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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藥效未免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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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藥效未免太快了

【學長,我今天去給明越收拾屋子了,我覺得他的私生活並不是很健康,家裏還特別亂。】

曲由白抿著嘴巴站在路燈下,給景繁發著消息,盡量委婉地提醒。

他剛剛從明越家裏出來,快幹完活的時候,屋主人才回到家,身上還帶著濃重的Omega信息素味,並且和上次聞到的,並不是同一個。

雖然在背後隨意議論雇主不太好,但是結合他近期觀察到的一些細節,他確實不希望景繁在這一棵明顯歪脖子的樹上吊死。

由於他最近在學校的時間變多了,見到明越的頻率也高了不少。

每次偶遇,他似乎都能撞見對方身邊跟著不同的異性。

這使得他對明越的認知又多了一層有色眼鏡。

即使景繁似乎對明越混亂的私生活並不是特別介意,但他總是有些痛心疾首,所以最近他幹起了打小報告的勾當。

【嗯?像他們這種有錢大少爺都有人伺候著,生活廢也挺正常吧。】景繁盤腿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嘴裏咬著酸奶吸管。

他一邊打字,腦海中一邊不受控制地浮現了另一個有錢大少爺的身影。

看解漸沈日常處理問題幹凈利索的樣子,他好像是個例外。

【如果工作量太大你就讓他多增加點報酬。】景繁眨了好幾下眼睛,將某人從腦海中趕出去,但他顯然沒能領會曲由白的好意暗示。

【他身邊總是跟著不同的異性。】曲由白咬著腮幫子的軟肉,有些發愁,不由得把他之前看到的也說了出來。

景繁把喝空的酸奶瓶子吸得呼呼作響,看著屏幕上的字皺了皺眉:【那是不是他人緣比較好?】

其實他知道那些大概率是明越為了掩人耳目而做的戲,原作中他也是因為這個才找了曲由白配合演出,所以才有了後續的發展。

劇情裏明越雖然有些霸道冷硬,但還挺潔身自好的。

至少目前透露的信息可以推測,明越只和曲由白發生過關系。

不過曲由白肯定是誤會了,擔心他對明越的人品持疑會影響後面的發展,景繁只好試圖給另一個主角說好話。

【我在他家工作的時候,他經常喝得爛醉回家,身上還時常會有不同Omega的信息素,衣服上也總是出現口紅印。】曲由白試圖粉碎他對明越的鐵打的濾鏡。

“嘖。”景繁有些不滿地癟了癟嘴。

這個明越怎麽在曲由白面前還不知道收斂,他想幫忙編理由都費勁。

把空掉的酸奶瓶丟在茶幾上,他雙手拿著手機,快速打字:【或許只是正常出去應酬,不小心沾上的。】

對面像是被他這句話噎住了,硬是等了五分鐘才發了個語塞的表情包。

看得出對方是真的有些無語加生氣了。

景繁撓著頭發,開始考慮是否有必要去查一查,明越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左擁右抱,如果真的有苗頭,必須得扼殺在搖籃裏。

曲由白見對面油鹽不進,甚至還體貼地給明越找理由,一時語塞到不知道該回覆什麽好。

他一邊沿著路邊的圍墻走著,一邊把背包取下,將剛才路邊超市買的一些日用品放了進去。

今天一整天的空氣都悶悶的,像是隨時會下雨,曲由白仰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深深嘆了口氣。

單肩挎著背包走了幾步,最後他還是忍不住給景繁撥去了電話。

“怎麽了?”對面的人也沒想到他會直接打電話。

曲由白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學長,我覺得明越他不適合……啊!”

景繁還沒聽清他前面說的什麽“不適合”,就被電話那邊傳來的驚呼嚇了一跳。

“站住!”曲由白的喝止聲透過電流有些失真。

景繁把手機拿開了一點,看著屏幕上剛接通的電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了小白,你那邊發生了什麽?”

“把我的包還給我!”曲由白忙著要回自己的東西,下意識就沖著那強盜大喊,並沒有時間回應電話對面的詢問。

他原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剛和景繁通上電話,就突然感到身後掃過一陣勁風。

接著他的肩膀一沈,單肩掛著的背包就這樣被一股巨力扯了過去,那股力道差點將他帶摔倒。

等他站穩身體後,就見奪了自己包的人,正頭也不回地朝著前面的巷子跑去。

這邊附近正在擴建新小區,被隔出不少巷子,而且前面的路口在修路,本身就沒什麽人會走這邊,又加上現在很晚了,所以路上連個可以求助的人都沒有。

眼看著對方即將拐進巷子跑出自己的視線,曲由白也終於回過神來,邁步追了出去。

電話那邊傳來的粗重的喘息聲和呼呼的風聲,讓景繁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立馬坐直,聲音也變得緊張起來:“小白!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遇到什麽人了嗎?”

曲由白抓著手機一直追到了巷子口,因為是臨時用鐵皮隔出來的巷子,沒有安裝路燈,他看了一眼漆黑又安靜的巷子,一時之間不敢草率跟進去。

“學長,我的包被人搶走了。”他扶著墻喘了一會兒。

景繁得到了回覆,立馬追問情況:“包裏有很重要的東西嗎?”

“只有兩張你之前塞的現金,還有一個U盤。”曲由白又往巷子裏看了一眼,裏面有個岔路,那人鉆進去後就不見了。

“你附近有沒有什麽人?”景繁問道。

曲由白轉頭看向空蕩蕩的四周,連個車影都沒有,他搖頭:“沒有。”

“包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就算了,你一個太危險了,別追了,直接報警吧。”景繁爬了起來,站到窗戶邊,看著今晚連半輪月亮都沒有的夜幕,建議。

曲由白跑得喉嚨發幹,他咽了咽口水,想到了包裏的東西:“不行,那個U盤很重要。”

他也知道現在最好是報警,但是他丟失的東西價值並不高,等到立案調查,在抓出那人之前,對方很可能早就把他的背包丟了。

而且這邊沒什麽人,黑漆漆的一片也沒什麽監控,甚至大概率找不到人,最後會不了了之。

“你自己的安全更重要,不要冒這險,你現在在哪,我幫你報警。”景繁還是勸他。

曲由白站在巷口抿著嘴巴:“我現在在臨關路……”

只是沒等他繼續說出具體位置,就聽到了一陣奔跑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

他閉上嘴巴,屏住了呼吸,仔細辨別著聲音的方向。

是沿著巷子的岔口朝著西邊跑去了。

曲由白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沿著巷子外的路朝著西邊同步狂奔起來。

景繁聽到對面再次響起的風聲,就知道去曲由白又追上去了:“U盤裏有什麽很重要的資料嗎?你這樣太危險了,要是他帶了刀子怎麽辦?”

曲由白看到了不遠處的巷口,又提了點速,他準備從這個巷口進去。

“裏面是我的論文初稿和實驗數據,還有……總之很重要,學長你別擔心,我不會和他正面沖突的,我想看看能不能跟著他,等他把包丟了我再去撿回來。”他已經有了打算。

他的包就是路邊攤隨便買的,包裏除了景繁塞的兩百現金,就是他買的一些日用品、幾本書以及一個u盤。

那人在發現包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後,大概率會直接把包丟掉,到時候他再去撿回來好了。

景繁沒想到他才大二就已經開始寫論文了,不過他作為一個也曾被結課論文折磨到發瘋的大學生,很能理解這個的重要性。

畢竟沒有哪個大學生能坦然接受辛苦準備的論文付諸東流。

他第一次在宿舍聽到了殺豬般的哀嚎,就是室友的論文忘記保存全文消失了。

“好吧,那你別掛電話,註意安全,我幫你報警。”景繁知道勸不動他,只能叮囑他小心一點。

也不知道他的話有沒有傳到那邊,說完這話後,對面就沒了動靜。

因為擔心自己說話會影響到曲由白,他也謹慎地閉上了嘴。

曲由白聽到了景繁的叮囑,只是他的註意力再次被巷子深處傳來的重物落地聲吸引。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他將通話的外放關閉,攥緊手機摸著墻走了進去。

他沿著墻壁放緩了呼吸,因為今晚沒有月亮,巷子裏很難視物,等到走近了,曲由白才發現這邊居然是個死胡同。

他站在路的盡頭,背部緊緊貼著墻壁,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剛剛那個人此刻就和自己隔了一個拐角。

對方的呼吸聲也很急促,一邊喘氣,一邊翻著曲由白的背包,將他買的東西和包裏的書扔了一地。

最後什麽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對方懊惱地將背包摔到了地上。

空了的背包在地上滑了好一段距離,最後被地上的石塊攔了下來。

曲由白盯著滑到自己面前的包,心裏一陣竊喜。

他想等對方離開後再去拿,只是等了好半天,那人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曲由白換了個姿勢,扒著墻壁,淺淺探出了小半個腦袋,只見那人此時正靠坐在墻邊。

對方頭上戴著帽子,他看不清臉,不過對方也被遮擋了一部分視線,並沒有註意到墻邊還躲了個人。

那人坐在地上,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抓著兩張現金,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明明已經休息了有一陣兒了,但對方的呼吸聲卻越來越粗重,喉嚨裏甚至傳出呼呼的漏氣聲。

曲由白怎麽看都覺得對方的狀態不對勁,但是眼下不是他擔心這些的時候,他把視線又放回了地上的背包。

好在對方戴著的兜帽擋住了一部分視線,只要他動作小一點,應該可以悄無聲息地把東西拿過來。

這麽想著,他已經把手機塞進了口袋,緩緩蹲下身去。

背包距離他有一段距離,他蹲下後伸直胳膊也碰不到,但是為了不暴露自己,他也不敢直接把身體探出去。

曲由白不斷調整著姿勢,試了幾次,終於勾到了背包的帶子。

只是背包在地上拖動,難以避免會發出聲音,就在他關註著坐在地上的人的動向,準備揪著書包提起來時,一直在喘息的人卻突然腦袋朝著這邊一歪。

兩人的目光短暫地相撞,下一秒對方就先移開了視線,因為那人直接撐著地面吐了出來。

對方的動作幅度太大,頭上的帽子就這樣滑了下來,曲由白還沒從被發現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就驚異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因為被抓包,而是他註意到這個搶了他包的人,居然是個女孩,而且看面容是個頗為稚嫩的女孩。

之前她跑得太快,又加上她身上穿著的是寬大的沖鋒衣,曲由白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個男人。

他趕緊把包抓了起來,站在離女孩兩米之外的地方,看著她撐著身體幹嘔。

她應該是很久沒有進過食,吐出來的也只有水。

女孩一直吐到連水都嘔不出來才停下,但是剛剛仿佛喉嚨破了個洞的呼呼聲再次響了起來。

曲由白看著對方下一秒就要因為窒息而暈過去的樣子,把包擋在胸前,輕輕靠近了一步:“你還好嗎?”

然而女孩此刻卻只能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對方的雙手,確定她手裏沒有握著什麽殺傷性的武器,這才緩緩蹲下。

只是他的靠近卻引起了女孩的警惕,她抗拒地瞪了一眼,肩膀向後縮了縮。

曲由白向她展示了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我不會傷害你,你也別動手,或許我可以幫你。”

他覺得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女孩,可能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女孩顯然不願意接受他的好意,警告道:“離我遠點。”

她的聲音十分嘶啞,要不是曲由白離得近,恐怕都聽不清對方說的什麽。

“你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曲由白聽了警告也不再擅自靠近,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女孩,輕聲詢問。

女孩握緊了手裏的錢,別開了頭,緊閉的嘴巴並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我可以送你去醫院。”他試探著朝著對方伸出了手。

誰知女孩一聽到“醫院”這兩個字情緒就變得格外激動,她更加艱難地喘息了兩下,一掌拍開了曲由白的手,扶著墻爬了起來。

她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曲由白甩了甩被打疼的手,也站了起來。

“怎麽樣了小白,你那邊怎麽回事?”景繁一直蹲守在手機邊,聽著曲由白一個人獨角戲一般說了很多話,急得不行。

曲由白看著那個女孩蹣跚的背影,將口袋裏的手機拿了出來:“學長,不用報警了,包已經拿回來了。”

景繁皺著眉,將備用機拿了出來,他剛剛在和曲由白聊完就已經報了警:“好,那我現在打電話過去說明情況,你沒事就好。”

“你那邊什麽情況,剛剛聽你說要送誰去醫院?”他忍不住好奇。

曲由白把地上散落的東西一一撿起:“搶我包的是個女孩子,她好像遇到了點麻煩,看起來生病了。”

他把拉鏈拉好,拍了拍背包上的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越走越遠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自己來時的巷子。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多管閑事跟上去看看時,那個女孩就在他眼前突然倒了下去。

曲由白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最後還是朝著女孩的方向跑去,到了跟前,他發現對方雙眼緊閉,癱倒在地。

他扶著她的肩膀搖了兩下試圖喚醒對方,不過女孩面色煞白,額頭冷汗不止,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學長,她暈過去了。”曲由白把手裏攥著的手機放到了地上。

景繁已經打開了叫車軟件:“那把她送去醫院吧,你在哪,我給你叫車。”

曲由白沒有立刻回答,他擡眼看了一眼附近,大致推測了位置:“我在臨關路與立淮路的交叉口,這邊一個正在開發的小區附近。”

說著他伸手朝著女孩的頸側探去,想要將她攬起,只是他的手剛環過對方細弱的脖頸,指尖就摸到了一個異物。

他一楞,將女孩的頭輕輕掰了過來,借著手機屏幕散發出來的光,他看清了那是一根很小的針劑。

針管裏的藥已經空了,細長的針頭埋進皮膚裏,此刻因為他的動作而搖搖欲墜。

“針?”他疑惑出聲。

對面的景繁還在按照他說的找定位,聽他冷不丁一聲,沒反應過來:“什麽?”

曲由白把那根針管拔了出來,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他趕緊開口叫了一聲:“學長!”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頸側一陣刺痛,很快他的視線就開始變得模糊,意識也逐漸抽離。

倒下的前一刻,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藥效未免太快了,一定很傷身體。

曲由白躺在女孩的身側,掙紮了好幾下,沈重的眼皮也只掀開了一道縫。

手機屏幕此刻也已經熄了屏,在這漆黑的環境中,他看到有兩個高大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了出來。

“怎麽辦,老板只說了回收,現在還多了一個。”其中一個男人插著腰嘆了口氣。

“都帶上,反正實驗室缺人。”另一個男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甕聲甕氣,但不妨礙從中捕捉信息。

實驗室。

回收。

這是曲由白徹底閉上眼睛前最後得到的信息。

接著那兩個男人便一人負責一個,把他倆拎了起來。

走之前,男人還把曲由白的書包丟到了旁邊的垃圾堆裏,順便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手機。

手機一陣亮光後徹底熄滅,他們帶著兩人再次隱入黑暗。

而另一邊的景繁,則在曲由白叫了自己一聲後,就一直安靜地等待對方的後話,在一陣震耳的電流聲後,通話徹底掛斷。

他瞪著眼睛,盯著顯示著通話結束的手機屏幕,大腦差點燒了。

“系統,剛剛對面是不是說什麽要回收帶走……”景繁有些難以置信。

剛剛兩個男人的對話也順著手機,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系統如實回答:【是的。】

“我靠,這是從搶劫演變成綁架了嗎?”景繁立馬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披著外套,“快幫我叫個車,我要去看看。”

系統也配合地操縱著他的手機,給他叫了車。

不過悶了一天的老天,此刻終於憋不住下起了雨。

坐在出租車上,景繁突然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回去取消報警,警方現在應該也在朝著那個地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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