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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同性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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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同性戀嗎?”

灑在身上的溫水很快就在低溫的環境下冷卻,涼得令人不適,與肩頸處的滾燙形成了鮮明對比。

房門無人支撐漸漸合上,眼前徹底陷入了黑暗。

景繁莫名有些喘不上氣,被反鉗在身後的胳膊嘗試著扭動了兩下,卻受到了更用力的抓握。

“景繁,”解漸沈的氣息不穩,“是你自己進來的。”

呼吸間,熱氣噴灑在裸露的後頸,他聲音低沈沙啞,像是在刻意壓抑著即將噴薄的情緒。

景繁以為他是介意自己擅自進他房間,解釋:“我聽到你房間裏有聲音,擔心出了什麽事,所以才想進來看看。”

因為側著頭的姿勢,景繁的臉與解漸沈離得很近,溫熱又熟悉的氣息引得身後人下意識收緊了手,輕喘了一聲。

然而Alpha卻猶嫌不夠,悄然湊近那平坦的後頸,在各種香味間仔細辨別著Beta本身淺淡的體味。

景繁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歪了歪腦袋,有些難受地說:“那老板你能先放開我嗎?”

隨著他不安分的動作,毛絨絨的發絲蹭過身後人的耳畔和側臉,撩撥人的癢意如細小的電流,瞬間從敏感地帶蔓延至全身。

Alpha的喘息突然變重了許多。

感受到緊貼在身後的劇烈起伏的胸膛,景繁眨了眨眼睛,他不清楚對方是怎麽了,但是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被人從身後禁錮的姿勢讓他有些不安,消薄的脊背緊繃了起來。

解漸沈擡起了空閑的那只手,撐在景繁的身側,以一個環抱的姿勢將細微發顫的人圈禁在自己身前。

“我給過你機會。”

答非所問。

然而景繁敏銳地從他這看似輕飄飄的語氣中聽出了異樣,於是更加急切地想要掙開對方的囚束。

但Alpha的力氣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他這個姿勢根本撼動不了分毫,只能徒勞地把自己的手腕扯得生疼。

解漸沈手心的溫度也很高,他毫不費力地鎮壓了對方玩鬧般的掙紮,輕輕摩挲著手底溫涼的皮膚。

像是眷戀涼意,又像是安撫哄逗。

第六感在此時叫囂著趕緊離開,景繁認慫:“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然而解漸沈卻並不接受這無關痛癢的道歉。

他沈默著向前跨了一步,用膝蓋頂進了Beta岔開的雙腿之間,將人禁錮得更加徹底。

景繁看不見,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兩人觸碰的地方,他隱約覺得他倆的姿勢有點怪異。

對方一直不願意松手,無奈他只好換了個要求:“那能先開燈嗎?”

還是沒有回答。

意思就是這也不同意。

“不然我們先進屋吧,站在門口有點怪怪的。”景繁迂回了一下。

進屋總不能還一直押著他吧,只要對方一松手,他就立馬轉身逃跑。景繁這樣想著。

果然,話音剛落,解漸沈就有了動作。

感覺到緊抓著胳膊的力道有所松懈,景繁不著痕跡地舒了一口氣。

等對方徹底松開手後,他立馬抓住機會翻身朝著門口跑去。

好在他離門口也就兩步的距離。

只是剛摸到門把手,一只胳膊便越過他的頸側將門重重按下。

“砰”的一聲,原本只是虛掩著的門被徹底關上了。

景繁側過頭,臉頰從對方繃緊的手臂上蹭過,聞到了解漸沈身上特有的香味。

“去哪?”身後Alpha的聲音淡淡的。

但景繁卻從中聽出了不悅。

他有些心虛地吞了吞口水:“我覺得既然沒什麽事,還是不打擾老板你休息比較好。”

“景繁,我說過,”解漸沈垂著眼睛,盯著身前人因低頭而袒露的後頸,眼底的情緒在黑暗中不加掩飾,□□與渴望肆意翻騰,“我給過你機會——”

“是是。”景繁忙不疊點頭應和,以為他說的是之前讓自己下車的事。

“——兩次。”

點頭如搗蒜的腦袋一頓:“啊?”

什麽兩次?

然而對方並沒有解釋的打算,在景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就已經移到了窄瘦的腰際。

解漸沈將手臂繞到景繁的腰前,稍一用力便穩穩地把人攔腰扛起。

景繁還在思考對方的話,下一秒就毫無預兆地騰空而起,他晃悠了兩下抓住了寬實的肩膀。

在自然地環過解漸沈的脖子時,他腦子裏的第一想法居然是:熟悉的懷抱。

黑暗對優性Alpha來說不算阻礙,解漸沈抱著人繞開了地面倒下的椅子和碎裂的玻璃渣。

景繁猜不透對方到底要做什麽,只能順從地被抱進了房間深處。

越到裏面空氣越冷,景繁覺得呼吸間鼻子都快要凍麻木了。

但是抱著他的人卻是渾身滾燙,尤其是指尖不小心碰到的對方的後頸皮膚,更是灼人。

解漸沈到了床邊才將人放下。

景繁走神間就被摔到了柔軟的大床上,雖然不疼,但還是懵了好一會兒。

等意識到自己被丟到了床上後,他立馬瞪大了眼睛。

【怎麽到床上了,這發展不對勁啊,】景繁攏了一下松散的浴袍,只覺得身冷心更冷,【我就是個Beta,他不會真的想做什麽吧?】

不能視物使得更加缺乏安全感,他蹬著腿往後挪了一點。

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沈默的Alpha此刻正站在床邊,註視著不斷後退的人,仿佛看掌中獵物般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直到看不清方向的人撞到了床頭,解漸沈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彎下腰一把抓住了景繁冰涼的腳踝,稍一施力,便將人又輕易地拖了回來。

只是這一下有點突然,沒有準備的景繁往後一仰,不小心磕到了腦袋,他抱著後腦勺疼得眼冒淚花。

沒等痛呼出聲,就又感覺到自己的上方壓下來了個人。

顧不上喊疼,景繁擡起雙手想要推開對方,但兩只手都還沒挨到人,就被交叉抓住壓到了腦袋上方。

解漸沈用一只手就桎梏住了他想要反抗的雙手。

雙手上舉,胸腹的弱點就暴露無遺,景繁感到了不安。

視線沿著他茫然眨動的雙眼下移,最後落到了微微張開的嘴巴上。

解漸沈眸光在黑夜中沈似深潭,他擡手撫摸著幹燥的雙唇,有些可惜地想:黑暗中看不到唇瓣的色澤。

“老,老板?”這下就算看不清,景繁也知道對方想幹什麽,想到之前對方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聲音都不由得有些發顫。

解漸沈手上輕撚的動作不停,像是在把玩著什麽有意思的玩具一般。

被摸得發癢,景繁忍不住抿了抿嘴巴,卻不小心含住了他亂動的指尖。

慌亂下,他只好又把嘴巴張開,問出了心底的疑問:“老板,你,你是同性戀嗎?”

【我沒和男人搞過啊!】景繁有些崩潰。

但他忘了,準確來說他是男女都沒嘗試過,俗稱母胎單身至今的性取向不明人士。

解漸沈垂著眸子,銳利而深邃的眼睛裏折射著近乎危險的占有欲,將被松開的指尖又主動往裏送了送。

他盯著被自己手指頂開的唇瓣,瞇起了眼睛,答道:“不是。”

“但是,老板你,你這樣我害怕。”景繁把故意伸進嘴巴裏的手指往外推了點,含含糊糊地表達自己的不適。

濕潤柔軟的舌尖在指腹上一掃而過,引起一陣由心底生出的酥癢,解漸沈的唇角不由得揚起了一道格外愉悅的弧度。

片刻後他將頭埋進了景繁的頸側,嗅著他身上淺淡的味道,反問:“你是Alpha?”

雖然之前經常和系統抱怨為什麽不把他變成Alpha,但是經歷過這麽多事後,他對自己Beta的身份還挺滿意的。

景繁搖頭:“不,但我是Beta。”

對你們Alpha易感期沒有任何幫助作用的Beta。

而且是和你長了一樣器官的男性Beta。

解漸沈突然輕笑了一聲,炙熱的鼻息噴灑在景繁的頸側,他側著臉,目光幽幽地盯著那雙有些慌亂的眼睛:“那我就不是。”

濕熱的氣流時不時便要撩撥一下,引得景繁下意識縮起了脖子,顧不上深思對方話裏的含義。

解漸沈柔軟的發絲垂落在景繁的耳側和頸邊,隨著兩人的呼吸起伏而不斷刮蹭著敏感處的皮膚,掀起一陣陣隱約的癢意。

景繁有些受不住這種似有若無的折磨,不舒服地扭動著身體。

然而就是這動作幅度不算大的掙紮,讓他碰到了某個不該碰的東西。

掙紮間,浴袍被堆簇到腰腹,在寒冷的環境中,露在外面的皮膚溫度也跟著下降了許多。

所以當那炙熱的東西蹭過皮膚時,兩者的溫差讓景繁產生了被燙到了的錯覺。

他下意識抽了一下腿,然而這屈膝的動作卻是惹了更大的麻煩。

解漸沈也是意料之外,桎梏著景繁手腕的手驟然一緊,咬緊的牙關洩出一聲低喘。

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什麽東西的景繁渾身一僵,頓時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下意識暫停。

腦子裏的信息成了一片亂碼,最後只剩下了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

!!!???

他怎麽會有反應了?!

沒有親吻,也沒有撫摸,甚至什麽都沒看到。

然而解漸沈壓抑忍耐的喘息聲近在咫尺,讓景繁終於警覺了起來。

面前這是個處在易感期的欲求不滿的Alpha。

和那個朱金一樣,即使不能緩解易感期癥狀,他依舊可以為了洩欲把自己上了。

精神再次緊繃起來,但他的雙手卻依舊被死死固定在頭頂。

光比力氣,他肯定不是身強體壯的Alpha的對手,景繁聽著解漸沈急促的呼吸聲,抿了抿唇。

趁著對方吃痛還有些松懈,景繁決定拼一把。

於是他閉著眼睛,咬緊牙關,毅然決然地擡起了頭,猛地撞了上去。

解漸沈看著撞過來的黑影迅速後仰,雖然及時拉開了點距離,但還是被撞到了下巴。

舌尖被咬破了,血腥味很快就在口腔彌漫開,他緊抓著的手也不由得松開了。

“唔呃!”罪魁禍首叫得比受害者還要大聲。

景繁撞得眼前黑一陣白一陣,但他顧不上其他,立馬捂著額頭退開了一點。

他感覺到自己沒撞對位置。

本來想撞對方額頭的,至少能讓對方暈個半分鐘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機會,但眼下撞偏了,解漸沈一定不會放過他。

果然,他還沒退開多遠,小腿就再次被握住。

景繁擔心被拽回去後更找不到機會反抗,出於求救的本能,他伸著胳膊胡亂摸索了兩下,就在被解漸沈拖回去的前一刻,他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對方滑去,景繁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東西。

在感受到解漸沈要來搶奪他手裏的東西時,景繁睜大了眼睛,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裏的東西砸了過去。

然而手臂還沒完全落下,就被對方精準地捉住了。

他看不見,但是Alpha絲毫不受影響,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

就在景繁內心冒出了“完蛋了”的想法時,眼前暮然亮了起來。

這突入其來的光線讓人一時睜不開眼,景繁閉著雙眼別開了腦袋,適應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睛看過來。

光源來自他舉著的那個東西,原來他摸黑抓到的是床頭的臺燈,剛剛砸下來時意外碰到了開關,將燈打開了。

他順著這道光線朝著面前人看去,沒等看清解漸沈的臉色,就見對方的鼻腔裏滴落了一滴鮮紅的液體。

接著這液體像是開了閘,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

景繁瞪著眼睛,張了張嘴巴,看一眼解漸沈,又看一眼自己還舉在半空中的“兇器”,有些難以置信。

他還沒砸呢?!

解漸沈也是楞了幾秒才發現異樣,他擡手擦了一下鼻子,發現抹了一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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