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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撒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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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撒謊精。”

出發前,景繁特地給曲由白打了個電話,詢問對方的位置。

“我今天下午沒課,有個兼職的小夥伴讓我幫他代半天班,所以我現在在上班。”

電話那邊的人刻意壓低聲音回答,看起來確實是在工作。

景繁在路邊等車,向他確認:“是不是叫風華閣。”

曲由白有些意外,他來兼職的事沒告訴別人,但對方是景繁,他就沒有那麽奇怪了:“對,是有什麽事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那你先工作吧。”景繁思索了一下,決定暫時不告訴對方。

他還不能確定另一個人會如原軌跡一般出現。

等到了目的地時,距離原劇情解漸沈出席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景繁隨便在一樓找了個位置坐下,環顧了一眼四周。

這地方雖然名字取得古色古香,但內裏裝修還是很現代化,就是個比較高端的餐廳。

原劇情發展的主場在二樓的包廂中。

【解漸沈是被人約來談生意的,但不巧的是Alpha生了病,從洗手間整理好狀態出來時,正好撞見了兼職的曲由白。

兩人打招呼的間隙,Alpha註意到了Omega後頸的阻隔貼,知道曲由白即將迎來發情期,於是動了歪心思。

他故意透露出自己生病的狀態,又在曲由白清理餐具時裝醉。

自從游樂園之行後,單純的Omega便將對方當成了朋友,於是便好心照顧起不省人事的Alpha。

在送解漸沈回去的途中,Alpha刻意釋放信息素,誘導處於發情期前夕的Omega提前發情。

要不是曲由白還保留了一絲理智,恐怕就會被對方咬住腺體進行臨時標記。

也是自此之後,曲由白意識到了他對自己的心思,開始疏遠。

Omega的躲閃引發了解漸沈強烈的占有欲,隨即與明越展開了明裏暗裏的爭奪。】

可以說是整個故事中重要的轉折點。

只不過現實中,曲由白既沒有把解漸沈當朋友,解漸沈對曲由白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且就算解漸沈真的按照原劇情來到了這裏,他也沒辦法推著誰去走劇情。

景繁有些懷疑自己會白來一趟。

他將彈窗收起,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想起原劇情的一個細節:“生病……可是昨晚打電話時聽起來還挺正常的?”

然而沈思中的人不知道的是,二樓的某間包廂內,有個人其實比他到得更早。

看著手機上與自己位置幾乎重合的定位點,Alpha垂下的眼眸暗流湧動。

景繁忽然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不知道為什麽,他內心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次的新劇情解鎖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差不多了,卻遲遲未見另一個主角的身影。

正想著,手機上突然接到了曲由白發來的消息:【學長,我遇到你老板了,他看起來有點奇怪。】

曲由白就是去衛生間換個阻隔貼,結果一出門就遇到了解漸沈。

Alpha倚在墻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水漬,面色有些蒼白。

本來他以為只是巧合,但對方看到他後卻並沒有表現出意外,而是擡著幽暗的眸子,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曲由白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埋著頭從他身邊經過,走遠了才拿出手機給景繁發消息。

第六感告訴他事情有點不對勁,他懷疑解漸沈是故意在外面等他的。

景繁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擡頭瞄了一眼門口,忍不住嘀咕:“奇怪,我一直在盯著門口,沒看到他人啊?”

顧不上深究,他立馬給曲由白發了消息過去:【他應該是來談生意的,你就先正常上班,有什麽問題再聯系我,我就在這附近。】

得知他也在這裏,曲由白頓時安心了不少。

之後也確實像景繁說的那樣,解漸沈貌似真的只是來談生意的,並沒有找過他的麻煩。

“解總,感謝您最後選擇了我們公司,我先敬您一杯。”對面的人舉起了酒杯。

對於這場酒局,他說是受寵若驚也不為過。

他們公司在一眾競標企業中,屬於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原本都放棄了與北豐建立合作的打算。

沒想到居然在今天下午收到了北豐的聯系,甚至是對方主動約的酒局。

解漸沈掃了一眼面前人欣喜的神色,緩緩端起了自己手邊的酒杯,勾了勾嘴角:“吳總客氣。”

只是他的笑意並未達眼底。

對面的負責人再次開始了他對於接下來合作的展望,解漸沈只是淡淡地垂下了眼睫,摩挲著杯子的邊緣。

對方的公司,在如今的他看來,並沒有充足的競爭資格,之所以會選擇了他們,也只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

前世就是在這場合作的酒宴上,他遇到了即將發情的曲由白,甚至最後差點將他臨時標記。

重生後,他為了擺脫前世受到操控的人生,一直避免按照前世的軌跡行事,也順利從曲由白與明越的感情中脫身。

只是自從經歷了游樂園的違和感後,他隱隱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並且一直在嘗試尋找答案。

前世從未出現過的人。

一直圍繞在自己和另外兩個“主角”身邊。

總是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甚至讓人無法推測動機的行為。

以及一些難以用“巧合”來掩飾的“未蔔先知”。

……

如果景繁真的像他猜想中的那樣,知曉並且試圖維護前世的發展走向,那他今天必然會出現在前世他與曲由白產生交集的地方。

而此刻,他果然來了。

在除了他這個重生者外,任何人都不該知道接下來的劇情走向的情況下,他想知道景繁會做什麽。

酒局尾聲,曲由白如前世般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包間裏的另一方已經退場,房間裏只剩下撐著額角閉目養神的Alpha。

看著坐在餐桌前的人,曲由白抿了抿嘴巴,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巧負責到解漸沈的包間,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畢竟是工作,他只好硬著頭皮進去。

曲由白輕手輕腳地收拾完餐具,期間閉著眼睛的人都沒有什麽反應。

看著對方不太正常蒼白的臉色,他繞到Alpha身側,猶豫了半晌,忍不住開口:“解先生,您,您還好嗎?”

但是解漸沈依舊緊閉著眼睛,曲由白抿著唇,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對方放在桌面上的手。

觸及的皮膚果然滾燙一片。

Alpha似乎是感受到了,暮然睜開了眼睛,深邃而銳利的眸光從面前人臉上一掃而過,接著他擡手攥住了Omega的衣袖。

“嗬!”曲由白嚇了一跳,瞬間站得筆直。

他本能地後退,但袖子還被抓在對方手中,只退開了一小步。

另一只手舉在身前瘋狂擺動,他剛想解釋,就見對方再次不堪重負般緩緩合上了雙眼。

只不過衣袖依舊被緊緊拽著。

楞了好一會兒,曲由白才拿出手機求助外援。

等景繁收到信息上樓時,看到的就是無意識的Alpha和手足無措的Omega。

他先是將僵在一邊的曲由白解救了下來,才轉身去查看解漸沈的狀態。

Alpha身上滾燙一片,看起來是真的發燒了。

想到原軌跡中他是裝暈,景繁俯下身湊到了解漸沈的眼前,抓著他的肩膀搖了搖:“老板?你還好嗎?”

搖了幾下都沒有反應,倒是Alpha的唇色越來越蒼白,額角的細汗也漸漸凝成了大顆的水珠,沿著臉側滑下。

看起來是不太好。

景繁抿著唇瓣,有些驚訝。

除了解漸沈真的是意識不清,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這段劇情居然完美地按照原軌跡進行了下去。

但是接下來的發展是,曲由白將人送回家,期間被解漸沈的信息素誘導提前發情,導致差點被臨時標記。

“……”景繁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後面的劇情,他的心裏生出了一絲微妙的情緒。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加幹涉讓劇情走下去才是正確的,但感情上,他不願放任不管。

不僅是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對解漸沈的情感,更是因為他得保證曲由白不受傷害。

他不希望給Omega留下差點被強迫標記的心理陰影。

最終景繁決定放棄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他打車先將曲由白送回了家,對方下車前,他還不忘叮囑:“你發情期是不是快到了?這幾天遠離Alpha,小心別被誘導提前。”

但他說出這句話時,無人註意到的角落裏,身邊Alpha垂在座椅上的手不著痕跡地握緊了。

之後景繁又將解漸沈送到了麗景苑的住處。

一開門,冰塊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躥了過來,他小心地將狗踢開,把人扶了進去。

一路上搬來搬去Alpha都沒有蘇醒的趨勢,這和裝醉的原劇情不太符合。

但在人設都走偏的情況下,不符合才是正常的,景繁也就沒有多想。

他費勁地將人攙到了床上,又幫Alpha簡單收拾了一下才坐到一邊喘口氣。

解漸沈看起來喝了不少酒,他也不敢隨便餵退燒藥,只好聯系上了司渺。

等人過來的期間,他接了點涼水給對方擦拭降溫。

Alpha的喘息聲因為身體不適而變得粗重,唇瓣也因為高燒變得幹燥。

景繁拿起床頭櫃子上的水杯,想幫他倒點水來,只是擡手時不小心將一旁的文件打落在地。

好在文件是裝訂好的,並沒有散落開,他趕緊彎腰將東西撿起。

而隨著視線的聚焦,他註意到了敞開的頁面上,清晰地印著幾個字:《北豐供應鏈優化與重組提案》。

景繁的眼皮一跳,這個熟悉的名字,他幾個小時前剛從系統彈窗裏看過。

這就是新解鎖的劇情裏,羅子默偷取的重要文件。

回憶起原劇情的內容,今晚之後解漸沈病了幾天,羅子默是在來送其他工作文件時,將這份提案順走的。

拿著文件夾的手收緊,景繁的眼睫顫了顫,腦海中閃過許多思緒。

如今他頂替了羅子默的存在,或許又像之前一樣,這份文件的出現,是命運的推手要借他來完成這部分劇情。

現在解漸沈沈睡不醒,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但同時也就意味著背叛。

可是上次羅子默的劇情空缺,進度條增加了不少,如果放棄這部分劇情,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出現上升的情況。

抓著文件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註視著床上的Alpha,眉心陷了下去。

就在糾結之時,門鈴聲響起,景繁頓了一下,意識到可能是司渺到了。

他垂著眼皮,盯著手裏的東西看了一眼,最後還是一咬牙將文件放回了原位。

現在的推測是崩塌進度與劇情的關聯不大,上次崩塌進度上升,也不能完全確定與羅子默的劇情缺失有關。

所以景繁決定賭一把,同樣放棄這部分劇情。

說服自己後,他就轉身去開門。

然而就在他走後,柔和的淡黃色燈光下,解漸沈緩緩睜開了眼睛。

Alpha的眼底異常清明,沒有絲毫剛剛蘇醒的樣子。

他側頭看了一眼被放回櫃子上的文件,深邃的眸底覆蓋著厚重的思緒。

這份文件當然也是他故意放出來的。

他要用這次的劇情試探兩件事:

一件是,景繁是否知曉前世的劇情。

另一件是,景繁是否扮演了前世羅子默的角色。

如今看來,前者的可能性要比後者高很多。

司渺來給解漸沈打了吊針。

送司渺走後,景繁便搬了個椅子到床邊,一邊繼續用冷毛巾擦拭降溫,一邊等著輸液結束後拔針。

只是沒想到沒等到藥水見底,某人的腦袋就要見地了。

在下沈的腦袋即將砸到硬邦邦的床邊時,一只手穩穩托住了他的下巴。

這下把瞌睡蟲嚇走了一半,景繁睜開了眼睛,茫然的視線與床上Alpha深沈的眸光相接。

解漸沈的眉眼間一如既往,氤氳著繾綣的笑意。

景繁眨了眨眼睛,本能地擡起雙手,抓住了抵在自己下巴的手。

滾燙的體溫降了不少,指尖在對方的手背上摩挲了幾下,昏昏沈沈的腦子還有些懵:“你醒了?”

說完景繁才想起了藥水,擡頭就發現藥水已經見底,剩下的瞌睡蟲也嚇跑了。

他立馬抓著解漸沈的手,小心翼翼地拔了針。

幫忙按著出血的針眼,景繁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

居然已經快到淩晨兩點了。

解漸沈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一把拉到了床上:“睡吧。”

景繁眨著酸澀的眼皮,又看了一眼幹凈整潔的床鋪:“我還沒洗澡。”

“沒關系,睡醒了再說。”解漸沈的聲音有些啞,但不妨礙好聽。

說著,他手上又用了點力,將人拉著躺下來。

景繁乖乖地任憑對方把自己裹進懷裏,不禁覺得神奇,對方的話像是帶了什麽魔力,讓人不自覺順從。

溫暖的被窩讓倦意更深,他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睛。

背後的溫度讓人感到安心,在意識下陷到黑暗的前一刻,他聽見了解漸沈的沈聲詢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那?”

那?哪?

景繁的思維緩慢轉了一圈才意識到對方問的什麽,他用盡最後一絲理智掩飾:“小白告訴我的……”

說完便斷了線。

解漸沈感受著懷裏人漸漸平緩下來的呼吸,收緊了手臂。

盯著安靜睡去的側臉看了良久,Alpha也緩緩閉上了眼睛,眼底流動的凝重與探詢被盡數壓下。

沈緩的呢喃聲帶著無奈與縱容:“撒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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