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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反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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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餘表情覆雜至極,躊躇不定,做最後的猶豫,“殿下真的有把握嗎?”

魚安知道小餘性情略顯怯弱,這種問題已經向她反覆求證多次,生怕以後就栽在此事身上。她不反感如此猶猶豫豫的小餘,反倒很欣賞。她要做的就是尊重小餘跟與不跟著自己。

“九成把握,本宮會盡力把它做到十成的效果。”

雖然魚安話語間流露著篤定,但小餘還是害怕。這就要去北苑了,從來沒做過出格的事情,小餘的雙目因不安染上了水霧,可她也不會再問魚安求得片刻安心,因為她怕如此懦弱的自己,殿下會不帶上自己獨自冒險。

張了張略顯幹燥的唇,“殿下,趕緊出發吧,不然伶蘭姐姐可能就沒命撐著殿下到了!”

魚安露出欣然的笑容,“那快些。”

小餘點頭,幫魚安將帽子戴上,披風攬嚴實,順手扶著魚安快步向北苑走去。

灰薄透明的雲朵被微風推動,如面紗般掩住半個月牙,一時間又黑壓壓起來,唯有北苑那裏燈火通明,火光來回移動,偶爾穿出嘈雜的討論以及木塊落地聲。

“來者何人”侍衛兇巴巴地朝魚安她們一吼。

“不久前才見過本宮,怎麽?又忘了?”魚安柔著聲音嬉笑道。

“啊?”侍衛見聲音耳熟,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沖魚安一拜,“原來是大公主,怪小人眼神不好使,一時沒認出殿下,望殿下懲罰。”

“不必多禮。”魚安擡手示意他起身,“本宮穿成這般,你若認得出來,才叫人奇怪呢。”

侍衛臉微微發燙,撓了撓頭,“殿下這麽晚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魚安向侍衛身後望去,裏面看不真切,只得快速切入正題,“本宮聽聞戴尚書在裏面檢查已坍塌的樓閣,思索著這事有關本宮,想問一問尚書大人,調查如何?”

“這樣啊……”侍衛露出為難的模樣,“調查是皇上吩咐的……殿下雖然與事件有關,可是畢竟殿下身份高貴,這些小事怎勞煩殿下操心呢?”

侍衛很會說話,可是魚安不想聽這些,“既然知道本宮身份不一般,那你敢忤逆本宮的意思嗎?”

“小人不敢!”侍衛恐慌垂頭。

“既是不敢,還不放公主進去?”小餘即刻補充道。

“這……”侍衛犯難,下意識跪在地上,“殿下,小人不敢做主,望殿□□諒。”

小餘見他油鹽不進,有些心急,還想說什麽卻被魚安攔住。

“本宮知道看護這裏,不讓閑雜人進來是你的職責,本宮不會為難你,但是本宮要你去通報戴尚書,稱魚安在門前恭候,不見別怪她采用別的方法。”

侍衛現在知道魚安根本就是來者不善,完全帶著不純粹的目的。如果不想把自己搭進去,只能通報戴尚卓,並且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小人這就去稟報尚書大人,請公主稍等。”侍衛一骨碌爬起來就向苑裏跑去。

魚安微微瞇眼來掩飾自己的過度緊張,她並不擔心戴尚卓不肯見她,畢竟當年他做了虧心事,敲擊一下就會害怕,她娘親可是父皇的女人,他能不怕?

果然,沒多久,戴尚卓親自來到門前。

望著瘦高的人,魚安露出鄙夷的眼神,虧得長著一副相貌堂堂君子模樣,心底倒是黑透了。

戴尚卓自是知道魚安帶著不友好的眼神望他,只覺得很是奇怪但沒多放在心上,他的註意力全在魚安臉上,因著她模樣幾分像黎兒,故人之女,六年未見,一時感慨萬分。

“丫頭,手還疼嗎?”

戴尚卓觸情,以著長輩口吻開口,親切地讓魚安懷疑自己的耳朵。

“戴尚書,望你記住本宮身份,丫頭一詞豈是你能叫的?”魚安眉頭挑高,幾分怒氣寫在臉上。

戴尚卓後有意思自己唐突了,卻不曾想魚安像是吞了炮火一般,對自己說話這麽不客氣。

“臣知錯。”戴尚卓選擇順著丫頭的心意,盡量安撫魚安暴躁的情緒,“殿下,您傷口未愈,切莫動氣。”

見戴尚卓對她頗為關心,魚安有幾分動搖,但轉念一想,他可能就是個偽君子,連父皇都被騙了。

魚安望向側身的小餘,“你們都退下,看好附近,別讓人過來。”

小餘點點頭,帶著侍衛遠離門口。

“戴尚書,收起你那偽裝的謙和恭敬,本宮不吃這一套。”魚安見無他人,有話直說了。

戴尚卓感到莫名其妙,本聽侍衛說是魚安找他,有些不信,這丫頭沒理由來找他啊,但是還是抱著興奮走來,畢竟他一直都偷偷將魚安當閨女看照著的。

而現在,丫頭明顯對自己有什麽誤會,說話毫不客氣。

“殿下,臣不知道您對臣有什麽看法,臣安分做好分內事,怎就叫偽裝謙和恭敬了呢?”戴尚卓笑出爽朗的聲音,展開雙臂無辜地回道。

“你當真裝作什麽都不知?”魚安狐疑地望著面前自信的男人,若不是當年聽聞她娘親口喚這個名字,她真不相信如此從內到外自帶正氣的男人是個齷齪小人。

“殿下有何疑問盡管問出來,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戴尚卓雙手安放兩側,認真地說道。

魚安被戴尚卓這股自信動搖了,遲疑一下道:“你可知本宮母妃是輕紗坊歌女姜黎兒?”

戴尚卓一聽“姜黎兒”三字,雙瞳一暗然,魚安快速捕捉到,只是他流露出的這種情感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完全沒有驚慌與不安,只有痛苦與惋惜。

“臣知道。”戴尚卓點點頭,想把實話都道給魚安聽,“臣不單知道殿下是姜黎兒的女兒,且臣與姜黎兒是故友。”

“故友?”魚安勾唇,可笑道:“尚書大人確定自己沒用錯詞?”

戴尚卓面對魚安的譏諷,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一瞬間迷茫纏繞,但極快恢覆情緒,“不知殿下覺得有何不妥?您的確是故友之女。”

魚安眼底晦澀不明,她見到戴尚卓了,可直覺告訴她,戴尚卓不是那無恥之人,但記憶又怎會出錯呢?六年了,六年裏她都能讓當時的畫面重新上映在腦海中,哪裏出錯了呢?

戴尚卓心疼地望著魚安的雙手,戳到心坎裏時自己的手也跟著微微顫抖,他覺得對不起姜黎兒,她的女兒就在不遠處,處處想保護她,還是讓她受傷了。

匆忙收回視線,戴尚卓緩緩從懷裏掏出兩個小藥瓶,“殿下,這是民間的跌打藥,很是好用。你母親姑娘那會兒特別調皮,經常把自己弄傷,後來都是抹了這個藥,傷好的特別快。待會兒讓宮女收著,雖然不比宮中藥材珍貴,可也是擁有奇效的。”

“你……還知道本宮母親年少時的事?”魚安對著那雙略顯滄桑卻飽含深情的眼睛試探問道,“你,你知道,不,六年前你可曾探望本宮母親?”

魚安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不想與他打感情牌了。

哪知,戴尚卓不答反問,“殿下有何請示直說無妨,臣不拒絕 ”

戴尚卓的直接點明,讓魚安猝不及防,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因為她還沒確定當年壞人是否是戴尚卓,她還沒有握住戴尚卓的把柄,一切都不是掌握手中的感覺,她害怕。

“殿下無須害怕。”戴尚卓盡量安撫魚安,“臣不會與皇上說的。”

魚安聽了更不知道怎麽辦,她根本對付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仿佛一切都被看穿一般,所有命脈被人把控的好好的。

她原先想從戴尚卓這探出當年齷齪之事,好以此要挾。可是事情出乎預料,她甚至懷疑戴尚卓不是六年前那個男人,她沒有他的把柄!

魚安的不信任表現的太過明顯,戴尚卓心也揪著,他想幫助這個孩子,可是魚安……

“殿下來到這裏還有退路嗎?既然是冒險,不如一試。”戴尚卓只得想法子取得魚安信任,“若是臣想害殿下,大可以現在就吩咐下屬把皇上請來了。”

魚安一瞬間醍醐灌頂,是的,走到這一步,退縮結果也是一樣。

凝視這張不知該不該信的臉,魚安開口,像只兔子一樣,極其乖巧。

“不知尚書現在可否帶魚安出宮?魚安有要緊事要辦……”

戴尚卓見魚安突然這麽乖,再次爽朗笑出聲。雖然好奇為何出宮,但沒有問出來,“哈哈哈,丫頭,這樣說出來,就對了!”

魚安皺了皺瓊鼻,並不反感戴尚卓這般,“那尚書可否同意?”

“丫頭,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是同意了的!”戴尚卓輕輕搖頭,“你就放心跟著出去就好。”

這般爽快同意,魚安心底簡直不可思議。若這不是陰謀的話……突然好奇他和娘親是什麽關系了,居然真的願意幫她。

“尚書大人,你可否告知本宮,你與本宮娘親,是什麽關系嗎?”魚安心情極其覆雜,難以言喻。

戴尚卓擺擺手,笑容依舊,“都說了是故友,那她就是簡簡單單的老朋友。”

關系撇開的越輕巧,越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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