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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不是孩子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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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不是孩子爸爸嗎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和那邊談。”

解漸沈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那顆繁茂的香樟樹,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邊的尚齊說。

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側目看了一眼,將電話掛斷。

眼前有些模糊,景繁眨了兩下,才勉強看清走過來的人。

他想擡手揉一下眼睛,卻被對方制止了。

“醒了?”解漸沈按住他正在輸液的手。

景繁只好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他感覺渾身虛軟無力,像是睡了很久。

“我怎麽在醫院?”眼前的房間明顯是病房。

“你暈倒了,不過沒什麽問題,醫生說你是低血糖犯了。”解漸沈幫他墊高了點枕頭。

景繁回想了一下,自己確實是從被綁架後就沒怎麽進過食。

但是在關鍵的時候餓暈,也太丟人了,連看起來明顯更嬌弱的曲由白都沒自己這麽虛。

“對了,小白和……怎麽樣了?”他原本還想問明越的,只是名字到了嘴邊,又被他吞了回去。

解漸沈坐在床邊剝橘子,聞言手一頓,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語氣冷冷的:“和明越在另一邊做檢查。”

甚至他話裏的“和明越”三個字還加重了些許,生怕面前人聽不懂一般,好心地給劃了重點。

但面前人還真就沒聽懂。

景繁眨了一下眼睛:“小白受傷了嗎?”

橘子不小心被摳破了,解漸沈抽了張紙巾,將指尖沾上的黏糊糊的汁水擦去。

他的手做什麽都賞心悅目,於是景繁被他擦拭指尖的動作吸引了視線,目光不自覺地追了過去。

解漸沈將指尖細細擦拭幹凈,將那瓣破了的橘子塞進了自己口中。

因為看得過於專註,某人的視線便從指尖自然地落到了對方的唇瓣。

這個時候還不是橘子的旺季,青皮橘子散發著清新的果香,聞起來還有點酸,但是卻讓景繁昏沈的大腦得到了舒緩。

他盯著解漸沈的唇瓣,以及那顆不小心沾了橘子汁的小痣,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對方的吃相也很優雅,他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了那滑動的喉結上。

直到被盯著的人輕笑出聲,景繁才回過神,視線淺淺上移,就見對方也一直在盯著他。

他一直覺得解漸沈的那雙眼睛仿佛一汪深潭,幽深又不見底,經常藏著叫人揣摩不透的情緒。

但此刻這汪深沈的潭水卻蕩起了漣漪。

景繁在這沒什麽明顯變化的眼底,看出了一絲愉悅。

因為想要搞清楚,他便盯得更加專註。

“好看嗎?”直到解漸沈出聲打斷。

回過神來的景繁不好意思地別開了眼睛,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是,我是覺得這個橘子看起來很甜。”

一直盯著人家的臉看,如果換個性別,他大概會被當成性騷擾。

不過好在對方也是個男人。

解漸沈沒有戳破他慌亂下找的理由,抽了張幹凈的紙巾,把剝好的橘子放到一邊,在果籃裏重新挑選起了橘子。

“所以小白還好嗎?”景繁見他不搭理自己,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話題。

他話音剛落,解漸沈的指尖便從那些青皮橘子上輕輕劃過,又重新拿起了那個剝好的橘子。

“我就想……”他沒看懂對方的舉動,想解釋一下,只是話沒說完,嘴裏就被塞入了一瓣橘子。

景繁下意識嚼了一下,那小瓣橘子榨出的汁液瞬間便侵襲了口腔。

還沒來得及品味這酸冽清新的果香,他便皺巴起了臉。

這橘子果然和它聞起來一樣酸,絲毫不亞於它的近親檸檬。

但是他此刻躺靠在床上,還是解漸沈親自餵到嘴裏的,又不好吐出來。

只能一邊抽搐著臉,一邊囫圇吞了下去。

解漸沈坐在一邊,盯著他齜牙咧嘴的表情,似乎心情不錯。

擔心他繼續給自己餵毒,景繁趕緊開口,想借對話躲過這個酸掉牙的橘子。

“明越他是不是受傷了?”他記得當時在倉庫的時候,看到明越的右腿上有明顯的血跡。

解漸沈盯著他開開合合的唇瓣,又往他嘴裏塞了一瓣。

因為動作過快,指尖戳到了溫軟的唇瓣,他不著痕跡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景繁像個只會執行命令的人機,不情願又不得不嚼了兩下。

他把橘子咽下,有些不信邪:“那小白……”

解漸沈神色自若地掰下一瓣,再次塞進了他嘴裏。

“……”這下真搞不懂了,提明越不行,提曲由白也不行。

“那費雲……”

“實驗室……”

“警方那邊……”

景繁的吞咽已經趕不上對方投餵的速度了。

他裹著滿滿一口的橘子,酸得連兩頰的小窩都顫抖著抗議。

“……”看著解漸沈手裏的最後一瓣橘子,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些試探地問,“老板,你沒有受傷吧?”

一直面無表情的解漸沈擡眼看了過來,片刻後他緩緩擡起手,將那最後一瓣橘子塞進了自己嘴裏。

把密碼試了個遍終於解鎖的景繁:“……”

“曲由白只有些擦傷,不過他和你都被註射了藥,你們的血液已經送去檢測了。”

解漸沈將橘子咽下,擦完手後給他遞了杯溫水。

“明越腿部中了槍,費雲被警方帶走了。”

“實驗室在爆炸中坍塌,不過你阻止了其中一個分區的炸彈,所以留存了一部分的證據,警方還在調查取證。”

景繁含著溫水,被酸得發麻的腮幫子終於得到了緩解。

解漸沈沒有說實驗室最後那批人怎麽樣了,但從他略過的話裏也能猜到,直到最後也沒有奇跡發生。

他垂著眸,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解漸沈說的那樣,他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

但作為唯一一個提前知道事情發展的人,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情緒的漩渦。

如果當時再冷靜一點,早點向外界求助,如果不花功夫去阻止爆炸,而是直接和後來的警方合作……

只要能多爭取幾分鐘的時間用來疏散人群,那些人會不會就不至於埋身地底。

解漸沈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人,蹙起了眉。

接著他伸手抓住景繁的下巴,將人的臉擡了起來:“好了,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所以現在輪到你回答我。”

被迫仰頭的景繁盯著他突然湊近的臉,眨了兩下眼睛。

“你怎麽知道基地會發生爆炸,甚至知道爆炸發生的準確時間。”

解漸沈緊緊盯著面前人的臉,不錯過他的一絲遲疑。

雖然當時在透露這個信息的時候,景繁就已經做好了事後被追問的準備,但他還沒來得及想好理由。

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其實是異世界穿越過來的,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吧。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的猶豫,於是他頂著對方註視的目光,果斷開口:“是別人告訴我的。”

“誰告訴你的?”解漸沈不是很相信他的話。

他並不認為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事先知道實驗室會爆炸的事。

而且即使是重生歸來的他,也只是在前世看到的那些片段裏依稀記得這件事,並不知道這次爆炸事件的具體時間。

知道對方沒那麽好糊弄,景繁咬了咬後槽牙,腦海中突然浮現了那個幫了自己的警察:“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在四樓和我對話的男人。”

原作中,就是他潛入了基地,之後和警方裏應外合想要逮捕實驗室高層,結果反逼他們引爆了基地的炸彈。

解漸沈的眼眸微瞇,看著景繁毫不閃躲的眼睛,似乎在確認真假。

那個警察已經葬身於那場爆炸中,沒辦法進行驗證。

“那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

“我被抓到後和他關在一間房裏,他還幫了我,”景繁抿了一下唇,“告訴我是想讓我幫忙。”

解漸沈盯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從警方那邊緊急疏散人群,以及爆炸前一刻的果斷撤離來看,他們確實是知道實驗室會爆炸一事。

不過具體的信息,得等尚齊和警方那邊交涉完再說。

“那你後來去了哪裏?”解漸沈松開了手,好奇為什麽他沒能在倉房裏找到人。

景繁低下腦袋,暗自松了口氣,對方要是再瞪一會兒,他就要裝不下去了。

“我後來遇到了明越,就讓他把我帶出去了。”

解漸沈的眉頭又蹙了起來:“你和明越是什麽關系?”

果然還是逃不了這個問題。

“沒什麽關系,我是通過小白認識他的。”景繁搖了搖頭,半真半假地回答。

“那他為什麽會輕易答應把你放出來?”

景繁撓了撓臉頰,眼神飄移到了一邊:“可能是看在小白的面子上。”

他總不能說自己騙明越他要喜當爹了吧。

這麽說解漸沈肯定會繼續刨根問底,到時候曲由白和明越酒店那晚可能就瞞不住了。

“你和曲由白……”

“學長。”

解漸沈的話被突然出現在門外的人打斷。

病房裏的兩人齊齊轉頭,就見曲由白正扒在房門外,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學長你醒了?”他看著病房裏有些緊繃的氛圍,開口打破。

景繁看到是他,立馬露出了得救的欣喜表情,對著門外的人招了招手。

曲由白走了進去,看了一眼臉色莫名有點黑的解漸沈,繞開他來到了病床邊。

“學長,你,沒事吧?”他打量著還算精神的人,扣了扣手指,“你突然暈倒嚇了我一跳。”

景繁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餓暈了,他咧咧嘴:“我沒事。”

身邊站了個煞神一般的人物,且這尊煞神身上的冷氣,快要把這兩個鵪鶉化形的人凍死了。

一時間無人說話,病房安靜得連針落地都能聽見。

景繁還以為是曲由白進來後第一時間關心他,所以解漸沈吃醋了才這樣。

畢竟他這個老板醋勁大到,連自己這個小下屬沒有第一時間關心他都會生氣。

好在這時他掛的葡萄糖快要見底。

解漸沈掃了他倆一眼:“可以叫人來拔針了。”

兩個鵪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回應,最後只能他去叫人。

曲由白有事想說,所以才厚著臉皮裝聽不懂賴著不走,解漸沈一出門,他就坐到了景繁身邊。

“學長,明越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看你。”

景繁目送著解漸沈一臉陰沈地離開,聞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口應了一聲:“好。”

“啊?不是,等會兒,明越?他來看我幹什麽?”

難不成是發現自己騙了他,過來尋仇的?

“可是,他不是孩子爸爸嗎?”曲由白沒想到景繁會是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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