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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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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尾隨

飛鳥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地方,她對眼前的高樓大廈陌生,對路過的人陌生,五顏六色的色彩和信息擠入眼中,讓她不適的閉眼,哪裏有路,她就往哪裏走。

她站的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沒多少人的公園,飛鳥坐在椅子上,眸光落在遠處魔幻的都市上,天空中的飛艇,和冰冷錯雜的建築。如果是千手扉間,說不定會對這個世界的科技感興趣。

可惜宇智波飛鳥是個純粹的主戰派。

這個世界沒有長達千年的戰爭,或許也沒有被視為工具,名為忍者的存在。

飛鳥心裏想著。

這個世界不需要她。

和平的世界……戰爭中的忍者很難想象和平是什麽,最開始的宇智波飛鳥也是如此,厭煩戰爭帶來的死亡傷害,但也不會像斑哥那樣覺得戰爭是錯誤的。

孩子們上戰場不對,無意義的犧牲不對,她有著寵她愛她的哥哥,可以不用思考這些晦澀的東西,只需要跟在他們的身後就好了。

但泉奈哥死在了戰場上。

千手扉間那一刀只是催化劑,真正讓泉奈哥願意死亡的,是戰爭。

如果不是戰爭,泉奈哥不會上戰場,斑哥的眼睛不會失明,泉奈哥也就不會因為斑哥的眼睛,因為宇智波的未來,早早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戰爭是錯誤的。

看著兄長蒼白的屍體,尚且年幼的飛鳥楞楞的想,她出生的時候,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只見過一面的父親,失去了從未見過面,卻對她的出生充滿期待的三個哥哥。

然後,她又失去了從小就陪伴在她身上,深愛著她的哥哥。

她已經不能再失去了,她只剩下斑哥了,為了斑哥,宇智波結盟,她搬進木葉,和討厭的千手扉間共處。

可她得到的是什麽,是木葉對宇智波的畏懼,是木葉對斑哥的不滿,連宇智波,她的族人,也對斑哥存在不滿的心,斑哥對木葉失望,卻在離開時將她留在了木葉。

救不了泉奈哥,守不住宇智波族長一脈的權力,真正讓飛鳥失去一切的那天,是斑哥襲村,她親眼目睹著自己最後的哥哥被千手柱間殺死。

她成了一無所有的人,被逼上了絕路,去做一個虛幻美好的夢,妄想著和斑哥的意識一起實現真正的和平。

“……只是一個橫跨千年的騙局。”

飛鳥喃喃道,即使擁有強大的力量,如果守護不了應該守護的人,那又有什麽意義。

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失敗,自我放逐自己,為什麽要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來。沒有斑哥和泉奈哥,沒有她的家人存在的世界,為什麽要帶她過來。

這是對她的懲罰嗎。

女孩眼眸一顫,指尖上傳來一陣濕潤的觸感,黑貓粗糙的舌面舔舐著她的指尖,飛鳥低頭,自己的腿上跳上一只黑色的貓咪,黑貓懶洋洋的蹭著她的手臂,嬌嬌滴滴的叫了一聲“喵~”。

飛鳥垂下眼眸,和一雙琥珀色的貓瞳對視上,她面無表情的伸手,然後輕輕的落在了那顆毛茸茸的貓頭身上。

那貓慣會撒嬌,一看就是經常向人乞食的老手。

飛鳥看著手下毛茸茸的貓,想起了自己的忍貓。

宇智波一族的通靈獸大多是忍貓和鷹,飛鳥也不例外。

沈默半晌,她伸手熟練的摸著黑貓,小時候她經常和泉奈哥餵養忍貓,是知道自己有吸貓的體質,所以看著越來越多的野貓跑到她這裏。蹭蹭喵喵,她也沒有一絲的詫色,冷淡著一張臉把貓從頭摸到尾,硬生生摸出了一張軟趴趴的貓餅。

貓餅在她的手要伸向下一只貓時,嗖的站起來擠開其他的貓,喵喵叫的超兇,張嘴牙齒磨著她的食指,控訴著她還摸其他的貓,氣咻咻的伸出貓貓拳和爭寵的其他小妖精互毆起來。

“……”狀態之外的飛鳥。

她嘆了口氣。

“我們家的忍貓,在你這個年齡已經可以獨自探查情報了。”

貓貓無辜歪頭:“喵嗷!”

飛鳥搖了搖頭,拿出卷軸解印,裏面還有她很久之前塞得貓草木天蓼,貓咪的叫聲一時間更嬌了,恨不得掛在她的身上,靈敏躲開撲在自己身上的貓,瞬身術離開一群任由摸摸的貓貓。

她走走停停,時不時的觀察著周圍的人,雖然是一個和平的世界,但是他們的臉色和神情似乎並沒有多麽輕松,尤其是夜幕降臨,壓抑的烏雲籠罩著天際,他們的心情肉眼可見變得沈重,有個別的人,對黑暗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飛鳥分神想該給傑森什麽東西作為照顧她一夜的報酬,寶石什麽的,神威空間她是有一堆,畢竟在外面流浪當叛忍的時候,也是需要吃飯睡覺,忍者再怎麽強大,那也只是比普通人的身體撐得久點,該吃飯補充能量的一樣都少不了,所以她經常會處理浪忍,接些懸賞任務,去遺跡碰碰運氣,這麽多年攢了些錢。

……現在的她,不吃不喝也死不了,飛鳥又想起自己之前拉了九個隕石和大筒木打的昏天倒地,不知晝夜,她怏怏耷拉著眉眼,沒殺光他們,真是讓人不快,她承認自己是有遷怒的心,但那些大筒木,比自己還要傲慢無禮。

在這之前,還有些事要解決。

飛鳥的表情更沈郁了。

不長眼的東西,不管是哪個世界都令人生厭。

女孩撇了撇嘴,主動的從大路上越走越偏僻,直到面前出現幽深的小巷,一絲的猶豫都沒有,小小的身體沒入黑暗。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不由得激動起來,對於女孩的上道十分滿意,揣好身上的工具,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走進對他們來說相當有利的幽深小巷。

男人只感覺眼前一黑,恍惚間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瞳,他揉了揉眼睛,發現四周安靜的出奇,他握著手裏的刀,內心浮現出不好的預感,嘴裏叫著同伴的名字,無人回應後他暴躁起來,惡狠狠踹了一腳墻。

看起來結實厚重的墻他提過去卻踢了個空,重心不穩的男人摔在地上,他罵著臟話爬起來,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忽然抓住了一個冰涼的手。

身體僵硬住,男人感覺自己的手被反扣住,手裏的感覺粘濕,他看向四周,驚恐的尖叫卡在喉嚨,他連連向後退。

握著他手的是他的同伴,他們四肢扭曲著倒在地上,身體冰冷,儼然已經死去。

男人腦子混亂成一團,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他們就死了,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強行恢覆鎮定,心理安慰自己只是死人而已,哥譚每天都在死人。

但他一眨眼,同伴的屍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烏黑堅硬的鐵籠,鐵籠外的環境臟舊,墻上掛滿了各種尖銳的器具,桌櫃上殘留著怎麽擦也擦不幹凈的血跡。

男人陡然一悚,他知道這是哪裏,這裏分明是他們他們綁架,販賣的小孩的臨時住所,不聽話的小孩被關在籠子裏當做畜牲一樣用鞭子抽打,痛的他們忍不住尖叫翻滾起來。

但為什麽,在籠子裏的是他。

心中不好的預感在有人推門而入是達到頂峰,一個長著和他一樣臉的人掰直手中的鞭子,帶著獰笑向他走來,粗大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從籠子裏拽出來,男人忍不住掙紮,他想說話,但張口只有無意義的哼哼,灼熱的痛感在嘴裏蔓延。

鞭子重重的抽在他的後背,頓時皮開肉綻,男人拼命掙紮著,可無論他做什麽,都掙脫不開那一雙手。

這還沒完,痛的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眼前的畫面一轉,他現在小巷處,眼前是同伴的屍體,他出現在鐵籠裏,被鞭子抽,刀子劃肉。

“啊啊啊啊啊!!!”

他終於崩潰了,跪在地上用頭撞墻。

——太弱了。

飛鳥站在墻上,抱臂俯視著小巷躺著三個生死不明的家夥。

只是一個簡單的幻術,居然都掙脫不了。

猩紅覆蓋了眼瞳,黑色的勾玉快速轉動,天空中盤旋的烏鴉落在她的手臂,和她一樣詭異不詳的紅色眼睛閉了下,低著腦袋蹭了蹭女孩的手心。

長相精致可愛的女孩微微蹙眉,黑色的發絲襯得臉頰白皙,纖長睫羽遮住幽深的黑瞳,聲音古井無波:“……帶我過去。”

瞥了眼地上的三個人,她想起呈現出來的那些記憶,對他們的厭惡深了些,哪怕是和平的世界,也會有這些對孩子下手的敗類。

飛鳥轉身離開,大片的烏鴉在她的周圍落下,寂靜無聲。

而地上昏迷的【屍體】慢吞吞撐著墻站起來,擡頭的瞬間,眼睛裏仿佛浮現出什麽圖案,轉眼間又消逝。

他們互相攙扶,朝著臨時的基地走去。

飛鳥察覺到什麽,她皺了皺眉。

只是一時沒看住,傑森怎麽被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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