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老板貌似要談戀愛了

關燈
第94章 老板貌似要談戀愛了

景繁背對著他坐了起來,沒註意到對方暗下來的眼神。

雖然身體已經比昨晚好了很多,但還是難免有些虛軟,他摸著幹澀的喉嚨淺淺嘆了口氣,內心有很多疑惑。

不過眼下的氣氛莫名有點奇怪,讓他找不到適合開口的切入點。

解漸沈昨晚直接和衣而睡,身上的衣服都壓得起了皺,他從另一邊坐了起來,伸手捋了捋衣服的褶皺。

看著面前人別別扭扭的樣子,他的薄唇繃成了一道直線,為了給人緩沖的時間,他默默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他離開後,景繁在房間裏磨蹭了一會兒,出去時,外面的兩人正站在客廳的窗戶邊聊天。

“根據您所說的情況,除了受涼,突然過量的Alpha信息素和精神壓力應該才是高燒的誘因。”司渺拿著平板,看著上面記錄的數據,分析道。

解漸沈在聽到“精神壓力”這個詞的時候,眉心不由得陷了下去。

司渺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人,猶豫著繼續:“不過,只要這兩天註意休息和用藥就可以了。”

“壓力是因為接受了過量信息素嗎?”對方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是……”司渺回答完看著面前人更加嚴肅的神色,立刻意識到了他可能在意的點,又解釋,“但是也不一定,壓力的來源很多,也可能是近期一直積攢的負面情緒比較多。”

景繁一出來就聽到了司渺正一臉察言觀色地說著什麽“負面情緒”。

然而他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兩人聊天的話題中心。

他輕手輕腳地避開了他們的註意,坐到了沙發上,將自己的手機撈了起來。

手機上顯示了好幾通未接電話,大部分都來自解漸沈,還有兩個是曲由白打來的。

點開了未讀信息,果然曲由白電話沒打通還發了短信過來。

【學長你在哪?我打你電話沒打通,你還好嗎?】

【剛才你老板還聯系我,問了我你的情況。】

景繁抱著手機,看著曲由白發來的信息抿了抿唇,想想還是先給他報了個平安。

他仰頭看著已經聊得差不多的兩人,眨巴著眼睛。

所以解漸沈為什麽會找他,又是怎麽聯系上曲由白的?

司渺已經把大致情況匯報完畢了,他側目看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人,重新審視了一番。

他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年輕漂亮的Beta是什麽身份。

昨天他在實驗室觀察樣本觀察得好好的,突然接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息。

對方什麽都沒說,直接丟了個定位過來,他還以為是解漸沈出了什麽緊急狀況,結果匆忙趕到的時候,發現只是上次見過的那個Beta發燒了。

雖然他本職並不是個醫生,且讓他這個海歸生物醫藥博士研究員來看發燒過於大材小用,但是既然是老板發的話,在哪打工都是打工,所以他只好勤勤懇懇地當起了醫生加護工。

他一直當景繁是普通感冒,甚至當時在他身上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時,都沒有多想,單純地以為對方是在解漸沈易感期不小心沾上的。

畢竟他的這個老板,是個寧願加成倍的劑量強壓信息素,也不會找個Omega做臨時標記的瘋子。

直到剛剛看到解漸沈抱著人眼神戒備,司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老板貌似可能大概應該是要談戀愛了……

“那解總,我現在出去給你們買點吃的吧。”司渺覺得自己再在這當電燈泡就不合適了,於是找了個理由打算出去躲躲。

出門前他又轉頭對著景繁好聲詢問:“小景先生,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景繁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客氣,撓著臉頰:“都可以。”

只是話一出口,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比昨晚還要啞。

司渺走後,解漸沈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就端著一杯溫水走了出來。

景繁作為房子的主人被反主為客,怪不好意思地接過了水。

他盯著面前Alpha有些凝重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老板,你怎麽知道我發燒了?”

解漸沈站在一邊,聞言垂眸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喝了口水,嗓子舒服多了,他搖頭:“好多了。”

但是解漸沈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景繁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的側臉,一副要個說法的樣子。

“給你打電話沒打通,覺得不對勁所以過來看看。”Alpha回視了一眼,淡聲回答。

但他只說了一半,實際情況是他註射完抑制劑後,被強行壓制的信息素反倒因為前一晚的假性標記格外躁動,想要某人的想法更加強烈。

所以他打開了手機定位監測,但是竟然發現某人離開他家後,直奔的居然是曲由白家的方位。

從未體驗過的妒火悄然升起。

然而奇怪的是,沒過多久,景繁的移動方向又發生了變化,新的目的地似乎是他目前租住的小區。

在浴室裏沖了一個多小時的冷水,但腦海中某人的唇瓣卻越發清晰,於是Alpha眼眸一暗,又給自己補了一針抑制劑,拿上車鑰匙出了家門。

只是站在景繁家門外按了許久的門鈴也沒有人回應,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後來他又給曲由白打了電話詢問,在對方那裏並沒有得到景繁的消息。

最終他看著顯示就在眼前的定位,皺起了眉。

接著他按照記憶,輸入了對應的密碼,一聲“嘀”的提示音後,門順利打開了。

進入臥室後,就見到了某個燒得渾身滾燙的人。

看起來確實是被自己折騰壞了。

“嗯,那老板你怎麽聯系上小白……”景繁追問的話還沒說完,嘴裏就被塞入了一個冰涼的物體。

他垂著眼皮掃了一眼,發現是個體溫計。

解漸沈收回手,臉色有點冷,他斜睨了景繁一眼,坐到了旁邊。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無法回答,因為這是前世曲由白使用的手機號碼。

所以現在還可以確定,曲由白和明越的發展正在按照前世重演。

景繁敏銳地感受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含緊嘴裏的玻璃棒,識相地閉了嘴。

但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麽對方聽不得他提曲由白。

體溫測量完後,景繁還是有些低燒,不過比昨晚的情況好多了。

“費雲醒了。”解漸沈將體溫計消毒放回了盒子裏,突然開口。

景繁沒想到他會提到那個小姑娘,有些意外。

片刻後,他低著頭問:“那我能去看看她嗎?”

解漸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直地盯著他,眼神裏帶著詢問。

“她的東西還在我這,”景繁看著他的眼睛,無意識捏了捏手指,“應該是她哥哥留給她的東西。”

“明天吧,”解漸沈審視的目光從他緊捏著的手上一掃而過,“等你退燒了再說。”

然而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景繁的體溫又升了上來,無奈時間又推後了一天。

所以最後除了主角倆三天的貼身照顧,他和解漸沈也是同室相處了三天,期間對方明明在易感期,卻比他還要精神些。

這讓他想起了司渺當時提到的“實驗室”,實在好奇,他找了個機會問出了疑惑。

原本以為一貫警惕的解漸沈會跳過這個隱私問題,但他只是沈默了片刻就進行了正面回答。

“我投資的實驗室有專門針對我腺體的治療手段。”

他說得輕巧,仿佛感冒了吃藥一般正常且輕松,但景繁還是意識到了他話裏的不對勁。

解漸沈說的是“治療”。

如果只是單純的易感期問題,應該不至於到需要實驗室專門研究解決措施吧。

但是更細節一些的就問不出來了。

第三天,景繁的體溫終於恢覆了正常,解漸沈駕車帶著他去了東水區的一家醫院,在病房裏看到了那個女孩。

彼時她正坐在床上,盯著另一張病床前和諧的一家子發呆。

景繁懷裏還抱著特地買的鮮花,走到她身邊打了個招呼。

小姑娘可能沒想到會有人來看她,盯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兩人看了很久。

直到景繁擡眼和她對視上,她才恍然:“是你?你是當時那個人?”

景繁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還能認出他:“是,聽說你醒了,所以想來看看。”

“為什麽?”小姑娘的視線從他放在桌子上的花上掃過,“你也認識我哥哥?”

除了像昨天來的那個認識他哥哥的人,費雲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人會來看她。

景繁半垂的眼睫顫了顫。

費雲醒來有幾天了,應該已經知道了她哥哥的事。

這個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孩子才14歲,面對唯一的親人的離世,她如今臉上只有落寞,烏黑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得景繁不忍。

過來的路上,他問過解漸沈,實驗室基地的電梯為什麽會突然停運。

解漸沈說警方那邊的回答是,那群人在完成最後一批實驗員的撤離後,就切斷了基地的一切電源,所以導致了最後一趟電梯困在了中途。

景繁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看了解漸沈一眼,才將口袋裏的夾子拿了出來。

“這是你哥哥讓我帶你出去的時候,你手裏拿著的東西,我怕弄丟就收起來了。”

費雲在看到他手心裏的夾子時,空洞的眼睛閃了閃,她楞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接過,抓住了那個可愛到幼稚的夾子。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的手越來越用力,直到指關節都泛了白,掌心被硬物硌出深深的痕跡。

她將緊緊攥著的拳抵在心口,蒼白的唇微微顫抖。

“騙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