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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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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預警】

許三多還真的如他所說,變成了早上訓練,下午練槍,晚上寫檢討的規律作息。

齊桓本來還覺得孺子可教,老A終於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出了另一個兵器狂熱分子,然而在他屢次向許三多推薦冷兵器失敗後,他才發現事實並不如他想的那麽美好。

“你這簡直是在跟隊長慪氣。”許三多伏案狂寫檢討時,C3跟吳哲在後頭勾肩搭背嚼舌根,“據我的經驗,這種一般都是以隊長的勝利告終。”

“我不是慪氣。”許三多停下筆轉頭看他們,“現在我需要時間來證明自己。”

“不不不,這就是慪氣,明明你有更簡單的解決方法嘛,比如找鋤頭學也不錯。”C3極力推薦,吳哲也配合地舉起兩只手比手勢:“手槍左右開弓25米不帶瞄,文武雙全的傳奇人物正是在下。”

許三多沒理他們在那貧嘴,轉回去繼續寫檢討:“那不一樣。”

齊桓也在一旁冷笑:“確實,隊長的技術把你斃得死死的。”

吳哲根本沒感到挫敗:“所以我選擇機械維修和通信技術。說到這個,三多,新來的那一批設備裏有個大家夥,你什麽時候跟我去看看?”

許三多正好寫完,把檢討折好放進口袋:“現在就行。”

“誒,擺駕維修室!”

維修室比上次許三多來多了幾樣沒見過的新設備,吳哲寶貝得不得了,全都用白布罩著,生怕蒙塵。如他所言,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長方形的巨型設備,吳哲將白布掀開,銀灰色的外殼上遍布泛著藍色熒光的線路。

吳哲上前輕輕一敲,外殼應聲打開,露出內部的構造,竟然是休眠倉。

“這東西怎麽會運到維修室來?”許三多有些好奇地走上前看。

“本來是該給斯基接收的,但是他最近排異反應有點嚴重,所以先送我這來了。”

“嚴重?”許三多沒聽說過這事,上次他見到斯基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

“你忙著訓練呢,不知道也正常。現在已經註射藥劑好轉不少,別擔心。”吳哲為了讓許三多安心下來,招呼著他躺進休眠倉裏,“進去試試?這玩意可難得一見。”

許三多疑惑,休眠倉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吳哲怎麽會興奮成這樣?結果就在他躺好的一瞬間就失去意識,陷入深度睡眠。

等他再度蘇醒,吳哲在休眠倉外笑瞇瞇地沖他揮手:“恭喜你,陷入深度睡眠長達十分鐘。”

原來是可以讓人瞬間失去意識的休眠倉嗎?許三多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感覺自己的疲憊感略有減輕。

“這東西恐怖的地方可不止在於會讓人睡著,它還能捕捉到意識電流,將其轉換輸入到另外一個人的大腦中,簡而言之就是,意識鏈接。”

許三多起了雞皮疙瘩:“能未經允許進入別人的意識?”

“太消耗能源了,你知道人的意識能在一毫秒內產生多大的計算量嗎?”吳哲彎腰拾起倉外連接的一根線,“所以這東西一被發明出來就變成了廢物,最後只能舍棄意識鏈接設備,變成治療失眠的機器。”

許三多敏銳地覺察出吳哲的想法,阻止道:“我覺得不好,你沒辦法保證意識鏈接時雙方都不出事。”

“是啊。”吳哲嘆氣,緊接著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但是可以先拆了,看看構造再說。”

在維修室幫著吳哲把設備拆解又安裝好,結果臨近熄燈,這已經超過許三多承諾要給袁朗交檢討的時間,於是他趕緊跑到袁朗辦公室,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前幾天袁朗都在,只是不跟他講話,他也是拿著檢討念一通後被袁朗趕出去,今天……

許三多腦中閃過一個想法,幾乎要跳起來,迫不及待地沖向電梯。

地下六層,射擊訓練場,袁朗百無聊賴地舉起手槍連射三發,正中靶心。許三多跑過來的時候袁朗瞥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回靶子上:“幹嘛去了?”

“報告!跟吳哲在拆……維修。”許三多緊急換了個聽上去不會被罵的說法,顯然袁朗看起來心情不佳,但是許三多自己的心情輕快得像要飛起來——袁朗會出現在這裏,也就代表著,他得到袁朗的認可了?

事實上袁朗是被他磨得沒了脾氣,誰能受得了每天睡覺前被強迫聽許三多磕磕巴巴翻來覆去地念毫無營養的檢討,念還不夠,還時不時停下來問他需不需要修改。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才沒把桌上的鼠標一把子扔過去。

行,也該到他出一口惡氣了,袁朗嘴角勾起的弧度將心裏的陰暗想法展露無遺,他把一旁的眼罩扔給許三多:“戴上。”

許三多對於他的指令執行得極為迅速,立即將眼罩戴好。

“你面前桌上的那把槍什麽型號?”

“都柏林90。”

“拆解。”

“是!”許三多憑記憶伸手摸向桌上的突擊步槍,這個型號他已經拆解再組裝過好幾次,但這樣的蒙住眼睛拆解還是第一次。

袁朗肯定有他的用意,而且也不想再像上次一樣被駁斥後失去機會。許三多咬緊牙關,憑借記憶迅速將手裏的槍一點一點拆解開。

就在他全神貫註之時,眼罩被袁朗用食指輕輕挑起,光線刺激得他眨了好幾下眼才看清楚袁朗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它是你練習得最多的一個型號,七次,你可能認為夠了。”袁朗不知何時來到許三多身旁,將他的眼罩完全摘下,他一低頭,就看到桌上還未拆解完畢的槍支。

“看著。”袁朗順手就把眼罩戴上,眼周都還能感受到許三多殘留在上面的溫度,“齊桓之前經常跟別人這樣打賭,不過他基本沒找過我,因為找我絕無勝算,知道為什麽嗎?”

袁朗一邊說,一邊以極快地速度將零件逐一組裝回去,熟練得如同沒有失去視線。

“我給你時間適應,你不必像我一樣熟悉這裏的每一把槍,但是你要熟悉你的夥伴,它們就是你的護身符。”組裝完畢,袁朗將槍托抵到肩膀,轉身隔著眼罩瞄準許三多眉心:“沒有猶豫,永遠追求一擊斃命。”

槍管一沈,袁朗皺眉摘下眼罩,士兵握住槍管抵上心臟的位置,眼睛亮得嚇人,充斥赤裸裸的崇拜,袁朗剎那間感到被抵住心臟的反而是他自己。

“隊長!”許三多笑彎了眼,直白的稱讚脫口而出,“你特別厲害!真的!”

砰,扣下扳機,一擊斃命。

袁朗伸手揪住許三多的臉頰:“少拍馬屁,沒用。”

許三多不是那種有多餘想法用於拍馬屁的家夥,他知道,但是又能找什麽話來掩飾他片刻的悸動呢?

男人果然都是不經誇的生物,袁朗選擇在一刻將全世界的同性一起拉下水。

“我分析過你的數據,用於訓練的型號發給你了,後天我要結果。”袁朗把槍放回桌上,“除了適合你的,還有幾種軍隊和雇傭兵常用的型號,你時間不多。”

許三多求之不得,一頭就撲在這些槍上,袁朗坐到旁邊掏出游戲機開始打游戲,時不時擡起頭看一眼許三多的情況。

一個小時後,許三多被袁朗從背後攬住肩膀,強制帶離訓練場地走向電梯:“再熬夜訓練我就把你丟出去。”

許三多知道他是為自己著想,依舊以崇拜的眼神仰起頭盯著他:“隊長,你怎麽知道都柏林那把槍我練了幾次?”

“訓練場有監控,槍上有數據。”

“我其實是因為之前看到隊長在用那把槍,我也想試試……”

袁朗深吸一口氣,直接擡手把許三多的嘴捂住,試圖制止他喋喋不休的話語。事實證明這不是個好做法, 許三多仍然試圖開口說話,嘴唇小幅度地擦過掌心的皮膚,傳導到神經末梢引發一陣戰栗。

袁朗又試圖捂住他的眼睛,隔絕那過分崇拜的眼神,許三多困惑,卻還是順從:“隊長,我看不到了。”

隊什麽長,袁朗現在很不想聽到許三多的聲音,也不想看到他的眼睛,所以將人直接推出電梯趕他去休息。

“隊長,晚安!”許三多此刻快樂得要命,絲毫沒有察覺到袁朗臉色異常沈郁,小跑著回了宿舍。

齊桓已經躺著了,聽到許三多回來的動靜翻了個身:“今天怎麽這麽早?”

“菜刀!”許三多湊到他床前,頗有種要把喜悅播撒向全世界的沖動,“隊長真厲害!他答應教我了。”

“哦,”齊桓把身翻回去,他顯然對此沒有什麽興趣,“那你好好學。”

“我一定好好學!”許三多暗自給自己鼓勁,輕手輕腳地拿上衣服跑去沖澡。回來以後躺在床上,想著袁朗行雲流水般的組裝動作,手跟著模仿起來。

臨了,他發出一聲感慨:“隊長真厲害。”

齊桓氣得一蹬被子:“再不睡覺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回到房間的袁朗第一時間就進了浴室沖涼,嘩嘩回響的水流聲沒有撫平他內心的煩躁,將暧昧不清的多餘想法趕出腦海唯一的辦法就是工作。

於是袁朗如往常一樣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通訊器,烏鴉嚴肅的表情出現在投影上。

“匯報情況。”

“報告隊長,已殲滅敵人一支小隊,他們在按預定計劃前往狄澤特。”

袁朗點燃一支煙,把思緒從許三多這三個字上抽離出去:“繼續跟進。”

“是,我還聽說霍爾最近在尋找新的研究基地,動作比較頻繁。”

“看來米歇爾的事情讓他們坐不住了。”這是他們都預料到的結果,所以袁朗並沒有太在意,“狄澤特中隊那邊如果請求支援,你就說我們沒空,讓他找別人。”

烏鴉一噎,這哪裏是他能說的,他頂多只能沈默以對。

通訊掛斷,袁朗呼出長長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使他冷靜下來,而後沈思,皺眉。

他是阿瓦蘭茨中隊長,手下的人拿命跟他出生入死,所以他習慣性地展現出強大、可靠,使人信服,因而他收獲過無數崇敬的眼神。

可許三多的眼神不僅使他感到愉悅,還伴隨著莫名的煩惱,似乎事態會向不可預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袁朗難得地開始反思他是不是對許三多過於重視和縱容,雖然這一切出自於他對一個好下屬的重視,但是反過來被影響,作為隊長完全不合格。

可為什麽不呢?許三多的各項訓練數據都在以驚人的速度上漲,特別是在他選擇放下內心的隔閡進一步嘗試融入他們之後。

越想越亂,袁朗最後歸結於被許三多每天雷打不動地念檢討加上睡眠不足,這是身體給他發出的預警,他需要休息。

【袁許】赴死之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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