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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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捉蟲）
“皇阿瑪已經在直郡王的攛掇下, 有了罷免之意，只不過，還沒下旨, 你走後, 太子又被狠狠地斥責了一番。”
董嘉柔皺眉, “直郡王這麽急切想拉太子下馬, 你都說了, 那是攛掇了, 皇阿瑪難道看不出來？”
九阿哥擡眼看向董嘉柔, 他自己都沒註意，在董嘉柔這裏已經這麽放松了，連這種詞都直接用上了，“皇阿瑪看出來又怎麽樣？直郡王說的那些太子的罪行，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而且，皇阿瑪這兩天對太子太失望了，倒不一定察覺直郡王，大概等皇阿瑪冷靜下來，就能回過味了。”
董嘉柔想著今天在養心殿看見的康熙的狀態, 點點頭, “嗯。”隨即, 又有些不放心道：“我今日，沒說錯什麽吧？”
九阿哥微笑, “你說得很好, 沒出錯, 放心。”
這些日子九阿哥幾乎都在宮裏, 當真是去“好好當差”了，手頭那些產業也積攢了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不一會兒就去書房忙了。
當然，董嘉柔倒不至於真的以為九阿哥這會兒在書房全是忙那些生意。
董嘉柔開始憂心，太子這一落馬，奪嫡大戰也正式拉開序幕，往後，怕是再不能像之前那般，純純粹粹地做買賣掙銀子了。
“綠芹，去將賬冊拿來!”董嘉柔揚聲道，她得好好盤點下手裏的資產了。
綠芹猶豫一瞬，道：“福晉，快到用晚膳的時候，要不，明日再看？”福晉每次看賬冊，隨便都是一兩個時辰，這會兒要是看，又改耽誤晚膳了。
“沒事，你拿過來，晚膳的時候，你再叫我就是了。”
福晉都這麽說了，綠芹也只得應下，去給董嘉柔取賬冊了。
快到晚膳時間，許久不曾露面的完顏氏、兆佳氏，以及劉氏相攜而來，完顏氏和兆佳氏都帶著各自的小格格。
原以為，幾人過來是有什麽事情拿不了主意，或是請安，董嘉柔放下賬冊了就出來，看見完顏氏和兆佳氏都帶著孩子，董嘉柔一楞，“這大冷的天兒，怎麽還將孩子帶出來了？”心裏卻是犯起了嘀咕。
完顏氏看了兆佳氏一眼，有些無奈道：“還是婢妾來說吧，福晉，如今府上已經有兩位小格格了，總不能一直叫小格格、小格格的，奴婢生的這個，都能說話了，九爺也沒給取個名字，之前，九爺說小格格的名字要與福晉商量，可這一商量就是一年，如今府裏都又添了小格格了，婢妾鬥膽，請福晉給兩位小格格取個名字吧。”
董嘉柔十分驚訝，名字還沒取？仔細一想，好像真是，抱歉道：“是我疏忽了，之前九爺提過一次，我以為名字取了，後來一直忙，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主要是完顏氏之後也沒再提過，她是真的將這事情給忘記了。
“福晉嚴重了，福晉手頭事情多，婢妾是知道的。”完顏氏表示十分理解。
兆佳氏也忙點頭，“嗯，婢妾也知道福晉很忙。”
這事，她們哪裏能怪福晉，孩子又不是福晉的，縱是有怨氣，那也是對九阿哥。
兆佳氏如今有自己的人使喚，手底下還管著府裏的差事，與原先的日子，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董嘉柔道：“到底是九爺的孩子，你們放心，等我與九爺商量一番，明日一定給孩子們定下名字。”
得了董嘉柔的應允，兩人歡歡喜喜地謝恩，像是事情已經成了一樣。如今，這幾人對董嘉柔已經是十分信任了。
三人又不是傻子，甚至在共同管家中，經常交流經驗，總結後，三人都想成為福晉那樣的人，從前她們從來沒想過，一個女人可以掙這麽多銀子，也沒想過，擁有這麽多銀子後，能這麽快樂，原來有銀子能這麽快樂！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誰還樂意過那種靠男人的寵愛過日子鵝生活？誰不知道男人的寵愛是最靠不住的，新鮮勁過了，就算是天仙，都有失寵的那天。
若是能像福晉那樣，掙那麽多銀子，沒有寵愛，靠著銀子也能過得很好。
如今看來，福晉是個好相與的，只要不和福晉搶九爺，福晉都很好說話，完顏氏可是記得，福晉進門不久後，因著九爺，沒少給她臉色。
但之後，完顏氏發現，不同福晉爭九爺，福晉其實是個挺好的人。
這些日子，董嘉柔的行事，後院幾個人都看在眼裏，三人早就約好了，等兆佳氏方便了，就一起來董嘉柔這裏取經。
三人快速交換眼神，倒也沒有特意避著董嘉柔。
因此，董嘉柔便瞧見，兆佳氏沈吟片刻，道：“福晉，是這樣的，婢妾如今身子也恢覆好了，婢妾和兩位姐姐想跟著福晉學做買賣。”
董嘉柔聽了這話，並不意外，之前她們就提過一次，董嘉柔再次道：“可以啊，那你們可想好了，做什麽買賣？”
已經開頭，後面的話便順暢，兆佳氏道：“婢妾還沒想好，婢妾想跟著福晉學一段時間，福晉放心，福晉的重要事務，婢妾不會沾染的，婢妾身手不錯，跟在福晉身邊，也可保護福晉。”福晉對她有再造之恩，她怎麽可能對福晉不利，說起來，要不是這孩子來得巧，兆佳氏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會懷九阿哥的孩子。
見兆佳氏有了自己的想法，董嘉柔點頭，“行！你先看看也行。”
說完，也不多看驚喜得都快坐不住的兆佳氏，轉頭對完顏氏道：“那你呢？可是想好了，要做什麽買賣？”
完顏氏面有愧色，眼中卻有躍躍欲之色，試道：“上回福晉問婢妾有什麽喜歡的，婢妾原先就喜歡穿衣打扮，婢妾想著，婢妾能不能開一家成衣店？”這還是完顏氏想了好幾天想出來的，她總不能說，她入府後，學的就是伺候男人吧？難不成，她一個庶福晉，去開一家青樓？
她要是敢說，只怕還不等她的青樓開起來，她就被九爺掃地出門了。
完顏氏雖然想自食其力，不靠男人的寵愛或者，但還從沒想過帶著孩子自立門戶。
董嘉柔眼睛一亮，“可以啊，那你這段時間就找一批可靠的繡娘，你還得對衣裳的花紋、款式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你決定了，過兩日，可以多去街上轉轉，看看京城如今都是哪些款式、花樣子受歡迎，你也不能照搬別人的，回來得有個方向，琢麽下，自己鋪子推出些什麽樣子的成衣……”
得到董嘉柔的肯定，完顏氏起初也同兆佳氏一樣，十分欣喜，可隨著董嘉柔的話，完顏氏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
她怎麽覺得，福晉說的每句話她都能聽懂，可連在一起，她漸漸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衣裳不就是顏色和花樣子的區別嗎？款式的區別能有多大？不就是那幾個樣式？
董嘉柔說著說著，也察覺完顏氏的神色變化，便不再繼續，道：“怎麽？有問題？”
完顏氏連忙搖頭，“沒問題，沒問題！婢妾沒有問題，婢妾一定按照福晉的吩咐好好做。”對，只要她按照福晉說的，一步步做下來，沒有做不成的。
完顏氏想到四福晉的那家飾品，那家飾品開張前，四福晉也是日日往福晉院子裏跑，她們是後來才知道，四福晉是打算開鋪子，來同福晉商量開鋪子的事情。
現在想來，四福晉不也是一步步跟著福晉學著做嗎？
完顏氏覺得，自己即使沒有四福晉聰慧，憑著她離福晉近，住在一個府裏，有什麽問題隨時可以過來問，定能做得跟四福晉一樣好。
完顏氏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臉上露出堅定的笑容。
董嘉柔見完顏氏也沒有什麽問題，便又轉頭看向劉格格。
不等董嘉柔問什麽，劉格格就主動道：“福晉，婢妾想好了，婢妾想開個小鋪子，就賣些針線、帕子、布匹一類，平日裏，婢妾可以花些花樣子讓繡娘做些帕子、荷包之類的小玩意。”
董嘉柔點頭，“挺好！不過，我覺得，既然你會畫花樣子，或許，你與完顏庶福晉可以聯手，畢竟衣裳也是需要花樣子的，而且衣裳和帕子可以做成成套的……”
董嘉柔這邊跟開大會一樣，期間綠芹催促了幾次，幾人這才用晚膳。
三人伺候董嘉柔用完晚膳後，各自匆匆用了些，將兩個小格格交給奶娘帶回各自院子，九阿哥府的商業擴展會便又繼續著。
直到九阿哥從書房過來，見主院燈火通明，“怎麽還沒歇著？”早知道董鄂氏沒他會睡不著，他就早點過來了。
一腳跨進門，九阿哥楞住：怎麽後院的幾位都在這裏？
他才多久沒回來？後院這些女人們已經爭寵爭到主母院子裏了？
九阿哥正想訓斥幾句，以維護董嘉柔嫡福晉不可撼動的地位，就見那三人立馬起身，恭敬地朝董嘉柔行禮道：“打擾福晉歇息了，福晉恕罪，婢妾告退！”
三人說完，又朝九阿哥福身行禮，直接從九阿哥身邊告退離開了。
兆佳氏出門的時候，還生怕碰到九阿哥，側著身子，幾乎是靠著門框退出去的。
九阿哥一陣臉抽，他怎麽有種錯覺，這幾個女人如今為了親近董嘉柔，而故意疏遠他？
九阿哥甩甩頭，錯覺，一定是錯覺，他就說，他適合做生意，根本不適合當差，這段時間果然當差累壞了腦子。
“在聊什麽呢？怎麽見了爺過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不會是圍在一起說爺的壞話吧？”
“對啊，都在罵你不負責！”董嘉柔笑著，從善如流道。
“爺怎麽不負責了？”九阿哥覺得，一定是董鄂氏胡說的。
“府裏兩個格格都多大了？爺居然連她們的名字還沒定下？內務府都不管這些的嗎？”
九阿哥一拍腦門，“哎喲，這事確實怨爺！”
完顏氏那個孩子，九阿哥有心討好董嘉柔，特意讓宜妃跟康熙說了，孩子他想自己取名字，一個小格格，又是庶出，康熙自然沒太放在心上。
九阿哥之後將這個取名字的權利交給董嘉柔，沒想到被董嘉柔拒絕了。
之後，他忙著買賣，真就將事情給忘記了。
再到兆佳氏這一胎，九阿哥根本就沒在身邊，回來後幾本都在宮中，更沒想起這事。
這會兒被董嘉柔提起，九阿哥內心那為數不多的父愛，終於有了絲絲愧疚，於是連夜開始翻書，定下“靜姝”“靜孌”這才滿意地睡去。
董嘉柔也覺得名字取得挺好，至少九阿哥是用心翻了書取的，她還生怕九阿哥張口就是“金銀珠寶”之類的名字。
第二日，董嘉柔洗漱的時候，就交待婢女去請兩位庶福晉一同過來用早膳，她想將兩個小格格的名字告訴庶福晉，要是兩位庶福晉滿意了，她這邊也好讓九阿哥去宮裏報備一聲。
沒想到傳話的婢女還沒走出院門，紫蘇就匆匆進來道：“福晉，索額圖被判斬立決，府裏眾人都被判流放寧古塔。”
“什麽？”董嘉柔以為自己聽錯了，斬立決？歷史的齒輪這是要往哪裏轉？
“那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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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已經在直郡王的攛掇下, 有了罷免之意，只不過，還沒下旨, 你走後, 太子又被狠狠地斥責了一番。”
董嘉柔皺眉, “直郡王這麽急切想拉太子下馬, 你都說了, 那是攛掇了, 皇阿瑪難道看不出來？”
九阿哥擡眼看向董嘉柔, 他自己都沒註意，在董嘉柔這裏已經這麽放松了，連這種詞都直接用上了，“皇阿瑪看出來又怎麽樣？直郡王說的那些太子的罪行，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而且，皇阿瑪這兩天對太子太失望了，倒不一定察覺直郡王，大概等皇阿瑪冷靜下來，就能回過味了。”
董嘉柔想著今天在養心殿看見的康熙的狀態, 點點頭, “嗯。”隨即, 又有些不放心道：“我今日，沒說錯什麽吧？”
九阿哥微笑, “你說得很好, 沒出錯, 放心。”
這些日子九阿哥幾乎都在宮裏, 當真是去“好好當差”了，手頭那些產業也積攢了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不一會兒就去書房忙了。
當然，董嘉柔倒不至於真的以為九阿哥這會兒在書房全是忙那些生意。
董嘉柔開始憂心，太子這一落馬，奪嫡大戰也正式拉開序幕，往後，怕是再不能像之前那般，純純粹粹地做買賣掙銀子了。
“綠芹，去將賬冊拿來!”董嘉柔揚聲道，她得好好盤點下手裏的資產了。
綠芹猶豫一瞬，道：“福晉，快到用晚膳的時候，要不，明日再看？”福晉每次看賬冊，隨便都是一兩個時辰，這會兒要是看，又改耽誤晚膳了。
“沒事，你拿過來，晚膳的時候，你再叫我就是了。”
福晉都這麽說了，綠芹也只得應下，去給董嘉柔取賬冊了。
快到晚膳時間，許久不曾露面的完顏氏、兆佳氏，以及劉氏相攜而來，完顏氏和兆佳氏都帶著各自的小格格。
原以為，幾人過來是有什麽事情拿不了主意，或是請安，董嘉柔放下賬冊了就出來，看見完顏氏和兆佳氏都帶著孩子，董嘉柔一楞，“這大冷的天兒，怎麽還將孩子帶出來了？”心裏卻是犯起了嘀咕。
完顏氏看了兆佳氏一眼，有些無奈道：“還是婢妾來說吧，福晉，如今府上已經有兩位小格格了，總不能一直叫小格格、小格格的，奴婢生的這個，都能說話了，九爺也沒給取個名字，之前，九爺說小格格的名字要與福晉商量，可這一商量就是一年，如今府裏都又添了小格格了，婢妾鬥膽，請福晉給兩位小格格取個名字吧。”
董嘉柔十分驚訝，名字還沒取？仔細一想，好像真是，抱歉道：“是我疏忽了，之前九爺提過一次，我以為名字取了，後來一直忙，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主要是完顏氏之後也沒再提過，她是真的將這事情給忘記了。
“福晉嚴重了，福晉手頭事情多，婢妾是知道的。”完顏氏表示十分理解。
兆佳氏也忙點頭，“嗯，婢妾也知道福晉很忙。”
這事，她們哪裏能怪福晉，孩子又不是福晉的，縱是有怨氣，那也是對九阿哥。
兆佳氏如今有自己的人使喚，手底下還管著府裏的差事，與原先的日子，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董嘉柔道：“到底是九爺的孩子，你們放心，等我與九爺商量一番，明日一定給孩子們定下名字。”
得了董嘉柔的應允，兩人歡歡喜喜地謝恩，像是事情已經成了一樣。如今，這幾人對董嘉柔已經是十分信任了。
三人又不是傻子，甚至在共同管家中，經常交流經驗，總結後，三人都想成為福晉那樣的人，從前她們從來沒想過，一個女人可以掙這麽多銀子，也沒想過，擁有這麽多銀子後，能這麽快樂，原來有銀子能這麽快樂！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誰還樂意過那種靠男人的寵愛過日子鵝生活？誰不知道男人的寵愛是最靠不住的，新鮮勁過了，就算是天仙，都有失寵的那天。
若是能像福晉那樣，掙那麽多銀子，沒有寵愛，靠著銀子也能過得很好。
如今看來，福晉是個好相與的，只要不和福晉搶九爺，福晉都很好說話，完顏氏可是記得，福晉進門不久後，因著九爺，沒少給她臉色。
但之後，完顏氏發現，不同福晉爭九爺，福晉其實是個挺好的人。
這些日子，董嘉柔的行事，後院幾個人都看在眼裏，三人早就約好了，等兆佳氏方便了，就一起來董嘉柔這裏取經。
三人快速交換眼神，倒也沒有特意避著董嘉柔。
因此，董嘉柔便瞧見，兆佳氏沈吟片刻，道：“福晉，是這樣的，婢妾如今身子也恢覆好了，婢妾和兩位姐姐想跟著福晉學做買賣。”
董嘉柔聽了這話，並不意外，之前她們就提過一次，董嘉柔再次道：“可以啊，那你們可想好了，做什麽買賣？”
已經開頭，後面的話便順暢，兆佳氏道：“婢妾還沒想好，婢妾想跟著福晉學一段時間，福晉放心，福晉的重要事務，婢妾不會沾染的，婢妾身手不錯，跟在福晉身邊，也可保護福晉。”福晉對她有再造之恩，她怎麽可能對福晉不利，說起來，要不是這孩子來得巧，兆佳氏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會懷九阿哥的孩子。
見兆佳氏有了自己的想法，董嘉柔點頭，“行！你先看看也行。”
說完，也不多看驚喜得都快坐不住的兆佳氏，轉頭對完顏氏道：“那你呢？可是想好了，要做什麽買賣？”
完顏氏面有愧色，眼中卻有躍躍欲之色，試道：“上回福晉問婢妾有什麽喜歡的，婢妾原先就喜歡穿衣打扮，婢妾想著，婢妾能不能開一家成衣店？”這還是完顏氏想了好幾天想出來的，她總不能說，她入府後，學的就是伺候男人吧？難不成，她一個庶福晉，去開一家青樓？
她要是敢說，只怕還不等她的青樓開起來，她就被九爺掃地出門了。
完顏氏雖然想自食其力，不靠男人的寵愛或者，但還從沒想過帶著孩子自立門戶。
董嘉柔眼睛一亮，“可以啊，那你這段時間就找一批可靠的繡娘，你還得對衣裳的花紋、款式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你決定了，過兩日，可以多去街上轉轉，看看京城如今都是哪些款式、花樣子受歡迎，你也不能照搬別人的，回來得有個方向，琢麽下，自己鋪子推出些什麽樣子的成衣……”
得到董嘉柔的肯定，完顏氏起初也同兆佳氏一樣，十分欣喜，可隨著董嘉柔的話，完顏氏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
她怎麽覺得，福晉說的每句話她都能聽懂，可連在一起，她漸漸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衣裳不就是顏色和花樣子的區別嗎？款式的區別能有多大？不就是那幾個樣式？
董嘉柔說著說著，也察覺完顏氏的神色變化，便不再繼續，道：“怎麽？有問題？”
完顏氏連忙搖頭，“沒問題，沒問題！婢妾沒有問題，婢妾一定按照福晉的吩咐好好做。”對，只要她按照福晉說的，一步步做下來，沒有做不成的。
完顏氏想到四福晉的那家飾品，那家飾品開張前，四福晉也是日日往福晉院子裏跑，她們是後來才知道，四福晉是打算開鋪子，來同福晉商量開鋪子的事情。
現在想來，四福晉不也是一步步跟著福晉學著做嗎？
完顏氏覺得，自己即使沒有四福晉聰慧，憑著她離福晉近，住在一個府裏，有什麽問題隨時可以過來問，定能做得跟四福晉一樣好。
完顏氏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臉上露出堅定的笑容。
董嘉柔見完顏氏也沒有什麽問題，便又轉頭看向劉格格。
不等董嘉柔問什麽，劉格格就主動道：“福晉，婢妾想好了，婢妾想開個小鋪子，就賣些針線、帕子、布匹一類，平日裏，婢妾可以花些花樣子讓繡娘做些帕子、荷包之類的小玩意。”
董嘉柔點頭，“挺好！不過，我覺得，既然你會畫花樣子，或許，你與完顏庶福晉可以聯手，畢竟衣裳也是需要花樣子的，而且衣裳和帕子可以做成成套的……”
董嘉柔這邊跟開大會一樣，期間綠芹催促了幾次，幾人這才用晚膳。
三人伺候董嘉柔用完晚膳後，各自匆匆用了些，將兩個小格格交給奶娘帶回各自院子，九阿哥府的商業擴展會便又繼續著。
直到九阿哥從書房過來，見主院燈火通明，“怎麽還沒歇著？”早知道董鄂氏沒他會睡不著，他就早點過來了。
一腳跨進門，九阿哥楞住：怎麽後院的幾位都在這裏？
他才多久沒回來？後院這些女人們已經爭寵爭到主母院子裏了？
九阿哥正想訓斥幾句，以維護董嘉柔嫡福晉不可撼動的地位，就見那三人立馬起身，恭敬地朝董嘉柔行禮道：“打擾福晉歇息了，福晉恕罪，婢妾告退！”
三人說完，又朝九阿哥福身行禮，直接從九阿哥身邊告退離開了。
兆佳氏出門的時候，還生怕碰到九阿哥，側著身子，幾乎是靠著門框退出去的。
九阿哥一陣臉抽，他怎麽有種錯覺，這幾個女人如今為了親近董嘉柔，而故意疏遠他？
九阿哥甩甩頭，錯覺，一定是錯覺，他就說，他適合做生意，根本不適合當差，這段時間果然當差累壞了腦子。
“在聊什麽呢？怎麽見了爺過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不會是圍在一起說爺的壞話吧？”
“對啊，都在罵你不負責！”董嘉柔笑著，從善如流道。
“爺怎麽不負責了？”九阿哥覺得，一定是董鄂氏胡說的。
“府裏兩個格格都多大了？爺居然連她們的名字還沒定下？內務府都不管這些的嗎？”
九阿哥一拍腦門，“哎喲，這事確實怨爺！”
完顏氏那個孩子，九阿哥有心討好董嘉柔，特意讓宜妃跟康熙說了，孩子他想自己取名字，一個小格格，又是庶出，康熙自然沒太放在心上。
九阿哥之後將這個取名字的權利交給董嘉柔，沒想到被董嘉柔拒絕了。
之後，他忙著買賣，真就將事情給忘記了。
再到兆佳氏這一胎，九阿哥根本就沒在身邊，回來後幾本都在宮中，更沒想起這事。
這會兒被董嘉柔提起，九阿哥內心那為數不多的父愛，終於有了絲絲愧疚，於是連夜開始翻書，定下“靜姝”“靜孌”這才滿意地睡去。
董嘉柔也覺得名字取得挺好，至少九阿哥是用心翻了書取的，她還生怕九阿哥張口就是“金銀珠寶”之類的名字。
第二日，董嘉柔洗漱的時候，就交待婢女去請兩位庶福晉一同過來用早膳，她想將兩個小格格的名字告訴庶福晉，要是兩位庶福晉滿意了，她這邊也好讓九阿哥去宮裏報備一聲。
沒想到傳話的婢女還沒走出院門，紫蘇就匆匆進來道：“福晉，索額圖被判斬立決，府裏眾人都被判流放寧古塔。”
“什麽？”董嘉柔以為自己聽錯了，斬立決？歷史的齒輪這是要往哪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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