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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等我回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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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等我回來,男朋友”

身邊人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根漸漸染上緋色。

孟錦不禁起了興趣,她玩味地挑起嘴角,用指尖抵著景繁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歪到了一邊。

看著衣領下露出的紅痕,她欠欠地感慨:“哇哦~”

潮濕羞恥的回憶被打斷,景繁眨了眨眼睛。

沒等轉頭看過去,下巴就被另一只手攏住。

那只體溫更高的手掌帶著熟悉的香味。

他在對方的托舉下被迫揚起了頭,就見Alpha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身後,打斷了孟錦的動作。

解漸沈十分自然且嫻熟地往景繁的嘴裏塞了顆糖,只是目光卻是落在了旁邊的孟錦身上。

他的視線中帶著警告,假意一笑:“請不要對別人的伴侶動手動腳。”

這句輕飄飄的提醒直接沈默了兩人。

景繁含著糖果一楞,甜膩的滋味在舌尖綻開,詭異地蔓延到了心臟,愉悅又滿足。

“伴侶”。

雖然兩人昨晚已經確定了關系,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談戀愛,他以前從來不知道,光是一個稱呼就讓人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從解漸沈口中聽到“伴侶”一詞,孟錦顯然也有些意外,但等意識到對方是在炫耀後,她咬牙切齒地豎了個中指。

糖果在嘴裏轉了個來回,景繁悄悄打量著眼前兩個有些幼稚鬥嘴的Alpha,忍不住覺得好笑。

阿姨在接到電話後就馬不停蹄趕來,三人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

孟錦拿湯匙攪著碗裏的粥,瞥了景繁一眼,又看向解漸沈:“咳,雖然不該打擾你們新婚燕爾,但是還是需要你盡快出面解決。”

景繁咬著包子,聞言擡頭看向了身邊人,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知道。”解漸沈斂下眼眸,回答。

Alpha們似乎並沒有解釋的打算,景繁也就沒有繼續好奇。

三人用完早餐後,解漸沈叫了司機。

他站在車外,摸著坐在車內的景繁臉側的小窩,突然對一邊的孟錦開口:“東西呢?”

“什麽東西?”孟錦納悶。

“我的生日禮物。”Alpha遠比外表看起來更加厚臉皮。

當然,孟錦也不遑多讓:“不是給你帶了瓶紅酒嗎?”

雖然是從她家酒莊隨便挑的,但也不便宜。

解漸沈頭也沒回:“去年你生日從我這坑走了一套海邊別墅。”

景繁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有錢人的生日禮物都是送別墅嗎?】

“嘖,”心虛的孟錦默默翻了個白眼,“那你要什麽?”

“你3號車庫的車,隨便挑一輛。”解漸沈看著目瞪口呆的景繁,笑著伸手挑了挑他的睫毛。

“滾蛋,那些車我自己都舍不得開。”孟錦聽他獅子大開口,立馬駁回。

她喜歡收集豪車,光車庫就有好幾個,唯獨3號車庫裏的車自運回來就沒開出去過,每一輛都是限量版。

“嗯,我到時候帶人去挑,算是送給你小叔叔的見面禮。”解漸沈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繼續自說自話。

孟錦被他的稱呼點炸,罵道:“有病,八道彎的親戚,你現在給我充上長輩了。”

從兩人的對話中,景繁想起了當初在系統那看到過的信息。

大家族一般都支系覆雜,兩人的確有些親戚關系,算起來孟錦要比解漸沈低了一輩,是該叫一聲“叔叔”。

只是剛剛說的是見面禮,那這個“小叔叔”指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景繁眨巴著眼睛。

“她車庫裏有不少好車,等我回來帶你去挑一輛。”Alpha笑意盈盈地解釋。

沒等景繁做出什麽反應,一邊的孟錦終於看不下去,打斷道:“行了行了,是我送的,你怎麽好意思在這邀功,趕緊的,還得趕時間。”

說著她還看了一眼手表。

解漸沈也知道輕重緩急,挑著車內人的下巴,輕輕落下一吻:“等我回來,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像是裹了蜜糖,在笑意中輾轉而出。

“!”景繁下意識擡手按著唇瓣,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眼含笑意的Alpha,像是還沒從這吻這稱呼中回神。

不過他也看得出,他們這次好像是真的有急事,不然孟錦也不至於一大早跑過來。

分別後,司機將他送回了家裏,他又嘗試著聯系了一次小白。

剛才在車上時,他就給曲由白發去了信息,只是一直沒得到回信。

這個時間,大概率是在上課,景繁就沒有多想。

直到下午兩點,對面才發來了信息:「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

那時景繁正在自家小區外面閑逛,看到消息時有些奇怪,以為對方出了什麽狀況。

只是打過去的電話卻顯示無法接通。

景繁不由得皺起了眉,第一時間打車趕往曲由白家的小區。

到了地方,剛要敲門,他就發現房門是半掩著的。

內心隱隱感到不安,景繁拉開了門。

走進屋內的那一刻,腦海中突然短暫地嗡鳴了一聲。

顧不上這轉瞬即逝的怪異,景繁站在玄關處探著頭,叫道:“小白。”

“汪嗚,汪汪。”回應他的是小旋風帶著哀鳴的吠叫。

屋內空蕩蕩的,像是沒人在家,景繁猶豫著繼續往裏走了幾步,才註意到了倒在沙發上的曲由白。

“小白?”心下一驚,他快步走了過去,“你怎麽了?”

然而沒等碰到曲由白的身體,後頸就傳來了一陣刺痛,接著有什麽冰涼的液體註入了體內。

清明的意識瞬間變得渙散,景繁只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中招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景繁撐著發暈的額角從床上坐起,緩了好一會兒才記起暈倒前的經過。

【系統,發生了什麽,這是哪?】他咬緊後槽牙忍耐著眼前的眩暈,環顧了一眼房間。

然而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系統的回覆。

雖然系統經常裝死,且提供不了什麽建設性意見,但是這種緊急情況下,它也不至於完全沈默。

【系統?】意識到不對勁,他又叫了一遍。

依舊沈寂無聲。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景繁的心不禁沈了下去。

他輕喘了口氣,努力保持鎮定,掀開被子下了床。

好笑的是,目前為止遭到的偷襲綁架裏,這次的待遇居然是最好的。

房間寬敞整潔,設施齊全,相比於是綁架,倒更像是招待客人用的。

景繁盯著其中一面墻壁上的窗簾,有些驚喜:“有窗戶。”

有窗戶,說不定會是個逃跑的通道。

他撐著虛軟的身體走過去,一把拉開了窗簾。

窗外粼粼的水面反射著耀眼的陽光,景繁被刺目的光線閃得閉上了眼睛。

緩了好幾秒,他才重新睜開眼,盯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張了張嘴巴。

他現在居然是在海上。

【系統,你怎麽掉線了?!】景繁再次慌了,忍不住繼續向系統求助。

【小白呢,不會也在船上吧?】

只不過系統依舊沒有反應。

正慌亂之際,身後的房門傳來了動靜,景繁脊背頓時一僵,緩緩轉過身去。

“景先生,睡得好嗎?”說話人的聲音蒼老沙啞,含著無法言明的惡劣笑意。

景繁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下意識握緊拳頭,後退一步靠到了墻面。

來人居然是陳森。

“景先生不用這麽防備,雖然我原本沒想這麽倉促地找你,但是如今形勢所迫,我也不得不用這種方法請你過來。”

陳森陰惻惻一笑,朝著景繁走去,身後的房門被守在門外的人帶上。

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景繁戒備地看著他,對著他口中的“請”嗤之以鼻。

不過對方說的“形勢所迫”,倒是讓他想起了前段時間看到的新聞。

大約半個月前,陳森手下的制藥集團被爆出問題,遭到了相關機構的調查,身為負責人的他受到了羈押問話。

整個事件貌似都是解漸沈暗中推動的。

這不得不讓景繁產生了聯想,懷疑對方抓自己來是為了對付解漸沈。

“曲由白呢?你把他怎麽了?”他想到了被無辜牽連的人。

曲由白在他們的爭鬥中又無關痛癢,如果陳森的目標只是他,應該不至於對曲由白下手。

“是說那個Omega孩子吧,”陳森繞到沙發前坐下,“他現在在別的房間裏休息。”

“你抓他幹什麽?”景繁一楞,沒想到對方把曲由白也帶上了船。

“別擔心,我不會做什麽,我只是有些好奇。”陳森瞇了瞇眼睛,眼裏透露著算計。

景繁並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麽可信度,也不想追問他“好奇”的點。

但既然現在聯系不上系統,至少要先確保安全,再和曲由白匯合。

“我應該沒有得罪過您吧,所以抓我過來有什麽事呢?”

陳森聞言擡頭看了過來,嘴角勾起:“景先生言重了,我這次請你過來,是想交個朋友。”

景繁當然不信他這冠冕堂皇的借口。

對方也像是知道他的話沒有說服力,繼續:“或者說,做個交易。”

“交易”一詞讓景繁立刻警覺起來,想起了手機上收到的那條匿名短信。

“那條信息是你發的?”他直接問了出來。

陳森看著他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麽可以用來交易的。”景繁皺著眉打馬虎眼。

“當然有。”陳森突然站了起來,朝著他走過去。

景繁註視著朝自己靠近的人,垂在身側的手本能地握成了拳,手臂的肌肉也緊緊繃起,防備著對方。

然而陳森卻像是沒看到他的提防,徑直來到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等景繁做出反應,就見陳森從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串珠子,放到了他的手心。

“你很清楚你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是嗎?”陳森收緊了手,意有所指。

看著被死死按在掌心的詭異佛珠,景繁的心裏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半垂著的眼睫顫了顫,他擡頭直視著陳森渾濁卻精明的眼睛:“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聽說,你現在和解漸沈走得很近。”陳森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話題岔開了。

景繁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有草率開口。

陳森松開了手:“你覺得他是真的信任你嗎?”

對方似乎是想來挑撥離間。

“你知道他的母親是怎麽死的嗎?又知道他一直以來在做什麽嗎?”

見他不說話,陳森繼續:“一切重要的信息,他都沒有告訴你。”

景繁的拳頭又握緊了幾分,唇瓣也暗自抿緊。

“他一直在調查你,甚至派人跟蹤你,連你的手機裏都安裝了定位裝置,你知道嗎?”

景繁不知道。

但對於這些的話,他也只是半信半疑。

陳森輕笑一聲退開幾步。

接著房門再次被推開,幾個大漢魚貫而入,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他從一個月前就在暗中跟蹤你,你從來沒意識到吧?”

像是為了打消他的疑慮,陳森拿出槍,抵在男人的太陽穴,問:“告訴你的跟蹤目標,你是誰派來的?”

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聞言擡眼看了景繁一眼。

他咬著牙沈默了半晌,才有氣無力地回答:“解,解總,解漸沈。”

景繁咬著嘴巴裏的軟肉,目光閃了閃。

他確實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

接著,又有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待那人走近,景繁才看清托盤上放著的東西。

是自己的手機。

是當初解漸沈給他的手機。

只不過完整的手機如今已經被拆卸開,散落的零件裏,有一個不足黃豆大小的芯片被截成了兩半,單獨放在了一邊。

那大概就是陳森提到的定位裝置。

雖然景繁很想說這一切都是陳森找人自導自演的戲碼,但被陳森提醒後,他也終於意識到了以前的種種怪異地方。

比如,解漸沈總是能準確找到他的位置。

他當初沒有多想,如今卻有了答案。

“你很特別,說不定他也意識到了,所以才會將你留在身邊,”陳森繼續誘導,“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也很清楚。”

景繁無法辯駁,斂下的眼睛裏眸光閃動。

察覺到他的動搖,陳森勾起了嘴角:“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滿足,只要你願意配合我。”

景繁攥緊了手中的佛珠,掌心被十字架硌得生疼。

他垂著頭:“我還是不明白,我能做什麽?”

陳森不太滿意他的裝傻充楞,招了招手,示意房間裏的其餘人退下。

等房間再次空了下來,他點著自己的額角,笑了:“你現在沒辦法聯系上它了吧。”

景繁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眼裏霎時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管它們叫‘系統’,對嗎?”如果說剛才陳森一直在暗示,此刻就是直接明了牌。

雖然景繁事先猜想過,陳森從伊藤那裏獲取了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但是他沒想到對方連系統的存在都知道。

而且陳森還知道了他也是任務者,甚至能通過什麽手段讓系統被切斷。

景繁覺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在這種任人魚肉的境地,他得最大程度地保證自己和曲由白的安全。

所以他選擇繼續裝傻拖延時間:“您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

陳森細長的眼睛裏透露著寒光,沈默地看了良久,景繁頂著這樣的目光回視,強裝淡定。

好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有人叫了陳森一聲:“老板,那邊剛剛來了消息。”

陳森蹙了蹙眉,片刻後輕笑出聲:“那景先生,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稍後再來。”

景繁只能掛著假笑沈默回應。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盯著再次合上的房門,他才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景繁靠著墻滑坐在地:【系統,這回好像是真的完犢子了。】

這句話依舊石沈大海,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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