呢。”

鐘離童真的無法再給這個女人好臉色了,他冷言道:“臣來這裏不是和公主討論這個的,你是以知道臣母妃事情才能在這裏見到臣的。”

“誒?”謝寧甄委屈巴巴地望著鐘離童,“鐘離哥哥現在一點都不溫柔了,甄兒心好痛啊。”

“三公主,若無話可談,臣就先告退了。”鐘離童冷眼掃過謝寧甄,轉身就欲離開。

“慢著!”

謝寧甄見狀,有些慌,喊了他也不見人停下,急急道:“鐘離童,你可知道你還有個同胞弟弟?”

那白衣少年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謝寧甄,“什麽意思?”

謝寧甄見鐘離童這麽緊張,她松了一口氣,故作風輕雲淡地說道:“自是字面意思了,鐘離王妃與鐘離王爺的孩子可不止鐘離哥哥你一個呢。”

鐘離童一副“你個智障跟誰瞎掰謊言”的模樣,冷笑一聲,“三公主莫不是弄錯了,臣的母妃只有臣一個孩子,你說的莫不是鐘離鍩吧。”

謝寧甄被這麽看著也不氣惱,染著豆蔻的手指點了點唇角,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妖嬈的笑容,“怎麽會錯了呢鐘離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曾不在京城一段時間?”

鐘離童眼底犯冷,他的確有段時間不在京城,上次宴會上晏覺書也調侃過。那時他和晏覺書都遇到危險,還一起逃亡過,直到八個月後才回到京城。

“鐘離王妃可算瞞下一件大事。”謝寧甄惋惜地搖了搖頭,“說是擔憂長子遇險,將自己關在寺裏八個多月不肯見人,哪知道,現在三公子都四歲了。”

經謝寧甄這麽一提,鐘離童突然想起那年自己離開京城的兩個多月前,父王再次寵幸了母後,可是第二日就端來了滑胎藥……母妃沒喝。

“你說的可是屬實?”鐘離童懷疑地打量謝寧甄,可心裏也算有了些底。

“哎,雖然王妃去了,但她身邊老人還在啊,總會留下點證據,世子不信可以自己查啊。”謝寧甄非常滿意鐘離童現在緊張的模樣。

鐘離童自是要查的,可謝寧甄這副模樣他不得不防,“三公主找臣就是為了說這個?”

謝寧甄掩唇垂眸一笑,“不瞞鐘離哥哥,三公子就在甄兒手上。”

“你想做什麽?”鐘離童上前一把抓住謝寧甄的手腕,突然意識到不合禮數,慌忙松手。

哪想這樣謝寧甄笑得更開心了,整個人花枝亂顫,“甄兒想做什麽呢?甄兒啊……不過想讓鐘離哥哥狠狠傷了大姐姐的心,然後扔了她娶甄兒啊。”

“你瘋了。”鐘離童不可置信地望著謝寧甄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謝寧甄輕蔑地擡了下眼皮,“是啊……你若不照辦,那甄兒只好將那年僅四歲的三公子活生生剝了皮,再剁了餵狗。”

“你敢!”鐘離童含著殺意看向謝寧甄。

“鐘離哥哥大可以試試。”謝寧甄嫵媚一笑,“哦,甄兒給鐘離哥哥一個月時間去確認甄兒說的話是否準確……不過這一個月就別再與大姐姐膩歪了,不然惹得甄兒眼饞,先割了三公子一根手指過過癮呢~”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魚安與鐘離童是沒戲了。

下面就是晏覺書和魚安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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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覺書:終於忍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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