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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能文能武的全能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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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能文能武的全能型人才

第二天一早,景繁是被那只小鉆風舔醒的,他把狗扒拉到一邊,頂著一頭小鉆風同款發型坐起。

曲由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床了,正在衛生間洗漱。

他看了眼時間,還行,不算太晚。

但曲由白今天有早八的課程,需要早點走,景繁也只好一起出了門。

路過大學校園附近的小吃街時,他買了兩份早點,塞了一份到曲由白懷裏,並交代他一定要按時吃早飯。

因為昨晚吃的晚,他現在並不是很餓,所以只吃完了兩個包子,剩下的一杯紅豆粥和一個燒麥扔了也可惜,他就提溜著前往了公司。

結果剛到公司樓下,他正哼哧哼哧往嘴裏塞那個涼了的燒麥時,就撞見了來上班的解漸沈,對方也註意到了他。

隔著兩米的距離,他上下打量著景繁身上和昨天一樣的衣物,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

腮幫子還塞得鼓鼓的,景繁抹了抹嘴上的油,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看自己。

但當著老板的面吃獨食好像也不太妥帖,他只好把拿出來的紅豆粥又放回袋子裏,打算等解漸沈走了再吃。

他傻楞楞地站了一會,卻發現解漸沈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嘴裏裹著食物嚼了兩下,他尷尬地問:“老板您吃了嗎?”

解漸沈的目光從他鼓起的臉頰掃過,最後落在了他手上提著的袋子上:“沒有。”

“那我去幫您買一份,您想吃什麽?”景繁撓了撓臉頰。

“紅豆粥。”他說。

“唉?”景繁一楞,懷疑對方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東西。

他眨巴著眼睛,抿著唇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老板,如果您不嫌棄,我這正好多買了一份紅豆粥,還沒動過。”

反正他也吃飽了。

解漸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以。”說完就伸手接了過去。

他們一起坐上了電梯,景繁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手裏提著的紅豆粥,有些擔心粥涼了。

不過上次糊掉的粥他依舊吃得津津有味,涼一點總比糊掉的好接受。

而且今天的紅豆粥比上次的應該會更好吃,路過小吃攤時,他就是被這香甜的味道誘惑才買了一杯。

回到辦公室後,解漸沈將東西隨手放到了一邊,開電腦的間隙,他瞄了一眼。

因為後半夜的那場夢,他醒來後就沒再繼續睡下去,出去跑了十公裏,回來洗完澡後就直接來了公司。

他確實沒吃早飯,不過不是因為時間來不及,而是吞下的藥的副作用影響了食欲。

在樓下看到景繁的時候,就見他站在垃圾桶邊上,嘴裏裹著食物吃得各外香,於是他便多看了兩眼。

當被問起想吃什麽時,他也只是想起了喝藥時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沒想到隨口一提卻歪打正著了。

他把那杯包裝隨意且廉價的紅豆粥拿了出來,杯身只有一點溫熱,看來是來公司的路上買的。

粥一入口他的眉頭就緊鎖起來,果然,並不是他想要的味道,他勉強吃了兩口,最後還是推到了一邊。

所以等景繁終於想起來要給解漸沈拍拍馬屁刷刷好感前來送茶時,就看到了他桌上沒動幾口的粥。

“?”不好喝嗎?不應該啊?

景繁對於自己對食物的判斷向來自信,出去後他不信邪地聯系上了曲由白。

得到的回覆也是認可:粥很好喝。

【嘖,撤回前言,他一點都不好養活。】他忍不住對系統吐槽。

這幾天的發展都還算順利,系統也好久沒冒過泡了,景繁現在已經不強求它句句有回應,但仍舊時不時騷擾一下:【你怎麽不說話?】

【嗯。】說了,但好像和沒說沒差。

【你不要學解漸沈,鋸嘴葫蘆的人設沒有好下場的,追妻火葬場聽過嗎?】景繁最近沈迷於後悔文學。

這次系統幹脆連“嗯”都沒有了。

景繁時常懷疑自己的系統實際上是個垂垂老矣離仙去不遠了的老舊程序,不然怎麽好像說話會浪費它生命值一樣。

【對了,你平時會和同事們聯系嗎?】他剛忙完手頭的工作,曲由白還在上課,他閑得無聊抓著系統陪聊。

【不會,無特殊情況,系統之間不會擅自聯系。】它回答。

景繁突然覺得它們這種系統才是天生的純牛馬,存在只為了完成輔助宿主的任務:【你沒有其他系統朋友嗎?】

【沒有,系統的程序網中不需要這種關系。】它的機械音萬年不變,景繁從中也判斷不出它的情緒。

【那你不會覺得孤單嗎?】他突然有些同情。

系統依舊回答得官方且冷淡:【不會,系統並不具備人類情感。】

【可是你們的學習能力不是很強嗎,這個不能自主學習嗎?】雖然他存在過的那個世界人工智能還沒強大到學習人類情感,但是他腦子裏這個和單純的人工智能又不太一樣。

【理論上可以實現,但沒必要。】

景繁從人類的角度並不太能理解:【為什麽?】

【因為宿主任務完成或失敗後,系統將被回收進行數據清理。】意思就是學了也白學,最後都會被格式化。

他還想再繼續追問,秘書組長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工位邊,她敲了敲他的桌子:“解總找你。”

景繁回過神眨了眨眼睛:“啊,好的。”

不知道解漸沈為什麽會突然找他,等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時,解漸沈正在整理衣服,他聽到動靜後朝著門口看了過來。

“老板,你找我?”

解漸沈收回視線,整理了一下袖口:“對,我要出去一趟,你來開車。”

這下真成了專屬司機的景繁站在門口點頭:“好的。”

這次的目的地又是不認識的地方,但是看地點的名字,應該是個療養院。

這個療養院的位置還很偏,車子在不算寬敞的馬路上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才終於看到了一點建築物的影子。

到了地方後,他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著眼前這快要生銹的大鐵門,有些驚訝。

解漸沈來這種小地方做什麽?

不過對方倒是習以為常,直接下了車,景繁把車停好也跟了下去。

如他所料,這個地方就是個療養院,走進療養院內部,和陳舊的大門不同的是,內部的建築還算比較新。

解漸沈一路上沒有說話,而是快步朝著屋內走去,很快就有人迎了出來。

來人是一位四五十歲的阿姨,她看了景繁一眼,跟在解漸沈身邊匯報:“今天早上醒了,不過神志還不清醒,醫生來看過了,說可能還要休養一段時間。”

解漸沈對著她點了點頭:“能說話嗎?”

婦人看起來像是有些為難:“恐怕不行,感覺他還聽不懂話。”

解漸沈的腳步一頓,身側跟著的兩人也不得不跟著停了一下,他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片刻後又邁開步子繼續朝裏走。

他們穿過了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間病房前停下。

解漸沈推開了半掩著的房門,景繁從他身側朝裏看去,越過他的肩膀,能看到裏面的空間並不算大,房間中央的床上,此刻正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像婦人說的那樣,他對外界的刺激並沒有什麽反應,即使門被推開,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三個人,他也依舊沒有轉頭關註一眼。

解漸沈走到床邊,看著他眼神空洞地盯著某一處,不由得皺起了眉。

婦人知道他可能有話要對老人說,很自覺地主動出去了,景繁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解漸沈攥著掌心:“你知道當年的事吧?”

老人像是完全沒聽見,毫無反應。

“你還打算繼續躲避到什麽時候?”

依舊沒有回應。

“你難道不記得你的學生了嗎,你不記得付新雪?”解漸沈俯身抓住了老人的手臂,壓低的聲線透露著不甘。

這回老人終於不再是毫無知覺,在聽到那個名字後,他瞳孔有了收縮,嘴巴微張,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解漸沈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希望他能盡快恢覆意識,但是老人只是混身顫抖,僵硬地掙紮了兩下,接著他身側的監護儀開始瘋狂報警。

很快一群醫護人員拿著急救工具闖了進來,解漸沈只好先松開了手,站到一邊看著那群人給老人進行急救。

不行,還是太操之過急了。他想。

等監護儀上的數值漸漸趨於平穩後,他才走出了房間,但是剛剛出去的景繁人卻不見了。

今天的天氣還算晴朗,但病房外的這片走廊因為背陽,所以顯得有些陰冷。

他站在這片陰影裏,沿著走廊看去,陽光透過盡頭的出口照在了地面上,反光得有些乍眼。

沿著通道朝外走去,直到那縷陽光灑在了他的肩側,他才停下腳步。

走廊這邊的盡頭通向療養院的後院 ,是很多在此處療養的孩子喜歡玩鬧的地方。

童真的歡笑中,解漸沈捕捉到了某人的聲音,他朝著聲源看去,就見景繁蹲在孩子堆裏,不知道做了什麽,引起孩子們一片追捧。

因為怕曬,他們躲在了樹蔭下,但在這片陰影之下,景繁好像有什麽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不遠處站著的解漸沈。

他高舉著手,對著那群小朋友們大喊:“想要的小朋友舉手!”

接著一只只稚嫩的手臂高舉,最後他把手裏的東西給了那個舉得最低的孩子:“哥哥教你們怎麽釣,保證人人有份。”

解漸沈倚在旁邊的石柱上,看著這活躍的氣氛,眼底洶湧的情緒漸漸趨於平穩。

他走到跟前,就見景繁拿著一根細細的燈芯草在和小朋友們找洞。

看起來是在釣小蟲子。

解漸沈在他身後站了半天他才註意到,他仰著頭看過來,傻乎乎的笑還掛在臉上。

等看清人後,他立馬拍了拍手掌的灰站起來:“啊老板,您忙好了嗎?”

“我好了,”解漸沈側頭看了看他腳下那群認真釣蟲子的孩子們,“你忙好了?”

“我沒事,就是帶他們玩玩,隨時可以走。”景繁搓著手指回答。

解漸沈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景繁輕聲對那群小朋友告別:“哥哥走了,你們繼續玩吧,要記得洗手。”

只是他剛轉身準備跟上解漸沈,手就被拉住了。

他腳步一頓看過去,就見剛剛他給了蟲子的那個孩子正緊緊拽著他。

解漸沈也註意到了這邊。

景繁回頭看了他一眼,彎下腰盯著這個剪著西瓜頭的小朋友:“怎麽了?”

“哥哥,哥哥你會不會彈鋼琴?”小西瓜頭聲音小得讓人差點沒聽清。

景繁眨了眨眼睛:“你想要彈鋼琴嗎?”

小西瓜頭點點頭,又搖搖頭:“今天是我生日,可是爸爸和媽媽沒有來,以前都會彈生日歌給我聽,但是今年媽媽有了弟弟,就很少來看我了。”

景繁從他的話裏已經猜出了大概,但這可麻煩了,他對樂器一竅不通。

他抿著嘴巴,實在不忍心拒絕這個可能被父母忽視拋棄的孩子。

“可是這裏有鋼琴嗎?”景繁好奇。

小西瓜頭一手抓著他的食指,另一只手揪著丟了蟲子的草,怯怯地點頭:“在,禮堂那邊有。”

景繁在腦子裏問系統音渣十分鐘速學鋼琴的可能性,被系統冷漠無視了。

就在他犯難時,身後看了半天的解漸沈突然開了口:“我會彈。”

他話音剛落,大小兩雙眼睛便充滿希冀地望了過來,他對著還有些吃驚的景繁挑了挑眉:“很奇怪?”

不奇怪,有錢人家培養出來的孩子樣樣精通很常見,他只是震驚於解漸沈會願意耽誤時間,來滿足一個無親無故的小孩子的願望。

但這必然不能說出來,他搖頭,順便吹個彩虹屁:“不奇怪,老板您真是能文能武的全能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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