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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還想多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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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還想多活很久

今晚的月亮格外亮,將陷入沈睡的街道覆上了一層銀輝,但卻沒能透過厚實的窗簾照進某個房間。

現在已經是深夜,黑暗的房間中,床上埋在被子裏的人卻睡得並不安穩,因為身上的疹子時不時發癢,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抓撓著發癢的部位。

靜謐的房間裏只有淺淺的呼吸聲,這時緊閉的房門卻傳來了異響,把手倏爾轉動。

接著門被輕輕推開,被睡著的人踢到了一邊的大狗睜開了眼睛,警覺地看向了門口。

等那人緩步走近,它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才重新低下了頭。

解漸沈穿著寬松的睡衣站在床前瞥了它一眼,恰在此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了屏幕。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備註為“送水”的鬧鐘,在開始震動前將鬧鈴關閉。

床上的人並不知道自己特地設置的鬧鐘已經被人關了,嘟囔一聲後翻了個身面朝著床裏繼續酣睡。

解漸沈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接著伸手將床頭昏暗的小燈打開,睡著的人似乎完全不受這微弱光線的影響。

他輕笑了一聲坐到床邊,被壓住尾巴的冰塊無奈地爬了起來,從未關嚴的門縫鉆了出去。

這下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解漸沈盯著背對著自己而將後頸完全暴露出來的人,瞇起了眼睛。

成片的疹子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沒有那麽紅了,但可能是睡前裹得太嚴實,細白的脖子上起了一層薄汗。

他探出手在那後頸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大概是因為他剛洗完手,手上的溫度比較低,微燙的皮膚接觸到了冰涼的物體,睡夢中的人舒服地哼了一聲。

解漸沈的手頓了一下,眸光微暗,接著他張開手從身後鉗住了這纖細的脖子,用指尖托著他的下巴,有些粗暴地將他的腦袋轉了過來。

拇指下的脈搏強勁有力地跳動著,但沈睡中的人卻並不知道,自己的要害已經落入了別人手中。

目光從景繁微蹙的眉心上掃過,片刻後他松開了手,轉頭將對方只蓋了一半的被子拿開,輕輕掀起被壓皺了的襯衫,背後的肌膚就露了出來。

背上的疹子也消了不少,他垂著眼眸,指尖從消瘦的脊背上輕輕劃過,不出所料地再次引起了身下人的輕顫。

解漸沈看著這一幕粲然一笑。

看來他是真的很怕癢了。

被像個玩具一樣把玩了一番都沒知覺的人,這時卻突然不適地喘了一聲,接著他平躺了下來,伸手隔著衣服抓撓著胳膊。

解漸沈看著他的動作沈默了一會兒,等人再次安穩下來,他才抓起了景繁的胳膊,將衣袖推了上去。

果然胳膊上也有一些紅點,晚上擦藥時他沒抹胳膊,所以現在應該是癢得難受。

看著他蹙起的眉心,解漸沈直接擡手將襯衫上的紐扣一一解開,衣服半褪下,他才發現上臂的疹子比小臂的狀況要嚴重不少。

重新取來藥膏給他抹了手臂,期間景繁像是個怎麽擺弄都不會醒的布娃娃,不舒服時也只會皺皺眉哼唧兩下。

視線從對方微側的臉龐下移,纖白的脖頸下是凸起的鎖骨,胸腔隨著平穩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目光從那抹嫩色上一掃而過。

細長的肚臍襯得腰線更加流暢性感,註視著延伸進布料之下的人魚線,解漸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隔著薄薄的布料握住了對方的大腿,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定皮膚上沒有異樣的凸起後,他才緩緩松開手。

只是他掌心的溫熱還是隔著褲子傳遞到了對方身上,被擺弄到現在的人終於有了悠悠轉醒的趨勢。

景繁在床頭的燈光下不適地睜動著眼睫,只是掙紮了好幾下都沒能徹底睜開眼睛,解漸沈輕輕伸手蓋在了他的眼睛上:“沒事,繼續睡吧。”

他的低語繾綣而溫柔,原本就沒清醒的意識在這呢喃中再次陷入了沈睡。

等他再次睡著後,解漸沈才重新幫他穿好衣服,熄燈之後,他在黑暗中又盯著床上人的輪廓看了很久才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在進行自我修覆,總之景繁是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把被自己睡得蜷起來的襯衫往下拉了拉,坐在床頭醒神,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覺得有些奇怪:【我昨晚好像夢見解漸沈了。】

【好可怕,我夢到他坐在我的床頭,還掐了我的脖子。】景繁努力回想著夢裏的畫面。

【……建議宿主下次在這睡覺前把門鎖好。】

他扭頭在房間裏尋視了一圈也沒見到大狗,聽到系統的建議不是很明白:【為什麽,鎖上的話冰塊不就沒辦法自由進出了?】

系統:【……】因為不鎖門冰塊的主人也可以自由進出。

它昨晚的權限在解漸沈伸手解景繁的衣服時就斷開了,因為涉及到宿主的隱私部分,它就會被自動屏蔽。

但是光從它被屏蔽這一點看,後面未知的部分,解漸沈也不會是做了什麽好事。

【昨晚解漸沈來過房間。】它覺得還是有必要再提醒一下這個心大如牛的宿主。

打著哈欠的人張著嘴巴楞住了:【他來我房間做什麽?】

【未知,昨晚我被屏蔽了。】系統覺得自己的暗示應該已經到位了。

景繁是知道它的這個屏蔽機制的,但他不能理解,解漸沈對他做了什麽居然把系統給屏蔽了。

就在他摸著下巴思考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撐著胳膊將手機拿了過來。

看到來電人,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忘了個大事,再看一眼時間,他居然一覺睡到了接近十一點。

他趕緊接通了電話。

“小白,我現在還沒出發,得晚點到。”

“學長,我現在不在家,你先別來。”

“……”

電話一接通,他倆同時出聲又同時沈默。

“我有點事耽誤了,所以可能得下午才能去找你。”景繁先解釋。

曲由白松了口氣,他的聲音壓得有點低:“那就好,我這邊也有點事,本來還擔心你白跑一趟。”

景繁有些好奇曲由白和明越的後續發展,只是對面似乎是真的很忙,匆匆解釋完就要掛斷電話,他只好暫時壓下了好奇心,打算等下午見面再細細打探。

而且他現在這邊也有點麻煩,在老板家留宿結果還一覺睡到了午飯時間,真是慚愧。

顧不上其他,他立馬爬起來,洗漱時對著鏡子照了一下,他脖子和背上的紅點已經消了一大半,也沒有昨晚那麽癢。

等他從客房裏探出腦袋時,解漸沈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小景先生你醒啦?”正在給冰塊換水的阿姨註意到了他,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景繁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阿姨,早。”

“哈哈不早了,既然你醒了,那我就開始做午飯了,小景先生有什麽忌口嗎?”阿姨擦了擦手上的水,朝著廚房走去。

他看了一眼還在低頭處理自己事務的解漸沈,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蹭這頓飯。

“他牛油果過敏,阿姨你買的牛油果就不要做了。”沙發上的人頭也沒擡。

阿姨捂了捂嘴:“這樣啊,我本來還打算用它做個餐後甜點的,那小景先生可以吃芒果嗎,我換成芒果。”

景繁沒想到保姆阿姨這麽體貼,還會照顧他的口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可以的,謝謝阿姨。”

阿姨進了廚房,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不要去沙發那邊打擾解漸沈比較好,於是他轉身去騷擾了這個家裏他唯一能說得上話的。

冰塊正在忙著吃東西,並不是很想搭理它的這個室友。

不過好在阿姨事先就準備好了食材,所以沒等他和冰塊玩多久,她就端著菜出來了。

景繁作為蹭吃蹭喝的一員,做菜幫不上忙,但端端盤子還是能出上力的,他幫忙端菜,嘴上還不忘拍著馬屁,把阿姨哄得笑不攏嘴。

“阿姨你好厲害,手藝好就算了,冰塊也養得這麽好,它這麽久沒洗澡居然還是幹幹凈凈的。”他知道阿姨主要就是負責照顧冰塊的,只有解漸沈偶爾過來留宿時才需要她準備其他的。

第一次聽說雇保姆照顧狗的時候,他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不過阿姨聽到這倒是有些楞:“不是啊,冰塊我昨天才帶它去洗過澡,這種天都是9天洗一次,昨天正好第9天,所以才這麽幹凈。”

她解釋完就輪到景繁楞住了,解漸沈也正好走過來,他擡頭偷偷瞥了一眼對方,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坐到了主位前。

“原來是這樣,難怪它身上看起來這麽幹凈。”

看來昨晚冤枉它了,但是這不能怪他,要怪也得怪它那個不負責任連它幾天洗一次澡都不知道的爹。

“飯前把藥吃了。”解漸沈對冤枉了一只狗絲毫不覺得愧疚,突然開口。

景繁看了一眼不知何時放在餐桌上的藥和水,乖乖端起了杯子:“好的。”

等菜上齊後,阿姨就給冰塊套上了牽引繩:“我帶冰塊出去散步,解先生和小景先生你們慢慢吃。”

一人一狗離開後,這偌大的空間裏又只剩他和解漸沈,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起床時系統說的話。

“老板,您昨晚半夜起床了嗎?我好像看見了您。”他有些忍不住好奇,但又不敢直接質問對方昨晚是不是進他房間了,畢竟這是對方的地盤。

解漸沈聞言擡眼看了過來:“嗯,起來喝水。”

他這話一出,景繁夾菜的筷子一頓,這才想起來他昨晚還有事沒幹!

“怎麽了?”解漸沈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凝滯的表情。

“對不起,我昨晚定了鬧鐘,但我好像沒聽見。”某人想起自己未完成的工作,抿著嘴巴道歉。

“嗯,我知道。”解漸沈淡淡回答。

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知道”是指什麽,就聽對方繼續說:“昨晚起床喝水時,路過你房間門口聽見了鬧鐘聲,所以進去幫你關了。”

景繁眨了眨眼睛,心想難怪系統會說昨晚解漸沈進了他房間。

但是他後面做了什麽把系統弄屏蔽了?

想到這,他幹嚼著米飯,視線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對方。

“胳膊上的疹子消退了嗎?”解漸沈已經吃好了,他擦了擦嘴看過來。

景繁偷看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撤回,他盯著對方的眼睛,慢了兩秒才點頭:“消了一大半了。”

解漸沈也點了點頭:“那就好,昨晚看你睡著後一直在撓,所以又給你抹了點藥。”

“啊。”那這就能說通了,只是他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對方應該是脫了他的衣服抹的藥。

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看了解漸沈一眼,見對方一臉淡定毫不在意的樣子,又開始自我安慰:【都是男人,這很正常。】

【……】感覺自己又做了個無用功的系統徹底無言。

不過他才是被雇來照顧人的,結果還要雇主反過來照顧他,他抿著嘴巴道謝:“我睡覺比較沈,我都不知道,謝謝老板。”

以前就總聽室友開玩笑,說他的睡眠質量好到“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現在看來還真不是開玩笑。

“挺好的。”對方意味不明地回答了一句。

接著兩人都沈默了下來,過了很久,解漸沈敲著手指問:“最近還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再跟著你了?”

景繁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回想了一下過去一周,並沒有再出現什麽奇怪的人:“沒有了吧。”

解漸沈又點了點頭:“好。”

在氣氛再次沈默前,他又問:“不好奇嗎?”

“嗯?”景繁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你才畢業上班沒多久,遇到那麽多危險的事,不奇怪嗎?”對方把話補充完整。

景繁想說他當然奇怪,但是他有系統,其實大部分事都了解了個七七八八,而且他總不能直接追問敏感多疑的反派“為什麽這麽多人想害你”吧,所以他一直抱著解漸沈不說他就不問的打算。

“但是當秘書不是就要埋頭完成任務,絕不好奇隱私的嗎?”他瞥了解漸沈一眼,見對方表情一切正常,繼續說,“都說好奇害死貓,我還想多活很久。”

畢竟在小說裏,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

後半句說完,解漸沈就直勾勾地看著他,不過景繁的話不假,所以他睜著他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直視回去。

好一陣對視後,對方突然低下頭笑了出來:“好,會讓你活很久。”

他的這一笑和以往的淺笑或者笑裏藏刀的假笑都不同,是非常柔和且明媚的笑容,將他周身的沈郁氣場都壓下不少。

景繁看得入了神,半晌才想起來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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