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對,他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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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對,他要。”【一更】

最後景繁還是留宿在了解漸沈家裏。

解漸沈家的這個大平層只有一間客房,景繁也不挑,見他沒有什麽吩咐後就直接鉆進了屋子裏。

他拿出手機,查看起曲由白給他發的短信:【學長,我把他堵住了。】

【但是我不太敢要,怎麽辦?】

【(圖片)】

景繁沒搞懂他前面那句堵住了什麽意思,接著他點開了最後一張圖片。

照片位置像是在洗手間,畫面中間躺著一件白色襯衫,上面還沾著黃色的汙漬。

這件襯衫格外眼熟,他把圖片放大,果然在那一大片黃色汙漬的邊緣看到了淺淡的紅色印跡。

“……”

這孩子,好像又把明越的衣服弄臟了。

【什麽情況?】景繁盤腿坐在床邊,打字詢問。

【學長不是讓我幫忙要他的電話嗎?】曲由白那邊貌似一直在等他的信息,看到他的短信後立馬回覆。

【所以你就故意把他衣服弄臟了?】這是什麽策略?

【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弄的,我本來打算趁他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找他要來著,但他身邊一直有人,我就端著盤子在他周圍晃蕩等待時機,結果他突然起身的時候和我撞上了。】曲由白發來了一大段話。

景繁看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偶然事件居然比剛剛發生的事情更貼合原著。

現在曲由白甚至成功脫下了對方的衣服。

難怪他說自己把他堵住了,明越現在估計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裸著上身。

【怎麽辦學長,這個衣服上的酒漬洗不掉了,我現在不敢去找他要電話。】曲由白發來求助。

洗不掉,那就更好了。

景繁在這邊臉都要笑爛了,他咧著嘴:【沒關系的,放心大膽去要,他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不行,我覺得他會生氣,他會不會覺得我是為了要電話號碼才故意潑臟他衣服的。】

景繁摸了摸下巴,沒想到曲由白想得這麽細,按照常人的思路,可能確實會往這個方面想。

但是明越應該不會,畢竟他才是那個想要號碼的人。

【學長,不然下次吧,下次我再幫你要。】那邊又發來了消息,看起來人有點萎。

【不行不行,必須今天。】景繁就怕他打退堂鼓,失去這好不容易拉回原劇情的機會。

【我真開不了口。】曲由白此刻怕麻煩到別人和自閉的閾值達到了巔峰。

景繁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半開玩笑地說:【那你打電話,開揚聲器,我來幫你溝通。】

那邊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的可行性,沈默了片刻後,對方回覆:【也可以?】

這回輪到景繁這邊哽住了,他還想打字回覆,那邊就已經彈來了電話。

“你等一下學長,我現在去找他。”曲由白壓低的聲音從那邊穿來。

“去哪找?他不在你身邊嗎?”景繁好奇。

曲由白搖了搖頭,意識到電話對面看不見,他又開口解釋道:“他衣服被汙染的範圍太大,我只好讓他把衣服脫給我了,他現在在我們這邊的員工休息室。”

沒等景繁再提出什麽問題,就聽見了開門聲,他只好先閉了嘴。

曲由白應該是把清理不幹凈的衣服遞過去了,只聽他很小聲地道歉:“對不起,這個酒漬清理不掉了,不然我還是給你賠錢吧。”

明越掃了一眼曲由白手裏皺皺巴巴還泛黃的襯衫,蹙了蹙眉,沒有伸手接過來的打算:“算了,反正也是不要的衣服。”

說完他就披上了也沾了點酒的西裝外套,將紐扣一個個扣好後他就準備離開。

景繁也聽出了不對勁,這個明越怎麽回事,為什麽和原著裏的表現一點都不一樣。

生怕他就這樣走了,情急之下曲由白和景繁兩人同時開口:“不行。”

明越開門的手一頓,他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喝多了,不然怎麽聽到了回聲。

“不是,等一下,我,我學長找你有事。”曲由白尷尬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明越掃了一眼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界面,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突然間被推出來的景繁也有些慌張,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了聲線:“咳,那個,我學弟想找你要個聯系方式。”

【對不起了小白,只能獻祭你了,如果以我的名義要,他必然不會理睬的。】某人稍稍內疚了一下。

曲由白在聽完他的話後,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我?!”

明越看著他們這莫名其妙的一出覺得好笑,他有些無語地擡眼看向了慌神的曲由白:“你想要我的聯系方式?”

那懷疑的語氣和警惕的眼神,簡直要把他釘在審判柱上定罪。

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判他是個為了索要聯系方式使用損招的無恥之徒。

曲由白被他盯得無地自容,逃避地埋下腦袋,輕輕搖了搖頭。

但電話對面的景繁不知道他在否認,還在忙著搭腔:“對,他要。”

曲由白,明越:“……”

“為什麽?”明越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轉過身直面著曲由白,問道。

“因為他說他把你衣服弄臟了,想要賠償你。”景繁隔著網線努力地幫忙圓劇情。

“我說了不用。”明越拒絕。

“用的。”景繁堅持。

明越氣笑了,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有閑工夫在這跟別人因為一件幾千塊錢的衣服耗著浪費時間。

他幹脆打開手機,調出了收款碼:“好,那你現在轉我吧,這衣服已經是第二次穿了,你只要轉我六千。”

在旁邊當了半天電話樁的曲由白,全身家當加起來都沒有六千:“……”

景繁也沒料到他來這一招,一瞬間房間裏安靜地可怕。

在這震耳欲聾的沈默裏,曲由白不安地搓著衣角,張了張嘴巴。

“沒有那麽多錢。”

曲由白張著的嘴巴又閉上了,這話不是他說的。

“他現在身上湊不到那麽多錢,不然你們加個好友吧,到時候他分期付款。”景繁重覆了一遍。

明越瞥了一眼手機,銳利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面前人的臉上,他審視著面前這個舉止奇怪的Omega。。

曲由白心虛地別開了眼睛,順著景繁的話點頭:“嗯,他說的對。”

明越看著他倆一唱一和地表演雙簧,忍不住氣笑了:“哈,行。”

一場無厘頭的三人對話,最終在曲由白的好友申請中結束。

見他這下真的要走,曲由白隨手扯了個袋子,將襯衫打包進去遞給了對方。

明越掃了一眼堪比打包了個垃圾的袋子,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感到無語。

他伸手接過,走之前還深深地看了一眼曲由白,這個人給他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這麽上趕著湊到他面前,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想幹什麽。

他坐在車上,點開了曲由白的聊天界面,對面也很識時務地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曲由白。”明越指尖輕點在那三個字上,確定記憶中沒有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

走神間,指尖不小心劃過了曲由白的頭像,於是一張清晰且非常有病的圖片呈現在眼前。

“……”醜得明越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果然,他剛剛在房間就覺得,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堪憂。

而莫名其妙被連坐的神經病2號景繁此刻正在和神經病1號曲由白玩起了轉賬游戲。

“你收下吧,你這次幫了我大忙,我給你報銷。”景繁把他退回來的六千塊又轉了過去。

“不了吧,本來也是我弄臟了他的衣服。”曲由白對這筆錢受之有愧。

景繁翻了個身,仰躺在柔軟的床上:“沒關系,我現在有錢,你安心拿著。”

他現在手裏還有一筆解漸沈給的巨款。

轉來轉去手機都要沒電了,曲由白只好收下:“那我幫學長存著。”

“對了,學長,不是你要他的聯系方式嗎?”怎麽交涉到最後成了他加上了對方的社交賬號。

“我,和他之間有點恩怨,不方便,你加上就好了,到時候你可以幫我轉述。”景繁撓了撓臉頰,厚著臉皮又給曲由白找事。

掛斷電話後,他調出了彈窗,果然看到進度又降了0.3%,他現在漸漸摸清了流程,以後應該會順利很多。

景繁已經開始幻想恢覆自由身後,不用每天為了這崩坍進度上躥下跳當猴做馬的日子。

“唉?忘了問他在我口袋裏放那東西是怎麽回事了。”他把手機丟到了一邊,才突然想起這回事。

他伸手摸進了口袋裏,將那兩盒差點讓他在解漸沈面前原地挖個地縫的罪魁禍首拿了出來。

“不知道我給他塞的宣傳冊他有沒有看。”景繁突然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東西。

又想到解漸沈說的明早要早起,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另一邊的明越很快到了家,下車前,他瞥了一眼被扔在一邊的袋子,順手提了起來,準備找個垃圾桶扔了。

剛要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裏,他突然註意到了袋子底有一沓方方正正的東西。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他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借著路燈,他看清了那是三本薄厚不一的性教育宣傳手冊。

他將冊子逐一攤開,宣傳冊的封面上分別用熒光油墨印刷了巨大的科普宣傳語:

性關系中,Alpha該怎麽保護Omega伴侶不受傷?

避免發情期懷孕,雙方都應該怎麽做?

發情期短暫性失憶是正常現象,不用過度慌張,這三招教你如何安撫伴侶。

“……哈。”明越忍著將曲由白從手機裏刪除的沖動,幫那堆垃圾找到了自己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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